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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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遠洗澡出來的時候孟安南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房間裏有吹風機,就在抽屜裏。”他看著路之遠還在滴水的濕頭發說。

“嗯”路之遠點點頭進了房間。

孟安南多看了路之遠一眼,他怎麽看路之遠的走路姿勢怎麽奇怪,他平常走路那兩只手恨不得甩到天上去,今天卻極其不自然的垂在兩側異常的安分。

他尾隨著路之遠進了房間就看見某人正舉著吹風機沖著頭發一陣狂吹,孟安南就這麽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吹頭發。

路之遠感覺到孟安南一直站在身後看著他,頓時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似乎只是轉動一下手指都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於是走神的路之遠舉著吹風機對著一塊頭皮一直吹,終於灼熱的風把他的頭皮給燙了。

“啊!!燙死我了!!”路之遠發出一聲慘叫。

孟安南趕緊走過來拿走了路之遠手裏的吹風機給關上了,看著他還濕著的頭發無語的說:“你傻嗎?”

難得路之遠沒有反駁就這麽站在原地可勁兒搓著自己的頭皮,眼睛盯著地面甚至不敢轉動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撞進某道不饒人的視線裏。

只聽吹風機換上了低一檔的柔風,孟安南拉著路之遠坐在椅子上,站在身後為他吹著頭發。孟安南的手指穿過路之遠茂密柔軟的發絲輕柔的摩挲著他的頭皮,微熱的風不經意的掃過他的耳畔,酥麻的感覺讓他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路之遠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把頭往後仰靠在孟安南柔軟的腹部上。

孟安南低頭看著舒服的靠在自己肚子上的腦袋,狹長的眼眸彎了彎洩露出令人沈迷的溫柔,他靠近了些試圖讓路之遠靠的更舒服,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好像在觸摸著什麽珍貴的寶貝。

“好了,吹幹了。”孟安南關了吹風機拍了拍靠在自己肚子上舍不得挪走的腦袋。

路之遠不情願的坐直了身體,轉過頭對孟安南說:“你不去洗澡嗎?”

孟安南把吹風機放進抽屜裏,打開衣櫃拿了睡衣說:“現在去洗。”

孟安南一出去路之遠就直接趴在了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一動不動。他現在腦子裏就跟一坨漿糊一樣亂的不行,回想起下午在他家床上,他的手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孟安南的那個地方,同為男生他立刻就知道孟安南硬了。

他當時心跳如同擂鼓,甚至生出了不該有的妄想,只消一刻他可能就會.....就會......

只是孟安南一句“很正常”打消了他所有的想法,只差一點他就越界了,真的只差一點.....

孟安南說這很正常但是路之遠知道自己已經不正常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在戀愛這方面經驗為零。所以當他對孟安南產生綺念的時候,心好像被放進了油鍋裏翻來覆去的煎熬,他怕,他怕自己一旦行差踏錯叫孟安南察覺到這越了界的感情。

他不安、焦慮,害怕著失去,可是他不能再失去了!他失去了爸爸,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失去了那可悲的安全感。

因為害怕他媽把他當拖油瓶丟掉,所以一直以來餓了他忍著,冷了他受著,被人嘲笑欺負了他沈默著,永遠用最燦爛的笑容最樂觀的心態去面對他媽,這一切都是怕他媽有一天不要他了。

如果路之遠那可笑的安全感是被烈火燒盡的野草那孟安南的出現就是讓其吹又生的春風。

為了讓這陣來之不易的春風停留的久一點,他選擇了藏起這段不為人知的情感。其實賭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輸的代價太大他承受不起。

孟安南洗完澡一進門就看見路之遠像具屍體一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他踢了踢懸在外面的小腿,說:“睡著了?”

路之遠埋在被子裏的腦袋搖了搖,聲音甕聲甕氣的:“沒。”

孟安南當他困了,於是說:“困了就去被子裏躺好,我去把燈關了。”

“嗯。”路之遠聽話鉆進了被子。

孟安南見他躺好了就關了燈,在黑暗裏摸索著上床掀開被子躺在了路之遠旁邊。

路之遠就這麽直挺挺的躺著一動不動,他和孟安南距離是這麽的近,肩挨著肩腿碰著腿。明明房間裏開了空調可是他身上卻出奇的滾燙,尤其是不小心碰到孟安南的時候。

“睡了嗎?”孟安南問。

“沒睡。”

孟安南突然側過身面向路之遠,手枕在腦袋下面,似乎斟酌了一會兒才問道:“我今天那樣.......你生氣嗎?”

路之遠的手抓緊了被角,唾液滑過幹澀的喉嚨,聲音略顯喑啞:“不生氣。”

空調的冷風呼呼的吹著,偷偷溜走的一股氣流調皮的撩了撩安靜的窗簾迫使它打開了一條小縫,一縷月光趁機鉆了進來放肆的爬上了床壞心眼的照亮了躺著的兩人的雙眼。

它發現明明是兩雙眼睛卻出奇一致的裝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孟安南被月光刺得閉了閉眼,他轉過身背對著路之遠說:“睡吧。”

路之遠對著黑夜的虛空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突然他偏過頭借著月光註視著孟安南的背影,他強壓下貼過去的沖動,忍不住伸出手來在空中細細描摹著孟安南脊背的形狀,不知過了多久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孟安南,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

孟安南沒有說話,路之遠以為他睡著了,就在他不打算聽到回答的時候孟安南突然說:“比如說?”

