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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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重感冒高燒不退外加胃病又犯了,要輸幾天液,這幾天盡量給他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東西,等燒退下來了,跟著吃幾天藥就會慢慢恢覆的。”

醫生檢查完路之遠的身體情況,跟老陳交待了一些註意事項,叮囑了幾句後就走了。

老陳回到病房,孟安南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路之遠,看到老陳進來立馬站了起來:“老師,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等燒退了以後就會慢慢好轉的,說是要輸幾天液。”老陳走過來看了路之遠一會兒,擡頭跟孟安南說:“你回學校吧,我在這守著。”

孟安南遲疑了一下,說:“老師,我想在這守著,行嗎?”

老陳看了看孟安南,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今天他知道情況的時候,孟安南已經把路之遠一路抱到了醫務室,他到的時候看到孟安南眼眶通紅,急的團團轉,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看著校醫忙活,充滿了想幫忙卻幫不上忙的急躁和無助。

最後校醫說要趕緊送去醫院的時候,他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老陳攔著他讓他冷靜,然後讓孟安南把路之遠抱進他車裏,立馬開車送進了醫院。

所以現在聽到孟安南說要在這兒守著,他一點也不意外,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擔心路之遠。

“那就麻煩你在這守著了,他媽媽正好今天出國了,沒辦法過來照顧他,你就費點心,有事給我打電話。”老陳說。

“好。”孟安南點點頭,“我知道了。”

老陳走後,病房只剩了路之遠和孟安南兩個人,此時路之遠正昏睡著,那張充滿著朝氣和笑容的臉現在是滿臉的病容。

孟安南伸出一根手指細細的摩挲著他的臉頰,另一只手探進被子裏握住了路之遠另一只沒輸液的手。

路之遠一直睡著,他就一直看著。

他想路之遠一睜眼他就能知道。

將近傍晚的時候路之遠第二瓶藥水都打完了他都還沒醒,孟安南坐的累了就趴在床邊看他,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笑了笑說:“你是只小豬嗎?怎麽這麽能睡啊。”

暮色降臨,一場秋雨襲來,打的窗外的樹葉劈裏啪啦的響著。

路之遠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和正望著自己的孟安南來了個對視。

孟安南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臉頰說:“醒了?”

“嗯。”路之遠看著他眉眼彎彎,“擔心了吧?”

“對啊。”他倒了一杯溫水餵給路之遠喝,擦了擦嘴角說,“嚇死我了。”

路之遠想坐起來,孟安南扶著他在背後墊了兩個枕頭,睡了這麽久,這會兒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什麽時候回去?”路之遠靠在枕頭上看著孟安南替他掖被角。

“不回去,醫生說了讓你在醫院觀察一晚上,情況好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

“啊?”路之遠癟了癟嘴,“我還得在這兒住一晚上啊,不用吧,我覺得我已經好了。”

孟安南瞥了他一眼,揪了揪他的嘴,“少廢話,醫生讓你在這觀察一晚就在這觀察一晚,你又不是醫生,少在這兒我覺得我覺得。”

路之遠笑著看他絮絮叨叨的數落自己,突然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知道啦。”

孟安南靜靜的看著他親完又退回去,瞥了一眼病房門,關好了,看了路之遠一眼突然俯身上去,將路之遠抵在床頭細細的親吻著。

路之遠打了半天的點滴,剛睡醒沒什麽力氣,靠在枕頭上任由孟安南按著他親,他抵不住孟安南這陣興奮勁,忍不住仰了仰脖頸。

孟安南眼光一掃,突然轉下,一口叼住路之遠的喉結,一輕一重的噬咬著。

“啊。”路之遠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沒忍住驚呼一聲。

孟安南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一路向下,扒著他的領口親吻啃咬著他的肩頭、胸口,游走到肚腹處的時候,路之遠及時叫停。

“哎!”路之遠抵著他的額頭,看了眼門口,驚慌的說:“你也不怕有人開門進來撞見!”

