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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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吳公公是一直在二皇子身邊伺候的。而且更令我堅定這個看法的就是我夫君致死的傷口了。要知道在翼國用刀的人不多,也就熊大人慣用刀殺人。但熊大人天生力大,這舉刀亦是輕松。若是熊大人殺的夫君的話,直接舉刀在夫君脖子邊砍一刀不就好了,幹嘛非要捅一刀。後來我偷偷找仵作驗屍,發現夫君身上的傷口不致命,夫君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雲夫人所言不無道理,是我以前沒想過這麽多。”慕庸寧黯然道。

又和雲夫人說了會二話後,慕庸寧便告別了雲夫人。

與洛軒會和後,慕庸寧和洛軒逛著逛著便來到揚州城的一個城門口。

“前面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慕庸寧看著被官兵層層圍住的城口道。

“我剛才在街上閑逛時,聽到有人說南方又發大水了,好像死傷挺慘重的。不僅如此,那邊還爆發了瘟疫。所以就有大批難民要往各地遷。這應該是有難民要到揚州城避難吧!”

“為什麽不讓他們進來呢?揚州物產豐富,接收一些難民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些難民是從瘟疫爆發地趕來的,萬一有些難民身上就感染了瘟疫呢?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揚州本地人的安全。”

難道二皇子被召回金陵就是要參與商討難民之事?慕庸寧看著那些哭哭哀求守城士兵的難民們。

“洛大人,咱們不逛了,明天我們也啟程回金陵。”慕庸寧道。

☆、後起之秀

三日後,慕庸寧和洛軒順利的回到金陵。就在兩人回大理寺的路上,慕庸寧突然叫住了洛軒。

“洛大人等一等!”慕庸寧喊道。

“怎麽了?”洛軒奇怪道。

慕庸寧沒直接回答洛軒,而是指了指前面的府邸。

“那個不是顏家大宅嗎?”洛軒問道。

“是顏家大宅,只是怎麽會圍了那麽多人呢?”

洛軒看著那夥在顏家門口的人猜道:“那些人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善茬。倒像是去鬧事的。”

“我們過去看看。”慕庸寧說完便帶著洛軒擠入了人群。

只聽為首的人道:“叫你們的家主顏舒姿出來見老子!”

顏府的管家可憐巴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主他已經瘋了。”

“瘋了?那就讓你們顏家其他管事的出來!你們顏家還欠我們一大筆錢,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後門的人開始嚷嚷道。

顏舒姿瘋了?慕庸寧心道:怎麽會這樣呢?顏家雖大不如前,但憑顏家厚實的財力,怎會欠錢欠到被這麽多仇家找的地步呢!還有,顏舒姿他竟然,竟然瘋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就在慕庸寧想的正出神時,洛軒拉了拉慕庸寧的衣袖示意他往拐角看。

慕庸寧順著洛軒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季昀璧一臉漠然的靠在墻角,看著此時在顏府門口鬧事的人。

“你說顏老板的瘋不會和季老板有關吧?”洛軒道。

“不知道!”慕庸寧說完便擠出人群朝大理寺走去。

回到大理寺後,慕庸寧便去找二皇子交差。

“這麽早就回了?確定沈家人都解決完了?”趙瑜道。

“在下確定都解決了。”

趙瑜滿意的點點頭,又道:“你回來的正好,今晚皇兄在西郊湖畔的游船上設宴,你隨我去吧!”

“遵命。”慕庸寧說完便退出了趙瑜的書房。

這天晚上,慕庸寧跟著趙瑜來到西郊湖畔,只見熊凜正站在游船門口招呼客人。

熊凜一見到慕庸寧便調侃道:“喲,阿寧啊,你這從揚州回來,竟變圓潤了不少啊!”說完還要掐慕庸寧略胖了的臉。

就在這時,趙瑜咳嗽了一聲,道:“熊大人,本皇子還在這呢!你只是我皇兄身邊的一個小侍衛,官位還沒有大到見到本皇子不行禮的地步吧!”

“是。”熊凜一臉不悅道,“見過二皇子,您請進!”

趙瑜冷哼一聲後,便帶著慕庸寧上船。

“唉唉唉。”熊凜又拉住了慕庸寧,問道,“洛軒沒來嗎?”

“沒有,鄭大人派他出任務去了!”

