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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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溪答應留下來之後就主動給母親發了短信說明了自己的去向,並主動向袁母解釋自己當初說什麽謝葉清屋裏有人也只是自己想太多的誤會,明天謝葉清會送自己回家,希望母親不要因此生氣。

袁母只是回了她一句知道了。

兩人洗完澡之後一起躺在床上,多年未見彼此之間也有一大堆疑問。袁溪先開了口:“謝總你是……怎麽就喜歡上我了?”

“我其實一直都喜歡你。”謝葉清放柔語調:“只是我之前並不知道……或者說並不清楚罷了。你突然要走,我當時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所以我唯有聽你的話,去看了心理醫生。”

袁溪聽到這句一楞,隨即覺得有些心酸。張茜早就說過謝葉清會找到自己生氣的原因並改正,確實謝葉清也是那麽做的。比如因為提到錢就生氣,即便後面她仍然給她打著錢卻再也沒提這茬,只在袁溪要離開的時候無意提到了,然後又立刻道歉。

“是……為了留下我嗎?”

“是的。”

即便心裏明了,聽見謝葉清親口說出來,袁溪只覺得更加窩心。

她的謝總啊,其實內心正直善良卻因為沒有人教導,對於情感一竅不通,明明是好心卻總是辦了壞事。她從小與母親為伴,母親卻病逝。與父親嫌少交流,偏偏父親是個極致女兒控,女兒不與自己親近自己就躲著。平常人早就因為這樣成了自閉或者社恐人士,謝葉清卻沒有,但她一定也更怕孤獨。

所以她養貓,給予它貓糧,貓爬架,一切好的東西,可惜貓養跑了。最後她養人,可人也喜歡跑。她不知道怎麽留住這些,只能當那些原因是自己的錯,努力改正著。

“對不起……”袁溪還是決定道歉,雖然現在看來她的選擇並沒有錯,可那是因為她在謝葉清心中的份量足夠大,否則謝葉清真的會走上之前老路子,不斷尋找新的被包養人。

“你無需道歉,我和醫生聊了聊,事實證明你是對的,袁溪。若你當初沒有選擇離開,只怕我真的會毀了你。如果變成那樣,我大概會一生內疚。可再內疚也沒辦法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那大概才是徹底的悲劇吧。”謝葉清說這事的時候表情非常陰沈,仿佛在為這過去曾經會有的可能而自責憤恨。

袁溪也不想兩人好不容易在一塊就只說這些不好的事,所以她伸手安撫謝葉清:“如果真變成那樣,那說明我蠢,也就不值得謝總喜歡了。事實證明,我足夠聰明,才能配得上謝總。”

“是的。”袁溪的優秀一直是令謝葉清驕傲的存在,她也從不吝嗇因此而表揚袁溪:“是我運氣好,遇上了這麽聰明的你。”

“嘿嘿。”袁溪聞言露出笑容:“也多虧我聰明才能四年就拿到博士學位啊。要知道我為了出國可不容易了,英語已經夠難學了,更何況德語。我為了學好這個,可沒少折騰,也就去機場那天歇了會。”

“你出國那天,其實我也在機場。”

“哎?”對於這一點袁溪確實不知道,她那天困得隨時都能和周公約會,謝葉清也只是遠遠看著她並沒有什麽動作,也沒發出過聲音,她自然感覺不到。

“我和醫生聊過,知道了你對我……是哪種喜歡。我當時……其實不太明白,只是一心想你回來,醫生建議我一周見她一次,我同意了。我想著很久沒見你了,想看看你,於是從蘇妍那裏問了你們出發的時間。為了混進候機大廳我還買了張飛往父親城市的機票。”

袁溪聽的目瞪口呆,雖然謝文並不如自己猜測的那樣對謝葉清不好,可父女兩之間確實存在著隔閡,謝葉清也確實不太喜歡去找父親。卻沒想到為了自己,謝葉清不僅開口和心理醫生主動傾訴,還願意為了那短暫的自己都不知情的相處時間主動去見一次父親。

