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想說明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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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辰安慰完了慕顏，待她情緒穩定之後，陸少辰這才從資料袋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局長，沈聲道：“這人是這件事的關鍵，煩請林局長派人調查這人再何處。”
“這是……”林局長看著照片裏的男人，皺了皺眉遲疑問道。
“這男人本名叫王平之，現年齡五十六，從事醫生這工作，在五十歲時因手中風導致手術失敗，害死一條人命，醫院將其開除。這六年他開了一個小型診所，為人解決小痛小病。王語近幾個月頻頻聯系這個男人，這男人必定牽扯在其中。”
慕顏伸手從桌上拿了照片，照片裏的男人她見過。
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這男人我見過，王語通知我爸不行了，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王語送這個男人下樓。當時我詢問我爸的身體狀況，他說我爸不行了，準備後事。”
“林局長，這是我從慕江華生前所掛點滴中提取的藥液檢驗報告，藥液裏含有乙酰氨基酚，乙醇，兩者相結合，會致死。”陸少辰將手中的檢驗報告遞給林局長，沈聲道。
林局長心驚，這麽說來那個名叫王平之的男人，是這件謀殺案子的突破口。
“能讓我同王語談談嗎？”陸少辰想到這件事的主導人，眸色幽暗，沈聲道。
“自然可以！”
慕顏見陸少辰要去同王語談話，忽然拉住陸少辰，擰眉道：“那個名叫王平之的男人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他是我爸爸和王語的高中同學。”
陸少辰眉宇輕蹙，想到在慕江華的房間內。所看到的聚餐照以及同學聚會照。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事情的真相應該是……
陸少辰在警察的帶路下，到了王語和慕襲所關的審訊室。
慕襲見到陸少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來做什麽？”
陸少辰沒看慕襲一眼，目光落在王語身上，淡淡道：“能和你談談嗎？”
王語咯噔了一下，垂瞼頷首。
警察走至慕襲身前，拿出手銬銬住慕襲的手，擺著一張剛正不阿的臉道：“慕小姐，這邊請。”
“陸少辰。你有什麽話不能剛著我的面問我媽？你……放開我！”
慕襲被烤著手，激動的跨步到了陸少辰面前，眸子透著幽怨之色，尖銳著嗓子質問。
警察立馬握住慕襲的肩頭，控制住她，推著她出了審訊室。
陸少辰落座在王語的對面，沈聲道：“王女士，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畢竟這事關人命。慕江華的死是你謀殺他的吧？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搞笑！我怎麽可能殺我的丈夫？我和我丈夫感情一直很好。即使我很討厭慕顏和慕寒，可這些年我沒有虧待他們，吃穿用度我從來沒克扣。你問我殺人動機是什麽？這不是很可笑嗎？”王語眸子微擡，嗤笑道。
“王語，這個人你認識吧？”陸少辰將照片遞給王語，沈聲道。
王語瞄了一眼，心虛的立馬否認道：“不認識！”
“這是你近幾個月同這個男人的通話記錄，還說不認識？每個電話通訊時間達一個小時。這是你用身份證開房的記錄，每隔一個禮拜你都會在不同酒店開房。這是你賬戶資金來往賬戶，一月有十筆打在王平之的賬戶裏。你還要說不認識嗎？”陸少辰從檔案袋裏，甩了三份資料，沈聲道。
他說過做律師跟偵探，狗仔沒兩樣，只要建立自己的人脈，沒有什麽查不到的。
“你調查我？”王語擡眼看向陸少辰，眸色含著慍怒，尖銳著嗓子說道。
陸少辰勾唇，冷冷一笑，沈聲道：“慕江華的屍體在那？”