“這個鄭如施真是太沒眼力見了,偏偏挑這個時候讓洛軒出任務!”

“好了熊大人,洛大人在揚州的時候一直叨叨這熊大人呢,還從揚州給您帶了禮物,估計明天洛大人就能來找您。”

“是嗎?那小子還有點良心。”熊凜小聲嘀咕道。

“熊大人,我先進去了。”

“嗯,去吧!”

慕庸寧上船後,發現船上已經站滿了人。一時間,慕庸寧倒沒找到二皇子。

就在這時,慕庸寧身後傳來季昀璧的聲音:“慕大人,好久不見。”

慕庸寧轉身看著容光煥發的季昀璧,笑道:“季老板看起來挺高興的。”

“那是,雖說在揚州城是發生了令我很不愉快的事,但是,這季家產業的壯大,倒給了我不少安慰。”

“哼,季家產業的壯大。你季家有對少產業姓季,你季昀璧不會不知道吧!沈家倒後,你季家暗中接管了沈家所有產業,再利用沈家的資金將沈家的產業變成了你季家的產業。季老板好心思啊!”

“慕大人,有的時候,外界條件的幫助可比自己一個人打拼有用的多。”季昀璧瞪了慕庸寧一眼便離開了。

季昀璧走後,慕庸寧在游船的宴廳裏找到了趙瑜。

慕庸寧在趙瑜身後坐下沒多久,宴廳外面的人也都紛紛入座。

就在人到的差不多的時候,趙瑛便從內室出來,坐上了主座。

趙瑛開口道:“今日召集給位來,一來諸位因南方瘟疫和難民的事費盡心思,便想著設宴讓大家放松緊張的心情;這二來是南方的疫情雖沒治好,但卻未擴散,這雖是壞事,但亦是好事,還望諸位民間大夫能早日找出解除瘟疫之法。”

一些大夫都站起來,一邊敬酒,一邊道,“殿下放心,草民定當不辱使命。”

“好,大家也別拘束著,開席吧!”

趙瑛話音剛落,只見廳外有士兵來報:“太子殿下,外頭有人吵著要見您。說是有破解瘟疫的方子。”

“哦?那快請進來。”

士兵領命,將人帶了進來。

“草民顏明亮見過殿下以及各位大人。”

“聽說你手上有解瘟疫的方子?”趙瑜問道。

“的確。”顏明亮說完將方子呈給了趙瑛,道,“太子殿下,草民是顏家旁支,一直居住在南方,而且草民從小鉆研醫術,也救過不少重癥之人。此次南方爆發瘟疫,草民也參與了就診,而且在前人留下的治療瘟疫的方子上加以改造,才有了草民手上的藥方。草民已給一些病情嚴重的人餵過此藥,均有所好轉。只是這感染瘟疫的人多,當地藥材也不充足,草民才想著將此藥方呈給殿下,希望能引起殿下重視,以此給草民提供物資和人力來對抗瘟疫。”

“好!”趙瑛離開站起來道,“有了藥方就好辦了,本太子即刻派人將此藥方抄錄給宴會上的這些大夫和宮裏的太醫,並讓他們立即趕往南方解決疫情。”

“殿下英明。”顏明亮道。

“對了,你提供藥方有功,可有什麽想要的,本太子定滿足你。”

“回稟殿下,草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殿下能給草民十千萬兩。”

“要這麽多?”趙瑛皺著眉不開心道。

“雖說要的是多了點,但是如果殿下無條件給草民這麽多錢的話,草民一旦以後發達了,便每月向太子府繳納草民每月所賺的一半。”顏明亮信誓旦旦道。

“熊凜,帶顏明亮下去取錢吧!”

宴會散後,慕庸寧叫住了季昀璧,道:“季老板,我感覺那顏明亮不是什麽善茬。你可要小心啊,可別走上了顏舒姿的老路。還有,顏舒姿為什麽會瘋,你想必比我要清楚。”

“不勞慕大人費心,我永遠不會走上顏舒姿的老路的。我承認那顏明亮利用太子殿來重整顏家的手段是高明,但這位根本就影響不了我。”

☆、皇宮出事

半個月後,南方疫情已基本上控制,難民也悉數回到他們被大水沖毀的土地,開始重建新的家園。

太子府裏,熊凜興奮道:“殿下,這顏明亮的藥方確實有效,病人都有所好轉,這是好兆頭啊!”

