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活下去

關燈
旗木卡卡西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執意要救下這個孩子。

“琳,你帶著她先走。”巖忍援軍越來越逼近,哪怕是巔峰時期的卡卡西小隊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而現在,帶土已死,剩下的兩人都有傷,並且還帶著一個累贅。

如果一早沒有救下她,他們或許還有機會全身而退,可是在她拖著著兄長的屍體,在裂土轉掌術造成的山體崩裂中蹣跚向前,嘴裏不停喃喃“活下去”的時候,卡卡西仿佛看見了他自己……

後悔麽?

把醫忍少女的勸阻拋在身後,他迎上敵前,猩紅的寫輪眼點亮千鳥之術。

敵人之血飛濺之處,千只鳥兒在鳴叫。

波風水門使用飛雷神趕到的時候卡卡西已是強弩之末,他救下弟子,並且清楚地看到少年左眼眶中的紅眸。

宇智波帶土犧牲,神無坤橋之戰成功阻斷了巖隱的補給線,火之國與土之國的戰役以前者的勝利告終。

自此,第三次忍界大戰趨於尾聲。

戰爭制造了很多孤兒,他們中的大多數死於戰亂,小部分被收養在戰後修建的孤兒院中用於展現國家領導者的仁德,而其中資質最好的更小的一部分,則被忍村的特殊組織從孤兒院裏挑出來做後備軍。

在木葉,這個組織就是長老志村團藏所領導的“根”部。

這麽汙的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好組織。

幾十個和千繪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聚在一間屋子裏,屋子陰暗叵測,少年們安靜如雞。只餘面前被稱為“分隊長”的男人無機制的平板聲音:“所謂‘根’之人,沒有名字亦無感情,沒有過去亦無未來。心中只有任務。在背後支撐起木葉村這棵大樹的是深紮於大地之中的,就是我等‘根’的意志。”

千繪悄悄打了個哈欠,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非常想睡覺。

“……那麽,開始今年的特殊訓練吧。”長長的政治洗腦課過後,隨著男人說出最後一句話,屋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千繪手摸到腰間的刀柄上。一觸即發。

首先按耐不住的是一個叫做“綠”的女孩,她的組長被稱作“虹”,手底下七個孩子,被命名為赤橙黃綠青藍紫,千繪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想到了自己在現代看過的漫畫,一直很猶豫該叫他們彩虹七子還是奇跡的時代。

但現在,在她們這一期“菁英班”的人完成了三年基礎訓練,並進行了“特殊訓練”的第三年,奇跡的時代只剩下了黃、綠和藍三人,並且要在今天再死去一個。

因為每一位組長最後只需要兩名部下。

不過也沒什麽好抱怨的,畢竟每位分隊長也只需要九個組長而已,現在的這位“虹”早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了。

沒時間想那麽多,同組的什向千繪亮出了刀子。

組長“數”,手下零個什百千萬億七人,現餘零什千萬,本次訓練要求,四存二。

跟隨什一起展開進攻的是零與萬,千繪是數組最強,三人暫為一隊,欲先拿下“千”。

講個笑話,千繪代號“千”,千與千繪。

並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組長“美、德”兩人合並組中的一員,“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忠孝勇廉”之“信”,他那顆再多的政治洗腦課也無法磨滅感情的心,卻在千繪小姐講笑話的時候只餘下一片冷漠。

“信!再不出手就要失去你的父親了!快點結束你們五存四的戰局吧,阿爸求你!”在同組三人的圍攻下,千繪一邊逃竄一邊反擊,同時始終堅持裝逼。

聲音很輕,只能讓擦肩而過的信聽見。

他嘆息一聲,反手把刀刺入敵人的心臟。

刀劍這種武器一般鋒銳單薄,僅僅刺入要害是不夠的,還要旋轉一周才能保證敵人死亡,一刀斃命。

第一次殺人訓練時,千繪手就是這樣手把手地教他,一臉無奈的樣子。

他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大大咧咧,其實就是有點兒沒腦子,雖有道是傻人有傻福,但總是一副慌裏慌張的樣子,哪怕執行任務時僥幸沒死,組織內部也很容易下決心把他清洗掉。

如果沒有他最好的朋友千繪的話。

平舉著的刀尖已經染上第二個人的血,他和少女背靠著背。

一個人的性格很難改變,信本質上還是那個傻裏傻氣的男孩,但千繪教會了他偽裝。

以身作則,采取榜樣教育法。

46期菁英班第三排名的“千”是個什麽樣的人?把這個問題拿去問根部聽說過她的所有成員,不管死活,上至部長志存團藏,下至今年剛基礎訓練畢業,得以從地下室出來重見天日的49期小萌新,都只有一個答案。

現任“千”是一位標準的根忍,是根界活的教科書。

而實際上呢?