“醫生說你愛我,喜歡我是希望和我結成愛侶,可在那一天,我突然發覺我的想法與你似乎並無不同。伴侶,愛侶,都是要相伴一生的存在,區別無外乎於一個愛字。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渴望陪伴,其實……我也是渴望著愛的吧。謝謝你袁溪,謝謝你肯給我這些。”

“那是因為謝總你足夠好啊,雖然有些人誤會你有惡意,可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做。”

謝葉清被袁溪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繼續道:“我當時看你那麽困還很不理解明明待在我身邊可以舒服很多,為何你非要選擇離開去過苦日子,還死活不肯接受我應付的遣送費。直到……直到半年後我的各項狀況都有了好轉,我覺得我又想見見你了,就去了德國。你……生病了,我聽你舍友說病得挺嚴重的,去了醫院,回來一直在發低燒。我當時更生氣了,覺得你離開我就是為了糟蹋自己的身體。”

想著自己當初確實有些糟蹋身體的袁溪立刻心虛了起來,只得輕輕吻了一下謝葉清的臉頰作為安慰。正巧在說當初德國見面的謝葉清被她這麽輕輕一觸,立刻想起德國那個短暫熱烈的吻,以及那之後袁溪貼上來的身體。

那時的袁溪因為生病發燒,全身都有些熱燙,還帶著捂出的汗液。而如今,她身上散發著沐浴露的香氣,肌膚冰涼,胳膊緊貼著自己,謝葉清忍不住瞇了瞇眼:“袁溪你真的不記得……當初德國發生的事了?”

“不……不記得了。”一提起這事,袁溪就忍不住想嘆氣,怎麽偏偏就那個時候病了,只隱隱約約記得夢到過謝葉清。還遺憾夢境不清晰,卻沒想到那是真的。

“那我……幫你覆習一下可好?”

“啊?”袁溪一臉懵逼,她總覺得謝葉清此刻像是她在商場上下套的時候,有些奸詐。

“你那時說……讓我親親你。”

袁溪從嗓子裏發出了悲鳴,她的臉立刻變得通紅,往外散發著熱氣,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裏來躲避。謝葉清以前沒弄清感情的時候雖然與她接過幾次吻,但比起接吻顯然謝總很喜歡親袁溪的其他地方。手臂,背部,甚至腹部,這些地方比袁溪的唇更多次地接觸謝葉清的唇。

袁溪那時不懂,卻也在心裏腹誹過,覺得謝總親她的次數太少。她沒想到自己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比今天謝總醉酒還要厲害,居然主動說出心中的渴求。

“我……我那時候還發著燒呢……您也不怕傳染。”袁溪把臉悶在被子裏小聲的說著。

“是你主動要求的,後來又說自己在生病,捂著嘴不讓親。”

“呼——”感嘆自己還算有些爭氣的袁溪剛把頭從被子裏解放出來就聽見謝葉清接下來的話語:“然後你又說自己在做夢不會傳染,又讓我親你。”

這下,來不及躲避的袁溪肉眼可見地臉色變化被謝葉清瞧在眼裏,她伸手捧著袁溪的臉。袁溪臉上有著些許熱氣,與那天的溫度特別像。謝葉清靠過去,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今天……要親嗎?”

誰能抵擋近距離的美顏暴擊,反正袁溪不行,她清楚聽見自己在安靜的夜裏發出了明顯地吞咽口水的聲音,如同田徑場上的信號槍,成為了唇舌交戰的起跑令。

柔軟與柔軟碰撞似乎不會帶來痛感,更何況對方的動作足夠溫柔。謝葉清的舌輕易突破了防線,或許是因為防守的人本就先放棄了抵抗舉旗投降。袁溪在上顎被輕撫的酥麻快意中顫抖,連眼角都泛紅了。

結結實實的熱吻,袁溪並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長時間,直到謝葉清放開她,她才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耳朵中能聽到的只有心臟快速跳動的撲通聲。謝葉清舔舔唇,便將密集又輕柔的吻落在了還在喘息的袁溪身上。袁溪被她親得迷迷糊糊,就聽謝葉清突然說:“我……我有些想……親你的背了。”

還以為會直接順勢發展成互通心意後的肌膚相親的袁溪露出了一個“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表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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