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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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經十一點多了,四周寂無人聲,只有鐘表走針的滴答聲。穆昱愷靠在沙發背上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但身體還兀自支撐著不倒下去。喻琴泠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忽然,她驚醒過來,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揉了揉眼睛,含糊說道:“小熠還沒回來嗎?”

穆昱愷被她的動作驚醒,他坐直了身體,看了一眼表,把神思從瞌睡中拉回來,嘆了口氣,說道:“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你打吧。”喻琴泠擔心的看著丈夫,“小熠從來也沒這麽晚回來過,真是讓人擔心。”

穆昱愷翻出兒子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九點多的時候,他就給兒子打過一個電話,穆熠說晚上有應酬,會晚點回來,結果到了現在還沒回來。自從穆熠從拘留所裏出來,他們夫妻倆都很擔心他,生怕這十來天的經歷給他留下什麽心理上的陰影。這段時間大家的神經都繃的太緊了,受不起再出什麽事了。穆昱愷想著,看了妻子一眼,見喻琴泠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明顯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他伸出手握住妻子的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手背,這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傳來的卻不是穆熠的聲音,而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穆昱愷仔細聽了聽,才分辨出那是秘書吳星棋。電話那頭有些吵,背景音裏還有人大聲說話。吳星棋似乎在忙活什麽事情,她對著話筒問道:“餵?”

“小吳嗎?”穆昱愷問道,他不禁越發擔心了,“小穆總呢?”

“他喝醉了!”吳星棋大聲說道,“穆總,我現在就跟錢老板把他送回去。”

“我去接他吧。”穆昱愷站了起來,準備穿外套。

“沒事!”吳星棋急忙說道,她帶著邀功的心情,一邊扶著穆熠的胳膊試圖讓他站起來,一邊說道,“我跟錢老板送他回去就行了。”

“方便嗎你們?老錢呢?你讓老錢接電話。”穆昱愷說道,他給著急的妻子遞了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老錢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過他的聲音晃晃悠悠的,似乎也是喝醉了,拉長了聲音喊道:“哎!老穆!你這兒子厲害啊!我楞是沒喝過啊!”

穆昱愷急忙說道:“哎喲,你怎麽也喝醉啦?我現在過去接穆熠吧,別讓他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老錢一揮手,豪氣十足的說道,“我讓我司機送他回去,老穆你就別擔心了!你兒子爽快,有你這個老子的風範,我很欣賞!將來必成大事!”他樂呵呵的笑著,打心底裏為穆熠給他打折了貨款而感到高興。他掛掉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到吳星棋手裏,對著司機指揮到,“來,小劉,把小穆總扶到車上去,小心點啊,別摔著嘍。”

吳星棋苦著臉看著這兩個喝醉了的人,搖了搖頭,吃力地撐著穆熠的身體朝外面走去。穆熠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腦袋軟綿綿的靠在她的腦袋上,一顛一顛的。吳星棋第一次跟男生有這麽親密的接觸,臉早就紅了,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穆熠是真的沈,喝醉了尤其的沈,她邊走邊在心裏抱怨,你怎麽這麽沈啊!

好不容易把穆熠扶到了車上,吳星棋撐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定,這才上了車坐到了他旁邊。這會兒老錢也上車了,癱倒在副駕駛上,嘴裏還兀自傻笑著,說著醉話。吳星棋打開穆熠的手機,把穆昱愷發來的地址告訴了司機,司機便發動引擎,朝著穆熠家駛去。她則把手機放回到穆熠的口袋裏,把腦袋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斑斕的路燈燈光,覺得有些疲累。

換成平時,她這會兒早就睡覺了。論理說,平時應酬也輪不到她來作陪,更不要說到這麽晚了。可是今天穆熠的興致尤其的高漲,非得要帶著她一起去,說要讓她見見世面。他在酒席上指天畫地、論今懷古,宛如一個剛得到了皇帝賞識的文人士子。吳星棋哪裏見過他那個樣子,看得都呆住了,等到九點多的時候,她說要回去,結果老錢又不樂意了,說她要走,那這個生意也別做了,穆熠也在一邊跟著老錢起哄,不讓她走。好在這群人只是嘴上打哈哈,也不是那等輕薄浮躁之徒,喝酒的間隙對她還挺照顧,沒灌她一杯酒,還一個勁的勸她吃菜。吳星棋雖然感到無奈,卻也覺得好玩,加上看到了穆熠的另一面,她心裏覺得十分新奇,便留了下來。

