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多日，抵達大順京都之外時刻，顧青也算松了一口氣，她要在這個京都裏面搞一件大事情，站在城門外山口上面，顧青把玉鸞這些日子借給她的衣服全部收拾好遞給玉鸞，“謝謝！”

接過顧青遞過來的一小包衣服，“沒事，你現在要獨自進京，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們彼此的身份，都不便一起進京的。”顧青看著面前上衡訣，伸出手掌心，討要東西，“好了，上衡公子，如今我也把你送到大順京都了，我的東西，也該給我吧！”

“是這個吧？”上衡訣從自己的衣袖裏面掏出了虎牌出來，遞給了顧青，“給你，不過這一路跋山涉水，我一直都不知道姑娘叫什麽名字？”

收下屬於自己的東西，顧青打量一下虎牌，看看這個大順京都，高聳的城墻，想著什麽，突然笑的開口，“鄭國公府嫡女鄭青，上衡公子，告辭。”

點點頭，“鄭小姐，告辭。”

牽著踏踏轉身離開，上衡訣目送顧青漸行漸遠的身影，站在上衡訣身邊的玉鸞看著顧青離開，想到剛剛顧青說的話，歪了歪腦袋，有些兒困惑，“訣哥哥，她不是西北——”

“不重要，她是誰，我心裏面，已經不重要了，我覺得，我和她，定會再見面的。”

踏入京都大門的時刻，顧青已經收好了虎牌和上衡訣給她的玉令，姣好的面龐上又有一塊白色的紗布裹住，紗布下面則是一塊猙獰的傷疤，這傷痕，是鄭國公府鄭青的標配，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

踏入城門時刻，顧青只覺得這兒恍如前生一樣，眨眨眼，顧青發現，自己好像早已經忘記前生種種不幸，好像那只是周公夢蝶一樣，已經不再是真實了。

來來往往喧囂聲，越往裏走，越是人多，大順還是依舊不變，這座城裏面，原先大夏百姓，定是為求安穩早就不在意這個主是誰了，只要誰能給安定的日子，誰便是君王吧！

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算是走到老地方，鄭國公府，顧青看著這個牌匾，不知道心裏面是什麽滋味，站在門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正當腳步要踏進去的時候身邊小廝怒斥一聲，“站住！你是何人？”

看過去，倒是一個極為陌生的面容，也對，鄭青在鄭國公府壓根就沒有待多久，根本沒有人會識得這位二小姐面容，顧青開口：“鄭國公府二小姐，鄭青。”

這二小姐三字出，幾位侍衛面面相覷，這鄭國公府的二小姐也有好久不見，誰還記得她長什麽模樣，不可能誰往臉上貼個紗布都是二小姐吧，對視一看，還是算是禮貌開口，“你等下，我們去問問夫人。”

顧青點點頭，不急，便站在原地等著那些侍衛去稟報。

站在門外，顧青倒是不急得很，但隨即而來的匆匆腳步聲，顧青擡頭看去，是鄭國公夫人，蘇桐，鄭國公夫人二話不說，直接把顧青抱到自己的懷裏面，“青兒！青兒——”

顧青不知道，她離開這半年多快一年，杳無音信，鄭國公夫人多次派人下去打聽，但路途都是無人見到，鄭國公夫人都做好了最壞打算，她覺得自己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八歲到十六歲都一直不在自己身邊在游雲山，她希望鄭青有朝一日望女成鳳，可是在不見那一刻起，鄭國公夫人才知道，她的孩子只要好好的，就都好。

揉著顧青，鄭國公夫人面色難掩激動，立馬對身邊侍女吩咐下去：“我的青兒！你回來！回來就好啊！娘的好青兒！快！快！青兒回府了，快！布置好桌飯菜！青兒這麽久沒回來，定要最好的。”

被鄭國公夫人半拉著到了屋裏面坐了下去，顧青看到鄭國公夫人泛紅的眼眶，不知為什麽，這一刻，顧青的心似乎被什麽狠狠撞擊一下，疼的不知道怎麽說起，只見鄭國公夫人拉起顧青手，“給娘親看看，青兒都瘦了，是娘親沒用，不能讓鄭司憶血債血還。”

