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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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子的院子裏找他。”

趙瑛聽完,點點頭,之後便離開了。

趙瑛走後,赫連旋對慕庸寧道:“先進院子吧。”

赫連旋帶著慕庸寧在院裏的石桌旁坐下。

“你,是我兒子?”赫連旋率先開口道。

聽赫連旋這麽問,慕庸寧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於是他將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如實的告訴了赫連旋。

“紅色的胎記,那就是了!”赫連旋激動道,“原來你一起就在金陵,甚至還與我離得很近。”

“那時我不知道您是我父……親,您也不知道我是你兒子。”

“的確。這次來到金陵就不急著走了,先在這兒住下,我想辦法將你在我金陵的消息告訴霜兒,再想辦法讓我們重聚!”

“我想住就算了吧,我想陪著皇叔一起去找季道長,等皇叔毒解之後,再做打算。而且我現在是太子殿下的……人,走的時候還是要和太子殿下說一聲的。”

“也行,我先送你回太子府。”

赫連旋帶著慕庸寧走出院子,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路上,赫連旋道:“你之前說太子殿下指使熊凜殺雲大人的事,我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誤會,因為他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

“……”

“說到太子殿下話,其實我一直欽佩太子殿下。”

“為什麽?”慕庸寧好奇道。

“太子殿下的生母其實是個低賤的宮女,在殿下出生之後沒多久,就被皇後杖斃了。”

“杖斃了?”慕庸寧驚呼道。

“嗯,因為那個宮女的兒子比皇後的兒子只早一柱香的時間。皇後自然惱火,便令人將宮女杖斃了。”

“然後呢?”

“殿下沒有生母,皇後又剛產子,不便養兩個,後宮也沒有嬪妃願意撫養,皇上沒辦法,只好將殿下塞給太後撫養。太後自然也不待見這個孫子,對殿下也不是很好。但殿下從小就有一顆上進心,幾歲的時候就給陛下出謀劃策,深得陛下的喜愛,在殿下和二皇子十歲誕辰那天,陛下選擇立趙瑛為太子。並出資給他修了太子府。”

“太子他……”慕庸寧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朝他撲過來的孩子抱住了。

那孩子死死的抱著慕庸寧,嘴上還留在口水,沖著慕庸寧:“嘿嘿”的笑。

慕庸寧正奇怪呢,只見從旁邊的花園裏跑來一個女子,將孩子從慕庸寧身上抱了下來,抱歉道:“老爺對不起,我沒看好亭兒,讓他驚著了貴客。”

慕庸寧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禁感嘆:這女子竟與母親有幾分相似。

“無妨。”

女子見赫連旋沒有怪罪,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那個孩子他是?”

“他是癡兒。”赫連旋答道,“他四歲那年落水高燒,燒退之後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記得您還有一個兒子。”

“嗯,他是赫連譽,現在是皇城一支禁軍的統領。”

“那可真是年少有為。”

“只是空有頭銜罷了。他不想你,你經歷的多,比他沈穩。”

兩人說著說著便到了門口。

慕庸寧指著不遠處的熊凜,對赫連旋道:“我待會就坐殿下的馬車。”

“嗯,晚上的時候,我派人到太子府接你們去師傅那兒。”

“多謝父……親。”

赫連旋一把抱住慕庸寧道:“父子之間說謝多見外。”

這一幕剛好被趙瑛和趙瑜撞見了。

趙瑛十分坦然的走過去,拍拍慕庸寧的肩,道:“走了啊!”

而趙瑜則小聲對赫連譽道:“你知道你父親抱著的人是誰嗎?”

“在下不知。”

“不知道就去查啊,查到了就到本皇子府上來。”

“是,殿下。”

馬車裏,慕庸寧問道:“二皇子找您幹嘛?”

“我們的誕辰要到了,他想在宮中設宴慶祝。”

設宴慶祝?趙瑜應該知道趙瑛的母親在他誕辰那日死的,還故意邀他赴宴,這是明擺的想要刺激趙瑛。

“不過剛剛宮裏的人召我進宮是因為父皇病了,要我和趙瑜侍疾,我便以此拒絕了。”趙瑛感嘆道,“父皇病了,這皇宮要變天了。”

“其實我有一事要和你商量。”

“讓我猜猜,你是要和你皇叔去找季道長吧?”趙瑛猜到。

“你要去就去吧,你是赫連家的大公子,我總不能限制你的自由吧。”

“可是賣身契……”

“你那賣身契是我花五千萬兩買的,我就當你欠我五千萬兩的債。”

“等皇叔的恢覆之後,我便還你那五千萬兩。”

傍晚時分,赫連譽來到了二皇子府。

“殿下,之前您讓我查的人,我已經查出來了。”赫連譽說完遞過一張紙。

赫連譽接著道:“這紙上是他有關他的信息。”

趙瑜看過後,調侃道:“這些事怎麽都和含卿閣有聯系呢?”

