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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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謝葉清來說，這大概是最奇妙的一個除夕夜了。
她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雖然她也沒看進去電視到底在播啥。在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裏，連新聞都充斥著其樂融融的氣息，和她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
袁溪的消息遲遲沒有回來，謝葉清覺得大概是對方沒記得看，她以前也有過錯過消息的黑歷史。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她有些迷茫地看向玄關處，就看見袁溪拎著一個塑料袋出現在那裏。大概是因為手上拿著東西，袁溪用腳踩的方式脫下了鞋子。
“你怎麽……”過來了？
“謝總！”沒聽見謝葉清小聲嘀咕的袁溪興高采烈地蹦跶到她的面前：“吃過晚飯了沒？我帶了點鹵菜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吃頓年夜飯。”
謝葉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接過袁溪手中的飯盒：“家裏還有些菜，要吃火鍋嗎？”
“要！”
在袁溪強烈要求下，電鍋被搬到了客廳。說著春晚沒什麽好看的袁溪在煮菜的間隙瞟著電視：“謝總，你看春晚啊？”
“過年……大家都這樣。”
“恩，但是這幾年春晚沒什麽意思不太好看。”
“那要換臺嗎？”
要換臺嗎？照理說這幾年春晚的無意思程度已經讓袁溪躲著都來不及了，可是一旦想到謝葉清以往過年就是一個人窩在家裏開著春晚，她就說不出那句話。最後也只能小聲說道：“沒事，放春晚也行。”反正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四點多鐘吃完晚飯的袁溪確實也有點餓了，快速把肉片撈了起來塞進嘴裏。
“小心燙。”
“呼呼呼……沒事沒事。”明明被燙得直呼氣，袁溪卻說著沒事，她這種行為讓謝葉清很不解：“我不會和你搶的。”
“不是搶不搶的問題，是我餓了，我四點鐘吃的晚飯。”
“那也要小心燙著，吃下去受罪。”
“好。”謝總嚴厲起來還是挺讓人有壓力的，袁溪只能乖乖聽話。
火鍋的熱氣不斷氤氳上升，春晚小品偶爾會有幾個比較好笑的段子，袁溪就在這種情況下笑出聲來。兩秒之後，她僵硬了，原因無外乎是謝總的手突然搭了上來。
袁溪也明白，這火鍋煮了謝總基本上沒吃幾口，剩下的全進了自己的肚子。與其說自己陪謝葉清吃年夜飯不如說自己強行跑進謝總家裏擾人清靜。
袁溪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只想謝葉清這麽多年沒人陪著過節很孤獨，可她也忘了：或許謝總就在享受這樣的孤獨。
我又想當然了。忍不住在心裏扶額的袁溪顫顫巍巍地開口了：“謝、謝總，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
“真、真的？”
“你出來，家裏人會擔心嗎？”
原來謝總是在擔心我啊，真是好人呢。
“我和我媽說過了。”
“那你今晚……能留下來嗎？”
“……哈？”
謝葉清的“請求”明顯超出了袁溪的思考，要是她倆真有什麽不可言說關系，這句話就顯得暧昧了。可偏偏她倆就沒啥關系，有也只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
照理說袁溪應該拒絕，她本就沒想過要過夜，她的本意只是陪謝葉清吃一頓年夜飯然後就打道回府。結果自己吃頓火鍋吃得磨磨蹭蹭，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我得回去了。”
“……晚了，不安全。”
袁溪張口想說才九點哪裏晚，後來想想確實還是晚了，A市這麽大，自己家離謝葉清的家也確實距離不近，等她到家估計馬上就要迎來新年的淩晨了。
“我和媽媽說一下吧……”袁溪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消息，母親一向以她的安全為重，當即就打了電話過來確認。
“媽媽，我真的在學姐家。”
“你讓你學姐說句話。”她總擔心袁溪這小妮子騙她，實際上是交了男朋友。雖然她現在不反對袁溪交男朋友，但是在不清楚的情況下放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共住一晚明顯是不行的。
袁溪也清楚自己老媽在想什麽，只好把手機往謝葉清那裏移了移：“學姐，我媽媽想聽你說話……”
“袁阿姨您好，我是袁溪的學姐謝葉清。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害得袁溪今晚不能回家。”
袁母聽到謝葉清的聲音就放心多了：“沒事沒事，袁溪說過謝小姐你是開公司的對吧，過年還這麽辛苦，既然你雇傭了袁溪該指揮她的時候就指揮她，反正她現在放假也沒事，就是她要是上課了，就不能這樣啦。”
