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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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三人都在廳裏, 其他人昨天怎麽勸都勸不動, 拉也拉不走他們三個, 丁月華大清早和小姐妹一同過來打掃殘局,見襄陽王醒了,輕聲道:“顧叔叔, 睡得可好?”

“還……。還行…..”襄陽王頭疼欲裂,被吵醒後就睡不著了,揉著腦袋道:“我們三個昨晚在廳裏睡的?”

丁月華拿著掃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不是, 誰去拉你們都不行,還說要去造反當皇帝,五哥差點沒被幹娘打死。”

襄陽王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昨天到底都說了些啥啊!

白玉堂俊臉上一片烏青,嘶了一聲, 也有了醒轉的跡象。

襄陽王回頭去看展昭,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把他嚇死。

襄陽王正好擋住了丁月華幾個小姑娘能看見展昭的視線,趕忙將展昭的外袍拉好,心裏完全記不得昨晚他和白玉堂兩人是怎麽聯手把展昭的褲子扒了的,還吵著要讓展昭當太監總管。

真的不能再喝酒了,襄陽王在內心這樣發誓。

早飯是江寧婆婆做的清湯面, 一人一碗, 人人都有,就沒有白玉堂的。

面條是江寧婆婆親自下手搟的活面, 勁道入味,還帶有濃郁的雞蛋香氣, 換作平常,白玉堂一人能吃兩碗。

白玉堂頂著一臉的傷,坐在桌前,忍不住道:“幹娘,怎麽就沒有我的?”

江寧婆婆夾了個蛋放到丁月華碗裏,筷子一敲碗邊,冷冷道:“你不是馬上要去造反了嗎?還看得上老太婆的面?”

襄陽王一聽這話,拼命吸面,假裝此事與自己無關。

展昭昨晚也被他們兩人折騰得夠嗆,記不太清發生了什麽,拿起筷子正準備擦,筷子一下便被江寧婆婆敲了一下,“你也是的!展昭!”

“看你之前那麽穩重,怎麽也隨他們一起亂來了?昨晚鬧那麽過,我都想寫封信給你們包大人好好說說!”

江寧婆婆的目光轉到襄陽王身上,後者渾身一凜,馬上吸完嘴裏的面,正襟危坐,眼神十分無辜。

“你……。”江寧婆婆與襄陽王不太熟,自然不好罵得太過,梗了梗,道:“你也太能吃了!”

她才罵展昭和白玉堂一會的功夫,這年輕人就將湯都喝完了……。

襄陽王尷尬的笑了笑:“太香了……。”

這倒誇得江寧婆婆更不好罵他了。

想起他們此行還有件事沒辦,襄陽王放了筷子,問江寧婆婆道:“不知婆婆可知道松江府有哪家府上的千金名叫周兒的?”

“周兒?”江寧婆婆想了片刻,徐徐說道:“叫周的男子無數,姑娘家的倒真不曾聽說誰起這個名的。”

白玉堂瞧襄陽王一眼,疏懶的靠在椅背上,“你找這姑娘做什麽?”

這畢竟是小皇帝的私事,當著這麽多人面,襄陽王也不好坦白直說,只道:“替朋友尋的,如果方便,想麻煩各位幫忙打聽打聽。”

白玉堂輕聲譏誚:“借口。”

丁兆蘭看看滿臉不悅的白玉堂,笑了一聲,打圓場道:“好了,玉堂。話說回來,不知展兄還要在松江府待上多久?”

展昭手頭頓了頓,笑道:“等尋到了人,我們便準備回京。”

“不多呆些日子?”丁兆蘭意圖留他,“不瞞你說,自打知道了展兄你未訂親,我家娘親可是喜歡你得緊?”

短短一句話,展昭襄陽王心中皆是下起了黃梅細雨,繾綣輾轉。

展昭皺起眉頭:“丁兄弟何出此言?”

丁月華自然知道自己哥哥們的意思,忽的推桌而起,動作快得衣角帶風,打在桌上啪的一聲。“哥哥!你們適可而止好不好!”

丁兆蘭面上浮起不悅,驚詫道:“你展大哥還沒表態,你瞎摻和什麽!”

“展大哥根本不喜歡我,我也只把他當做和你們一樣的哥哥,你們非要亂牽紅線,我還不能反對嗎!”丁月華氣得跺腳,咬住下唇,“不信你們自己問展大哥!”