“殿下有所不知,在下之前不知從何查起,直到在下看到父親將赫連喬叫到府上來,我便猜到那人可能和含卿閣有關,所以都是順著含卿閣來查的。”

“有意思了。”趙瑜指著慕庸寧的名字道,“他還和太子、雲大人有糾葛。”

“還有更有意思的。”赫連譽又道,“我聽我的一個心腹說他今晚要奉父親之命去太子府上接人。”

“接人嗎?”

“好像是要接兩個人去找父親的師傅。我從府上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發了。”

“今晚有事幹了,我們現在就去太子府。”

此時的太子府後門。

慕庸寧在赫連家的車夫的幫助下,將慕予坤擡到赫連府的馬車裏。

慕庸寧剛要叫車夫走,只見從遠處駛來一輛馬車攔住了他們。來的人正是二皇子和赫連譽。

“二皇子有什麽事嗎?”慕庸寧問道。

“慕庸寧是吧?本皇子想跟你談一談。”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

“註意一下你的言辭,二皇子是要請你當二皇子府上的幕僚。”赫連譽不滿道。

“我無心管你們的事。”慕庸寧不耐煩道。

“呵,據本皇子所知,你是赫連將軍當年丟失的兒子。赫連將軍是不會讓兒子繼續流落在外的,他一定會迎回你,讓你認祖歸宗。而赫連家本身就與皇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到時候你想不被卷入皇室紛爭都難。所以不如現在成為本皇子的謀臣,早日確定立場。”

“我倒覺得太子殿下在這場紛爭中,不一定會輸。”

“你想為太子殿下謀事?哼,我記得之前一直撫養你的洛嫣就是太子所殺,你不會要為自己的仇人做事吧!”

“我想二皇子是誤會了。我剛才只是發表我自己的見解,並沒有要助太子的意思,而且我也沒打算回赫連家認祖歸宗。我只是想等皇叔毒解之後和皇叔好好過日子。”

“你很在意你皇叔是吧?”二皇子問道。

“你想幹什麽!”慕庸寧頓時覺得情況有些不妙。

“這馬車夫是我的心腹,你若是不答應二皇子,你和你最在意的皇叔能不能平安送到季道長那,就說不準了。”赫連譽道。

“你們要威脅我?”慕庸寧道,“我真搞不懂二皇子看上我哪了?偏偏讓我當你的幕僚。”

“當然是你赫連家大公子的身份和對趙瑛的了解了。現在為了你皇叔,好好考慮考慮吧!要是你不答應,我保不齊會讓你在路上親眼看著你皇叔少條胳膊,或少條腿什麽的。”

“你——”

“我的時間是有限的。你只要五秒鐘的時間考慮。”趙瑜開始數道:“五、四三、二——”

“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讓皇叔平平安安的到達。”

“這是自然。”二皇子笑道。

赫連譽遞給慕庸寧一張認罪書道:“這是我親手寫的認罪書,若是你皇叔不能平安回來,你可以將這認罪書遞給大理寺,我這可是賭上了我大好前程。這下你能放心了吧!”

慕庸寧接過認罪書,點了點頭。

“本皇子在府上等慕大人上任。”二皇子說完便和赫連譽走了。

他們走後,車夫也帶著慕予坤離開了。

慕庸寧又回到了太子府。

慕庸寧剛一進府,就看到了趙瑛。

“怎麽沒跟著去啊?”趙瑛意外道,他的眼角裏閃爍笑意。

“嗯,我過幾日要去為二皇子做事了。他用皇叔威脅我。”

聽完慕庸寧的解釋後,趙瑛眼角的笑意突然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又或是嫉妒。

“為了你皇叔,你可以為趙瑜做事?你是不是喜歡慕予坤啊!”

“我是喜歡慕予坤。”

“那我呢?你喜歡過我嗎?你會為了我,不去替趙瑜做事嗎?”

“我不知道。”

“呵,你不知道。”趙瑛說完便離開了。

望著趙瑛遠去的背影,慕庸寧想到了趙瑛的身世,不禁鼻頭一酸,心道:對不起了。

☆、金陵懸案(1)

“殿下,怎麽一大早就要進宮啊?皇上不是還病著嗎?”熊凜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抱怨道。

“可能是出大事了吧,否則父皇也不會這麽著急召見我們了。”趙瑛道。

宮門口,熊凜將馬車停好後,看到慕庸寧正從趙瑜的馬車上下來,對趙瑛道:“殿下,那不是阿寧嗎?”

趙瑛點點頭,走下馬車對熊凜道:“走吧!”