孟安南邪邪一笑,看了眼他的身下,意味深長的說:“可你好像升旗了。”

路之遠簡直無言以對,擡起一條手臂遮住眼睛,擡腿用膝蓋頂了頂孟安南,露出一條眼縫看了他一眼,朝病房裏的衛生間指了指:“去裏面。”

孟安南看著他一笑,直接抱起人就鉆進了衛生間。

病房外總有一個兩個人從門口經過,人們都會控制不住的從門窗往裏看一眼,也許什麽都沒看見,也許不經意間看見了什麽,但也只是一瞬,具體看沒看清又是另一回事了。

路之遠被抵在洗臉池邊,他雙手搭在孟安南肩上以保持站立的姿勢,頭後仰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孟安南埋在他的頸間重重的吸吮著,手裏的動作隨著激烈的親吻更加快速,路之遠突然繃直了脖頸,捏緊了雙肩,嘴裏悶哼一聲。

隨著動作的漸停,他歪在孟安南身上,感受著高潮後的餘韻,孟安南抱著他把手伸到水池裏洗手。

路之遠軟軟的在孟安南肩上楞了一會兒,任由孟安南幫他把衣服整理好。

“出去?”孟安南拍了拍他的背。

“嗯。”

他倆出去後路之遠心虛的朝門口看了兩眼,總覺得他們同時消失又同時出現,別人見了總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裏面。

“你不回去嗎?”路之遠躺回床上,孟安南替他蓋好被子。

“我回去幹什麽?我肯定陪你啊。”

“那孟叔怎麽辦,你不在,誰給他做飯吃?”

孟安南打開手機打開微信點出一張圖片給路之遠看。

是孟淮成在波叔家吃飯的照片,大魚大肉的,還人手一杯酒,過得不知道多有滋有味。

“還擔心他?”孟安南笑,“吃的比我們好多了。”

“本來他是想過來看你的,我覺得他過來一折騰來一折騰去的也麻煩就沒讓他過來。”

路之遠笑了笑說:“明天就出院了,本來也就不用過來看,又不是什麽大事。”

看著天已經黑透了,他摸了摸孟安南的肚子,問:“你餓不餓啊,要不你先去吃飯吧,反正我這會兒也沒針打。”

孟安南確實有點餓了,他點了點頭準備出去找點吃的,“我給你買點粥回來。”

“不了。”路之遠搖搖頭,“胃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吃。”

孟安南一聽,輕輕按了按他的胃:“很疼?剛才怎麽不說?”

路之遠寬慰說:“真的就一點點不舒服而已,總覺得吃了會吐。”

“那……要不我先買回來,你一點一點吃。”路之遠一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再不補充點食物進去,到時候胃都該餓疼了。

“行吧。”路之遠也不忍心看孟安南擔心的神色,想著一碗白粥而已,不至於吃不下去。

孟安南在外面匆匆解決了晚飯,找了一家粥鋪買了一碗白粥,還特意要師傅幫他煮的軟糯一些。

孟安南回來的時候路之遠正靠在床邊玩手機,見他回來了,趕緊把床旁桌收了收。

“你聞聞。”孟安南把粥蓋打開,一股獨屬於稻米的清香味便飄了出來,“試著吃幾口。”

路之遠聞了聞,確實香,感覺咽一口口水都有一股清甜味,就像香味直接飄進嘴裏被他吃下去了。

孟安南攪了攪軟糯的白粥,舀起一勺餵給路之遠。

看他咽下一口,停下問他:“怎麽樣,胃難受嗎?還能不能繼續吃?”

路之遠吃完一口粥,感覺味道還不錯,清爽利口,滿嘴的米香味。

“挺好吃的,好像沒什麽想吐的感覺。”

孟安南松了口氣,這下才放心的一口一口的餵粥。

吃完一碗熱乎的白粥路之遠的胃也不難受了,孟安南去超市買了個小盆和毛巾回來,去水房打了熱水和路之遠草草洗漱了一遍之後便把病房的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亮著。

他們依偎在一張病床上,路之遠被孟安南摟著靠在他身上。

兩人就著夜色與昏黃的燈光就這麽依偎在一起,即使都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待著也是好的。