“你為了慕顏還真是煞費苦心！陸少辰，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王語已經明白自己再死不承認也於事無補，證據擺在面前，她百口莫辯。
“這個男人，警察已經派人去抓了。王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男人是你的相好吧！你先別急著打斷我，讓分析分析。”陸少辰見王語急著狡辯，沈聲開口。
王語張了張嘴，心下已經亂成一團，她緊張的搓著手，不安中。
“慕江華確實有心臟病，幾天前你家遭了賊，你保險櫃裏的錢財一掃而空，你因這件事將慕江華趕了出去。二天後，慕江華返回家，正巧碰到你和這個叫王平之的男人茍且，三人發生口角之爭。你言語過激，才氣得慕江華心臟病突發，輕微中風。當時你們沒第一時間送去醫院，這才導致慕江華病情加重。哦……對了！這份是點滴液的檢測報告，裏頭含有乙酰氨基酚，乙醇，這才導致慕江華致死的原因。”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是慕江華要掐死我，我才推……”
王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面如死灰。她就知道，自己逃不過的！
“屍體在嗎？是被王平之給盜走了？他要屍體做什麽？”
陸少辰凝視王語，擰眉沈聲道。
“我不知道！屍體是不是被王平之運走的，我不清楚。”王語搖了搖頭道。
半夜的時候她打開棺材查看，屍體就不見了。她太過害怕，裝了石頭，想第二天出殯後買通火化場的工作人員，蒙混過去。
“謝謝慕太太的配合，你所說的話已經被錄下來了。我們法庭上見！”
“你……”
王語震驚的說不出話，她居然忘了這是在警察局，在陸少辰胡言猜測中，她居然承認了！
陸少辰出了審訊室，林局長帶上了人馬前往王平之的住處。
慕顏執意要去，陸少辰沒發只能帶上慕顏。
到了王平之所住的地方，警方破門而入，已是人去樓空。
“搜！”林局長一揮手，身後警察上樓開始搜查。
陸少辰環視四周，並沒有異樣，漫步上了樓。
慕顏沒隨著陸少辰上樓，她的目光停留在照片墻上，墻上的照片都是各系的人頭相片，每張照片上的人頭表情都是不一樣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人頭的面容都很猙獰。有目瞪著眼睛，有嘴角流血。有鼻孔流血，有齜牙的。
每個人頭的面部都是慘白的，像極了剛死了沒多久的人。
慕顏越看越心驚，她的心在不住的顫-抖。
這分明就是剛死了的人所割下的人頭！
更可怕的是人頭擺在玻璃櫃裏，就像博物館內供人參觀的古物。
慕顏不由的後退，當看到其中一張人頭照時，她瞳孔裏含著無線的恐懼。
她僵硬邁步，走至最邊上的人頭照，她顫著手去撫摸那人頭照片，嘴裏呢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陸少辰走下樓。見慕顏站在照片墻前，摸著其中一張照片。
他走近一看，慌忙攥住慕顏的手，急急地說道：“顏顏，你別瞎想！”
慕顏看向陸少辰，潸然淚下。
她怎麽可能不想？那人頭照是她爸爸！
陸少辰見慕顏流著淚，並沒有過激的行為，試探喊道：“顏顏？”
慕顏別過頭，擦了擦淚。她要堅強，她不能哭！
她看向照片墻，每張照片的拍攝的場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什麽地方？
光線很暗。周圍有不同的擺設，忽然她看到了一張照片中的醫療設備。
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不用找了！我知道王平之在哪裏！”
陸少辰從照片墻收回目光，不禁皺眉。
“王平之是做醫生的，從墻上的人頭照相來看，這些人頭拍攝地點就是他經營的診所。”慕顏怔怔的說道。
經慕顏這麽一說，陸少辰這才發現照片墻上的人頭照確實有醫療設備。
大批的警察出了王平之的樓房，前往王平之的診所。
到了診所外，林局長帶隊，幾個警察將診所外的門給撞開。
門被撞開後，警察們沖進了診所。
陸少辰和慕顏進入診所後，警察回稟林局長道：“並沒有王平之的人影！”
陸少辰掃了一下不大的診所，這個診所與照片裏的拍攝地點不一樣。
唯一的可能這個診所有密室。
陸少辰看向林局長沈聲道：“讓你手下碰碰墻壁，動動周圍的東西，看看是不是有密室。”