寢宮外,皇後方蘊和張丞相正站在門外。

“皇後娘娘,事情您知道了嗎?”張丞相問道。

“本宮知道了。”

“你說會不會是……”

“不可能,當年是本宮親自動手,絕對沒有漏網之魚。”

“那怎麽會……”

方蘊看著朝寢宮走的趙瑛和趙瑜,道:“他們來了,本宮就先走了。如果真要查起來,就讓自己人來查。”

讓自己人查,方蘊啊!方蘊,你也怕啊!張丞相沖著皇後的背影輕笑著。

趙瑛和趙瑜走來時,門外就只剩下丞相了。

趙瑜對張丞相道:“丞相大人一早便在了嗎?”

“可不是嗎?還差一個大理寺卿。”張丞相道。

“大理寺卿來不了了。”趙瑛指著趕來的大理寺少卿道。

待大理寺少卿鄭如施趕到後,抱歉道:“抱歉,讓各位大人久等了。”

“是出什麽事了嗎?”趙瑛問道。

“是出事了。大理寺卿死了。早上正是要封鎖消息,所以才弄遲的。”

“大理寺卿死了?”幾個人都驚呼起來。

“這件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幾天前大理寺接到報案,說金陵郊區有幾個農民死了。後來一調查發現這幾個人之間鬧矛盾,互相殺死了對方,後來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可誰知今天早上皇上突然要召見大人,可大人卻遲遲未動身,下官去找大人時,發現大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狀是和那幾個農民一樣,都是被人割脖而死。”

這時,寢宮門被打開了,榮公公出來道:“殿下,大人,皇上召見。”

進到寢宮後,只見一個瘦弱的老人正靠在床頭。

眾人行過禮後,皇帝開口道:“怎麽不見大理寺卿?”

鄭如施上前講來龍去脈和皇帝說了一遍。

“那可查出何人所為?”皇帝怒道。

“皇上急於召見,下官還未開始查。還有就是大理寺現在缺一位大理寺卿來主持全局。”鄭如施道。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趙瑛請求道。

皇帝看著趙瑛,道:“大理寺的事先放一邊吧,先說朕早上叫你們來的事。朕也老了,做什麽事也都有些力不從心了,所以想深居宮中好好歇歇,順便鍛煉一下我翼國未來的皇帝。”

“皇上是想要讓太子殿下監國?”張丞相猜到。

“張愛卿說的不錯,朕是有讓太子監國的打算,所以想讓你們這些老臣多幫襯幫襯。至於瑜兒,你也可以跟在你皇兄後面學學,以後封王,還是要幫到你皇兄的。”

“那既然讓太子殿下監國,不如就命二皇子為大理寺卿,也好讓二皇子歷練一番。”張丞相順勢說道。

“張愛卿說的不錯,瑜兒確實缺乏歷練。這樣,朕就命瑜兒暫代大理寺卿一職,早日捉拿兇手,給大理寺,給朕,給百姓一個交待。”

“兒臣遵旨。”

離開皇帝的寢宮,趙瑜以看望皇後的借口留在了宮中。

“母後,父皇讓趙瑛監國!”趙瑜不爽道。

“趙瑛他是太子,監個國又怎麽了?倒是你,手上有案子,處理不好的話,朝臣會怎麽看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可是母後,兒臣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怎麽查?”

“順藤摸瓜,總能查到的。”

“您這話說的跟沒說似的。”趙瑜嘟囔道,“不跟您說了,兒臣先告退了。”

趙瑜出宮後,慕庸寧湊過來道:“殿下現在是要去大理寺嗎?”

“你都知道了。”

“嗯,太子和我說的。”

“你跟太子關系不錯嘛。”

“談不上。”

“等一等,你說這大理寺卿和太子關系匪淺,說不定這案子是太子做的呢?”

“這個案子不僅和大理寺卿有關,牽扯出來的還有那幾個農民。現在還是不要妄下定論。”慕庸寧反駁道。

“走,我們現在就去大理寺。”

趙瑜和慕庸寧直接來到停屍房,看到那幾具屍體後才知道鄭如施為什麽說幾人的死狀一樣——他們的脖子上都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些血痕是被刀劃的嗎?”趙瑜問道。

“回殿下,這些人都是被人勒死的。因為這傷口處有深有淺,不像是利器所致。”仵作道。

“那是什麽東西才能勒出血痕?”趙瑜疑惑道。

“是釣魚的線勒的。”慕庸寧又對仵作道,“你可知這幾個農民是什麽時候死的?”

“是三天前,確切的說是三天前的晚上。”

“難道兇手每隔三天會殺人?”趙瑜猜測道,“你說兇手會不會三日之後再殺人呢?”