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吳星棋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扭過頭看著靠在椅背上睡熟了的穆熠,琢磨著他的心思。真是神奇,平時那麽一個高冷的人,雖然說話做事有點直腸子,但從來也沒表現出這麽活潑的樣子過。要不是喝的越來越醉,吳星棋覺得他都能現場在屁股上安一個火箭發射器沖上天了。她笑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扭頭繼續看著窗外,老板的心思啊,果真不是她這種小員工能摸得清的,他們在商海裏縱橫起伏,肯定不會輕易讓人看到自己的本來面目,也就這麽偶爾才會露出來一次。吳星棋心想,或許這才是穆熠本來的性格?她不由得在心底裏幸災樂禍起來,要是小穆總第二天醒來想起自己今晚喝醉的樣子,不知道會後悔成什麽樣子。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穆熠家所在的小區,司機對這個小區的路不熟,繞了好幾個圈子才找到穆熠家的門牌號,在門口停了下來。老錢已經睡熟了,整個人掛在安全帶上,快要溜出去了。司機幫著吳星棋把穆熠扶下車,對著出來接穆熠的穆昱愷夫妻說道:“我先送錢老板回去,他已經吐了一次,我看他很不舒服。”

“行,麻煩你了啊。”穆昱愷急忙說道,他從吳星棋手裏接過穆熠的胳膊,跟喻琴泠一起扶著穆熠進去,安頓著穆熠現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扭頭看到吳星棋無措的站在門口,好像要說什麽的樣子。

看到穆昱愷看向她,吳星棋急忙說道:“既然小穆總被送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喻琴泠急忙叫住她,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二點了,“讓老穆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不不不!”吳星棋急忙搖手拒絕,讓穆總送她回去,她覺得能折壽好幾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沒事兒!”喻琴泠說道,“要不你先在我家住一晚。讓你這麽晚送小熠回來已經很麻煩你了,再讓你一個人回去,我們哪裏放心的下。”

“不用了——”吳星棋的話音未落,喻琴泠已經把她拉了進來,關上了身後的門。吳星棋拒絕不是,答應也不是,站在門口越發的手足無措了。

喻琴泠扭頭對丈夫說道:“我們把小熠先扛上樓去吧,這麽晚了,就先這麽將就讓他睡了。”說完,她又對吳星棋笑道,“小吳,你也上來。”

吳星棋跟在穆昱愷跟喻琴泠身後上了樓,她望著他們把穆熠放到床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才出來關上了門。穆昱愷沖吳星棋笑了笑,就轉身回臥室去了,喻琴泠則拉著她的胳膊,笑道:“來,你先睡這間屋子。”她推著吳星棋進了角落裏的一間客房,那間客房是林晏生原本住過的,“你需要什麽嗎?阿姨給你拿去。”

“不用了不用了!”吳星棋急忙搖手說道,臉上露出拘謹羞怯的笑。

喻琴泠笑著點了點頭,她回頭望了一眼兒子的房間,似乎有點猶豫,“小吳啊,你知道小熠為什麽晚上喝這麽多酒嗎?”她微蹙著眉頭,顯得有些擔心,“他酒量差,也很少喝酒,今天這樣,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吳星棋望著眼前和善的中年女人,抿了抿嘴,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感覺小穆總這兩天好像是跟以前不大一樣,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喻琴泠哦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她勉強笑了笑,說道:“行,你去休息吧。”

吳星棋看著喻琴泠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她感到十分疑惑,察覺到在穆熠身上應該發生了什麽事,不然他也不會像今晚這麽反常。不過這跟她沒多大關系,自己只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員工罷了。想到這裏,吳星棋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屋子,屋子的空間挺寬闊,起碼比她租住的那間臥室大多了,在這樣陌生的房間裏,她感到越發的拘謹了。還不如回家睡覺去呢,她心裏想著。

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她驚醒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她蹦下床,隨意梳洗了一下,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剛打開門,穆熠的臉猛地闖進她的眼簾,嚇了她一大跳。

穆熠也被嚇了一跳,他驚愕的看了她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幾乎是立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裏滿是不悅,兇巴巴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吳星棋支吾了幾聲,說道:“昨晚我送你回來太遲了,阿姨讓我在這裏睡一晚上。”

穆熠看著她,有點出神,好像是在回想昨晚的經歷,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只好懊惱的說道:“行吧。”

吳星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好些了?”

