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章 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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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前,無極和阿綠並肩而立,視線落在荒漠深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天荒漠內的風沙格外大,遮天蔽日,視線不是很好。

於是,他們決定在這裏呆一天。

事實上,他們昨天就決定了,只不過,今天的風沙讓他們的選擇變得順理成章。

靈山八劍看著兩人的背影,或皺眉,或歪頭,想不明白這兩個人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昨天晚上因為今天趕不趕路爭個面紅耳赤,今天卻是很淡定,或者說,心安理得的不上路。

……

蛇城上空,那道黑影咆哮,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另一邊,白狼虛影也在咆哮,驚天動地。

美杜莎站在那裏,倒也是沈得住氣,臉上見不到一絲的焦急。

正如白雲煙所說,趕過去又能如何?因為什麽都做不了。

既然做不了,那就安心的等著。

白雲煙站在美杜莎的不遠處,視線未曾離開過美杜莎,隨著美杜莎臉色越發的平靜,她反而越發的陰沈。

特別是之前的那個時刻,黑影發出了一聲慘叫,像是遭遇了某種重創,使得她心裏發虛。

“白雲煙,收手吧!”

美杜莎看向白雲煙,認真的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勸你,別一路走到黑,否則真的就回不來了。”

白雲煙道:“上了賊船,我就沒想過跳海。”

美杜莎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心裏難免有些心酸和無奈。

她與白雲煙沒有交情,但是她認識白雲煙的祖上,這件事情恐怕連白雲煙自己都不知道。

否則,白雲煙哪裏敢一口一個“小浪蹄子”喊她。

她記得,在那個年代,狼人族還是一個淳樸的種族,正義凜然,樂善好施,堅守著種族的使命。

可是,傳到了白雲煙手裏之後,一切都變了。

整個狼人族被她搞得烏煙瘴氣,邪氣熏天,常人聞風喪膽,聽之變色。

狼人族已經變成了邪惡的代名詞。

地面上,狼人族戰士站在那裏,仰望蒼穹,戰意高昂。

白戰站在最前列,死死的盯著城墻之上的沙暴,殺機畢露。

沙暴看了白戰一眼,視線便是落在了那道黑影之上。

他知道那道黑影是什麽,也知曉那道黑影的出現意味著什麽。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

昏暗的空間內,沙莎緩緩睜開雙眼,對上了一雙深邃的某種,心神猛然一顫,道了句,“公子!”

她趕緊坐起身,看著淩昊,不好意的笑著說道:“公子,我睡著了,啊……”

突然,她尖叫一聲,看著自己的腰肢,驚恐的喊道:“公子,我的蛇尾沒有了,嗚嗚……我是不是死了。”

淩昊看著沙莎,心想果然是忘記了嗎?笑了笑,說道:“你的蛇尾已經蛻變成了雙腿,以後你就可以和女皇一樣,自由的行走在世間。”

沙莎看向淩昊,淩昊點了點頭,她又看向那兩條筆直的長腿,試著動了一下,腳丫子踢飛了一塊石子。

她驚喜,一下子撲入淩昊的懷中,大喊道:“我真的有腿了,我真的像女皇一樣了,呀……我好開心啊!”

淩昊任由沙莎抱著,露出了一個溫馨的微笑,忘記了沒有什麽不好,至少是快樂的。

許久之後,沙莎才平靜下來,看了一眼四周,問道:“公子,這裏是哪裏?咦,我想起來了,這裏是火海,對了,公子,你讓我煉化噬魂炎,現在火海沒有了,難道我真的煉化了噬魂炎?”

淩昊嗯了一聲。

沙莎再次驚喜,趕緊伸出纖手,意念一動,一團火苗浮現在她的掌心,正是噬魂炎。

她高興壞了,又蹦又跳,像個孩子。

淩昊看著沙莎,心情難得如此的舒暢。

突然間,一道黑光從天而將,落向沙莎。

淩昊眼神一冷,一道劍光飛出,斬滅了那道黑光。

“沙莎,走了!”他說道。

沙莎沒有察覺到那道黑光,一蹦一跳的來到淩昊跟前,抱著他的手臂,笑著說道:“嗯!”

