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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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溪覺得謝葉清沒頭沒腦一句話讓她不解其意,可是她現在已經跑到家了,不可能再去問了。要讓她在手機上問的話,她又不敢。

正這麽想著,就接到一條消息,是老板發來的:“這次你立了大工,漲工資的事情是真的。”

看著老板說出的數字,袁溪算了算,這個月工資發下來,她大概就能把差謝葉清的錢還清了。想到這裏,袁溪頓了頓:“別讓我等太久……是指這個嗎?還錢?”

以前的謝葉清對於給錢這事情非常執著,好在自己選擇直接離開才能有還掉這些錢的機會。如今對方主動開口,這是好事,可見謝葉清已經換了觀念,可……這也代表謝葉清想要與自己劃清界限了。畢竟如今唯一將她倆相連的只有這債務了,一旦沒了,她們也將徹底無關了。

想到這裏,袁溪嘆了口氣:“我可真是煩人,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好,可真是配得上又當又立這個詞了。”

那之後直到袁溪工資發下來之前,她們都沒再見過面。

不過也是很巧,袁溪剛把最後一筆款給謝葉清匯過去,就收到了老板發來的消息,說是上頭已經撥款下來了,想在開工前請謝氏和公司這邊吃個飯,點名了要見見袁溪這位重要的規劃設計者。

沒有辦法,上面的命令哪能不聽呢?袁溪只得前去赴約,就在酒店的門口她碰到了謝葉清。

謝葉清看到她的一瞬間就像她展現了一個微笑:“袁溪。”謝葉清還記得在德國的時候,袁溪說希望自己對她多笑笑,之前她試了試,好像確實效果不錯。於是謝葉清也下定了決心她見到袁溪就要對她笑。

袁溪果然還是被謝葉清的笑迷得五魂三道,不知不覺就把手遞到了謝葉清伸出的手裏。直到手被握住她才反應過來,微微掙紮了一下想抽出手:“謝、謝總……”謝葉清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楞,隨後她想起來了,現在是在外頭。於是她松開了手:“那一會宴會結束後,我們再說。”袁溪也不知道一會宴會結束她們要說些啥又有啥好說的,疑惑地嗯了一聲,以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並肩走進了酒店。袁溪往自己老板身邊一坐,謝葉清就跟著坐在她旁邊。

雖說是上頭的意思,可也沒派多少人進來,就一個書記還有一個秘書意思意思。謝氏這邊也就謝葉清一個人,倒是袁溪所在的公司有袁溪和老板以及之前的那位規劃人。

說起那位規劃人,難得地居然沒有嫉妒,很快就承認了自己能力不足,不過袁溪自覺自己是在對方原有的規劃上做了修改才能達到這麽好的效果,在接到消息後主動提議把她也帶上了。

這飯桌上的文化真不能算是什麽好文化,可惜就是缺不了。從平明百姓到商賈巨鱷談事情都離不開這。誇完一趟就是喝酒了,袁溪和謝葉清都沒有跟著舉杯。

謝葉清是自己開車來的,自然不能碰酒。而且就算是以前她參加各種宴會,喝的也都是酒精度不高的香檳,連紅酒也只是喝度數較低的半幹紅,甜酒類這種度數稍微高一點的碰都不碰,如今這桌上的紅酒卻好巧不巧是一瓶甜酒。袁溪則是記得自家母親對酒有多抗拒,上一次就沾了點啤酒給母親和謝葉清輪番教育了一波,如今自然是碰都不碰。

只是可惜,到了這酒桌上,人都變得奇怪起來,好像別人不喝上點就是不給自己面子。謝葉清背景擺在那裏,人不好說她,可袁溪是個無背景的啊,她不能不給在座的書記面子啊。

“我真不能喝。”袁溪面露難色,她也不敢用母親不給這樣的理由,只是推脫:“我有些酒精過敏。”那想到那書記兩杯酒下肚,腦子都不清楚起來:“喝,沒事,就這麽點。”袁溪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謝葉清瞪了一眼不說話的老板,突然冷笑了一聲:“既然書記這麽熱情,袁溪又實在沒辦法喝酒,不如我代她喝如何?”說著就拿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了。

