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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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和袁母提起了帶謝葉清回去過年的打算，袁母有些驚訝：“這樣不好吧？謝小姐也有親人需要陪的吧？”
“媽，謝總她……因為工作的原因好像都不與親人一起過春節，我覺得她一個人過實在太冷清了，但是我要是陪著她就沒人陪您了。所以我覺得帶她一起去比較好，這樣她也有伴，我也能陪您過年，兩全其美呢。”
“到底還是要問一下謝小姐的意見，你問問人家肯不肯來我們家過年。我啊，就怕她不自在，到時候因為這不自在影響你們之間的情誼那不就慘了？”
“我會和謝總說的，如果她同意了我們就一起回去，如果她不同意那就再說吧。”大不了她就學去年那樣陪母親吃完年夜飯就跑去謝葉清家裏。
“行，那你和謝小姐商量吧，商量好了跟媽媽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好，謝謝媽媽。”
“去你家？”
“對，去我家過年怎麽樣？反正我家也就我和我媽，謝總你一起去還熱鬧一點，過春節嘛就該熱鬧。”
“不會……太麻煩阿姨了嗎？”
“不麻煩不麻煩，你看我們每周都去看她，她也習慣了。而且這次其實她也希望你過去呢。你也知道，我和我媽待一起搞不好就會被她說，到時候還要拜托謝總幫我說話啦。”
“好。”
於是這事情也算是定了下來。
除夕那天謝葉清還是帶著一堆補品上門了，其實無論家庭經濟如何，拜年送禮似乎是公認的習俗。袁溪看到她那樣忍不住說了句：“謝總，你又送禮啊？我媽到時候肯定又要嘮叨了。”
這點也是事實，對於謝葉清，袁母始終帶著疏離。謝葉清對於袁溪在她看來就是貴人，是伯樂。因為知曉該感激，所以親近不起來。
多年獨自帶著袁溪生活，袁母自然明白人情債難還，偏偏算起來袁溪欠了謝葉清一個天大的人情。她就指望袁溪聰明一些自己慢慢將這些人情還了，可袁溪好像毫無自覺，反而是謝葉清又忙裏忙外做了不少事情。
袁母：我對我不爭氣的女兒很失望，沒辦法只能媽媽親自上陣來還人情了。
結果她也沒換成，自個摔傷了腳被送了東西，人家還陪著自家女兒每周都來看自己。比起自家女兒每每聽自己嘮叨就有些不耐煩，謝葉清可謂是異常乖順地聽自己說話。這般“乖巧孝順”咋就不能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呢？可惜再好也就只能想想，自己養袁溪就已經費勁，要是當初養兩個孩子即便是自己怕也會被殘酷生活壓彎了腰，變得面目可憎吧。
面對謝葉清的禮物袁母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只能感慨著嘆了口氣收下了。
還是早早吃完了年夜飯，袁母依舊決定出去打會麻將，袁溪和謝葉清留下來為晚上的留宿做準備。袁溪家不大，臥房更是只有一個。以前袁溪都是和母親一起睡的，可是今天謝葉清要留下來，怎麽說三個人睡一張床都有些擠。袁溪就提議打地鋪，袁母對此也頗有微詞：“你讓謝小姐睡地板啊？我和你睡地鋪，讓謝小姐睡床吧？”
“我覺得媽媽你要想睡地板的話，謝總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呢，你睡床，我和謝總一起睡地板。”
“你看看你，謝小姐要是自己在家過年肯定睡她舒服的大床，哪像現在非得睡地板。”
“主要是晚上讓她一個人開車回去我也不放心啊，我要是跟她一起回去我自己也會不來了。我不是怕您寂寞嗎？”
“你啊你，就仗著謝小姐對你好胡作非為，我要是謝小姐早就被你搞煩了。”她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袁溪突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很煩嗎？謝總會煩我嗎？”