林局長詫異了一下，不得不說聰明人的思維能力比愚笨的人反應快！
林局長吩咐下去後，警察們開始搬動周圍的東西，敲著墻壁。
慕顏掃了一眼，目光定格在掛在墻上的一副畫，這次不是猙獰表情的人頭照，是一副油彩畫。
畫中的女人只有一個背影，但慕顏越看越熟悉，卻想不起是誰。
她走至油彩畫前。伸手想將油彩畫給拿下來，然而油彩畫卻動不了。
陸少辰走至慕顏身前，擰眉道：“拿不下來？”
“是的！這畫中的女人背影好熟悉，記不得在哪裏看到過。”慕顏如實說，總覺得是自己熟悉的。
陸少辰皺了皺眉，想到了什麽，伸手將墻上的照片順時針轉動，只聽‘嘎’的一聲，照片右側的墻面轉開。
眾人一驚，警察們掏了手槍，小心翼翼的靠近。
“局長。有階梯。”
於是一群人沿著階梯下去，走到底之後才發現是個密室。
讓人心驚的是，裝著綠色玻璃桶裏放著沒有頭顱的屍體，而頭顱被擺放在一個個玻璃罩裏。
警察們都惶恐的不敢上前，一個推一個。
慕顏看著無比恐懼，可那一個個擺在玻璃裏的人頭，像一道詛咒一樣提醒著她，她父親的人頭也放在玻璃罩內。
她惶恐不安看著不同人頭，最終找到了……
慕顏推開了走在她前面的陸少辰，疾步跑到了最後的玻璃罩。
她無法接受，瞳孔緊縮，瘋了一般的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
陸少辰疾步走至她的身旁，當看到慕江華的人頭擺在玻璃罩內，他擔憂的看著她。
“不，怎麽可以，怎麽可以……爸爸！”
這時警察跑來回稟林局長，凝重的說道：“局長，王平之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慕顏瞪大了眼，無法接受的慕顏，腦子一白，暈了過去。
陸少辰快速伸手，橫抱起慕顏。
他很擔憂慕顏的狀況，看向林局長，沈聲道：“林局長，這裏交給你了。”
陸少辰抱著慕顏出了王平之的診所，開車將慕顏送往醫院。
三天後
“醫生，我太太她什麽時候能醒來？”陸少辰沈著一張俊臉，詢問例行檢查的醫生。
已經三天了，慕顏一直高燒不退，昏睡著。
這三天對陸少辰來說是個漫長的過程，仿佛自己走過的不是三天，而是三年。
王平之確實死了，那些被割了人頭的屍體成了懸案。
無法辨別慕江華的軀體。警察局同一銷毀被化學液泡過的屍體。他將慕江華的頭顱火化後，下葬在慕家的墓園內。
至於王語，法院已經下了判決書，將服刑無期徒刑。
“看她自己了，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醫生嘆了一聲，搖頭就走。
陸少辰精疲力盡，他沮喪的坐在慕顏的病床旁，執起慕顏的手，抵在額頭上，呢喃道：“顏顏~”
一定要醒來！
慕顏一直在做夢，夢裏有她。有哥哥慕寒，有爸爸慕江華。
他們一起植樹，一起養護。
爸爸總是對她笑，沖著她招手，給她說有趣的故事。
他說，顏顏是漂亮的小公主，要每天開開心心的。
他說，顏顏要學著長大，要堅強，沒人可以護著你走一輩子。
他說，顏顏要幸福。
這個夢很長，長到慕顏不願意醒來。
忽然夢境轉變，她看到了很多猙獰的頭顱，而一直對她笑的父親，忽然頭顱和身軀分開。
那個頭顱一直圍著她轉圈，嚇的她一直在尖叫。
忽然那個頭顱直面的飛向她……
“啊……”慕顏驚恐驚醒，她望著上空的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氣。
守在一旁的陸少辰聽到尖叫聲，猛地擡頭看向慕顏。
“顏顏，你醒了？”陸少辰眸色含著欣喜，緊緊的握著慕顏的手。
太好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慕顏目光從天花板上投射到了陸少辰身上，見他欣喜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從來不外露任何情緒的。
可這一刻那雙眸太過亮眼，就如星光隕落，一剎間的奪目。
她撐著床板臥起身，凝視著他，開口低低的說道：“你好邋遢！都長胡子了，也不剃幹凈。”
陸少辰不禁笑了，他伸手將她拉近了懷中，低醇開口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寸步不離的守著你，能不邋遢嗎？”
“陸少辰……”慕顏伸手摟住他，不禁低吟他的名字。能第一眼見到你。這種感覺出乎意料的好!
