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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風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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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風平浪靜的過著,這日午後,承佑午睡起床,正準備去上學,雲傾一邊為承佑整理衣衫,一邊問道:“承佑啊,你最近都在學什麽?”

承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答道:“《孟子》啊!”

雲傾聞言不禁雙眸放光:“《孟子》?承佑,你在學《孟子》啊?!”

承佑嘆了口氣道:“是啊,唉……別提了,每篇都要背,每天晚上背到半夜,可累死了!”

雲傾趕緊鼓勵道:“哎呀,承佑,這《孟子》裏面可是有大智慧的,學會了,可使你終身受益呢!比如,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篇你學了嗎?”

“學了!”承佑點了點頭,繼續背道,“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承佑念經似的背的可順溜啦,雲傾聽著就高興,連忙雙手捂著承佑的小臉,搖了搖,很是滿意道:“承佑,你背得真好,真是母妃的好孩子!”

承佑被搖的頭發暈,驚叫道:“母妃,你快別搖了,我都要倒了!”

雲傾這才松手。

承佑癟著小嘴道:“那孟夫子寫的東西可拗口了,我本來就背的發暈,您再搖我,我就沒法走路了!”

雲傾正色道:“哎呀,承佑。那孟夫子可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大思想家,你多讀他的《孟子》,那可要長大智慧呢!你看他說的,一個人要成大事,那可是要吃些苦的,不吃苦,怎麽長進?你現在讀書是辛苦。可是只要你能堅持住了。你將來就可以成長為有用之才,只要你努力了,就會有收獲。上天不會虧待你的,所以,現在讀書再苦再累你都要堅持住啊!堅持就是勝利啊!”

承佑見雲傾說的認真,趕緊點點頭:“知道了。母妃,承佑都記下了!”

雲傾聞言很是開心。又微笑道:“孟子還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承佑可要懂得取舍啊!”

承佑道:“知道了,母妃。要舍生取義!”

雲傾點點頭:“承佑真不錯,都懂得,將來就是學富五車的大人才。你父皇看著可高興了!”

雲傾笑的很是明媚,承佑卻笑不出來。他癟著小嘴道:“父皇都好久沒有來了,是不是忘記承佑了?”

雲傾的笑容頓時一僵,趕緊解釋道:“沒有,他怎麽會忘記承佑?他只是政事太繁忙了,等他忙完了政事,就會來看承佑的!承佑乖,時間到了,快去上學吧!”

承佑哦了一聲,就離開了未央宮,去上學了。

只留下雲傾面容僵硬的留在原地。

曦澤有多久沒有來未央宮了,雲傾已經不記得,只是日子這樣無風無波的過去,寂寞的久了,仿佛也能適應,雲傾心頭有深深的落寞,為自己的那一點倔強而感到煩心。

就在這時,蕊兒走了進來,在雲傾的耳旁悄悄說了幾句,雲傾的神色頓時變的凝重起來,她轉頭望向蕊兒,滿是嚴肅的問道:“消息準確嗎?”

蕊兒立刻回答道:“這是剛剛接收到的消息,千真萬確!”

雲傾聞言不禁凝起了眉頭,對著蕊兒吩咐道:“派人盯緊承光殿,皇上一出承光殿,便立刻來向本宮稟報!”

“是!”蕊兒趕緊答道。

到了傍晚時分,曦澤處理完政事,又來到了貞柔宮看望頤婕妤。

今日頤婕妤親自下廚,見到曦澤連忙喚他坐下,滿是溫柔道:“皇上,今日這些菜都是臣妾親自下廚做的,皇上每日吃的都是禦廚做的飯菜,今日換換口味,看看臣妾的手藝如何?”

曦澤聞言又驚又喜,微笑道:“愛妃,你的身子還沒有好全,便為朕如此勞心勞力的,朕心甚慰!以後可不要這麽辛苦了,保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頤婕妤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曦澤碗中,滿是婉轉的答道:“多謝皇上體恤!皇上,您快快嘗嘗這魚,看味道如何!”

