凡煙小說

第7章 逃離與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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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所有影視劇裏的警察永遠會晚到一步一樣,千繪在事情開始之後才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那位“千繪子小姐姐”。

木葉54年一月的最後一周,宇智波由紀再也沒有在蛋糕店裏遇見過她。

她大概是死了吧。

刀光劍影間,風牧千繪回憶著自己的未來。

可是……也說不定只是暴露了身份逃回根部而已,事情不一定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只是幾十名開眼的宇智波精銳而已,遠遠沒有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地步,既然宇智波鼬可以一夜之間殺掉他們全部,那麽自己也一樣有機會從這樣的包圍圈中逃脫。

千繪咬牙沖向包圍圈裏看起來稍顯薄弱的東南面,那邊只有三個人把守著,宇智波鐵火、宇智波舞和……以及宇智波止水!

是那位實力強大,即使早早離世也得以在後世留名,比宇智波鼬更天才的天才“瞬身之止水”。

可再強大又如何,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死。

子-寅-戌-醜-卯-寅——火遁鳳仙火之術的結印式,再在火球中加上火屬性查克拉的手裏劍,是前世的鼬在進入暗部前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也沒有教會她的忍術。

而那是在即將到來的二月。

鳳仙花爪紅之術——一個根忍怎麽可能會使用鼬的自創忍術?

在戰鬥中看到不久前才和好友一起打磨成型的忍術,宇智波止水下意識地呆楞了一會兒。

就是在這一瞬間!

由紀拋出一把細沙,雙手飛舞迅速結出一個風遁忍術的印,尖細的風柱裹著細沙直接打到鐵火與舞和兩人的眼中。

她刻意回避了止水——像後者這種在無數戰鬥中磨練出來的天才忍者,面對突如其來的威脅,其身體本能發出的下意識攻擊或許才更加可怕。既然已經通過場外因素讓他遲疑了,千繪不願再賭。

特殊的眼睛是宇智波們固有的驕傲,但曾經作為其中一員的千繪卻清楚,這種眼睛是極強和極弱的混合體。

寫輪眼瞳術可以給他們帶來超乎尋常的力量,但眼睛本來就是身體中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在眼睛脈絡裏輸入查克拉無論如何都是對器官自身的損害。

實際上這種損害很小,一般也算不得弱點,只不過是使眼球粘膜更加敏感,比尋常人更難以抵抗風沙的威脅而已。

於是鐵火和舞不得不閉上雙眼,而盲打之下,他們阻止不了千繪。

一切發生得太快。

宇智波止水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女孩的背影,他估算距離,其實完全可以追得上。

醜——他下意識結出了瞬身術的第一個印式。

卻突然想到了那個偷偷在他的水果蛋糕裏加上一顆金平糖的小姑娘,她是唯一一個可能偷學到鳳仙花爪紅的根忍。

果然還是算了吧……

止水再不猶豫,轉頭攻向身後的另一個“根”。

如果不是被正在收割生命的太刀占用了雙手,他或許會像往常在蛋糕店裏時那樣,摸摸鼻子,嘟囔一句——

“我這麽溫柔善良又帥氣,還意外的實力不俗,這種完美的少年忍者怎麽就不如鼬那小子受女孩子們歡迎呢?”