穆熠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轉身朝樓下走去。吳星棋急忙跟在他後面下了樓,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您跟穆總說一聲。”

“嗯。”穆熠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在餐桌邊坐了下來。賀阿姨正在廚房裏忙活著,聽見響動聲,她伸出半顆腦袋準備說早餐快要準備好了,結果看到一個陌生女孩兒跟在穆熠身後下了樓,驚訝的楞住了。

“阿阿姨好。”吳星棋看到賀阿姨,急忙笑著問候了一聲。賀阿姨沒反應過來,順著她的問候本能的點了點頭,看著吳星棋推開大門走了出去,這才回過神來。

“天哪。”她在心底裏感嘆了一聲,急忙縮回了廚房,“現在的年輕人啊。”她搖了搖頭,想起了林晏生,不由得產生了些許同情,不知道林晏生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大發脾氣,不過按照自己對她的了解應該不會。賀阿姨從來沒見林晏生發過脾氣,除了那一次。想到這,賀阿姨抿著嘴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女孩兒,生生是被別人毀了。

穆熠悶悶的坐在餐桌邊,盯著桌布發呆。他早就醒來了,大醉之後帶來的不適並沒有讓他睡的很安穩。醒來後的那麽一瞬間,他覺得時間還停留在那件事沒發生的時候,林晏生還住在他隔壁的房間,兩人相敬如賓,其樂融融。鬼使神差的,他下床走到了林晏生房間的門口,心想著這個時候她有沒有起床。如果不是吳星棋突然打開了門,他已經推門進去了。領了證之後,他經常這樣搞突然襲擊,弄得林晏生臉紅又拿他沒什麽辦法。吳星棋的出現打碎了他的錯覺,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這才想起林晏生已經搬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好像破碎了的鏡子一樣,已經不是從前那般了。回憶起來之後,他覺得心裏更是難受,加上頭痛口幹,他感到自己好像沙漠裏的一只飛鳥,渾身沒有力氣,又尋不到水源,快要被熾熱的太陽光給曬幹。賀阿姨把早飯端到他跟前的時候,他還趴在桌子上沈浸在痛苦中,她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過來。

“阿姨。”他看了她一眼,臉色十分難看。

“哎喲,這是怎麽了?”賀阿姨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生病了?”她把手放在穆熠的額頭上,喃喃說道,“沒有啊,怎麽臉色這麽差。”

“沒事,昨晚沒睡好。”穆熠說道,拿起勺子想喝兩口粥壓一壓胃裏翻騰的殘酒,可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粥送到嘴邊,他又懊惱的把它撂到了碗裏,幾滴粥被濺到了他的手上,他也感覺不到燙。

賀阿姨悄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廚房。她本能的感到穆熠肯定跟林晏生之間出了什麽事,不然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哪裏這麽頹廢過。

沒過多久,穆昱愷跟喻琴泠裹著睡袍從樓上走了下來。賀阿姨急忙探出身,朝喻琴泠招了招手,把早上看到的一幕對她說了。喻琴泠聽她誤會了吳星棋,無奈的笑了笑,給她解釋了事情原委,賀阿姨這才松了口氣,笑道:“我還以為什麽呢,原來是這樣。”接著,她又擔心的對喻琴泠說道,“我看穆熠這孩子臉色很差,莫不是跟晏生吵了架了?”

喻琴泠聽到這句話,頓時皺起了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道:“我不知道,昨晚喝的那麽醉,他哪兒喝得那麽醉過。我等會兒問問,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說完,她轉身出了廚房,在兒子旁邊坐了下來,扭頭看了一眼穆熠的神情,見他臉色果然很差,心裏不由得更加擔心了。

“小熠啊。”她說道,往嘴裏送了一口菜,想裝作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晏生這兩天怎麽樣啊?你有沒有去看她?”

聽見林晏生的名字,穆熠渾身抖了一下,他的神情硬邦邦的,語氣僵硬的說道:“看了,挺好的。”

穆昱愷瞅了一眼兒子,又瞅了一眼妻子,繼續低頭吃飯。

瞧著兒子的神情,喻琴泠才不相信他的話呢,她猶豫了半晌,扔下了筷子,問道:“小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跟媽說說。”

“沒發生什麽。”穆熠垂下頭,用勺子搗著碗裏的粥。

“瞎說,你以為媽看不出來?沒發生什麽你昨晚喝的那麽醉?”

