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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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溪自從來了德國,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雖說都是一個學校的,但因為專業不同以及為了更好地適應德國生活,來到學校的這二十來位同學被分散開來去往了不同的寢室。

大概是心裏想著要要還謝葉清的錢,即便看到了自己卡裏近四十萬人民幣的存款,袁溪的臉色也依舊凝重。她再思考怎樣才能在這異國他鄉少用些錢。

袁溪當時查錢的時候新室友也在,雖然因為無需出國暫時沒有關心過匯率,可看那數字的長度也知曉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溪你家非常有錢?”

“不……”袁溪用著生疏的德語回話:“這些只是暫時存放在我這裏罷了,並不是我的。”

“貸款?”

“算是吧。”

室友沒說話,只是感覺能貸這麽多,大概袁溪是個狼火吧。

袁溪在國內的工作經歷可以說是同齡人裏非常優秀的存在了。只是現在她還在學習,德國的教學與她在國內學的有著些許差別,她一時也不能很好適應。況且國外讀研與國內讀研到底也不是一回事。怕是她拿到學位證書後還是沒法去工作。但這些都不要緊,只要考上碩士學位,這一切就會變成她更上一層的依傍。

袁溪剛來時有些水土不服,加上在家裏之前養成的睡眠習慣,七小時的時差都差點倒不過來。在上吐下瀉臉色蒼白了幾天後,袁溪終於適應了過來。

由於不會在學習上省錢,袁溪能省的也就只有吃食,雖然還是頓頓有飯吃,但是明顯只是在保證最基礎的需求攝入,自然不會太有營養。只是短期倒是還好,但是時間一長,難免會對人有影響。就算不談這些影響,天天吃也足以讓袁溪後來一聞到味道就反胃了。但是反胃也得吃啊,就這樣袁溪的胃口越養越小。

於是半年後,一向身體康健的袁溪終於身體崩潰了,直接得了急性腸胃炎被送去了醫院。

西方國家的醫院比起國內更加花錢,袁溪從醫院醒過來的時候都快要哭了,事實上她也確實哭了。身體機能的崩潰讓她的心理也變得脆弱起來。

舍友看著她窩在病床上淌眼淚的模樣全都面面相覷,只能出言安慰她:“沒事的,袁溪。現在正好是在假期,你可以好好養病的,不會影響你開學學習的。”

袁溪:“……”我不是哭學習,我在哭錢。

司機先生有一點沒猜錯,袁溪確實挺重視錢的,不過她一向秉承“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理念。與謝葉清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有多花多少錢,只是在離開時發現了自己居然“欠”了這麽一大筆債,於是更加激發她對於錢的重視。

在藥水吊完後,袁溪感覺自己的肚子也不痛了,就申請了回家。不過這次病還是傷到了袁溪的元氣,一直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而且還有一點低燒。

袁溪被這低燒燒得迷迷糊糊,總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謝葉清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袁溪。

“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雖然生氣,但是看到袁溪這個樣子,謝葉清也只能把小聲抱怨一下,更多的還是從心底漫上來的心疼。

她問了蘇妍,又去了學校打聽,和袁溪的舍友解釋了半天才進了門。放她進門後,舍友就因為有事要出去一趟,簡單告訴她袁溪還在生病就出門了。

她走過去在床邊伸手摸了摸袁溪的額頭感受熱度。感受到自己額頭上的冰涼感,袁溪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本以為會看見舍友,結果卻是謝葉清。

袁溪:“……謝總?”

“嗯。”

袁溪覺得自個大概是在做夢。她這幾天老是會夢到記憶裏的人或事,前兩天還夢到親媽喊自己起床,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今天這個大概也是夢。於是她對著謝葉清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

“笑什麽笑?”謝葉清貼近她毫不猶豫伸手親親捏了捏袁溪的臉頰:“你離開我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我不是故意的。”大概覺得是在夢裏,袁溪卸下了偽裝,用著有些喑啞的奶音撒嬌:“你原諒我好不好。”

謝葉清沒回答她,只是問道:“為什麽要離開我?”