趙瑛沒有理會熊凜,而是對著手上的奏折發呆。

“殿下怎麽不高興啊?”熊凜問道。

“傻瓜,就是因為疫情控制住了難民開始往回湧,我才更擔心。”

“擔心什麽啊?”

“你可知道南方地多,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土地。只是現在因為天災,不是農民選擇逃離避難,待他們回來之時,估計他們的土地早被南方的富商給兼並了。”

“殿下的意思是,那些難民回來後會成為游民。”

“差不多吧。”趙瑛沈默好久才道,“其實最讓我不安是父皇因為南方疫情而重新上朝管理朝政。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擔心……我擔心皇後和趙瑜……很快就要對我下手了吧。”

“殿下您別這樣說,您是太子,他們不可能對太子您下手的。”

“哈哈哈哈,太子?我這算什麽太子?這些年來除了父皇一直在支持我外,朝中還有哪個大臣支持過我?”

“殿下您……您別這樣想嘛。”熊凜安慰道。

而此時的大理寺,趙瑜將慕庸寧叫到自己的書房,將難民安置的問題同慕庸寧說了一遍。

“本皇子能想到難民會面臨無家可歸、無地可種的局面,趙瑛估計也能想到。那你說本皇子要不要現在就上書給父皇,讓父皇命令南方富商主動割地給那些回歸的難民耕種?”

“殿下若是覺得可以,那便可以。”慕庸寧淡淡道。

“但本皇子派去太子府的線人稟告說太子府最近都沒什麽動靜,本皇子怕趙瑛會有比本皇子更好的方法來安撫難民。如果是這樣的話,本皇子在父皇面前不就有些難堪嗎!”趙瑜有些擔憂道。

慕庸寧聽罷,心裏一驚:趙瑜居然在太子府安插眼線?什麽時候安插的?趙瑛居然沒察覺到?

“唉唉,問你話呢,發什麽呆?”趙瑜不滿道。

“沒什麽,只是在想殿下的想法不錯,民為社稷之重,在這種災禍面前,朝廷也禮因善待百姓,可是……”

“你說的沒錯,民為社稷之重,安撫不好難民的話,他們極易與南方一些山頭的土匪勾結,到時候朝廷還要再費心思剿匪。本皇子馬上就寫奏折遞給父皇。”趙瑜突然說打斷了慕庸寧的話,隨即又道,“這兒沒你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

慕庸寧還想再說什麽,但看到已經下筆寫奏折的趙瑜,便搖搖頭,離開了趙瑜的書房。

就在慕庸寧離開後不久,宮裏便來人傳話,說皇帝昏倒了。趙瑜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進宮去了。

趙瑜趕到皇宮後,發現趙瑛和皇後正站在皇帝寢宮前焦急的等待著。

“母後,父皇他……”趙瑜問道。

“早些時候皇上收到了南方傳來的消息,之後就氣暈過去了。”皇後道。

“那是什麽消息?”趙瑜接著問道。

“是南方富商和山頭土匪勾結,讓土匪屠殺前來搶奪土地的難民。”趙瑛道。

“這還不是最令皇上生氣的,最令皇上生氣的是那些富商居然給那些土匪販賣兵器。”張丞相接著道。

“什麽,販賣兵器?那些富商是如何購得這兵器的?”趙瑜吃驚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有些富商與越國商人做生意時,通過越國商人購得這兵器的。”張丞相猜道。

就在這時,寢宮的門被推開,太醫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見到太醫,皇後便趕緊問道:“太醫,皇上他……”

“皇上暫時還在昏迷,但氣色還好,只要醒了估計就沒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後送了口氣又問,“那皇上何時能醒?”

“這個微臣就不知道了,也許幾個時辰後就醒了,也許要好幾天。”

“辛苦太醫了。”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太醫走後,趙瑛將一幹大臣帶到前殿商量南方之事。

此時大殿裏,就在群臣為此事吵的不可開交時,張丞相突然大聲道:“大家商量了這麽久也沒商量出什麽,不如請太子殿下拿個主意?”