自從慕顏醒了後，閉口不提慕江華的事。
她安靜的吃飯，安靜的養病，乖巧的配合檢查，甚至一個人的時候能望著窗外發呆很久。
這日慕顏出了院，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我想去一趟慕家。”
陸少辰沒有多問，只要慕顏想做的，他不會有任何異議。
車開到了慕家大門口，慕家現今已經亂套了，傭人都圍堵在大門口，逮到慕家人叫嚷著要工資。
因為王語入牢，慕江華去世了，慕家沒了當家做主的人。沒人敢去向陸律師的老婆慕顏要工資，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選了慕襲。
眾人見到慕顏和陸少辰，遲疑會圍上了慕顏和陸少辰。
“慕顏小姐，你也是先生的女兒，麻煩你將我們的工資給結了。”
“慕顏小姐，姑爺，你們都是有錢人，我們這些都是農民工，家有老下有小，都靠這點工資養活。你們行行好。將工資給結了。”
“是啊！是啊！慕襲小姐自從太太出事後，就躲著不見人，做人不能這樣子的。”
“是啊！是啊！”
陸少辰跨出一步，正要開口解決。沒想到被慕顏攥住了手，她沖著他搖了搖頭。
慕顏掃了一眼圍著的傭人們，沈聲道：“大家的工資我不會少給你們一分。今日下午你們在來慕家，我會將你們的工資都結清。還請你們相信我，我不會食言的。”
眾人對看了一眼，領頭人站出來說道：“慕顏小姐，你的為人我們是相信的。我們信慕顏小姐一回，下午再來。”
陸少辰有些意外。沒想到慕顏可以自己解決，換做以前肯定縮在他的身後。
直到人漸漸散去，他凝視著她，沈聲道：“顏顏，你似乎一夜間長大了不少。”
慕顏不禁勾唇，淡淡的笑著。
她的爸爸希望她每天開心，要堅強，要幸福。
她無法為他雪恨，無法報養育之恩。她能做的便是變成爸爸想要的那個慕顏！
爸爸眼裏的顏顏能獨當一面，不受人欺負，能活得恣意肆意。
她不能總是依靠別人。沒有人可以永遠陪著她，她只能學著長大，學著獨立，學著堅強，她沒有任何選擇。
“阿辰，人都會長大的！”
話落，慕顏邁步走向大門，按了密碼鎖，開了慕家的大門。
陸少辰微微一楞，望著她遠去挺立的背影，眉宇微蹙。
慕顏到了別墅口。她拿了鑰匙開了門，走至玄關處。
她掃了一眼大堂，目光定格，看向坐在地方的慕襲。
她不禁皺眉，走向她。
慕襲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側身，生怕被人瞧見狼狽的自己。
慕顏走至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道：“你還好嗎？”
慕襲一楞，微微擡頭看向慕顏，那雙空洞的眸子染上了怨恨。
她猛地站起身。撲過去伸手攥住慕顏的脖子，死死地掐，惡毒的說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沒有爸，沒有媽了！要不是你多事，我媽媽就不會被判無期徒刑。你知道這些天外面流言蜚語都說些什麽？”
陸少辰剛進屋，就看到慕襲掐著慕顏的脖子，他眸色一黯，邁步就要挾制住慕襲，然而……
慕顏在慕襲伸手掐她脖子時，極快的掐住慕襲的脖子，同樣沒有留情。
那力道掐的慕襲喘不過氣來。迫使她掐著慕顏的手徒然一松。
慕顏松開了慕襲的脖子，極快的甩手給了慕襲一巴掌，冷笑道：“別自以為是的認為我慕顏欠你什麽。慕襲，請你搞清楚。在慕家誰才是第三者！我母親才是我父親的原配妻子，你媽算個什麽東西？說的好聽點是合法妻子，說的不好聽就是個妾。你有什麽資格怨我讓你失去了爸媽？你媽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慕顏，你好大的膽子！”慕襲捂著被打疼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呵呵~曾經我當你是妹妹，處處讓著你。發生那麽多事，你還以為我還是那個單純的我嗎？從今往後，你慕襲跟我慕顏再也沒瓜葛，給我滾！”慕顏嗤笑道。
慕襲最好滾得越遠越好，再也別出現在她的面前。看著慕襲這張臉，就會讓她想到王語！
“你……”
“滾！”
慕襲沒想到慕顏這麽強硬，她松了捂著臉的手，冷笑道：“慕顏，你不就是仗著陸家給你做後盾，你才敢對我趾高氣昂的。別忘了，你和我一樣都是慕家人。陸家最重門第，你沒爸沒媽的孤女，看陸家還承認你不？我等著看你掃地出門。成為落魄棄婦。”
話落，慕襲轉身上了樓。她會離開南城，她會再回來的！
慕襲說的話讓慕顏閃神，是啊！
慕家的門第不高，如今她沒爸沒媽成了孤女，陸家不會承認她是陸家媳婦的。
陸少辰見慕顏怔怔的，走至她身邊，攬住她的肩頭沈聲道：“你別聽慕襲瞎說，我們之間不是別人說不，就不的。
慕顏擡眼看向他，她能聽出他話裏的堅定。可……