只是以後恐怕再也不會有笑著吐槽他團子鼻的小姑娘了。

止水抽|出太刀,第十一具屍體跌落到地上。

總覺得有人在搞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啊。

信偏頭遠望,看到遠處的地平線開始透出蒙蒙一抹亮色。

根部“美”組三人在不久前從他們的部長團藏大人手中接受了一個任務。

【搜查宇智波族地出口背後的山林,殺掉所有還活著的人。】

不是普通的殺人任務,那種任務一般會在淩晨兩點以前發布,而不會拖到現在——正好錯過淩晨兩點到四點的最佳暗殺時間。

也不是擊殺叛忍的任務,估計沒有哪個忍者會心大到在叛逃後還蹲在木葉警衛隊屁股後面睡大覺吧。

而且對他們發號施令的不應該是樂無分隊長麽?為什麽團藏大人會越過他直接找上組長?那分隊長去哪裏了?總不可能是睡過頭了吧……

要是千繪在就好了,她那麽聰明肯定猜得出來。

信撇嘴,跟著組長跑向任務地點。

晨光熹微,後山小溪中不時有未融化幹凈的冰雪流過,哪怕是在溫暖的木葉,一月份,也一樣是最冷的時候。

溪水潺潺流淌,足夠掩蓋任何人的行蹤。

風牧千繪費勁地從小溪裏爬起來,渾身透濕。

她討厭吃苦受罪,不喜歡冷水浸身,但這一切在活命面前都不是問題。

逃離宇智波家族的包圍只是一個開始,或者說,正是因為宇智波們也明白這個道理,才會冷眼看著她逃離。

這樣一個刺探木葉大家族未果,並暴露了身份的間諜,志村團藏其實比身為敵人的宇智波們更迫切地希望她死去。因為哪怕不追究她被宇智波欺瞞而導致的半個分隊戰力的損失,千繪本人存在於世也已經一個錯誤了,“根”不能讓這個可以讓敵人反咬一口的把柄活下來。

掩蓋行蹤的確可以延緩“根”的追殺,但她舌頭上有咒印,每一個根忍都可以憑借咒印感應到她,她逃不了多遠。

千繪咬緊牙關,咽下喉中腥甜之氣。

志村團藏?呵……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初中國語課寫議論文時被引用爛了的反面素材麽?你以為到了高中還有人用你?辣雞。

腹部被劃了一道深入內臟的傷口,小半截腸子流了出來,千繪渾身顫抖,用力把它塞了回去。

品行不好也就算了,還長得辣眼睛,連游戲美工也不願意在你身上用心,寫五國時代歷史同人的那叫一個多,女票三代土影的都有,但除了惡搞的,就見沒見過哪個大大拿你做cp。

才不會……讓這種辣雞得逞啊!

她堵住腹部的傷口,拼命忍住眼淚。

草叢被風聲帶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隱藏在其中。千繪腳步微妙地頓了一下,覆又向前走去,似乎是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身後的追殺者卻停了下來。

排除掉被宇智波族地截斷的後山北面,“美”組三人分別往西、南、東三個方向進行探查。

信慶幸自己選擇了西邊。

“千繪……”他輕聲叫住女孩。

她曾口出狂言,“要是誰敢傷我我就把誰打得連他親媽也不認識。”他說,“我也這麽覺得。”

千繪拍拍他的肩膀,說沒想到你也是吾輩中人,不服就是懟,懟服為止。

其實信的意思是,誰敢傷千繪,信就要把他打得親媽也不認識。

但是他還不夠強,遠遠不夠,他太弱小了。

地牢的門“唰”的一下被打開,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痛眼睛。

“46期菁英班的信?”進來的根忍冷冷道,“處分已經下來了,跟我走吧。”

信本以為自己會被處死,最後卻只是因為“還擁有感情”的罪名而加入今年基礎畢業的準根忍班級,重新進行特殊訓練。

千繪最後怎麽樣了呢?她還好麽?

在新一輪的訓練和廝殺中,他不時回想起這個問題。

好可愛的孩子,千繪遇見了一定會和他搭訕吧。

在小刀將將比上男孩喉間時,他開始回想他們的相識。

這孩子怎麽就不開竅啊!要是千繪在就好了。

他教男孩畫畫。

誒呀這麽笨別叫我哥哥了!分隊長那是胡說八道,人的心中有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四個腔,還有心臟瓣膜什麽的亂七八糟一大堆,心中只有任務?是在搞笑吧。

他一本正經地教壞男孩。

“雖然你長得已經很帥了,但笑起來會更好看喲。”

最後,他握住男孩的手,慢慢把刀送入自己心口。

“嘛,根的特殊訓練就是這樣,同伴之間相互廝殺,我之前經歷過一場超酷的戰鬥,之後身體就垮掉了,怎麽看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就便宜你了。”

刀柄旋轉。

刀劍這種武器一般鋒銳單薄,僅僅刺入要害是不夠的,還要旋轉一周才能保證敵人死亡,一刀斃命。

“如果你足夠幸運,能一直活下去的話……祭,幫我打聽一個人吧,”信微笑著,眼神換散了,“女孩子,名字是風牧千繪,做間諜的時候叫千繪子,在根的代號是千。”

“千前輩?這一代的千不是男性麽?我們基礎訓練畢業考核之後面見前輩們的時候遇到過,應該不會記錯。”祭歪頭看他,聲音平板。

“這樣啊……”信合上眼睛,“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祭拔出刀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他蹲下來,拭去信臉頰上的水漬。

然後他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味道鹹澀發苦。

他不知道自己臉頰上也留下了同樣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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