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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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王一看到展昭, 頰邊燒得火辣辣的, 馬上丟臉的轉過身去。

然而還不等展昭開口和襄陽王說話, 那小賊見了展昭,眼眶忽的紅了,哇哇叫著, 驟然撲到了展昭懷中!

展昭渾身一凜,剛要將其推開,馬上聽她哽咽道:“展大哥!”

“我可算快到開封了!”

展昭聽著她的話, 心中微微詫異,仔細打量了面前似乎有些變化的小姑娘,登時呆住:“月華?”

丁月華??

襄陽王亦是怔在當場,一回身, 卻見丁月華楚楚可憐的委身於展昭懷裏, 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這還沒成功上位,就碰上原配了,老天玩他啊!

他到底做錯啥了啊!!

展昭安撫的拍了拍哭得梨花帶雨的丁月華,隨後將她推開一些,丁月華哭得累了, 這才清醒一些, 馬上指著襄陽王跟展昭告狀:“展大哥,這人是個登徒子!”

襄陽王楞了楞, 卻見展昭好似沒聽見丁月華的話一般,順著丁月華的手看去, 眼睛死死盯著襄陽王一覽無餘的胴體。

如此直白的目光,楞是把還有些心虛尷尬的襄陽王看得面色更紅,雙臂抱肩,咳嗽著轉過身道:“我並不知道你是女子,見你偷了我衣服才動手的,你若非要汙蔑我,我也無話可說。”

展昭聽了他的話,瞬間明白又是這個向來在家中被寵得過頭的丁家小姐在搗亂,當即脫了自己的外袍,上前輕輕披在襄陽王肩上。

“月華,他是展某的朋友,絕不可能做出此事。”展昭的聲音此時平靜到聽不出一絲情緒,卻好像有些生氣一般,“你為何會獨自出現在此?偷他衣服做什麽?”

“我…..”丁月華臉色難看許多,先未回答展昭的話,反而突然道:“我哥他們說,要讓我同你訂親!”

襄陽王渾身一震,展昭明白他心中不悅,可他卻不能如此直白的讓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顏面掃地,即使要拒絕,也只能私底下和她二人好好談談。

展昭道:“所以你便偷跑出來了?”

丁月華見展昭並無多的反應,突地松了口氣,幹笑一聲,不好意思道:“展大哥,月華可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在我心中就跟我哥他們是一樣的,不止你,還有白大哥,你們都是我的兄長。”

“哪有嫁給哥哥的道理啊?”

還在一旁心裏有愧的襄陽王頓時糊塗了。

怎麽回事兒,這個丁月華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這是要拒絕展昭的節奏?

展昭本就與這好友的妹妹不大相熟,加上她兒時都在爺爺身邊長大,更是沒什麽可見面的機會,後來倒是帶過她幾次,不過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疏遠了。

展昭唇畔笑意融融,目光中更掩飾不住驚喜之色,悠悠道:“展昭也一直視你如同親妹,斷沒有褻瀆此情的意思。”

“只是……”展昭擡眼看看襄陽王的背影,雪亮的眸光只在後者身上一掃便移開了去,笑道:“雖然你我都無此意,還是應當回茉花村去同你哥哥們說清楚,你如此直接跑出來,實在不妥。”

“可知他們會有多擔心你?”

“我……我不回去,我想去開封,展大哥,你們不是開封的人嗎,帶我一起去吧!”

展昭想也不想便回口拒絕:“胡鬧!你想去開封也應當和他們說清楚後再說,此行展某也要去松江府,就帶你一同回去,若你哥哥們同意你去開封,再帶你去!”

丁月華小嘴一扁,似乎還想抗議,不過展昭也算她半個親哥哥一般威嚴的存在,想了想,丁月華只能默默咽下腹中的話。

丁月華略一轉頭,發現襄陽王正在若有所思的打量她,心情不悅的馬上道:“看什麽!”

襄陽王沒好氣的攏了攏肩上的展昭外衫,“我在看,你什麽時候能把我的衣服還給我,丁大小姐?”

丁月華眼睛一轉,突然有了什麽賊主意一般,笑若桃花的拿出了自己的包袱,乖巧道:“你們兩個男子在這,我怎麽好換衣服,你要是不介意,穿這些咯!”

包袱一打開,卻是丁月華女扮男裝換下來的女式裙衫。

“你……!”襄陽王火冒三丈,“你別以為……..”

丁月華撇撇嘴,“好嘛,你們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逼著我換衣服,這也說不過去啊。”

“要麽你就不穿,就這麽披著展大哥的外袍,到時候到了官道上,路過的人指不定怎麽看咱們。”

展昭不忍見他為難,手指放到自己的衣領上,欲脫,“不然你穿我的罷。”

襄陽王怎舍得展昭把他的衣服給自己,兩手緊緊攥著,最終拿過了丁月華手中的包袱,豁出去了:“穿就穿,女裝我又不是沒穿過!”