她不確定！她不確定。她和他經得起考驗！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一笑，不著痕跡掙開他攬在肩頭的手，出了門。
“……”陸少辰一陣皺眉，慕顏似乎跟以前不同了，現今的她讓他感到陌生。
慕顏心很亂，她走著走著到了她窗前的一顆梧桐樹，她擡眼望去。
這是七歲那年，她和父親一直種植的。
慕顏垂眼想到那日父親說的奇怪的話，她一陣蹙眉。
那日父親在她手裏比劃，她看向自己的手心，微微閉上眼，回想那日父親寫的是什麽。
當時父親寫下的是幾個字母，是YAOSHI，是鑰匙！
父親想說明什麽？那裏的鑰匙？
慕顏想的頭都炸了，有些力不從心。
她再次擡眼看向梧桐樹，父親要她時常修剪枝葉，怕長得太過茂盛，枝葉長到窗戶，擋住窗戶。
這話應該向她傳遞什麽訊息吧？
可到底想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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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局長看著照片裏的男人，皺了皺眉遲疑問道。
“這男人本名叫王平之，現年齡五十六，從事醫生這工作，在五十歲時因手中風導致手術失敗，害死一條人命，醫院將其開除。這六年他開了一個小型診所，為人解決小痛小病。王語近幾個月頻頻聯系這個男人，這男人必定牽扯在其中。”
慕顏伸手從桌上拿了照片，照片裏的男人她見過。
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這男人我見過，王語通知我爸不行了，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王語送這個男人下樓。當時我詢問我爸的身體狀況，他說我爸不行了，準備後事。”
“林局長，這是我從慕江華生前所掛點滴中提取的藥液檢驗報告，藥液裏含有乙酰氨基酚，乙醇，兩者相結合，會致死。”陸少辰將手中的檢驗報告遞給林局長，沈聲道。
林局長心驚，這麽說來那個名叫王平之的男人，是這件謀殺案子的突破口。
“能讓我同王語談談嗎？”陸少辰想到這件事的主導人，眸色幽暗，沈聲道。
“自然可以！”
慕顏見陸少辰要去同王語談話，忽然拉住陸少辰，擰眉道：“那個名叫王平之的男人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他是我爸爸和王語的高中同學。”
陸少辰眉宇輕蹙，想到在慕江華的房間內。所看到的聚餐照以及同學聚會照。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事情的真相應該是……
陸少辰在警察的帶路下，到了王語和慕襲所關的審訊室。
慕襲見到陸少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來做什麽？”
陸少辰沒看慕襲一眼，目光落在王語身上，淡淡道：“能和你談談嗎？”
王語咯噔了一下，垂瞼頷首。
警察走至慕襲身前，拿出手銬銬住慕襲的手，擺著一張剛正不阿的臉道：“慕小姐，這邊請。”
“陸少辰。你有什麽話不能剛著我的面問我媽？你……放開我！”
慕襲被烤著手，激動的跨步到了陸少辰面前，眸子透著幽怨之色，尖銳著嗓子質問。
警察立馬握住慕襲的肩頭，控制住她，推著她出了審訊室。
陸少辰落座在王語的對面，沈聲道：“王女士，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畢竟這事關人命。慕江華的死是你謀殺他的吧？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搞笑！我怎麽可能殺我的丈夫？我和我丈夫感情一直很好。即使我很討厭慕顏和慕寒，可這些年我沒有虧待他們，吃穿用度我從來沒克扣。你問我殺人動機是什麽？這不是很可笑嗎？”王語眸子微擡，嗤笑道。
“王語，這個人你認識吧？”陸少辰將照片遞給王語，沈聲道。
王語瞄了一眼，心虛的立馬否認道：“不認識！”
“這是你近幾個月同這個男人的通話記錄，還說不認識？每個電話通訊時間達一個小時。這是你用身份證開房的記錄，每隔一個禮拜你都會在不同酒店開房。這是你賬戶資金來往賬戶，一月有十筆打在王平之的賬戶裏。你還要說不認識嗎？”陸少辰從檔案袋裏，甩了三份資料，沈聲道。
他說過做律師跟偵探，狗仔沒兩樣，只要建立自己的人脈，沒有什麽查不到的。
“你調查我？”王語擡眼看向陸少辰，眸色含著慍怒，尖銳著嗓子說道。
陸少辰勾唇，冷冷一笑，沈聲道：“慕江華的屍體在那？”