張丞相話音剛落,熊凜便在趙瑛耳邊嘀咕了兩句。

“他真這麽說?”趙瑛問道。

熊凜回答道:“洛軒和我說的,千真萬確。”

趙瑛點點頭,道:“此次南方叛亂關乎社稷安定,本太子決定親自到南方解決叛亂之事。”

“皇兄不可!”趙瑜道,“這皇兄一走,無人管理朝政,這……”

“本太子走後,皇弟不就能順理成章的代理朝政了?也說了父皇不日便能醒來,到時候自有父皇親自打理朝政。而且此次去南方混亂之地兇險未知,皇弟自小嬌生慣養,想必去了也適應不了。”

“你——”趙瑜一時氣的有些語塞。

趙瑛也沒繼續搭理趙瑜,而是帶著熊凜離開了大殿。趙瑛走後,趙瑜黑著臉瞪了一眼張丞相,也離開了。

趙瑛離開大殿後徑直來到皇後的宮中。

“這是怎麽了?”皇後看著悶悶不樂的趙瑜道。

“母後,趙瑛他要親自去南方平亂,這要是真解決了南方之亂,那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那咱們也不能講不滿全寫作臉上啊!”皇後說完拍了拍趙瑜苦悶的臉,又道,“其實事情還有轉機。”

“母後的意思是……”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趁趙瑛離開金陵,在路上劫殺趙瑛。反正趙瑛他們此去路途兇險,又有誰知道來刺殺他的是我們的人呢?”張丞相走進宮中道。

“張丞相此言差矣。這南方之亂是個燙手山芋,既然趙瑛已經接了,倒不如先讓他擺平南方之亂,待他回來之時再下手。”皇後緩緩道。

“是,皇後娘娘英明。”

趙瑜回到大理寺時,發現慕庸寧已經在門口等候他多時了。

“殿下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是宮裏頭出事了?”慕庸寧問道。

趙瑜點點頭,將宮裏發生的事道了一遍。

“所以說殿下是想要借此機會向太子殿下下手?”慕庸寧試探道。

“沒錯。但是本皇子想把計劃提前,本皇子不想給趙瑛下南方的這個機會。”

慕庸寧聽罷,趕緊跪下,誠懇道:“殿下,在下願為您分憂。”

“你?”

“殿下,在下在揚州的時候就已經替您幹過臟事了,不怕再多一件。”

見慕庸寧如此誠懇,趙瑜也不好拒絕,接著又道:“那好,你拿我的令牌去找赫連譽,讓他調幾個禁軍助你。”

“殿下不可,太子殿下出金陵,必定會做萬全的準備。在下怕太子殿下會在官道上安排替身。而在下若是帶著太多人去的話,萬一和太子的替身對上了,恐怕會有不必要的犧牲。依在下之見,不如由在下一人出發,這樣就算遇上了太子替身,在下也好脫身。”

“便依你之見吧!”趙瑜說完又拍了拍慕庸寧的肩膀道,“你放心,本皇子輝記得你的功勞的。”

“多謝二皇子,那在下就下去準備了。”

“嗯。”

第二日清晨,趙瑛乘上馬車。熊凜駕著馬車直接上了通往南方的官道。

不知走了多久,熊凜突然停下了馬車。趙瑛不解道:“熊凜,怎麽不走了?”

“殿下,前面好像有山匪欄道。個個抄著家夥,看起來不想是普通劫匪。不過殿下放心,小的現在就做了他們!”

熊凜話音剛落,便一個翻身下馬,沖入人群中與山匪混戰起來。

由於趙瑛和熊凜走時低調,沒帶怎麽護衛,熊凜一走,趙瑛便只身一人坐在馬車裏。

突然,只聽“轟!”的一聲,馬車的車頂被人用刀砍下。

趙瑛順勢站了起來,卻發現馬車周圍圍了一圈山匪。

熊凜見狀,剛要趕忙回去清理馬車周圍的山匪時,卻發現從兩邊的草叢裏又鉆出了不少山匪,攔住了熊凜的去路。

“他娘的這些山匪手上的兵器是哪來的呢!”熊凜破口大罵道。

熊凜沒辦法,只能殺光眼前攔路的這些山匪。

而馬車上的趙瑛被山匪逼下馬車後,那些山匪將馬給殺了,便從腰間抽出繩子要綁趙瑛。

就在這時,從遠處沖來一人,駕著馬沖入山匪中,朝趙瑛伸出來手。

此時的趙瑛也沒多想,同樣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借著對方的力,翻身上了馬背。

“抓緊了!”慕庸寧喊道。

趙瑛點點頭,拽住了慕庸寧的衣服。

慕庸寧騎的是好馬,很快便沖出了那些山匪的包圍,一直到安全之地,慕庸寧才漸漸慢下來。

“要折回去救熊大人嗎?”慕庸寧問道。

“不必了,咱們先去南方,熊凜解決完那些人會和我們匯合的。”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熊大人。”