袁母敏銳感覺到自己女兒神情的不對，她有些疑惑為啥自己女兒這幅模樣特別像是怕被心上人討厭的戀愛少女？但是她也問，只是說道：“我哪裏知道，你自個問去。”
於是趁著打地鋪的時間，袁溪問謝葉清：“謝總會覺得我煩嗎？”
“嗯？”
袁溪把厚厚的海綿墊鋪平，又拿出一床薄被墊在上面然後鋪上床單。布料在空氣中抖動展開的聲音有些大，但是卻並不妨礙袁溪的碎碎念：“我讓謝總你來我家過年，還讓你陪我睡地板。謝總會不會覺得我太過任性了？”
“沒有。”謝葉清看她一個人怎麽也鋪不好床單，於是也出手幫她按住兩邊：“袁溪你很乖巧。”確實，比起過去她所招攬的那些人，除了蘇妍外袁溪應該算是要求最少的存在了。她倒是希望袁溪也能和那些人一樣提些要求，好讓自己對她再好一些，好再更依賴她一些。可袁溪基本上沒啥要求，反而是她對袁溪的要求不少。
沒有要求就不會產生依賴，不產生依賴就會隨時離開。
想到這裏，謝葉清眸子一暗，開口道：“我倒希望袁溪你可以多提些要求。”
萬萬沒想到謝葉清居然說了這麽一句話，袁溪猛地一擡頭剛好對上謝葉清的臉，於是她立刻面紅耳赤起來：“什，什麽啊？謝總你在說什麽騷話啊？”
謝葉清：“……？我說的是我心中所想，並非……騷話。”
袁溪看著謝葉清一臉正經地說著騷話這兩個字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也太違和了吧！她想出口說些什麽，但是對上謝總那正經臉就只能吞回肚子裏，哼哼唧唧說了句知道了。打好地鋪，兩人分別去浴室洗了澡。袁溪又將空調打開，希望晚上睡覺的時候房間可以暖和一些。她與袁母以前過冬為了省電費睡覺全靠被子，但是現在謝葉清在，她就開了空調。
晚上謝葉清陪著袁母看春晚，袁溪一個人坐在旁邊看手機。袁母同謝葉清聊天的時候偶爾會看自己女兒抱著手機笑得一臉開心的模樣實在是覺得她就該讓袁溪去謝葉清家陪謝葉清過年，讓袁溪回來簡直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看看袁溪又看看偶爾會偷偷看一眼袁溪的謝葉清在心裏嘆了口氣，謝小姐對她女兒真是好的沒話說。母親的直覺讓她想起前些時候袁溪示弱時說的話，神色也變得覆雜起來。
謝葉清才偷偷看完袁溪回過頭來就撞見了袁母一臉覆雜的表情，謝總心頭一跳卻還是決定眨眨眼表示自己的無辜。
袁母想著事情，春晚倒是沒看進去多久。發現袁母不再找自己說話的謝葉清也光明正大地看起了袁溪，她從去年就覺得這個女孩是如此特別，沒想到今年對方直接對自己開放了領地，毫不設防。
果然貪心這種也是因為總能得到意想不到卻又想要的東西才會渴求更多吧。
結果就是三個人誰也沒有仔細看春晚，直到熟悉的難忘今宵響起，才都回過神來。倒計時結束後，袁溪露出燦爛的笑容和袁母以及謝葉清說：“媽媽，謝總，新年快樂！”
袁溪的房子還是有些小了，地板上，即便是謝葉清和袁溪和平時一樣的睡姿抱在一起，袁溪的背也快抵在了床腳。況且有母親在旁邊床上睡著，加之地理位置的優勢，袁溪就怕被母親看出些許不對來，只能死命靠著床腳，與謝葉清之前空出一小塊縫隙。
謝總很不滿，她瞇了瞇眼準備傾身向前伸手去抱袁溪。袁溪立刻伸出手指偷偷指了指床，意思很明顯：我媽在呢？
謝葉清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並不理解袁母的存在與和袁溪抱著睡有什麽沖突。於是她抓住袁溪的手在她手心裏寫上了一個問號。
這事解釋不清，面對明顯對過度親密無自知煩謝葉清，袁溪啥也不能說，只能越發地往後靠。
“袁溪。”冷不防躺床上的袁母突然開口說話：“你不要老是撞床腳，晃得我睡不著，你往旁邊躺躺。”