曦澤略嘗了一口,感覺味道很不錯,立刻讚道:“好吃,愛妃好手藝!”

頤婕妤滿心歡喜,執起酒壺,為曦澤斟了一杯酒,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她拿起酒,對曦澤道:“皇上,臣妾敬你!”

曦澤很是歡喜,拿起酒杯,與她的酒杯相碰,正準備喝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叫聲:“且慢!”

曦澤聞聲一驚,轉頭望去,只見雲傾蹙著眉頭急急忙忙的趕了進來!

一下子,氣氛被掃的一幹二凈。

曦澤有些生氣,他故意將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不悅道:“有人坐不住了,爭寵都爭到別人宮裏來了!”

曦澤滿是嘲諷,雲傾聽著就氣結,可是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與他計較,雲傾義正言辭道:“我不是來爭寵的,我是來救人的!”

“救人?”曦澤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不悅道,“這裏又沒有危險,你救什麽人?”

雲傾望向身後,見魏子修還沒有到,不禁有些急了,她對曦澤道:“你的酒有問題,被人下了媚藥,你要是喝了,便會全身發熱,行為不受控制,甚至可能昏過去,情況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說完,又對著身後的淺紫催促道,“魏禦醫怎麽還沒有到,你快去催催!”

“是!”淺紫領命,立刻退下!

曦澤聞言大驚,不可置信的望著頤婕妤,頤婕妤趕緊站起身道:“冤枉啊!臣妾怎麽敢在酒裏下媚毒謀害皇上……臣妾……”

雲傾打斷道:“快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頤婕妤聞言大吃一驚,她望向雲傾,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曦澤聽著也有些發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內侍的叫唱:“太後駕到!”

雲傾聞言一驚,暗暗發愁,跺著腳對曦澤道:“來不及了,對手已經來了!”

第九十六 狐貍露

雲傾擡眸望去,只見太後已經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無奈,雲傾只好向太後下跪道:“參見太後!”

頤婕妤也只好轉身向太後下跪,道:“參見太後!”

太後在簫嬪的攙扶下很快就走了進來,見到曦澤,趕忙問道:“皇上,你可還好?”

曦澤趕緊回答道:“母後放心,朕沒事!”

太後聞言長長籲出一口氣,道:“真是急死哀家了,你沒事就好,哀家聽說有人在酒裏下毒,想要謀害皇上,就立刻趕了過來!”

太後又望向雲傾,不解的問道:“皇貴妃怎麽在這裏?”

曦澤向太後解釋道:“剛才朕正準備喝酒,就是皇貴妃及時進來阻止了朕,朕才免於受害!”

太後似是驚訝,又仿佛很是欣慰,點了點頭道:“這麽說來,皇貴妃立下大功,快起來吧!”

“謝太後!”雲傾這才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魏子修趕到了,向太後行禮道:“微臣參見太後,參見皇上!”

太後見魏子修來了,立刻吩咐道:“魏禦醫,你來的正好,快去看看皇上的酒食!”

“是!”魏子修領命,立刻前去查看桌子上的酒食,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向太後和曦澤稟報道:“皇上,太後,這桌子上的菜沒有毒,但是酒裏被人下了媚藥之毒,要是喝多了這酒,後果將不堪設想!”

太後聞言大怒,她轉眸望向頤婕妤,憤怒的斥道:“頤婕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皇上的酒裏下媚藥之毒,來狐媚皇上!你可知狐媚皇上乃是犯死罪?!”

頤婕妤大急。急忙為自己分辨道:“太後明鑒,這媚藥之毒不是臣妾下的,是有人趁臣妾不知道的時候在酒水裏做了手腳。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絕不敢謀害皇上。請太後明鑒!”

太後很是慍怒,厲聲道:“這毒都已經在你的酒裏查出來了,你還敢狡辯?你若誠實認罪,哀家還可以從輕發落!”

頤婕妤急的滿頭是汗,只是勉力支持,道:“太後明鑒,真的是冤枉啊!臣妾對此毫不知情,毒真的不是臣妾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說著,又轉頭望向曦澤,拉著曦澤的衣擺,哭得梨花帶雨,“皇上,您相信臣妾,這毒真的不是臣妾下的,臣妾是冤枉的!”