丁月華看得津津有味,搖頭道:“世風日下,男人都愛穿裙子了。”

襄陽王往身上套了明黃色的襯裙,哼了一聲,“世風日下,小姑娘都變成這樣了。”

展昭想起之前在阮紅堂時襄陽王穿的那身不倫不類的女裝,又看看他現在,襄陽王比丁月華高上幾個頭,穿上去更顯得又小又緊,只能用滑稽二字來形容。

襄陽王還找了塊丁月華的面紗把臉擋住,展昭實在想笑,不過襄陽王斜了他一眼,他便止住了。

他怎麽會忘了,他在展昭面前,早已沒有形象可言。

許孟源帶著兩匹馬就在官道口等他們,要不是包袱在許孟源的馬上,襄陽王也不必穿女裝。

許孟源見到展昭,馬上熱情的打招呼,這一往展昭身後看,卻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展……。展公子,你後面這……。美……人…..兒,是……?”

蒙著臉的襄陽王額上青筋一突,馬上走到女神旁邊,從自己包袱裏掏出了一套衣服來,然後便開始脫身上的裙子。

丁月華聽見許孟源叫襄陽王美人兒,笑得前仰後合,看襄陽王開始換衣服了,也自覺的轉過了身去,笑著道:“這美人兒啊,是我展大哥的相好啊,怎麽樣,艷福不淺吧?”

展昭也未出聲否認。

畢竟從別的意義上來說,的確是他喜歡的人。

許孟源這榆木腦袋一下便信以為真,毫不懷疑道:“真的啊?展公子,她好高啊,而且……..好開放……。怎麽在大路邊上就開始脫衣服了?”

展昭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咳嗽一聲,板著臉:“那你還不轉過去?”

許孟源這才意識到自己看了好半天展公子的相好,渾身一僵,十分害怕得罪展昭的轉過了身。

襄陽王心無旁騖,待穿好了衣服,才沒好氣的把那女裝扔到了許孟源身上,“許孟源,你眼神不好早去看,治晚了當心就瞎了。”

許孟源抖了抖,“顧……..顧公子?”

襄陽王看著展昭,頓了頓,“有那麽好笑?”

展昭搖搖頭,對著許孟源和丁月華道:“只有兩匹馬,月華不便與男子同騎,你們一人一匹,先去前頭的白頭鎮上等我們,我們傍晚便到。”

丁月華內心竊喜,假意道:“這不太好吧展大哥?我們把馬騎了,你們豈不是只能用輕功趕路?”

等會她一離開展大哥他們的視線,馬上就可以掉頭往開封去了,就憑那個叫許孟源的,看樣子就攔不住她。

展昭自然知道丁月華心中那點小算盤,微微一笑,伸手將丁月華包袱裏,還有他們包袱裏的銀子全部拿了出來,道:“沒有銀子,縱然你到了開封也無濟於事。”

丁月華面色一楞,“展大哥!你!”

“好了,要去開封也不急這一時,你們快去罷,傍晚時在白頭鎮的華容客棧碰面。”

許孟源一揚馬鞭,“那我們就去了!”

襄陽王望著丁月華和許孟源揚長而去的背影,呼出口氣,道:“丁月華和我想象裏的女俠,真不一樣。”

展昭明白襄陽王這是對丁月華的任性嬌縱有了不滿,笑了笑道:“她自幼遠離雙親,後來好不容易被接回了茉花村,丁家的兩個兄弟自然對她眾星捧月一般。加上還有陷空島五鼠對她也頗為疼愛,她的性格才會如此。”

襄陽王聽到又有五鼠的事,忍不住道:“四鼠也真厲害,把五爺慣成那般,竟然丁小姐也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看來以後小團小圓不僅要遠離開封府,還得遠離陷空島才行。

展昭聞言,卻是沒有搭話,突然拉了襄陽王的手,眉頭一皺,“下次不得再去湖裏洗澡了,手如此涼。”

這可是在官道上,雖然此時無人經過,襄陽王還是臉皮太薄,忍不住想避開,無奈展昭攥得極緊,也就只能任他去了。

襄陽王別開紅透的臉,“要不是攤上你那未來的媳婦了,我也不至於落得這麽狼狽。”

展昭一聽,終於禁不住笑了出來,原也以為襄陽王對他無意,如今卻是見他千載難逢的吃了回醋,忍不住想逗逗他。

可糟糕的是,他們離得太近了,襄陽王那帶了點薄怒的葡萄珠似的黑眸,撲棱棱的睫羽,淡染脂色的臉龐,竟都像在上下掃動一般搔在他的心尖上。

尤其是那噙著醋意的唇,展昭情難自抑,下意識想嘗嘗看,看這嘴裏是不是也含了酸味。

“硯硯,展昭只求一劍在手,一人在心。”襄陽王憋著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猛地便被展昭親個正著,瞧見展昭眼裏的情愫時,卻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場災難裏頭,無處可逃,相思決堤。

襄陽王攀住展昭的肩側,心裏驟然亂了一池春水,漸漸地,也就這麽把眼睛給閉上了,連手裏的劍和包袱落到地上也不去管。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有糖吃,開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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