被子下兩只手握在一起,各自手腕上的小石頭也緊密的貼在一起,和他們的主人一樣彼此依偎。

孟安南貼著路之遠的臉頰蹭了蹭,在他耳邊喃喃的說道:“答應我,以後不要輕易的讓自己生病。”

路之遠靠著他,擡頭看他,笑了笑答應他:“好。”

“還要好好吃飯。”他繼續說。

“好。”

“不熬夜了。”

“好。”

“按時吃藥。”

“好。”

“別再嚇我了。”

路之遠頓了頓,仰頭親了親他,回答說:

“好。”

夜漸漸深了,路燈的光映在窗戶上照出一片昏黃,秋雨驟歇,雨後的涼風順著餘留一絲縫隙的窗口洩了進來。

路之遠側著身趴在孟安南胸口睡的安穩,孟安南看了眼窗戶,風口對著路之遠。

他將被子扯了大半到路之遠身上掖緊了被角,將路之遠的後背、脖頸捂的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鉆不進去。

他自己只搭了個被沿,縮在床邊把路之遠抱著。不過好在室內溫度適宜,還不至於太冷。

早上孟安南哆哆嗦嗦的冷醒了,他瞇著眼睛看了看窗外,但是秋露濃重,窗戶上結了一層白霧,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他低頭看了看,路之遠窩在被子裏睡的正熟,於是便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去衛生間裏洗漱。

時間還早,他打算先去吃個早飯,然後給路之遠買吃的回來,再去上課。

一出大門,清晨的涼風就迫不及待的往他的領口鉆,凍得他立馬攏緊了外套,打了個寒戰後牽扯到了脖頸,疼的他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天路之遠窩在他身上睡,怕弄醒他就一晚上沒變過姿勢,這會兒感覺脖子就像移位了一樣,又酸又疼。

他買完早餐回來,路之遠還蒙在被子裏睡,醫生叮囑過三餐要規律,尤其是早上更不能一覺睡到九十點才起來吃早餐,路之遠現在胃病有點嚴重,更是要盡早的糾正飲食習慣。

孟安南把粥和熱牛奶放到床旁桌上,把外套脫了罩在上面,走到床邊拍了拍被子,“之遠,先起來把粥喝了再睡吧。”

被子拱了拱,露出一雙被光刺的睜不開的眼睛。

孟安南伸手覆在他眼睛上方替他遮了遮光,跟他商量說:“先吃東西再睡?”

路之遠楞了一會兒掙紮著爬了起來,孟安南趕緊卷了卷被子把他裹了起來。

“你靠著。”孟安南說,“我餵你吃,吃完你再接著睡。”

路之遠靠在枕頭上忍不住笑了笑,“我又不是沒手沒腳,還要你餵啊。”

“我樂意,行不行?”孟安南把粥拿出來,揭開蓋還在往上冒著熱氣,他攪了攪,挖起一勺遞給路之遠。

“行。”路之遠吃了一口,看著他笑。

吃完了早飯,孟安南讓路之遠繼續躺著,把被角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掖嚴實了才轉身去收拾粥盒。

“我什麽時候辦出院啊。”路之遠問。

“等我過來給你辦出院,你現在就接著睡。”孟安南說。

“你還過來幹什麽?”路之遠原是想等自己一個回籠覺睡好了辦了出院直接回去的,“你不是還要上課嗎?”

孟安南把垃圾打包好拎在手上,看路之遠不解,就解釋說:“上午第二節不是體育課嗎,我露個臉以後就直接走,跟馮柯說一聲就行。然後我過來接你,回去給你把午飯做好了我再回學校。”

路之遠被孟安南裹的跟個蠶寶寶似的躺在床上,手腳動彈不得,他聽著孟安南說完話,揚了揚下巴示意孟安南過來。

孟安南以為他有事交待就蹲在他面前準備聽他說,可是路之遠什麽都沒說只是梗著脖子親了親他。

“男朋友,辛苦了。”

孟安南楞了楞,反應過來之後低聲笑著,呼嚕了一把路之遠的頭說:“不辛苦,誰讓你是祖宗呢,接著睡吧,我去學校了。”

路之遠偏著頭笑了笑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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