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七章 徐子風

關燈
淩昊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的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孤獨墨看了淩昊一眼,心想算你小子識相。

西門缺敲了敲竹竿,不知道想要表達些什麽。

青竹看了淩昊一眼,再看一眼,心想你到底怎麽想的?

……

徐守一看向淩昊,聳了聳肩,道:“道友這般說,就很尷尬了。”

淩昊笑著說道:“反正不是我尷尬就好。”

徐守一:“……”他自問不是會聊天的人,沒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更不會聊天的人。

他搖了搖頭,說道:“那咋辦?”

如果這話是其他人說,眾人會覺得很假,但是話從徐守一口中說出,沒有人有這種感覺。

徐淺淺走到徐守一跟前,抱著他的手臂,說道:“師兄你真笨,不知道就不想了唄,我們在這裏等爹爹。”

徐守一嗯了一聲。

獨孤墨看了徐淺淺一眼,再看一眼,問道:“徐子風是你爹?”

徐淺淺點頭道:“對啊。”

聽著徐淺淺純真的聲音,還有那似曾相識的容顏,獨孤墨楞在了原地,神情有些淒涼,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事實上,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徐淺淺的存在。

他們盯著徐淺淺,臉色變了又變。

青竹碰了碰淩昊的手臂,問道:“她和我是不是長的有點像啊?”

淩昊看了青竹一眼,又看了徐淺淺一眼,仔細的對比了一下,除了氣質不同,長相如出一轍。

“你妹?”淩昊問道。

青竹沒有說話,不是不想否認,而是沒辦法否則,畢竟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

徐守一也在這時才註意到青竹,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說道:“師妹,她和你長的好像。”

徐淺淺看向青竹,青竹也看向徐淺淺,兩人對視著,眼中映照彼此的身影。

“徐子風,你給我出來。”

突然,獨孤墨大喝一聲,九道劍光浮現而出,環繞在徐淺淺的周身,劍尖對準她的要害。

“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就殺了她。”

徐淺淺被嚇了一跳,看著周身的長劍,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徐守一臉色驟然一變,意念一動,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劍光,斬向獨孤墨。

獨孤墨眼神一冷,眼中迸發出一道青光,直接將徐守一的長劍震飛。

徐守一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放下淺淺。”他冷聲說道。

獨孤墨看都不看他一眼,視線落在遠處的天空,再次說道:“你以為我還是二十年前的我嗎?既然你不在意,我就殺了她。”

下一瞬,他臉色一變,猛然回頭看向青竹。

幾乎在同一時間,淩昊動了,探出右手攬住青竹的纖腰,縱身一躍,向著烏龜的方向後退。

與此同時,九把長劍浮現而出,斬向前方的虛空。

當,當,當……

空間迸發一連串的火花,九把長劍跌落地面。

緊接著,一道劍光浮現而出,刺向淩昊和青竹。

烏龜看了一眼淩昊,又看了一眼劍光,眨巴了一下眼睛,頓時一道劍意從它後背之上飛出,震散了那道劍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花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淩昊已經抱著青竹退到了烏龜身後。

淩昊雙眸染上一層紫色,看向前方。

璐璐在這一刻顯化而出,站在他的身旁,兵炎浮現而出,化作一個光罩護在四周。

青竹趴在淩昊的懷中,看著他的側臉,一時之間,看呆了。

鏗!

就在這時,九位劍主出手,祭出自己的佩劍。

八劍奴也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如臨大敵。

“徐子風,出來談談吧!”

就在這時,西門缺開口,說道:“對一個小輩出手,也不怕被同道中人恥笑。”

“哈哈……”

一道笑聲響起的同時,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跟前,青衣震蕩,劍眉星目,渾身纏繞著一股劍意,猶如劍中之仙。

此人正是徐子風。

徐子風看向西門缺,說道:“三師弟,這話你應該對大師兄說。”

話畢,他看向烏龜,擡手作揖,道:“拜見玄武大人,剛才多有得罪,絕非本意。”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淩昊。

被徐子風掃了一眼,淩昊的體內頓時湧出了一股寒意,渾身寒毛炸立,頭皮發麻。

“哼!”

璐璐冷哼一聲,兵法蕩漾著莫名的波動,禦去了徐子風視線中的威壓。

淩昊渾身頓時一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想好可怕的眼神。

……

“爹爹……”

徐淺淺看著徐子風,驚喜的喊道。

也許是太驚喜了,她竟然忘記了當前的處境,向著徐子風跑去。

“淺淺……”

徐守一大驚,想要阻止徐淺淺,但是終究是慢了一步。

“唉!”