“你為了慕顏還真是煞費苦心！陸少辰，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王語已經明白自己再死不承認也於事無補，證據擺在面前，她百口莫辯。
“這個男人，警察已經派人去抓了。王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男人是你的相好吧！你先別急著打斷我，讓分析分析。”陸少辰見王語急著狡辯，沈聲開口。
王語張了張嘴，心下已經亂成一團，她緊張的搓著手，不安中。
“慕江華確實有心臟病，幾天前你家遭了賊，你保險櫃裏的錢財一掃而空，你因這件事將慕江華趕了出去。二天後，慕江華返回家，正巧碰到你和這個叫王平之的男人茍且，三人發生口角之爭。你言語過激，才氣得慕江華心臟病突發，輕微中風。當時你們沒第一時間送去醫院，這才導致慕江華病情加重。哦……對了！這份是點滴液的檢測報告，裏頭含有乙酰氨基酚，乙醇，這才導致慕江華致死的原因。”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是慕江華要掐死我，我才推……”
王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面如死灰。她就知道，自己逃不過的！
“屍體在嗎？是被王平之給盜走了？他要屍體做什麽？”
陸少辰凝視王語，擰眉沈聲道。
“我不知道！屍體是不是被王平之運走的，我不清楚。”王語搖了搖頭道。
半夜的時候她打開棺材查看，屍體就不見了。她太過害怕，裝了石頭，想第二天出殯後買通火化場的工作人員，蒙混過去。
“謝謝慕太太的配合，你所說的話已經被錄下來了。我們法庭上見！”
“你……”
王語震驚的說不出話，她居然忘了這是在警察局，在陸少辰胡言猜測中，她居然承認了！
陸少辰出了審訊室，林局長帶上了人馬前往王平之的住處。
慕顏執意要去，陸少辰沒發只能帶上慕顏。
到了王平之所住的地方，警方破門而入，已是人去樓空。
“搜！”林局長一揮手，身後警察上樓開始搜查。
陸少辰環視四周，並沒有異樣，漫步上了樓。
慕顏沒隨著陸少辰上樓，她的目光停留在照片墻上，墻上的照片都是各系的人頭相片，每張照片上的人頭表情都是不一樣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人頭的面容都很猙獰。有目瞪著眼睛，有嘴角流血。有鼻孔流血，有齜牙的。
每個人頭的面部都是慘白的，像極了剛死了沒多久的人。
慕顏越看越心驚，她的心在不住的顫-抖。
這分明就是剛死了的人所割下的人頭！
更可怕的是人頭擺在玻璃櫃裏，就像博物館內供人參觀的古物。
慕顏不由的後退，當看到其中一張人頭照時，她瞳孔裏含著無線的恐懼。
她僵硬邁步，走至最邊上的人頭照，她顫著手去撫摸那人頭照片，嘴裏呢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陸少辰走下樓。見慕顏站在照片墻前，摸著其中一張照片。
他走近一看，慌忙攥住慕顏的手，急急地說道：“顏顏，你別瞎想！”
慕顏看向陸少辰，潸然淚下。
她怎麽可能不想？那人頭照是她爸爸！
陸少辰見慕顏流著淚，並沒有過激的行為，試探喊道：“顏顏？”
慕顏別過頭，擦了擦淚。她要堅強，她不能哭！
她看向照片墻，每張照片的拍攝的場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什麽地方？
光線很暗。周圍有不同的擺設，忽然她看到了一張照片中的醫療設備。
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不用找了！我知道王平之在哪裏！”
陸少辰從照片墻收回目光，不禁皺眉。
“王平之是做醫生的，從墻上的人頭照相來看，這些人頭拍攝地點就是他經營的診所。”慕顏怔怔的說道。
經慕顏這麽一說，陸少辰這才發現照片墻上的人頭照確實有醫療設備。
大批的警察出了王平之的樓房，前往王平之的診所。
到了診所外，林局長帶隊，幾個警察將診所外的門給撞開。
門被撞開後，警察們沖進了診所。
陸少辰和慕顏進入診所後，警察回稟林局長道：“並沒有王平之的人影！”
陸少辰掃了一下不大的診所，這個診所與照片裏的拍攝地點不一樣。
唯一的可能這個診所有密室。
陸少辰看向林局長沈聲道：“讓你手下碰碰墻壁，動動周圍的東西，看看是不是有密室。”
林局長詫異了一下，不得不說聰明人的思維能力比愚笨的人反應快！
林局長吩咐下去後，警察們開始搬動周圍的東西，敲著墻壁。
慕顏掃了一眼，目光定格在掛在墻上的一副畫，這次不是猙獰表情的人頭照，是一副油彩畫。
畫中的女人只有一個背影，但慕顏越看越熟悉，卻想不起是誰。
她走至油彩畫前。伸手想將油彩畫給拿下來，然而油彩畫卻動不了。
陸少辰走至慕顏身前，擰眉道：“拿不下來？”
“是的！這畫中的女人背影好熟悉，記不得在哪裏看到過。”慕顏如實說，總覺得是自己熟悉的。