袁溪聽到自己母親的話，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感情老媽還惦記著自己上班上課這事啊……可這事就是自己瞎編的啊，謝葉清搞不好根本聽不懂啊。
她顯然想多了，謝葉清一本正經說瞎話的能力比她還強：“阿姨您放心，我看中袁溪的才能就不會毀掉她的才能，一旦她開學上課，我會嚴格監督她的。”
“哎，好好好。那就謝謝謝小姐了。”
袁溪：“……”就知道當媽的聚齊在一起能說啥，除了嚴格把關孩子學習生活還能有啥啊？！
“你……怎麽和家裏說的？”
“就是按照謝總你在學校裏說的那樣啊，欣賞我的才能讓我去你公司上班……不然我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釋我住你家這事了。”還沒辦法解釋自己經濟的來源。
“嗯。其實也沒錯。”
“啊？”
“袁溪你專業課成績優越，我確實有招攬之心。下學期結束，我就給你安排實習，你可以去公司熟悉熟悉。”
這可是袁溪萬分沒想到的事情。照理說是件好事，可袁溪就是覺得不自在。她想自己以後總歸是要和謝總分開的，雖然謝總可以做到當做這一段過往不存在並且不給自己穿小鞋，可自個兒會尷尬啊。畢竟“母女”變成陌路人，然後鬼知道是不是有可能碰到自己的“妹妹”，又不是在演輕羽飛揚，這麽尷尬的場面她真的不敢想啊。
於是她有些別別扭扭地開口：“不，不太好吧。”
“什麽不太好？”
面對謝葉清的疑問，袁溪卻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謝總對我這麽好，還要給我發飯碗，就算到了以後我也要好好工作報答她，尷尬算什麽，又有恩情重要嗎？！有錢財重要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謝總對我太好了。”
“我說了，因為你的確夠優秀，這是你應該得的。”
等兩位收拾收拾要躺床上的時候，袁溪開口了：“謝總，之前忘說了，除夕快樂。”
“消息你看到了？”
“嗯。”袁溪似乎為自己現在才想起這件事而感到害羞：“結果剛剛就記得吃火鍋看電視了，都忘記也祝謝總你除夕快樂了。”
此刻謝葉清大概明了了些什麽：“所以，你是特地趕過來的嗎？”
是特地趕過來的嗎？當然。
可袁溪卻不太敢說，謝總太過優秀，大概不需要別人同情這樣的情緒。如果自己說出實情，可能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但就算袁溪不說，謝葉清也明白了，她就是特地趕過來的。這個認知讓謝葉清柔軟了不少，她瞇著眼揉了揉袁溪的頭：“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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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雖然她也沒看進去電視到底在播啥。在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裏，連新聞都充斥著其樂融融的氣息，和她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
袁溪的消息遲遲沒有回來，謝葉清覺得大概是對方沒記得看，她以前也有過錯過消息的黑歷史。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她有些迷茫地看向玄關處，就看見袁溪拎著一個塑料袋出現在那裏。大概是因為手上拿著東西，袁溪用腳踩的方式脫下了鞋子。
“你怎麽……”過來了？
“謝總！”沒聽見謝葉清小聲嘀咕的袁溪興高采烈地蹦跶到她的面前：“吃過晚飯了沒？我帶了點鹵菜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吃頓年夜飯。”
謝葉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接過袁溪手中的飯盒：“家裏還有些菜，要吃火鍋嗎？”
“要！”
在袁溪強烈要求下，電鍋被搬到了客廳。說著春晚沒什麽好看的袁溪在煮菜的間隙瞟著電視：“謝總，你看春晚啊？”
“過年……大家都這樣。”
“恩，但是這幾年春晚沒什麽意思不太好看。”
“那要換臺嗎？”
要換臺嗎？照理說這幾年春晚的無意思程度已經讓袁溪躲著都來不及了，可是一旦想到謝葉清以往過年就是一個人窩在家裏開著春晚，她就說不出那句話。最後也只能小聲說道：“沒事，放春晚也行。”反正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四點多鐘吃完晚飯的袁溪確實也有點餓了，快速把肉片撈了起來塞進嘴裏。
“小心燙。”
“呼呼呼……沒事沒事。”明明被燙得直呼氣，袁溪卻說著沒事，她這種行為讓謝葉清很不解：“我不會和你搶的。”
“不是搶不搶的問題，是我餓了，我四點鐘吃的晚飯。”
“那也要小心燙著，吃下去受罪。”
“好。”謝總嚴厲起來還是挺讓人有壓力的，袁溪只能乖乖聽話。
火鍋的熱氣不斷氤氳上升，春晚小品偶爾會有幾個比較好笑的段子，袁溪就在這種情況下笑出聲來。兩秒之後，她僵硬了，原因無外乎是謝總的手突然搭了上來。