說起來紅酒這玩意就是要好好品,這樣喝明顯是暴珍天物。謝葉清喝完將酒杯往桌上一放,玻璃碰撞發出了脆響:“這樣可以了吧!”那書記給謝葉清這動作嚇了一跳,酒都醒了幾分,立刻落下汗來。說起來他也不是多大的官,只是作為代表出席,謝氏是上頭想合作的,自然不敢得罪謝葉清:“可以了,可以了。是我逾越了,我自罰,自罰。”

平時家裏的宴會,謝葉清雖說會小酌怡情,但是那麽一杯度數低的酒至少要喝一晚上才能喝完。如今這杯度數稍高的紅酒一杯一口氣灌進肚子裏,還真有點上頭,臉上浮現出幾絲紅暈。

袁溪與謝葉清在一起那麽久也沒見過謝葉清喝酒,她印象中那些小說裏的總裁們酒量總是很好,千杯不醉。可眼前謝葉清這表現分明就是酒量不好的體現啊。

她小心翼翼地貼近謝葉清小聲問道:“謝,謝總?你醉了?”

謝葉清轉臉過來看她,眉頭輕皺,似乎有點難受:“有些頭暈。”

“那您怎麽辦?您不是開車來的嗎?到時候您怎麽回去啊?” 袁溪顯然對於這點很是擔心,她也不會開車,謝葉清又是一個來的。難不成要請別人幫忙嗎?可在座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是沒喝過酒的。若是叫代駕,謝葉清一個人她又不放心。

正在為難之際,謝葉清拉著她的手站起身:“書記,王總,抱歉,如今該說的事已經說了,謝某便不久留了。只是還有些事情要找袁小姐單獨談談,不如就由我來派人負責送袁小姐回去吧,你們吃好喝好。”

其他人也不敢攔她,更不願壞了興致,只表示知道了。

謝葉清步伐半穩不穩,看得袁溪一陣心慌,只好快步跟上攙扶著她下樓出門。在車子面前站定,謝葉清靠著袁溪的身體摸出了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是,喝了些酒,沒法自己開車回去。能麻煩先生您來接一下我嗎?”

袁溪聽到這裏,松了口氣:“既然謝總有人來接,我就先告辭了。”

“告辭什麽?一會兒讓司機先生送你回去,你知道的,我不放心。”

“嗯。”隨後袁溪就不敢說話,靜靜讓謝葉清靠著,等著司機先生到來。

空氣異常安靜,謝葉清就貼著她,自己側頸那塊地一直被呼吸拂過,又酥又癢。就在這樣的境地裏謝葉清開口說話了:“袁溪,我頭疼。”她聲音悶悶的,似乎還有些委屈。袁溪聽她這麽說,有些急,周圍又沒得可以坐的地方,只能好言好語安慰她:“等一會上車了我幫你揉揉。”

“好。”

可這裏距離司機先生的家大概確實有些遠,袁溪腿都站得有些疼了,才看見熟悉的車。

司機看見袁溪似乎也有些驚訝:“袁小姐?”

“是我,司機先生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我還以為……算了,您快先扶謝總上車吧。”

謝葉清雖然醉了,但也沒到失去神志的地步,只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上車倒也沒有多困難。等袁溪也上車後,她就把頭湊了過來:“疼,揉。”

“好好好,揉。”袁溪也沒推拒,扶著謝葉清慢慢躺下,讓對方把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給她揉起頭上的穴道來。這樣確實能起到一定的舒緩作用,謝葉清緊蹙的眉頭也終於放松下來。

袁溪的心情也平覆下來。

誰知就在這時,謝葉清睜開了眼,看向她:“你錢也還清了,和我在一起吧,袁溪。”

“啥?”袁溪被這突然的一句弄得一驚,整個人都混亂了起來,下意識就問了一句::“謝總您已經醉到開始說胡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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