陸少辰皺了皺眉，想到了什麽，伸手將墻上的照片順時針轉動，只聽‘嘎’的一聲，照片右側的墻面轉開。
眾人一驚，警察們掏了手槍，小心翼翼的靠近。
“局長。有階梯。”
於是一群人沿著階梯下去，走到底之後才發現是個密室。
讓人心驚的是，裝著綠色玻璃桶裏放著沒有頭顱的屍體，而頭顱被擺放在一個個玻璃罩裏。
警察們都惶恐的不敢上前，一個推一個。
慕顏看著無比恐懼，可那一個個擺在玻璃裏的人頭，像一道詛咒一樣提醒著她，她父親的人頭也放在玻璃罩內。
她惶恐不安看著不同人頭，最終找到了……
慕顏推開了走在她前面的陸少辰，疾步跑到了最後的玻璃罩。
她無法接受，瞳孔緊縮，瘋了一般的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
陸少辰疾步走至她的身旁，當看到慕江華的人頭擺在玻璃罩內，他擔憂的看著她。
“不，怎麽可以，怎麽可以……爸爸！”
這時警察跑來回稟林局長，凝重的說道：“局長，王平之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慕顏瞪大了眼，無法接受的慕顏，腦子一白，暈了過去。
陸少辰快速伸手，橫抱起慕顏。
他很擔憂慕顏的狀況，看向林局長，沈聲道：“林局長，這裏交給你了。”
陸少辰抱著慕顏出了王平之的診所，開車將慕顏送往醫院。
三天後
“醫生，我太太她什麽時候能醒來？”陸少辰沈著一張俊臉，詢問例行檢查的醫生。
已經三天了，慕顏一直高燒不退，昏睡著。
這三天對陸少辰來說是個漫長的過程，仿佛自己走過的不是三天，而是三年。
王平之確實死了，那些被割了人頭的屍體成了懸案。
無法辨別慕江華的軀體。警察局同一銷毀被化學液泡過的屍體。他將慕江華的頭顱火化後，下葬在慕家的墓園內。
至於王語，法院已經下了判決書，將服刑無期徒刑。
“看她自己了，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醫生嘆了一聲，搖頭就走。
陸少辰精疲力盡，他沮喪的坐在慕顏的病床旁，執起慕顏的手，抵在額頭上，呢喃道：“顏顏~”
一定要醒來！
慕顏一直在做夢，夢裏有她。有哥哥慕寒，有爸爸慕江華。
他們一起植樹，一起養護。
爸爸總是對她笑，沖著她招手，給她說有趣的故事。
他說，顏顏是漂亮的小公主，要每天開開心心的。
他說，顏顏要學著長大，要堅強，沒人可以護著你走一輩子。
他說，顏顏要幸福。
這個夢很長，長到慕顏不願意醒來。
忽然夢境轉變，她看到了很多猙獰的頭顱，而一直對她笑的父親，忽然頭顱和身軀分開。
那個頭顱一直圍著她轉圈，嚇的她一直在尖叫。
忽然那個頭顱直面的飛向她……
“啊……”慕顏驚恐驚醒，她望著上空的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氣。
守在一旁的陸少辰聽到尖叫聲，猛地擡頭看向慕顏。
“顏顏，你醒了？”陸少辰眸色含著欣喜，緊緊的握著慕顏的手。
太好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慕顏目光從天花板上投射到了陸少辰身上，見他欣喜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從來不外露任何情緒的。
可這一刻那雙眸太過亮眼，就如星光隕落，一剎間的奪目。
她撐著床板臥起身，凝視著他，開口低低的說道：“你好邋遢！都長胡子了，也不剃幹凈。”
陸少辰不禁笑了，他伸手將她拉近了懷中，低醇開口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寸步不離的守著你，能不邋遢嗎？”
“陸少辰……”慕顏伸手摟住他，不禁低吟他的名字。能第一眼見到你。這種感覺出乎意料的好!
自從慕顏醒了後，閉口不提慕江華的事。
她安靜的吃飯，安靜的養病，乖巧的配合檢查，甚至一個人的時候能望著窗外發呆很久。
這日慕顏出了院，她看向陸少辰沈聲道：“我想去一趟慕家。”
陸少辰沒有多問，只要慕顏想做的，他不會有任何異議。
車開到了慕家大門口，慕家現今已經亂套了，傭人都圍堵在大門口，逮到慕家人叫嚷著要工資。
因為王語入牢，慕江華去世了，慕家沒了當家做主的人。沒人敢去向陸律師的老婆慕顏要工資，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選了慕襲。
眾人見到慕顏和陸少辰，遲疑會圍上了慕顏和陸少辰。
“慕顏小姐，你也是先生的女兒，麻煩你將我們的工資給結了。”
“慕顏小姐，姑爺，你們都是有錢人，我們這些都是農民工，家有老下有小，都靠這點工資養活。你們行行好。將工資給結了。”
“是啊！是啊！慕襲小姐自從太太出事後，就躲著不見人，做人不能這樣子的。”