這時候穆昱愷擡起頭來,看向兒子。

穆熠不說話了,他嘆了沈重的一口氣,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我們——”他停頓了一下,很艱難的說道,“我們分開了。”

“什麽?”兩人都驚訝的看向他,異口同聲的問道,“你說什麽?”

穆熠看了父母一眼,重覆道:“我們分開了。”

“怎麽會這樣呢?”喻琴泠急忙說道,“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麽就分開了呢?”

“這是她的決定。”穆熠扔下勺子,朝後靠在椅背上,擡手按在了太陽穴上。

喻琴泠欲言又止,想了想,才說道:“你們之間是不是產生什麽誤會了?媽知道,那天對晏生說的話是有點重了,媽去跟她解釋解釋。你倆在一塊兒都這麽多年了,哪能說分開就分開呢?”

“媽,這跟你沒關系。”穆熠說道,他覺得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越來越重了,重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我們之間也沒什麽誤會,至於理由——現在已經分開了,說那些也沒用了。”

“怎麽沒用呢?”穆昱愷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你倆證都領了,說分就分,哪能那麽容易。”

穆熠看了一眼父親,說道:“離了。”

“離了?”喻琴泠霍的站起身來,“不行,你們怎麽能這樣?婚姻大事哪能這麽兒戲?我去找晏生說說。”說完,她轉身要走。

“媽!”穆熠叫住她,說道,“別去找她,就這樣吧。”

喻琴泠還要說什麽,被穆昱愷制止了,他說道:“你冷靜點,聽兒子說。”她惱怒的瞪了丈夫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回了位置上,擔憂的看向兒子。

“也沒什麽好說的。”穆熠把手從太陽穴上拿開,“人生在世,分分合合很正常。”

“你以為媽會信你這句話?你看看你自己的臉色差成了什麽樣?”喻琴泠痛心疾首,“我知道發生了那件事你們心裏都很難受,但那不是你們的錯,事情總會過去的,何必鬧到這一步呢?”

穆熠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皺眉說道:“爸媽,這是我跟她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我先去公司了。”說著,他轉身離開了餐桌,上樓去了。

“你看看,你看看。”喻琴泠拍了幾下桌子,懊惱的別過了頭。

穆昱愷沒說話,他接著喝粥,喝了幾口,突然說道:“我們別管了,讓他們自己去吧。”

“你聽聽,這是當爹說的話嗎?”喻琴泠說道,“我們不能由著他們這麽胡鬧。”

“你還能怎麽辦呢?”穆昱愷說道,“難道你還要掰著他們兩個的頭硬湊回到一塊兒?小熠是個倔性子,晏生那孩子也倔的很,我們管不了什麽。”

“那也不能由著他們。”喻琴泠依舊不甘心,氣悶悶的說道。

“我們不是當事人,哪裏知道他們心裏的感受。晏生那事,不是一件小事,咱們就算對她再好,再表現出不介意,但女孩子的心思,哪裏就能那麽容易轉回來?”穆昱愷說著,嘆了口氣,“她要強的很,我看分開這事,她也是下定了決心。”

喻琴泠雖然不想附和丈夫這番話,但聽來也不覺得沒道理。思量了好半天,她嘆道:“那你說要怎麽辦哦。”

“照我說,我們別管了,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穆昱愷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這件事得跟老林他們說說。”

“他們隔著那麽遠呢,現在說了,他們也一下子回不來啊。”

“那總不能瞞著他們吧。”穆昱愷說道,“畢竟是人家家裏事,咱們還是別一攤子的兜攬了,早點說了,他們知道了,以後也不會怪我們。再說了,哪有女兒發生了這種事,做爹娘的還在外面玩的。”

“你說的有道理。”喻琴泠皺眉說道,“那要怎麽跟他們說?我怕直接說刺激到他們了。”

“這你別管,我來說就行了。”穆昱愷說完,又喝了一口粥,對著廚房喊道,“小賀啊,今天這粥怎麽這麽淡啊,一點鹹味兒都沒有,明天煮的濃點,我都喝不下去了。”

“你就知道吃。”喻琴泠瞪了他一眼,站了起來,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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