“熊凜是父皇精挑細選出來的武士,一能抵百。”

“皇上他還是很在意你的。”

“他在意我?他不是在意我,他是在意我要是死了,他那個二兒子便能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了。”

“皇上為什麽那麽不喜二皇子?”

“還不是因為皇後在進宮前個張丞相的那點破事。雖然後來方家張家不和,但父皇也沒掉以輕心過。畢竟父皇進後宮的次數極少,每次去都是陪著沈姨娘,哪有什麽機會和皇後同房。”

“所以說,皇上懷疑二皇子不是他的……”

“懷疑歸懷疑,總不可能寫在臉上。其實我這個太子也是討巧,若是三弟還在的話,這個太子之位應該是他的。”

“……”

趙瑛見慕庸寧沒再說話,便岔開話題道:“我記得你以前怕馬來著,怎麽現在這馬騎的那麽順?”

“沒什麽,騎的多了就敢了。”

“本太子倒好奇,你離開翼國的那些年經歷了什麽。”

“也沒什麽。”慕庸寧回頭看了眼趙瑛,道,“我要加速了,你抓緊我。若是快的話今天便能到驛站。”

幾日之後,兩人順利抵達南方的最為混亂的柳州。

☆、返回途中

趙瑛和慕庸寧一到柳州,皆大吃一驚,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昔日繁華的柳州如今已是災遍地,潦倒不堪。

趙瑛立刻趕到州府,頒布法令進行變法。

不出一個時辰,州府的官員便命人將皇榜張貼在了城門口。

皇榜一經貼張,便湧上了大批農民和難民圍觀。

“這裏有沒有誰認識字啊?給大家夥解釋一下這皇榜上寫的是什麽?”其中有個農民喊道。

慕庸寧站在人群中大聲道:“這是朝廷新頒布下來的法令。意思是朝廷承認商人土地的所有權,但不承認其使用權;商人可以雇農種田,而每個農民只需將收成的十分之四上交給商人當做租金,其餘歸自己。商人則取收上來的一半糧食用來交糧食稅。”

“那是不是我們的收成交給商人後,就可以不用交糧食稅了?”有人問道。

“是這樣的,而且你們收成越好,餘糧就越多;而商人也可以由此獲利,你們彼此都能得到好處!”慕庸寧解答道。

“不僅如此,朝廷還會免除你們三年的賦稅!”趙瑛站在人群中喊道。

“那太好了啊!”人們開始歡呼起來。

政令一下達,全柳州的富商都紛紛響應朝廷,開始吸納農民、難民。一時間,柳州的秩序開始井然有序。

政令在柳州有明顯成效時,趙瑛便將政令推廣到南方其他受災的地區,得到了明顯的成效。

這一天,茶樓裏。慕庸寧一邊給趙瑛倒茶,一邊道:“恭喜殿下變法出有成效。不僅解決了富商個農民的土地問題,而且連匪患也解決了。”

“哼,那些富商本沒什麽土地,好不容易能借此兼並一些土地,卻被農民反對。那些農民又多又狠大多富商都禁不住農民的施壓,所以才選擇與土匪勾結,向土匪倒賣兵器賺錢,而他們便與土匪達成了某種共識,由土匪替他們解決農民暴動的問題。不過現在富商與農民和解了,那些富商沒有必要冒著勾結土匪的罪名繼續作威作福,這匪患自然也除了。”趙瑛喝了口茶,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完全之策還是你想的呢!”