就在這時,獨孤墨嘆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心鎮殺徐淺淺,意念一動,九柄長劍隱去蹤跡。

徐淺淺一下子撲入徐子風的懷中,雙手抱住他的腰身,哭泣道:“爹爹,我好想你……”

徐子風微微蹙眉,但終究是不忍心,擡手揉了揉她的頭,說道:“乖……”

聽到徐子風的話,徐淺淺哭的更兇了。

“她是誰?”獨孤墨沈聲問道。

徐子風看著獨孤墨,說道:“只要你答應拜劍,我就告訴你。”

獨孤墨不由得皺眉,看了一下徐守一,又看了一眼八劍奴,最後視線落在青竹身上,沈思了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

論戰力,青竹不遜於徐守一。

“三日後。”

徐子風留下一句話,帶著徐淺淺走了。

徐守一對著淩昊抱拳,然後帶著其他人走了。

“青竹,你和我來!”獨孤墨看了青竹一眼,轉身就走。

青竹嗯了一聲,不舍的從淩昊的懷中離開,跟著獨孤墨走了。

淩昊看了一眼璐璐,璐璐點頭,收起兵炎,沒入他的體內。

西門缺敲了一下竹竿,邁步走了。

淩昊沈思了片刻,追向西門缺。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散了。

唯有劍無鋒,依舊躺在池塘裏,吐著泡泡。

……

後山,徐子風帶著徐淺淺出現在一座茅草屋前。

才一落地,徐子風身體一軟,半跪在地,大口的咳血。

徐淺淺大驚,趕緊扶住徐子風,焦急的問道:“爹爹,你怎麽了,爹爹……”

徐子風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不用擔心,沒事的。”

他站了起來,指著茅草屋,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爹爹過去的事情嗎,爹爹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徐淺淺哪裏還有心思關系這個,一個勁的詢問徐子風的身體狀況。

……

風,夾雜著一絲寒冷,吹落了一片葉子。

西門缺站在懸崖邊的一塊巨石上,面對遠處的青山,久久不語。

淩昊站在不遠處,看了看西門缺的背影,又看了看右前方的那座山峰,微微搖了搖頭。

“你應該看出來吧?”西門缺問道。

“什麽?”

淩昊不解,但旋即,他猜到西門缺問的事情,說道:“傷的很重,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你果然很不一般。”

西門缺轉過身,“看”向淩昊,說道:“除了你,只有我感應到了他的傷勢,唉!”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想當年,我們三人乃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只可惜,因為一個女人,一切都變了……”

淩昊站在那裏,沒有打斷西門缺的話,靜靜的聆聽著,漸漸對過去發生的事情有了全面的了解。

他不想對過去的事情做出任何的評價,他也沒興趣評判誰對誰錯,因為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後悔。

哪怕真的後悔了,也怨不得別人。

“前輩不想去看看他嗎?”淩昊問道。

“我該去嗎?”西門缺反問道。

“前輩既然有了答案,為何還要詢問。”淩昊笑著說道。

西門缺微微一楞,旋即笑了,說道:“你果然很不一般。”

一道劍光飛出,西門缺消失在了原地。

淩昊擡起頭,看向右前方的那座山峰,說道:“有意思嗎?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還真當自己是情癡嗎?不過是一群白癡而已。”

……

夜幕降臨,風雪連天,劍宗各個山峰的溫度降了很多,雖然不至於結冰,但是真的很冷。

西門缺與徐子風站在山峰的最高點,看向遠處的天空,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多久了?”

西門缺打破了沈靜,問道:“以你的實力,沒人能夠傷的了你。”

徐子風看了西門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說道:“你竟然看出來了?”

西門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看,而是聽。”

徐子風皺了皺眉,說道:“二十年前,那一戰之後,我遇到了一個人,和他戰了三天三夜,雖然最終勝了,但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西門缺問道:“誰?”

徐子風道:“我一直在追查,但是始終沒有查到。”

西門缺道:“看來,你也沒糊塗到家。”

徐子風道:“彼此彼此。這麽多年,可有發現?”

西門缺嗯了一聲,道:“所有的線索最終的指向都是天宮。”

徐子風道:“果然是他們。”

兩人陷入了沈默,不再言語。

“如果我死了,你幫我好好照顧那孩子。”突然,徐子風開口,說道。

西門缺看了他一眼,問道:“那孩子是誰?”

徐子風道:“我和她的孩子。”

西門缺沈默了片刻,說道:“也許,你死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