最近被朋友灌輸了不少黃色廢料的袁溪覺得媽媽這話實在是聽起來太有隱喻了，當即僵硬了身體，被謝葉清順利地摟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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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謝總她……因為工作的原因好像都不與親人一起過春節，我覺得她一個人過實在太冷清了，但是我要是陪著她就沒人陪您了。所以我覺得帶她一起去比較好，這樣她也有伴，我也能陪您過年，兩全其美呢。”
“到底還是要問一下謝小姐的意見，你問問人家肯不肯來我們家過年。我啊，就怕她不自在，到時候因為這不自在影響你們之間的情誼那不就慘了？”
“我會和謝總說的，如果她同意了我們就一起回去，如果她不同意那就再說吧。”大不了她就學去年那樣陪母親吃完年夜飯就跑去謝葉清家裏。
“行，那你和謝小姐商量吧，商量好了跟媽媽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好，謝謝媽媽。”
“去你家？”
“對，去我家過年怎麽樣？反正我家也就我和我媽，謝總你一起去還熱鬧一點，過春節嘛就該熱鬧。”
“不會……太麻煩阿姨了嗎？”
“不麻煩不麻煩，你看我們每周都去看她，她也習慣了。而且這次其實她也希望你過去呢。你也知道，我和我媽待一起搞不好就會被她說，到時候還要拜托謝總幫我說話啦。”
“好。”
於是這事情也算是定了下來。
除夕那天謝葉清還是帶著一堆補品上門了，其實無論家庭經濟如何，拜年送禮似乎是公認的習俗。袁溪看到她那樣忍不住說了句：“謝總，你又送禮啊？我媽到時候肯定又要嘮叨了。”
這點也是事實，對於謝葉清，袁母始終帶著疏離。謝葉清對於袁溪在她看來就是貴人，是伯樂。因為知曉該感激，所以親近不起來。
多年獨自帶著袁溪生活，袁母自然明白人情債難還，偏偏算起來袁溪欠了謝葉清一個天大的人情。她就指望袁溪聰明一些自己慢慢將這些人情還了，可袁溪好像毫無自覺，反而是謝葉清又忙裏忙外做了不少事情。
袁母：我對我不爭氣的女兒很失望，沒辦法只能媽媽親自上陣來還人情了。
結果她也沒換成，自個摔傷了腳被送了東西，人家還陪著自家女兒每周都來看自己。比起自家女兒每每聽自己嘮叨就有些不耐煩，謝葉清可謂是異常乖順地聽自己說話。這般“乖巧孝順”咋就不能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呢？可惜再好也就只能想想，自己養袁溪就已經費勁，要是當初養兩個孩子即便是自己怕也會被殘酷生活壓彎了腰，變得面目可憎吧。
面對謝葉清的禮物袁母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只能感慨著嘆了口氣收下了。
還是早早吃完了年夜飯，袁母依舊決定出去打會麻將，袁溪和謝葉清留下來為晚上的留宿做準備。袁溪家不大，臥房更是只有一個。以前袁溪都是和母親一起睡的，可是今天謝葉清要留下來，怎麽說三個人睡一張床都有些擠。袁溪就提議打地鋪，袁母對此也頗有微詞：“你讓謝小姐睡地板啊？我和你睡地鋪，讓謝小姐睡床吧？”
“我覺得媽媽你要想睡地板的話，謝總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呢，你睡床，我和謝總一起睡地板。”
“你看看你，謝小姐要是自己在家過年肯定睡她舒服的大床，哪像現在非得睡地板。”
“主要是晚上讓她一個人開車回去我也不放心啊，我要是跟她一起回去我自己也會不來了。我不是怕您寂寞嗎？”
“你啊你，就仗著謝小姐對你好胡作非為，我要是謝小姐早就被你搞煩了。”她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袁溪突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很煩嗎？謝總會煩我嗎？”