“殿下謬讚了,沒有殿下的支持,估計政策也無法正常實施。殿下眼下應該擔心富商倒賣給土匪的兵器的來源。是從越國偷買的,還是翼國境內有私藏鐵礦、私造兵器的人,還望殿下多留個心。”

趙瑛點點頭道:“本太子會的。”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茶樓之時,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闖入了茶樓。

“熊凜,你嚇著喝茶的人了!”趙瑜嫌棄道。

“殿下啊,小的為了您可是赴湯蹈火,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趕到柳州都不讓小的喝口茶歇一歇。”熊凜抱怨道。

“那我們再留會兒吧。”慕庸寧建議道。

三人在茶樓歇了半刻,慕庸寧又替熊凜買了套新衣服換上。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們便要離開柳州返回金陵。

待趙瑛上馬車後,慕庸寧突然將熊凜手中的韁繩奪了過來,隨即道:“熊大人一路上風塵仆仆的,這駕馬車的事就交於在下來做吧!”

“這……”

“熊凜,他會趕馬車,你先上來歇著吧!”趙瑛安慰熊凜道。

熊凜點點頭,鉆入了馬車。慕庸寧放下車簾,駕著馬車朝官道駛去。

“唉!你等等——”熊凜突然喊道。

“怎麽了熊大人?”

“咱們不走官道,咱們走小路。”

“如果我們走小路了,就等於正中要殺我們的人的下懷了!”慕庸寧解釋道,“而且我在二皇子身邊也聽了些風頭,他們已經在小路上安排好了殺手了。”

“那好吧!”熊凜說完有望向趙瑛,道,“殿下,您覺得阿寧說的話可信嗎?萬一他是趙瑜派來殺您的呢?”

“他要是殺本太子,就不會在我們來時遇險的時候救本太子。”

就這樣過了幾天,三人趕到了驛站。這個驛站坐落兩條官道上的,一條通金陵,一條通揚州。

三人在驛站休息了片刻後,便準備重新趕路。而這次,慕庸寧突然將馬車轉了個方向,朝通往揚州的那條官道駛去。

熊凜按住慕庸寧的肩膀道:“這不是去金陵的官道,這是……”

“這是通往揚州的官道,我只是想帶你們去揚州見一個人。”

“什麽人,我們認識嗎?”

“見了就知道你們認不認識了!”

不出半日,三兒便抵達揚州了。

剛進揚州城,慕庸寧便駕著馬車帶他們來到沈家老宅附近。

趕到沈家老宅時已是黃昏,熊凜下車後看著蕭索的宅子,對慕庸寧道:“這裏是哪?”

“還請熊大人和殿下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慕庸寧說完便進去了。

熊凜則回到馬車邊,將趙瑛扶出來後,警惕道:“我就是覺得阿寧怪怪的,您看這是什麽地方啊!陰森森的。”

“如果本太子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這沈家老宅都荒廢了這麽久了,哪還有什麽人嘛?阿寧這是要幹什麽啊!”

“他這麽做也有這麽做的道理,先等他出來吧。”

不久之後,大門便被打開了。首先出來的是慕庸寧,而慕庸寧身後跟著的,正是三皇子和沈修然。

“三弟?”趙瑛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慕庸寧身後的少年。

“見過太子殿下。”沈修然開口道,“這是三皇子,他沒死。”

“這——這簡直——”趙瑛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沈沐晰,道,“當年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沒想到……”

“當年姐姐宮中突起大火,在下將三皇子救了出來,之後我們這些活下來的沈家人就一直躲在了老宅裏。”沈修然說完看了看漸暗的天,道,“有什麽疑問先進屋再說吧。”

進入沈宅後,慕庸寧將他和洛軒在揚州所發生的事同趙瑛和熊凜解釋了一遍。

“殿下,我答應過沈修然要替他們申冤,所以……”

“所以你想借本太子之手,幫他們申冤。”

“沒錯,這樣也能助殿下扳倒皇後和張丞相,對你們來說都有益處。”

“本太子對扳倒皇後他們不感興趣,只是沈姨娘在世的時候曾照顧過我,就算你不說,本太子也會替他們申冤的。只是本太子人力物力不足,沒法找出有效證據。”

“找證據的事不需要殿下來,殿下只需秘密的將他們帶到金陵,之後的事,交給皇上來查便可。”

☆、暗牢拷打

這一日,張丞相趁入宮同皇上下棋之餘,偷偷的來到了皇後的宮中。

“你怎麽來了?”皇後生氣道,“你不知道皇上已經醒了嗎?”