“是啊！是啊！”
陸少辰跨出一步，正要開口解決。沒想到被慕顏攥住了手，她沖著他搖了搖頭。
慕顏掃了一眼圍著的傭人們，沈聲道：“大家的工資我不會少給你們一分。今日下午你們在來慕家，我會將你們的工資都結清。還請你們相信我，我不會食言的。”
眾人對看了一眼，領頭人站出來說道：“慕顏小姐，你的為人我們是相信的。我們信慕顏小姐一回，下午再來。”
陸少辰有些意外。沒想到慕顏可以自己解決，換做以前肯定縮在他的身後。
直到人漸漸散去，他凝視著她，沈聲道：“顏顏，你似乎一夜間長大了不少。”
慕顏不禁勾唇，淡淡的笑著。
她的爸爸希望她每天開心，要堅強，要幸福。
她無法為他雪恨，無法報養育之恩。她能做的便是變成爸爸想要的那個慕顏！
爸爸眼裏的顏顏能獨當一面，不受人欺負，能活得恣意肆意。
她不能總是依靠別人。沒有人可以永遠陪著她，她只能學著長大，學著獨立，學著堅強，她沒有任何選擇。
“阿辰，人都會長大的！”
話落，慕顏邁步走向大門，按了密碼鎖，開了慕家的大門。
陸少辰微微一楞，望著她遠去挺立的背影，眉宇微蹙。
慕顏到了別墅口。她拿了鑰匙開了門，走至玄關處。
她掃了一眼大堂，目光定格，看向坐在地方的慕襲。
她不禁皺眉，走向她。
慕襲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側身，生怕被人瞧見狼狽的自己。
慕顏走至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道：“你還好嗎？”
慕襲一楞，微微擡頭看向慕顏，那雙空洞的眸子染上了怨恨。
她猛地站起身。撲過去伸手攥住慕顏的脖子，死死地掐，惡毒的說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沒有爸，沒有媽了！要不是你多事，我媽媽就不會被判無期徒刑。你知道這些天外面流言蜚語都說些什麽？”
陸少辰剛進屋，就看到慕襲掐著慕顏的脖子，他眸色一黯，邁步就要挾制住慕襲，然而……
慕顏在慕襲伸手掐她脖子時，極快的掐住慕襲的脖子，同樣沒有留情。
那力道掐的慕襲喘不過氣來。迫使她掐著慕顏的手徒然一松。
慕顏松開了慕襲的脖子，極快的甩手給了慕襲一巴掌，冷笑道：“別自以為是的認為我慕顏欠你什麽。慕襲，請你搞清楚。在慕家誰才是第三者！我母親才是我父親的原配妻子，你媽算個什麽東西？說的好聽點是合法妻子，說的不好聽就是個妾。你有什麽資格怨我讓你失去了爸媽？你媽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慕顏，你好大的膽子！”慕襲捂著被打疼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呵呵~曾經我當你是妹妹，處處讓著你。發生那麽多事，你還以為我還是那個單純的我嗎？從今往後，你慕襲跟我慕顏再也沒瓜葛，給我滾！”慕顏嗤笑道。
慕襲最好滾得越遠越好，再也別出現在她的面前。看著慕襲這張臉，就會讓她想到王語！
“你……”
“滾！”
慕襲沒想到慕顏這麽強硬，她松了捂著臉的手，冷笑道：“慕顏，你不就是仗著陸家給你做後盾，你才敢對我趾高氣昂的。別忘了，你和我一樣都是慕家人。陸家最重門第，你沒爸沒媽的孤女，看陸家還承認你不？我等著看你掃地出門。成為落魄棄婦。”
話落，慕襲轉身上了樓。她會離開南城，她會再回來的！
慕襲說的話讓慕顏閃神，是啊！
慕家的門第不高，如今她沒爸沒媽成了孤女，陸家不會承認她是陸家媳婦的。
陸少辰見慕顏怔怔的，走至她身邊，攬住她的肩頭沈聲道：“你別聽慕襲瞎說，我們之間不是別人說不，就不的。
慕顏擡眼看向他，她能聽出他話裏的堅定。可……
她不確定！她不確定。她和他經得起考驗！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一笑，不著痕跡掙開他攬在肩頭的手，出了門。
“……”陸少辰一陣皺眉，慕顏似乎跟以前不同了，現今的她讓他感到陌生。
慕顏心很亂，她走著走著到了她窗前的一顆梧桐樹，她擡眼望去。
這是七歲那年，她和父親一直種植的。
慕顏垂眼想到那日父親說的奇怪的話，她一陣蹙眉。
那日父親在她手裏比劃，她看向自己的手心，微微閉上眼，回想那日父親寫的是什麽。
當時父親寫下的是幾個字母，是YAOSHI，是鑰匙！
父親想說明什麽？那裏的鑰匙？
慕顏想的頭都炸了，有些力不從心。
她再次擡眼看向梧桐樹，父親要她時常修剪枝葉，怕長得太過茂盛，枝葉長到窗戶，擋住窗戶。
這話應該向她傳遞什麽訊息吧？
可到底想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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