路之遠想了想說:“冒犯你?”

孟安南輕輕笑了幾聲,他說:“只要你別和我絕交,其他隨你。”

絕交?他怎麽可能舍得和孟安南絕交!恐怕到時候要絕交的人只會是孟安南自己吧。

“沒這可能。”路之遠篤定的說。

孟安南笑了笑說:“知道了,睡吧,不早了。”

“嗯。”

不知過了多久,忽明忽暗的月光就像不知疲倦的熊孩子一樣拼命的逗弄著床上的兩人,只可惜那兩道平穩而輕緩的呼吸聲預示著他們早已熟睡。借著月光還可以發現路之遠相當從心的貼著孟安南的後背睡的舒坦極了,偶爾還會露出小聲的呼嚕。他的頭甚至還無意識的在孟安南的背上拱了拱。

早上孟安南是活活兒被熱醒的,他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腰上環著一雙手,他順著看過去就見路之遠像一只樹袋鼠一樣抱著自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背裏睡的香甜無比。

他就這麽維持著被路之遠抱著的姿勢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時間不得不讓他們起床,他才拍了拍路之遠把他叫醒。

“醒醒,該起床了。”

路之遠拱了拱頭一幅醒不過來的樣子,嘴裏哼哼唧唧的。還不到一秒這貨又睡死過去了。

孟安南無法只好把死死箍在自己腰上的爪子掰了下去,他瞥了瞥翻個身繼續陷入黑甜鄉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起床先去洗漱,待會再來叫這位祖宗。

然而等到孟安南刷完牙洗好臉一打開房門就看見路之遠蒙進了被子睡的天昏地暗,完全沒有要去上學的意識。

他站在床邊盯著把自己從頭到腳蓋的嚴嚴實實的某“豬”,壞心一起,他捏起被子的一角猛的一掀讓路之遠完全暴露於空氣中,看他還醒不醒!

果不其然路之遠被四面八方湧進來的涼氣凍得一哆嗦直接給凍清醒了,他從床上彈起,雙眼還處於蒙眬狀態,盯著虛空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他才緩慢的轉動眼珠去瞧孟安南,“你掀我被子幹嘛?”早上剛起床還帶著鼻音,咋一聽還有點撒嬌的感覺。

孟安南把鬧鐘懟到路之遠眼前指著它說:“好好瞧瞧都幾點了?”

“臥槽!”路之遠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路哀嚎著進了衛生間,“我他媽做夢以為今天星期六!!!”

孟安南回頭看著路之遠慌不擇路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他去了客廳把兩人的書包收拾好又去廚房端出已經熱好的粥和包子,然後把路之遠準備換的衣服從包裏拿出來走進浴室遞給了路之遠。

“趕緊把衣服換了出來吃早餐。”

路之遠接過衣服咧著嘴笑著的說:“好嘞。”

等到路之遠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了已經準備妥當的早餐,他恨不得沖過去對著孟安南“吧唧”一口,上哪兒找這麽賢惠體貼的人去!

孟安南正盛著粥餘光就瞥見路之遠滿眼放光的望著自己,嘴角上揚笑的一臉傻氣,他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傻站著幹嗎?過來吃啊。”

“哦、哦。”路之遠收斂了自己癡呆的表情,坐到位子上端起自己面前的碗開始認真喝起粥來,只是嘴角的弧度無論如何都憋不下去,索性放任了。

孟安南看路之遠喝著粥也能露出一臉傻笑來,他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早上掀路之遠的被子掀太猛了,導致他把腦子給凍壞了?

吃完早飯兩人快馬加鞭的往學校趕總算是沒有遲到,他倆安全的坐到椅子上的時候都舒了一口氣,“你明天再賴床我就當場掀你被子,管你清沒清醒!”孟安南說。

路之遠捶了捶胸脯信誓旦旦的說:“今天是個誤會,你知道我昨晚睡的多舒服嘛!在夢裏我還在過周末呢,明天我肯定第一個起來!”

孟安南心想你睡得能不舒服嗎!像只八爪魚一樣粘著我睡了一晚上,就差騎我身上睡了!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看明天打不打你臉。”

孟安南一臉的信你才有鬼了!

說話間老陳進來了,手裏端著的是他萬年不變的保溫杯。他慢悠悠的從後門晃進來,班裏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嘈雜的班級頓時安靜下來。

“不要認為考完試了就可以松懈下來了。”老陳吹了吹瓶口的熱氣唆了一口茶一邊往講臺走一邊轉著頭對著全班說道。

“等成績出來了,過不了幾天就是家長會,到時候讓你們的家長好好看看你們在學校學習的成果。”

“是好是壞到時候一見分曉。”

路之遠低頭問旁邊的孟安南說:“到時候誰來給你開家長會啊?”

孟安南搖了搖頭說:“沒人來。”

路之遠煞有其事的握了握孟安南的手說:“那咱倆算是難兄難弟了,我媽早跟我說了到時候家長會她沒時間來。既然你這邊也沒人來,那我們合作合作,你當我家長,我當你家長。”

孟安南回握住路之遠的手使勁兒一捏,路之遠瞬時疼的齜牙咧嘴頻頻求饒。

“老大!老大!咱能不能輕點?”

孟安南嘴角一歪笑的一臉邪氣:“怎麽?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爸?”

路之遠嘴一癟,“不敢不敢!誤會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考試,都沒有時間寫文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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