“青兒，這次回來，你哪都不要去，就呆在家裏面陪著母親，好嗎？你若是不想嫁人，便也不嫁人，不要離開母親，好嗎？”

鄭國公夫人模樣不知為什麽顧青只覺得心紮的好痛，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顧青只能強顏歡笑點頭，“母親，青兒不走了。”

“好青兒，你定是在外面餓壞了吧！想吃什麽？母親親自給你下廚，我記得青兒八歲前日日待在家裏面吵著吃母親做的炒肉絲，青兒現在還想嗎？想吃母親親自下廚。”

見鄭國公夫人似乎打算自己下廚，顧青還是拉住鄭國公夫人的手，“母親，不用麻煩你了。”

“傻孩子，說什麽呢？你知道嗎？穎兒快要生產了，馬上就要有小娃娃了，青兒歡喜嗎？”

聽到鄭穎都壞了孩子快要生了的時候顧青真的歡喜起來，“姐姐要生了嗎？我都不知道！我要當小姨啦！”

看著顧青笑起來的樣子，鄭國公夫人只覺得溫暖多了，“是啊！青兒要當小姨了，我的青兒，以後就待在家裏面，母親好好彌補之前九年的日子好嗎？”

“好，好的，母親。”

這一刻，顧青若是真的沒有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她真的想要待在鄭國公府裏面，她也不喜外面的顛沛流離，她想要安定，就如同現在，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回頭路的選擇了。

輕輕順順顧青的發絲，看著顧青眼下的烏青，鄭國公夫人有一些兒心疼：“你回來，有個丫頭就不要淩兒給你守著了，進來吧！”

只見門外走進一個侍女，對顧青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紅梅參加二小姐。”

鄭國公夫人伸手摸了一下顧青臉頰上的烏青，定是車馬勞頓累到了，“你帶青兒下去，好好休息，知道嗎？”

紅梅行了一個禮：“是，奴婢知道了。”

見狀，顧青站起來，對鄭國公夫人行了一個禮，“母親，我先下去休息了。”

“嗯。”

走出鄭國公夫人的院子，顧青看到紅梅的眼眸已經全紅了，顧青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還是紅梅開口先喚道：“小姐，您能回來，太好了。”

“紅梅。”

“能再見到小姐笑，真的太好了。”

顧青看著紅梅這麽說，記起來，走的時候臉上的傷還是在的，那時候的她，已經接近自暴自棄狀態，好在現在她已經完全走出來了，只是手臂上的疤痕，還是在的。

走出院子，就看到老夫人身邊的素足走了過來，見到顧青時候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小姐可算是回來了，老夫人想要見你一面。”

顧青和紅梅對視一下，“見我？那便去吧。”

跟著素足身後，走到老夫人門前，素足停下腳步，“老夫人如今重病在身，還請小姐，說話註意一些。”

推開屋內的門，顧青只聞到一股草藥彌漫空氣中的味道，看這樣子，老夫人怕是病得不輕，素足輕輕開口：“老夫人，二小姐來了。”

看著老夫人微微渾濁的眼眸，顧青跪了下來行了一個禮：“鄭青不孝，見過祖母。”

只見那老夫人想要坐起，只是模樣著實是艱難，素足急忙走上前去把老夫人扶起來，老夫人眼眸打量了顧青，伸手示意他們：“你們都出去，我要跟她獨自說幾句話。”

“是。”素足後退，帶著紅梅一同走出去。

看到紅梅和素足離開，顧青便知道老夫人是有要事找自己，“祖母找我何事？”

高低起伏的胸口，老夫人呼吸著實不順暢，語氣緩慢，“我油盡燈枯，有一些事情，現在不說，只怕以後，都來不及說了，我不是你的祖母，我掩埋你的身世十六年了，現在，是該告訴你了。”

這話一出，顧青微微一顫，她的身世居然老夫人知曉一二，顧青擡頭看著老夫人，有點不可思議開口：“我的身世？”

長嘆一口氣，老夫人順著氣，“你並非我鄭氏的孩孫，你身份，遠比這個尊貴，你為前朝大夏朝陽長公主和西北三大門閥家族顧家將軍顧鎮遠的女兒，長公主對我有恩情，昔年我差點死在馬蹄之下，是她救了我一命。”