“下官知道,只是下官剛剛聽皇上說太子殿下已經成功解決了南方之亂,而且已經回到金陵了。”

“什麽!”皇後突然站起來道,“那些人沒得手?”

“下官聽說他們走的是官道。這按道理來說太子殿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選擇較為完全的小路才對啊!”

“你難道沒派人守著官道?”

“下官……是下官的疏忽。”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娘娘,下官還聽說陛下明日要在宮中設宴,為太子殿下接風洗塵。”

“這老東西本就想退為太上皇,表面上是設宴,實際上就是召集些老臣商量退位個新帝登基之事。”

“那……那二皇子就沒機會了?”

“沒機會?這還不是你的疏忽!”皇後說完便抓起身邊的茶杯向張丞相砸去,怒道,“本宮當年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命人在沈貴妃的宮中放火,這好不容易除掉了三皇子,沒成想半路還殺出了個趙瑛。我兒哪裏比不上一個賤人之子了?”

“娘娘息怒啊,這最後實在不行,咱們就明著跟太子殿下幹。”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翌日,翼皇在宮中設宴,皇後和朝中重臣都來齊後,就是不見太子。

“太子呢?有派人去請他嗎?”皇帝問道。

“皇上,臣妾讓瑜兒和太子說了。可能是太子路上有什麽事耽擱了吧。”

就在皇後說完沒多久,熊凜便至宮中,向皇帝請罪道:“還望陛下恕罪,太子殿下他可能來不了了。”

“來不了了是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殿下發現了三皇子還活著!覺得著手調查三皇子的事,比來赴宴更有意義。”

“是玦兒嗎,玦兒他還活著?”翼皇顫抖著嘴唇道:“你回去讓太子速帶人來見朕。”

“是。”

此時的宴廳裏,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要說最愁的,那便屬皇後和趙瑜了。

“怎麽回事?我明明讓人解決了他們啊!”趙瑜小聲道。

“你這呆瓜,被身邊的人騙了都不知道。”皇後有氣無力的罵道,“你啊你,什麽時候能長點心,若不是你太傻,這太子之位早就是你的了。現在不說太子之位了,恐怕你連二皇子的頭銜都不保!”

“那怎麽辦啊,母後。”

“不知道,能走一步便是一步吧。”

不久之後,趙瑛便帶著沈修然和沈沐晰來到宮門口。

“兒臣見過父皇。”趙瑛行禮後,又道:“這位是當年跟沈姨娘住在宮中的沈修然,而他身後的這位便是三弟。”

“參見皇上。”沈修然拽著沈沐晰“撲通”一聲跪下,隨即對沈沐晰道,“快見過你父親。”

“我……”沈沐晰躲在沈修然身後不太敢開口。

“皇上。”皇後突然開口道,“全憑太子毫無根據之言,如何斷定這就是三皇子呢?要知道,三皇子當年可是葬身火海了啊!”

翼皇瞪了一眼皇後道:“可當年不也是沒找著玦兒的屍體嗎?”

“沈修然,你把當年之事同父皇解釋一番吧。”趙瑛道。

於是沈修然將自己當年從火場就下三皇子以及他對沈家案子的懷疑和他在金陵實行的報覆,通通告訴了翼皇。

“這……這些可不是小案子啊,若是想查還挺麻煩的。”翼皇沈默片刻後道:“其實也不是不能查,只是茲事體大,朕決定親自來查。”

“皇上聖明!”沈修然一邊磕頭,一邊感謝道。

這場宴會便在這場鬧劇下草草結束了。回到太子府後,沈沐晰拉著趙瑛的袖子,感激道:“皇兄,謝謝你。”

“你要謝的不是我,是慕庸寧。”

“的確,慕大人之前幫了我們不少,是該好好感謝。”沈修然說完看了看四周,又道,“奇怪了,慕大人哪去了?”

“你說什麽?慕庸寧不在府裏?”趙瑛著急道:“熊凜,你可知道慕庸寧哪去了?”

“小的記得他要去大理寺找洛軒,所以便沒太在意。”

“糟糕了!熊凜,你馬上派人去找!”

“是,殿下。”

在禁衛軍總部,有一處暗牢,裏面專門關押犯了錯的禁衛軍。

在牢房的最深處,慕庸寧被人用鐵鏈捆在了十字架上。

“嘩”的一聲,慕庸寧沒人用冷水潑醒了。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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