丁兆蘭丁兆蕙二人皆認真看向展昭,展昭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壓下心神,微妙的停頓後道:“月華說的不假,展某已有心悅之人,只能辜負你們的美意了。”

丁兆蘭語帶惋惜:“倒不知是誰家的女子,竟有如此福分……。”

“上次展兄來陷空島時還說為了辦案不談兒女私情,看來,卻是我們小妹沒這個福氣。”

丁月華撇撇嘴,小聲反駁:“誰說我沒福氣,以後我還當皇後呢……”

襄陽王聞言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咳嗽好幾聲,朝丁月華不停打眼色。

她要是真能當皇後,那簡直和白玉堂愛上他的幾率差不多。

不可能的,皇帝一看就是個癡情種子,只喜歡他心裏的白月光。

要是讓丁家知道是他教唆丁月華當皇後的,他就別想出這個島了………。

下午丁家兄弟便去幫襄陽王二人打聽什麽叫周的女子了,一個下午,還真找著幾個小名叫周兒的。

襄陽王深以為就快找著要找的人了,可以回家了,心裏正高興,見著找來的那幾個姑娘才知道自己高興太早了。

襄陽王審視著對面那個自信滿滿的女人,也不知丁家兄弟是怎麽跟她們說的,感覺就像被他選上就會飛上枝頭一般,雖然也的確是這樣,但是…………

襄陽王咳嗽一聲,“大姐,您今年……。多大?”

女子停下了展示身段的動作,微微一笑:“爺放心,俺才34。”

行吧就……..

襄陽王朝旁邊的丁兆蘭道:“丁公子…..她……也是你們找來的?”

丁兆蘭點點頭,答得毫不客氣:“她小名便叫周兒,叫這個名字的不多,就帶來給你看看了。”

襄陽王點點頭,“那別的呢?”

“爺,咋不要俺呢?俺奶水也足,力氣也大,你讓俺幹啥都行!”

襄陽王趕緊解釋:“不好意思,我找的是個十三四的小姑娘。”

女子聞言頗為不滿,憤憤道:“十三四的小丫頭片子能幹啥!奶水也沒有,幹活也不行!”

襄陽王真的很想說他是找皇後……

丁兆蘭聽了襄陽王的話,搖搖頭道:“這樣說來,今日找的全都不是顧公子你要找的人。”

襄陽王神色一驚,“就沒有一個是十三四歲的?”

丁兆蘭想了想,繼續搖頭:“十三四的小姑娘不多,叫這個名字的更少,你不妨去問問月華,她說不定認識。”

清風悠悠,天氣晴好,丁月華正好在自家院子裏練習怎樣走路溫婉優雅,頭上頂著一盆水,額邊都滲出了汗。

襄陽王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竟笑出了聲。

丁月華被他一擾,嚇得沒立穩頭上的水,一盆倒了下來,直把她淋成個落湯雞。

丁月華哭喪個臉,嗔罵:“顧叔叔!你出現怎麽一點聲都沒有!”

襄陽王摸摸鼻子,深感抱歉:“習武之人,我還當你知道我來了。”

丁月華拿帕子擦著身上的水,臉上有些蒼白,“你現在武功深不可測,走路越來越輕,展大哥都不一定能感覺得到你的氣息!”

襄陽王見她好像動了真格,真想進宮,不由道:“你……是在學宮裏的人走路?”

丁月華面色一紅,轉身慢慢踱到打翻的木盆面前,收拾起一地狼藉:“我娘他們都說我不像個姑娘家,江湖氣息太重了,怎麽進宮啊?”

“你真想進宮?”襄陽王嘆了聲氣,“你要是改名叫周兒多好。正好你也這麽大,咱們就都不費勁了。”

丁月華不明所以,漫不經心的接口道:“我娘說周兒這個名字跟男孩似的,之前就是為男孩取的,好不容易才給我改了,我幹嘛還改回去?”

此話一出,襄陽王頓如驚雷劈過,張了張嘴,驚道:“你說你原來叫周兒???”

“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丁月華莫名其妙,“還是我十歲前的事了!你又沒問。”

聞言,襄陽王將時間年齡一對,愈發覺得丁月華便是他要找的人,如釋重負般輕籲了一口氣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原來你就是周兒!”

“怎麽啦?”丁月華看他那麽高興的樣子,唇角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襄陽王眼中溢出爍爍的光華,笑道:“你可以當皇後了!”

“真的??”這句話就像一粒石子拋進明凈的湖心般,在丁月華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襄陽王一時也沒考慮那麽多,把太後什麽的全都拋之腦後,只想著小皇帝喜歡丁月華,便開口道:“其實是皇上派我這次到松江府來找你的,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在找你。”

話音剛落,丁月華已經風一般跑回了自己屋子裏,一股腦塞了堆衣服包起來,扛著就往外跑:“那我們快回開封吧!現在就走!”

襄陽王還沒反應過來,一剎那間,便覺丁月華的影子飄身一晃,馬上轉而不見。

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哎!你不跟你娘他們說一聲嗎!”

丁月華頭也不回,跑得裙子都揚的高高的,“等我當了皇後,直接頒道聖旨告訴他們!”

襄陽王:“………..”

那啥…..

聖旨真的不是想頒就頒的。

而且.....

女兒消失大半月後猛地變成皇後了,襄陽王真的很怕將丁府裏嚇出人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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