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路之遠早上是被門外的談話聲吵醒的,他睜了睜眼讓自己清醒了一會兒,定神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是他媽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路之遠爬起來打開門想一探究竟,然後開門就看到了一個大概四十多歲、個子很高比他還高點、長相端正、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和他媽說著話。

看到路之遠起床了,莫如蘭難得的緊張了一下,她挽了挽耳旁的碎發指著身邊的男人對路之遠說:“小遠,這是你彭叔叔,就是我跟你提過的D市的朋友。”

等莫如蘭介紹完,那個男人率先對著路之遠打了聲招呼:“之遠,你好啊。”

路之遠剛起床腦子還有些懵,他楞了楞才回答說:“彭叔叔您好。”

“小遠,我和你彭叔叔有些事要忙,晚上可能很晚回來,晚飯不用等我。”莫如蘭說,“我給你在家裏放了錢,餓了就出去吃。”

路之遠靠在門框上,眼神直楞楞地沒有焦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我知道了”他說。

莫如蘭叮囑完路之遠之後就和男人出門了。

房子裏突然安靜下來,路之遠終於從出神的狀態裏出來了。

他一如平常的洗臉刷牙吃早飯。

可是當他做完一切坐到沙發上的時候,一股濃重的不安感從心底一絲絲的蔓延,逐步逐步的遍布到四肢百骸。

路之遠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難道僅僅是因為看到了老媽和那個男人嗎?

他一直都支持他媽再婚,只要那個人對他媽好就行。可是真到那個時候路之遠心裏又會開始不安起來,心裏嚴重缺失的安全感猶如困獸一般在他心裏橫沖直撞,讓他控制不住的焦慮心煩。

他不喜歡自己這樣,這樣的患得患失。

他那僅剩不多的安全感被內心的敏感不安沖撞的支離破碎,他迫切的需要一個依靠。

於是路之遠拿著手機和錢包出了門。

當他到了孟安南兼職的那棟大樓前時,他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艹!怎麽跑這兒來了!

路之遠煩躁的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在大樓前踱來踱去,他拿不準主意到底是該上去找孟安南還是打道回府。

上去吧,覺得太唐突了。走吧,他又不知道該去哪兒。

嘖,真特麽煩!

此時,跆拳道館裏。

“安南,我上樓的時候看到你上次帶來的那個朋友現在正在樓下轉悠呢,是找你的嗎?”道館裏的另一個教練說。

孟安南一聽迅速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路之遠在樓下晃來晃去的也不上來。

他馬上就下了樓。

路之遠躊躇間就瞥見樓道裏孟安南飛速下樓的身影。

路之遠第一反應不是等孟安南下來而是轉身跑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尷尬,莫名其妙的不請自來就有點奇怪了。於是他腦子暫時短路,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孟安南剛剛下來準備叫路之遠的時候就看到他跟陣風似的撒腿就跑。

他不明就裏於是拔腿去追。

孟安南長腿一邁很快就追上了路之遠,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你跑什麽?”孟安南問。

路之遠被孟安南拽的一趔趄,不得不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孟安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路過,不小心溜達到這兒了,怕打擾到你就沒上去。”

孟安南狐疑地看著路之遠,不太相信的說:“你沒事兒溜這麽遠?”

路之遠掙開自己的手不想多說的樣子。

“你上去吧,我回去了。”路之遠說。

正當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孟安南又拉住他往回走。

“不準走。”孟安南說,“跟我上樓。”

“餵,餵,餵,我不上去,我真是路過。”路之遠使勁掙紮。

孟安南一把扯過路之遠鎖在自己懷裏,態度強硬:“既然是路過,那我邀請你上樓坐坐!”

路之遠無法,只好被強行帶上了樓。

“同學,剛剛怎麽不上來啊?”剛剛那個教練說。

路之遠尷尬的笑了笑,“我路過,路過。”

孟安南依舊把路之遠帶到了休息室,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路之遠身邊看著他。

“你怎麽了?”孟安南問,“看著心情不太好?”

路之遠往桌邊一靠嘆了口氣說:“唉,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日常發癲呢我。”

孟安南還是皺著眉看著路之遠。

路之遠笑了笑,拍拍孟安南肩膀,“真的!我就是不開心一小會兒,現在心情老好了!”

“真的?”孟安南問。

路之遠瘋狂點頭,“真噠,真噠!”