她笑的很燦爛,也很純真。

淩昊揉了揉沙莎的長發,向著通道內走去。

……

一輛馬車緩緩走出山林,來到了荒漠的盡頭。

拉車的黑馬停下了腳步,望著滿天的風沙,跺了跺蹄子,噴了幾下嘴,又嘶叫了一聲。

車廂在風沙的吹打下,發出吱吱之音,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吱呀一聲。

車廂的門打開了,一個老頭從車廂內走了出來,跳下馬車,站在黑馬的旁邊,望著茫茫的大漠,道:“好大的風沙,接下來的路難走嘍。”

老頭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上面沾滿了油膩,衣襟上甚至還掛著一塊雞骨頭,胡子花白,頭發亂糟糟的,給人一種極為邋遢的感覺。

他一手拄著木質拐杖,一手拍著黑馬,道:“老黑啊,苦了你了,繼續趕路吧。”

黑馬看著老頭臟兮兮的手,四個蹄子挪了挪,避開他的拍打,並且嘶叫了一聲,一臉的嫌棄。

“哎喲,你這個沒良心的,忘記是誰救了你嗎?我不就是拍你幾下,還耍上脾氣了,信不信我剁了你,晚上吃全驢宴。”老頭惡狠狠的呵斥了幾句。

黑馬仿若未聞,繼續挪動蹄子,遠離老頭。

老頭氣急,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打在黑馬的屁股上,怒喝道:“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再動,再動我打斷你的腿。”

黑馬不敢再動,站在那裏,看了一眼老頭手中的拐杖,眼中閃爍著驚恐的眼神。

老頭狠狠的瞪了黑馬一眼,伸出臟兮兮的手,在黑馬身上狠狠的擦了幾下,道:“你什麽時候能改掉賤皮的毛病,非要挨打才老實,再有下次,我真的吃全驢宴了。”

他一躍而起,鉆入了車廂,門跟著也關上了。

“繼續趕路。”

老頭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黑馬應聲而動,向著荒漠深處狂奔而去。

……

蛇城,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蒼穹之上,望著屹立於蒼穹之上的那道人影,心想明明是虛影怎麽就變成了一個人?

沙暴雙拳緊握,雙眼怒睜,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狼人族的戰士楞在了原地,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的怪異。

白戰左手握住右手,很是疑惑。

美杜莎盯著那道人影,神情越發的凝重,手中的妖蓮劍震顫不止。

“血族滅了,僵屍族消失了,我一直以為和你沒有關系,原來,我一直都錯了。”

美杜莎看向白雲煙,道:“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雲煙道:“你很煩!”

她的表情有著幾分不耐煩,心中也有著幾分仿徨。

她規劃好了一起,想好了一切,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那個人依舊被鎮壓的前提下。

可是,現在大前提是錯誤了,那麽她的一切準備也都變得沒有絲毫的意義。

為什麽?

她很想問一句,但是,她開不了口。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些許的沙塵。

蒼穹之上的那個人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蛇城,視線便是落在了美杜莎身上,道了句,“好久不見!”

美杜莎嗯了一聲,道:“是啊,好久不見!”

好久是多久?

美杜莎已經記不清楚了。

她唯一能夠記住的是,當年的那一戰,死了很多人,整個荒漠都被鮮血染紅了。

那人再次說道:“你們該如何迎接我的回歸?鮮血,還是生命?”

“什麽都不是。”

美杜莎道:“因為你並未回歸。”

那人微微一楞,旋即笑了笑,說道:“也對,這次就算了,待到我真正回歸之日,再賜予你們死亡。”

美杜莎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一劍。

妖蓮劍落下,一道劍光飛出,橫空斬向那個人。

那個人看著美杜莎手中的妖蓮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道:“我倒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掌控血族的血色祝福。看來,這麽多年,你始終沒有忘記我,日日夜夜惦記著我。”

說話間,他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了血色劍光,而後手指用力,直接震散了劍光。

美杜莎道:“你不死,我如何能夠安心的活著。”

她再斬一劍,劍光崔擦至極,照亮了這片天空。

這一次,那個人沒有硬接劍光,身影一閃,避開了劍光。

“這一次,我認輸,下一次,我再陪你玩。”

那個人看了美杜莎一眼,視線落在了蛇城,而後探出右手,手掌在空中放大,對著下方抓了下去。

美杜莎臉色一冷,身影一閃,撲殺了過去。

可是,白雲煙擋住了她的去路,道:“我說過了,你在這裏看著就可以了。”

美杜莎有心殺了白雲煙,但是她知道,想要短時間內殺了白雲煙根本不現實。

她忍著沒有出手,看向下方的蛇城。

……

淩昊牽著沙莎剛走出宮殿,就被一道莫名的視線鎖定。

他想都沒想,元力全開,帝威噴湧,抱著沙莎,消失在了原地。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只手掌落在他原來站的地方,那裏的地面直接崩裂,恐怖的威壓使得宮殿震動不止。

唰!

淩昊出現在百丈之外的高空,回頭看向宮殿,頓時被嚇了一跳,好在他提前感知了危機,否則指不定遭遇怎樣的劫難。

他的視線順著那個手掌,落在了那個人的身上,雙眸漸漸染上一層紫色,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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