曦澤心底仿佛起了憐惜之心,他喚道:“母後,既然朕沒事。這件事就算了吧!”

“那怎麽行?”太後滿是嚴厲道,“你是天子,這後宮出了謀害天子的人。哀家怎麽能輕縱?”說著,又望向頤婕妤,滿是嚴肅道,“頤婕妤,你還不說實話?是想讓哀家大刑伺候嗎?”

頤婕妤一聽說要上刑,哭的更加傷心,她不知道應該向誰求助,只是拼命的喊冤:“太後,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啊!臣妾冤枉啊……”

就在這時,雲傾忽然道:“簫嬪。你怎麽不說話?”

簫嬪聞言渾身一個激靈,她直直望向雲傾。眸底發出陰冷的幽光,就像是一只餓極的狼看到了一頭已經死掉了的獵物一般,冷笑爬上雲傾的嘴角,她對著簫嬪不鹹不淡道:“簫嬪,你現在把太後請來,怎麽什麽話也不說呀!”

這話仿佛提醒了太後,太後轉頭望了望簫嬪,似乎很是疑惑,又望向雲傾。

雲傾迎上太後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太後,難道你不奇怪臣妾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嗎?”

太後被問得一楞,道:“你……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得這麽及時?比哀家來得還快?”

雲傾回答道:“太後娘娘,不是臣妾比您來的快,是有人不希望你來的太快!”

曦澤望向雲傾,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雲傾望了望曦澤,向太後道:“其實臣妾之所以能這麽及時的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臣妾事先收到消息,有人想借頤婕妤之手謀害皇上,然後再帶著太後來捉兇手!”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太後更是不由自主的望向站在身側的簫嬪。

簫嬪倒也不慌亂,緊接著道:“太後,臣妾也是聽聞有人要害皇上,所以立即向太後稟報!跟太後一起前來阻止!還好皇上沒事!不知皇貴妃怎麽會突然知道了這件事情?”

雲傾暗讚簫嬪的鎮定,怎麽?又想將臟水潑到她身上來?雲傾淡定自若的反擊道:“本宮的手下耳聰目明,本宮一收到消息就急忙來阻止皇上喝毒酒,簫嬪妹妹又是怎麽收到消息的?聽誰說的?既然皇上有危險,你接到消息為什麽不趕到這裏來阻止皇上喝毒酒,反而去請太後,如此迂回曲折,大費周章,豈不是耽誤了時機?你的行為根本解釋不通啊,你這哪裏是要救皇上?你分明是來捉奸的!”

“你……”簫嬪氣的臉都白了!

雲傾已經沒了耐心跟她啰嗦,直接向曦澤實話實說道:“皇上,簫嬪曾經送給頤婕妤一雙靈芝,然後頤婕妤就轉送給了臣妾,可是卻被臣妾查出那靈芝裏放了大量麝香等小產之人忌諱的東西,臣妾覺得這個簫嬪居心叵測,於是就派人盯緊她,今天下午臣妾收到消息,說簫嬪買通了頤婕妤身邊的侍女小翠,命小翠在皇上的酒裏放媚藥之毒,謀害皇上,又企圖栽贓給頤婕妤,臣妾收到到消息就立刻趕來阻止,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嚴審小翠!”

“你……”簫嬪聞言厲聲吼道,“一派胡言!今天之事與臣妾毫無關系,臣妾位分低,所以才去請太後來做主!”說著,又對太後道,“太後……這都是皇貴妃在誣陷臣妾!臣妾是想救皇上,臣妾是清白的!”

借口如此勉強,曦澤聽得頭疼,喝道:“夠了!”

簫嬪嚇得一抖,不敢再說。

曦澤對站在一旁的四喜道:“四喜,你去將那個小翠帶來見朕!”

“是!”四喜躬身答完,就立刻去執行曦澤的命令。

不一會兒,小翠就被帶到了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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