孟安南松了眉頭也笑了,“你在這等會兒我。”

“啊?”路之遠楞了楞,“你要幹嘛?”

孟安南沒回答他直接進了道館和波叔說著什麽,只見波叔沖路之遠這邊看了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孟安南換下了跆拳道服穿上自己衣服出來了。

“你換衣服幹嘛?”路之遠瞪著孟安南問道。

“帶你出去玩兒。”孟安南說,“我請假了,正好今天人不多。”

“啊?”路之遠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孟安南伸手把路之遠的下巴輕輕一擡,替他合上了快掉地上去的嘴巴。

“別啊了。”孟安南說,“快走吧。”

路之遠還處於震驚之中,孟安南請假了?為什麽?

因為我心情不好所以特地請了假?

孟安南在電梯門口停下,路之遠砰的就撞到了孟安南的背上。

“你夢游呢?”孟安南好笑的看著路之遠。

路之遠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擡眼望著孟安南說:“你為什麽請假啊?”

“想偷個懶。”孟安南說,“拿你當個借口。”

“哦。”路之遠說。

電梯門開了。

他倆走了進去。

“謝謝。”路之遠突然說。

孟安南靠在墻上,眼睛微瞇著看著路之遠,嘴角噙著笑,“叫老大。”

路之遠楞了楞,笑了。

“艹,你真是......”

“嗯?”孟安南笑著說。

路之遠嘆了口氣大聲的喊道:“老大!”

“你真好!!!”

孟安南笑著彈了彈路之遠的額頭,無奈的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嗓門兒大。”

路之遠眼神明亮亮的,盛滿了濃濃的笑意。

“去哪兒玩啊?”路之遠問。

“這邊有一個玩極限游戲的游樂場”孟安南說,“敢不敢玩兒?”

“敢!”路之遠說。

到了游樂場門口在窗口買了兩張票,倆人就排隊進去了。

“你想先玩哪個?”孟安南問。

路之遠聽著頭頂立體環繞的尖叫聲,指了指呼嘯而過的過山車說:“先玩這個!”

坐在過山車上,路之遠有點緊張,深呼吸了一口。

“害怕?”坐在旁邊的孟安南問。

路之遠抓緊了面前的扶手,硬氣的說:“不怕!”

孟安南看著旁邊不斷深呼吸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出發了。

過山車像火箭一樣“砰”的彈了出去,路之遠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力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飛一樣的速度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大聲尖叫。

“啊!!啊!!”

孟安南聽著路之遠狀似宣洩般的呼喊聲忍不住的也開始跟著他一塊尖叫。

“啊!!啊!!!”

過山車終於跑完了全程緩緩地停了下來。

路之遠和孟安南都松了一口氣好似用盡了力氣一般癱在座椅上。

兩人相視一笑。

“太爽了!”路之遠說。

“下一個玩什麽?”孟安南問。

“大擺錘!”路之遠興奮的說。

看著在天上翻來覆去的大擺錘,路之遠的眼睛亮了又亮。

“好像很刺激。”他說。

“上去吧。”孟安南說,“到我們了。”

大擺錘開始擺動的時候,路之遠沒覺得什麽,等到它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時,強烈的失重感讓路之遠忍不住大叫起來。

“我艹!我艹!孟安南!孟安南!”

孟安南居然還敢伸頭望路之遠一眼。

“我在,別怕!”孟安南沖路之遠喊道。

全程路之遠一邊尖叫著一邊喊著孟安南的名字,好像這樣就不會害怕了。孟安南也一直回應著:“我在!”

路之遠從大擺錘上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孟安南攙著他下的樓。

“太他媽刺激了。”路之遠說,“讓我體驗了一把跳樓的感覺。”

孟安南扶著虛的不行的路之遠,笑著說:“爽不爽?”

“太爽了!”路之遠說,“下一個蹦極走起!”

然而一開始還嚷嚷著蹦極的路之遠,真到了地方又預備慫了。

“我艹。”路之遠說,“我怎麽有點慌啊!”

“不是你喊要來蹦極的嗎?”孟安南說,“這會兒又慫了?”

站在蹦極臺上路之遠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高度,心裏更慌了。

“老大!你陪我一塊兒跳吧。”路之遠說。

孟安南看了看前面成雙結隊的情侶,望著路之遠說:“人家情侶才會一起跳,我們兩個男生怎麽一塊兒跳?”