“十七年前，那個夜晚，她生了孩子，可那時候她是亡國公主，她無路可去，丈夫被殺，她抱著剛剛出生地你，四處躲藏，我為了還了她的救命之恩，便叫素足的母親從她的手裏接過你，並告訴她會讓你好好活下去，以鄭國公小姐的身份。”

“恰好那時候，蘇桐生了孩兒，是個薄命的，一出生便死了，原我還打算以雙生子身份掩埋，那一刻，我便讓你抵了上去，你變從大夏的遺孤成了鄭國公的嫡出二小姐，鄭青。”

聽著老夫人的話，顧青手腳冰涼，原來，一開始老夫人都知道了，“原來老夫人都知道這些。”

“你這些日子東波西走，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吧！”

“是，只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夫人您做的。”

“這恩情，我也還了，日後，你待在鄭國公府裏面也行，去西北也行，是你的選擇。”

顧青在地板上磕了一個頭“顧青謝老夫人救命之恩，顧青告退。”

“救命之恩——”老夫人聽到這四個字，忍不住冷笑，“我兒叛了整個大夏，叛了你們整個軒轅皇族，我們鄭家，欠你們的，太多了。”

走出老夫人的屋子，顧青有一些迷茫，鄭國公老夫人此行何意？打算替他兒子贖罪嗎？鄭國公做的孽，順澤皇帝做的孽，豈是那留她一命可以寬恕的？

見到顧青出門，紅梅快步跟了上去，跟到顧青身後面：“小姐，老夫人可怪罪你什麽嗎？”

搖搖頭，“什麽都沒有。”

既然這樣，紅梅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老夫人還是挺疼愛顧青的，“我就知道，老夫人最疼愛的，就是小姐你了。”

話說一半，紅梅記起一件事情，“小姐，三皇妃知道您回來了，特地懷的身孕回來看你，三皇子也有來，老爺和大少爺在卞莊，今日怕吃飯的人不多了。”

聽到後面兩句話顧青面龐頓時大變了，“你說鄭國公也去了卞莊？”

“是啊！小姐怎麽了？”

“沒事。”想到前來的路上還鄭錦淩，顧青只覺得腦袋疼。

前行時刻，便看到一位模樣極為眼熟的人，就是記不得這個女人叫什麽，是什麽人，倒是那個姨娘先開了口，“這位是——”

“雪姨娘，這位是二小姐。”

一聽二小姐三個字雪姨娘立馬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二小姐好，今日聽說你回來，三皇子和三皇子妃都回來，晚宴上我們可得好好敘敘舊。”

顧青點點頭，原來是個姨娘，在鄭國公府裏面，妾室這種人是不可登上大臺面，怪不得顧青覺得面色的很，應了一句，“嗯，我還有事，先走了。”

離開走了十幾步，顧青便開口困惑，“何時立的規矩，晚宴姨娘都可以參加了。”

紅梅往後看了看，聲音小了幾分，“小姐有所不知，三皇妃幾月前懷孕回府探望，卻撞見四小姐跟三皇子私通畫面，氣的肚中孩子差點保不住。”

想不到這個曾經的四妹妹居然如此有本事，庶出的身份攀上皇族的人，著實是厲害，“結果，事情不但不能鬧開，還要估計皇家顏面，不了了之，四小姐有說自己名節不保，想要一死了之，結果三皇子不讓，便收了為妾室，對吧？”

點點頭，和顧青說的完全一樣，“和小姐說的，無差。”

顧青臉上揚起一絲嘲諷的譏笑，“這三皇子後院，日後熱鬧了。”

推開自己的院門，顧青看著這個小院子，許久沒有回來，這裏面還是這麽幹幹凈凈，看來這段時間，鄭錦淩真的是是用心叫人打掃過了，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就看到一位熟悉女子穿著秀麗的衣服坐在茶幾上面坐著，手裏面還端詳著幾個小玩具，那玩具應該有十多年了，看起來極為陳舊。

走上前去，顧青對女子行了一個禮，“見過三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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