袁母敏銳感覺到自己女兒神情的不對，她有些疑惑為啥自己女兒這幅模樣特別像是怕被心上人討厭的戀愛少女？但是她也問，只是說道：“我哪裏知道，你自個問去。”
於是趁著打地鋪的時間，袁溪問謝葉清：“謝總會覺得我煩嗎？”
“嗯？”
袁溪把厚厚的海綿墊鋪平，又拿出一床薄被墊在上面然後鋪上床單。布料在空氣中抖動展開的聲音有些大，但是卻並不妨礙袁溪的碎碎念：“我讓謝總你來我家過年，還讓你陪我睡地板。謝總會不會覺得我太過任性了？”
“沒有。”謝葉清看她一個人怎麽也鋪不好床單，於是也出手幫她按住兩邊：“袁溪你很乖巧。”確實，比起過去她所招攬的那些人，除了蘇妍外袁溪應該算是要求最少的存在了。她倒是希望袁溪也能和那些人一樣提些要求，好讓自己對她再好一些，好再更依賴她一些。可袁溪基本上沒啥要求，反而是她對袁溪的要求不少。
沒有要求就不會產生依賴，不產生依賴就會隨時離開。
想到這裏，謝葉清眸子一暗，開口道：“我倒希望袁溪你可以多提些要求。”
萬萬沒想到謝葉清居然說了這麽一句話，袁溪猛地一擡頭剛好對上謝葉清的臉，於是她立刻面紅耳赤起來：“什，什麽啊？謝總你在說什麽騷話啊？”
謝葉清：“……？我說的是我心中所想，並非……騷話。”
袁溪看著謝葉清一臉正經地說著騷話這兩個字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也太違和了吧！她想出口說些什麽，但是對上謝總那正經臉就只能吞回肚子裏，哼哼唧唧說了句知道了。打好地鋪，兩人分別去浴室洗了澡。袁溪又將空調打開，希望晚上睡覺的時候房間可以暖和一些。她與袁母以前過冬為了省電費睡覺全靠被子，但是現在謝葉清在，她就開了空調。
晚上謝葉清陪著袁母看春晚，袁溪一個人坐在旁邊看手機。袁母同謝葉清聊天的時候偶爾會看自己女兒抱著手機笑得一臉開心的模樣實在是覺得她就該讓袁溪去謝葉清家陪謝葉清過年，讓袁溪回來簡直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看看袁溪又看看偶爾會偷偷看一眼袁溪的謝葉清在心裏嘆了口氣，謝小姐對她女兒真是好的沒話說。母親的直覺讓她想起前些時候袁溪示弱時說的話，神色也變得覆雜起來。
謝葉清才偷偷看完袁溪回過頭來就撞見了袁母一臉覆雜的表情，謝總心頭一跳卻還是決定眨眨眼表示自己的無辜。
袁母想著事情，春晚倒是沒看進去多久。發現袁母不再找自己說話的謝葉清也光明正大地看起了袁溪，她從去年就覺得這個女孩是如此特別，沒想到今年對方直接對自己開放了領地，毫不設防。
果然貪心這種也是因為總能得到意想不到卻又想要的東西才會渴求更多吧。
結果就是三個人誰也沒有仔細看春晚，直到熟悉的難忘今宵響起，才都回過神來。倒計時結束後，袁溪露出燦爛的笑容和袁母以及謝葉清說：“媽媽，謝總，新年快樂！”
袁溪的房子還是有些小了，地板上，即便是謝葉清和袁溪和平時一樣的睡姿抱在一起，袁溪的背也快抵在了床腳。況且有母親在旁邊床上睡著，加之地理位置的優勢，袁溪就怕被母親看出些許不對來，只能死命靠著床腳，與謝葉清之前空出一小塊縫隙。
謝總很不滿，她瞇了瞇眼準備傾身向前伸手去抱袁溪。袁溪立刻伸出手指偷偷指了指床，意思很明顯：我媽在呢？
謝葉清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並不理解袁母的存在與和袁溪抱著睡有什麽沖突。於是她抓住袁溪的手在她手心裏寫上了一個問號。
這事解釋不清，面對明顯對過度親密無自知煩謝葉清，袁溪啥也不能說，只能越發地往後靠。
“袁溪。”冷不防躺床上的袁母突然開口說話：“你不要老是撞床腳，晃得我睡不著，你往旁邊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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