“誰規定非得情侶才能一起跳啊!”路之遠說,“哎呀,反正我不管。你陪我跳!”

路之遠耍起賴來也是一流的。

看著旁邊就差撒潑打滾的路之遠,孟安南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陪!”

路之遠的眼睛瞬間亮了,拉起孟安南就開始排隊。

終於到他們了。

“誰先來?”工作人員問。

“我倆一起。”路之遠說。

工作人員只稍微詫異了一會兒就公事公辦的說:“過來把這些裝備穿上。”

穿好裝備,工作人員讓他們倆面對面抱在一起。

路之遠毫不猶豫的抱緊了孟安南。

孟安南的身體瞬間僵了僵,回抱著路之遠站著一動不動。

路之遠還當是孟安南緊張害怕,於是安撫道:“別怕,我這不是陪著你一塊兒嘛。”

孟安南笑了,漸漸地放松了身體。

“我可不怕,就怕到時候被嚇到的是你自己。“孟安南說。

“不可能!”路之遠死要面子的說。

“準備好了沒。”工作人員問。

此時此刻,路之遠和孟安南交頸相擁。

工作人員還把他們倆的頭按了按讓原本就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體貼合的更加緊密。

“準備好了。”路之遠說。

話剛說完,工作人員就把倆人推了出去。

失重感和墜落感讓路之遠忍不住的死死抱著孟安南渴望尋求安全感。

“啊!!!媽呀!!!孟安南!!!”路之遠不要命的在孟安南耳邊狂叫。

全程冷靜的一言不發的孟安南悠悠地在路之遠耳邊說:“我耳朵快聾了。”

“我怕!”路之遠大聲喊道。

孟安南忍不住笑了。

慢慢的把路之遠抱得很緊,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說:“不怕,我陪著你呢。”

漸漸的晃蕩的繩索漸漸平穩下來,底下的工作人員拉住了他們開始解繩索。

“可以松開啦!小夥子們。”一位大叔說。

路之遠後知後覺的慢慢放開了孟安南,似乎還有些不情願。

“看你這意猶未盡的樣子,”孟安南說,“怎麽?還想玩一次?”

路之遠躺在氣墊船上,自下而上的看著孟安南,盯著他那隨著說話的頻率而不停滑動的喉結,忍不住回想著自己剛剛的舉動。

為什麽他抱著孟安南就不想撒手了呢?

為什麽早上還焦慮不安的情緒,到了這會兒怎麽通通都遁形了?

路之遠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只知道當他和孟安南待在一塊兒時,久違的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

他覺得很神奇,一個人被這種不安地情緒折磨了這麽久,總算是讓他遇見了孟安南。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幸運。

“嚇傻啦?”孟安南說,“叫你半天都不應。”

“嗯?”路之遠回了神。

“船靠岸了。”孟安南說,下去吧。”

“哦。”路之遠說。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楞神的路之遠,孟安南伸手拽了他一把,拉到了身邊。

“真嚇到了?”孟安南問。

“沒。”路之遠拍了拍臉,“就是玩兒累了。”

“那回去吧。”孟安南說。

“好。”路之遠說。

走到半路上,天上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一股要把人砸死的架勢。

“臥槽。”路之遠說,“這雨下的也太突然了吧!”

倆人飛快的跑到附近的商店裏避雨。

看了看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路之遠無力的說:“得,被澆了個徹徹底底。”

孟安南也沒能幸免,身上也濕的七七八八了。

夏天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地給你下個大暴雨然後不到兩分鐘又突然轉晴亮起了大太陽。

這不,把路之遠和孟安南淋了個徹底,又沒臉沒皮的天晴了。

路之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氣的想罵人。

“這什麽鬼天氣?”他憤憤地說,“這變臉速度趕得上換臉譜了!”

孟安南看著旁邊哆哆嗦嗦的路之遠,皺了皺眉,過了會兒說:“我家離這邊不遠,先去我家換身衣服吧。”

“啊?”路之遠楞了楞。

“好、好的。那打擾了啊。”他反應過來又說。

作者有話要說: 孟安南:過山車玩不玩?

路之遠:玩!

孟安南:大擺錘?

路之遠:玩!

孟安南:蹦極?

路之遠:玩!

孟安南:還想玩什麽?

路之遠:你!

喲喲喲,瞧瞧我們路寶貝這令人腰疼的騷操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