袁溪睜著朦朧的雙眼,看著謝葉清低垂眉眼輕抿嘴角一副軟弱傷心的模樣。袁溪離開時候可以說是下定決心,如今卻無端端想起之前謝葉清也是這個模樣。即便認為這只是夢裏,袁溪還是心疼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抱住坐在床邊的謝葉清:“對,對不起。”一靠近謝葉清,袁溪就被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蠱惑,只覺得眼皮也重了幾分。將頭埋在對方的肩膀裏,袁溪閉著眼無力地喃喃道:“但是離開是為了將來可以在你身邊留得更久啊。”

乍一下聽見這話,謝葉清也楞了楞,伸手抱緊了袁溪:“什麽?”

“唔……我要和謝總永遠在一起,要和她並肩而立,肯定要很厲害很厲害才能讓其他人都接受啊。我要別人都沒話說。”

這話讓謝葉清的表情也變得輕松起來:“那……袁溪還喜歡我嗎?。”

“喜歡。”說完這句,袁溪又突然哭鬧起來:“可是……嗚嗚嗚……謝總不喜歡我啊!”

“我喜歡你。”謝葉清說:“我喜歡你,袁溪。”

“騙人。”袁溪從謝葉清的懷抱裏出來,縮回了被窩裏:“謝總才不喜歡我呢。不,她就算喜歡我,也不是我說的那個喜歡。”

見她不信自己的話,謝葉清直接坐上床去拉她:“真的,我喜歡袁溪,是袁溪喜歡我的那種喜歡。”

“那你親親我~”說著,袁溪把臉轉了過來。

“好。”

可是在謝葉清靠過去的時候,袁溪卻突然擋住了臉:“不行,不行,我生病了,會傳染的。”

謝葉清被她這副不清醒的模樣逗得笑了一下。袁溪立刻睜大了眼:“天啦!謝總居然笑了,我果然是做夢。請你對我多笑笑啊!你都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你一笑,我就覺得自己心跳快得要飛起來了。”

於是謝葉清又輕笑了一聲:“那要親嗎?”

“親!”說著袁溪就主動湊了過去。

這個吻的時間非常短,生病的袁溪連肺活量都變小了不少,沒一會就退開喘息。謝葉清只覺得她似乎又有了當年在袁溪家過除夕時的奇怪感覺,忍不住將吻落到其他地方。袁溪本來就不太清醒,現在更是被親得迷迷糊糊。只是謝葉清身上的正常體溫比起低燒的袁溪算是冰涼,讓她忍不住貼上去輕蹭,發出舒服的小聲□□。謝葉清被袁溪的動作驚動,看著袁溪嘆了口氣:“自己都照顧不好。這次就先原諒你,等你回去……慢慢算賬。”

照顧袁溪睡下後,謝葉清就回去了,她還沒忘袁母和她說的話,她這次來只是為了給袁溪提醒一下,剩下需要靠她們彼此間的心照不宣。

謝葉清想得很美好,可萬萬沒想到袁溪醒來後把這事當夢丟在腦後了。她只當自己是太過想回到謝葉清身邊才會做出這麽不真實的夢來。

病好後,袁溪只是在回味這個“夢”之後嘆了口氣又投入到學習之中了。不過這次她也學乖了,不再急於求成。至少因為省吃食把自己弄進醫院更花錢,那麽還不如一開始就好好吃飯。

袁溪成績優秀,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也都提前修完,在此期間她甚至還去德國的公司實習了半年。

經過這些鍛煉的袁溪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一開始她還帶著些許因為原生家庭原因而產生的自卑的話,那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那些自卑了。她自信卻不自負,再也不會唯唯諾諾,便是停止腰背也帶著底氣。

終於,在袁溪出國四年後,她帶著自己的博士學位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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