袁溪也明白，這火鍋煮了謝總基本上沒吃幾口，剩下的全進了自己的肚子。與其說自己陪謝葉清吃年夜飯不如說自己強行跑進謝總家裏擾人清靜。
袁溪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只想謝葉清這麽多年沒人陪著過節很孤獨，可她也忘了：或許謝總就在享受這樣的孤獨。
我又想當然了。忍不住在心裏扶額的袁溪顫顫巍巍地開口了：“謝、謝總，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
“真、真的？”
“你出來，家裏人會擔心嗎？”
原來謝總是在擔心我啊，真是好人呢。
“我和我媽說過了。”
“那你今晚……能留下來嗎？”
“……哈？”
謝葉清的“請求”明顯超出了袁溪的思考，要是她倆真有什麽不可言說關系，這句話就顯得暧昧了。可偏偏她倆就沒啥關系，有也只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
照理說袁溪應該拒絕，她本就沒想過要過夜，她的本意只是陪謝葉清吃一頓年夜飯然後就打道回府。結果自己吃頓火鍋吃得磨磨蹭蹭，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我得回去了。”
“……晚了，不安全。”
袁溪張口想說才九點哪裏晚，後來想想確實還是晚了，A市這麽大，自己家離謝葉清的家也確實距離不近，等她到家估計馬上就要迎來新年的淩晨了。
“我和媽媽說一下吧……”袁溪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消息，母親一向以她的安全為重，當即就打了電話過來確認。
“媽媽，我真的在學姐家。”
“你讓你學姐說句話。”她總擔心袁溪這小妮子騙她，實際上是交了男朋友。雖然她現在不反對袁溪交男朋友，但是在不清楚的情況下放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共住一晚明顯是不行的。
袁溪也清楚自己老媽在想什麽，只好把手機往謝葉清那裏移了移：“學姐，我媽媽想聽你說話……”
“袁阿姨您好，我是袁溪的學姐謝葉清。真的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害得袁溪今晚不能回家。”
袁母聽到謝葉清的聲音就放心多了：“沒事沒事，袁溪說過謝小姐你是開公司的對吧，過年還這麽辛苦，既然你雇傭了袁溪該指揮她的時候就指揮她，反正她現在放假也沒事，就是她要是上課了，就不能這樣啦。”
袁溪聽到自己母親的話，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感情老媽還惦記著自己上班上課這事啊……可這事就是自己瞎編的啊，謝葉清搞不好根本聽不懂啊。
她顯然想多了，謝葉清一本正經說瞎話的能力比她還強：“阿姨您放心，我看中袁溪的才能就不會毀掉她的才能，一旦她開學上課，我會嚴格監督她的。”
“哎，好好好。那就謝謝謝小姐了。”
袁溪：“……”就知道當媽的聚齊在一起能說啥，除了嚴格把關孩子學習生活還能有啥啊？！
“你……怎麽和家裏說的？”
“就是按照謝總你在學校裏說的那樣啊，欣賞我的才能讓我去你公司上班……不然我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釋我住你家這事了。”還沒辦法解釋自己經濟的來源。
“嗯。其實也沒錯。”
“啊？”
“袁溪你專業課成績優越，我確實有招攬之心。下學期結束，我就給你安排實習，你可以去公司熟悉熟悉。”
這可是袁溪萬分沒想到的事情。照理說是件好事，可袁溪就是覺得不自在。她想自己以後總歸是要和謝總分開的，雖然謝總可以做到當做這一段過往不存在並且不給自己穿小鞋，可自個兒會尷尬啊。畢竟“母女”變成陌路人，然後鬼知道是不是有可能碰到自己的“妹妹”，又不是在演輕羽飛揚，這麽尷尬的場面她真的不敢想啊。
於是她有些別別扭扭地開口：“不，不太好吧。”
“什麽不太好？”
面對謝葉清的疑問，袁溪卻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謝總對我這麽好，還要給我發飯碗，就算到了以後我也要好好工作報答她，尷尬算什麽，又有恩情重要嗎？！有錢財重要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謝總對我太好了。”
“我說了，因為你的確夠優秀，這是你應該得的。”
等兩位收拾收拾要躺床上的時候，袁溪開口了：“謝總，之前忘說了，除夕快樂。”
“消息你看到了？”
“嗯。”袁溪似乎為自己現在才想起這件事而感到害羞：“結果剛剛就記得吃火鍋看電視了，都忘記也祝謝總你除夕快樂了。”
此刻謝葉清大概明了了些什麽：“所以，你是特地趕過來的嗎？”
是特地趕過來的嗎？當然。
可袁溪卻不太敢說，謝總太過優秀，大概不需要別人同情這樣的情緒。如果自己說出實情，可能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但就算袁溪不說，謝葉清也明白了，她就是特地趕過來的。這個認知讓謝葉清柔軟了不少，她瞇著眼揉了揉袁溪的頭：“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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