貪生怕死,嘴賤,懶惰好享樂,貪嘴,金平糖控,喜歡和長相可愛的小男孩搭話,還有一點點小溫柔……一點點而已!

訓練結束的時候,信氣鼓鼓地想著。

和一般成員不同,三年特殊訓練才正式進入“根”的菁英班畢業生很少去執行送死的任務,他們的任務往往更加註重技巧,需要強大的綜合素質來勝任,這種任務危險性不強,但重要程度比起單純的殺敵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比如對大家族的監視。

“宇智波女士您好,我叫風牧千繪子,十二歲,來自木葉孤兒院。吃苦耐勞,服務意識強,想來您的蛋糕店打工補貼一下孤兒院開支,這是我們院長藥師野乃宇的推薦信,希望您能招聘我做服務生,謝謝!”千繪大聲說,深深鞠躬。

藥師野乃宇,前根部成員,號稱行游巫女的精英諜報忍者,雖然已經離開了根,但偶爾會為老東家開開方便之門。

這樣一位無論是實力還是能力都強於夕日紅之類的普通上忍的忍者,卻永遠不會在歷史上留名。

一者是十二忍之師,九代火影之母,一者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間諜。

“可憐的孩子,以後就叫我芽衣婆婆吧。”胖胖的宇智波撫摸千繪的頭發,臉上眼角都是歲月留下的紋路,“你怎麽哭了?”

“啊?”千繪急忙摸摸眼睛,一片*的水漬,“我……只是沒有想到芽衣婆婆您這麽容易收留我,之前好幾家店鋪都拒絕了。”

“哈哈哈,傻孩子,你一直在宇智波族地這一塊找工作麽?我們很少招外族人,因為他們住得都太遠了,很容易遲到,族裏就決定盡量用自己人。”芽衣婆婆摸出一塊手帕,彎下腰給千繪擦眼睛。

“那婆婆為什麽留下我……”

“婆婆這裏有住的地方呀,千繪子可以在蛋糕店住下來,那就不會遲到了。”芽衣婆婆笑道,“而且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會想起我們小由紀——哦,那是隔壁家的孩子,前幾年父母去世,因為資質很好就被族裏的孤兒所收養做了忍者,本來還想把蛋糕店留給她做嫁妝的……”

芽衣婆婆嘆了口氣,隨即又笑了起來:“不過由紀也還是蛋糕店的常客,還有族長家的大少爺,現在都九歲了,算起來千繪子還是小姐姐呢,以後他們來買蛋糕記得打五折。”

“好!”千繪破涕為笑。

她見過那兩個人,在六年前剛來到木葉的時候。那時大名鼎鼎的金色閃光還在,還有兩位弟子和她——其中旗木卡卡西是橫著躺回來的。然而當初陪伴她的三個人中,重傷時昏時醒的那位現在還在暗部發揮餘熱,而身體倍兒棒熱乎到得不行的兩人,他們慰靈碑上的名字都開始被風侵蝕了。

造化弄人。

“宇智波由紀和宇智波鼬……我一定會喜歡他們的。”千繪笑容彎彎,眉眼彎彎。

同一個時空裏會不會出現兩個同樣的靈魂?

千繪想過這裏的由紀並一定不是她自己,可如果真是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孩,她怎麽可能得到天才宇智波鼬的認可成為他的好友呢。更何況六年前那個孩子的表情神態,分明是還沒有見過死亡時自己的樣子。

但她絕對不會喜歡那兩個人,作為兇手的宇智波鼬,以及盲目相信著兇手,將白紙黑字的歷史當做虛假的她自己。

千繪透過芽衣婆婆胖胖的臉,想到那個不知道是過去還是未來的時光中,重重摔倒在地的屍體。

這一次……

她瞇起眼睛,看到不遠處拐角走來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宇智波一脈相承的好看。

她摸上腰間的千本——為了不暴露自己,監視任物只會配備最隱蔽的忍具。

如果保全一族的方法只一個的話……

查克拉開始集中。

那她一定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