“不知道,農民和大理寺卿之間毫無聯系,就算兇手三日後再殺人,我們也不知道他會對誰下手。”慕庸寧又對趙瑜道,“殿下,我想去找鄭大人問問這幾個農民的情況。”

“嗯,你去吧。”

慕庸寧找到鄭如施後,開門見山道:“鄭大人之前說這些農民之間有矛盾,不知是什麽矛盾。”

“我只知道他們先是吵架,後來都被各自的妻子給勸回家了。哦,還有就是他們在吵之前都見過一個人。”

“什麽人?”

“據其他人說,那人蒙著面,聽口音不是我們金陵的口音,倒像是揚州的口音。”

“那可知那些人講了什麽?”

“這就不得而知了。”鄭如施搖搖頭道。

“那你們之前有懷疑過兇手是那個蒙面人嗎?”

“這倒沒有,我們當時都以為他們是因為吵架而互相殺了對方,所以也就沒請仵作驗屍,更沒懷疑過那個查無可查的蒙面人。”

“是這些人死在一起嗎?”

“對對對,是死在一起,所以我們才認為他們是自相殘殺。”

結束談話後,慕庸寧將來龍去脈告訴了趙瑜。

“那內個蒙面人肯定就是兇手了,還是從揚州來的。本皇子馬上讓人仔細盤查近些日子進出金陵的揚州人。”

三日後,大理寺接到了報案。

“這次死的是紈絝公子方渙,他的姑姑就是當朝皇後。”鄭如施對慕庸寧道。

“二皇子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我不敢和他說啊,這畢竟死的是二皇子的表弟。”

“我去和二皇子說吧!”

待慕庸寧將死者告訴趙瑜後,趙瑜並沒有表現的很悲痛,而是有些慌張。

“本皇子要進宮一趟,案子暫時讓鄭如施調查吧!”

趙瑜說完便急急忙忙入宮了。

這時鄭如施找到了慕庸寧,抱怨道:“剛才我出去買早飯,看到了張丞相的車駕飛快的向皇宮駛去,濺了我一身泥。”

“張丞相也很慌張?”慕庸寧問道。

鄭如施把慕庸寧拉到沒人的地方道:“我覺得張丞相應該是興奮。我聽說朝堂上張家和方家的關系一直都不好。後來是皇上想要緩和兩家的關系,賜婚撮合張丞相的女兒和皇後的侄子。不過這個張丞相一直不喜紈絝子弟方渙,方渙死了,最開心的應該是張丞相了。”

鄭如施說完遞了一份早飯給慕庸寧,道:“不管他們了,咱們去看屍體吧!”

停屍房內仵作驗完屍對他們道:“一樣的死法,都是勒死的。”

“看來兇手還在金陵。對了,之前我派人盤查進出金陵的揚州人,發現他們進出金陵都是探親或做生意的,並沒有從事漁業的揚州人進出金陵。而且我也查了近期金陵揚州購買釣魚線的人,並派人監視他們,但是在方渙死的那天晚上,並沒有人有異樣。”鄭如施道。

慕庸寧想了想,道:“這就說明釣魚線可能是事先準備好的。”

這時,仵作又道:“哦,差點忘了,我在那些死去的農民身上發現了迷藥。這就說明兇手在殺這幾個農民時先將他們迷暈,然後再勒的。”

“迷藥?那我現在就派人查金陵和揚州的各大藥房近期有沒有人買過迷藥。”鄭如施激動道。

又過了三天,大理寺並沒有接到報案,說明兇手沒有繼續殺人了。

鄭如施送了口氣道:“我查出了買迷藥的人,總共就幾個,到時候把他們叫到大理寺來審訊,估計就知道誰是兇手了。”

鄭如施說完,發現慕庸寧還在發呆,問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你說我們這麽大張旗鼓的排查,不會驚著兇手嗎?”慕庸寧話音剛落,大理寺就接到報案了。

慕庸寧和鄭如施趕到現場後,發現死的人正是鄭如施收集買過迷藥的名單上的人。

“他自殺了。現在只有揚州是唯一的線索了。”鄭如施遺憾道。

“鄭大人,我們之前一直糾結與兇手是誰,但我們沒想過這些死者之間的關系以及他們與兇手之間的關系。”

只是,他們有關系嗎?慕庸寧心道。

☆、金陵懸案(2)

“兇手自殺的事本皇子聽說了。”趙瑜有些疲憊道。

“那接下來呢?還查嗎?”慕庸寧問道。

“當然要繼續查了,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兇手的身份,與這些人有什麽過節呢!萬一,萬一這人只是替罪羊呢?”

“殿下的意思是他不是真兇,只是真兇的幫手?”

“嗯,所以本皇子決定以欽差的身份去揚州探一探。這樣,你先去揚州調查兇手,等本皇子忙完手頭的事務就去揚州。”

“是,殿下。”慕庸寧說完便離開趙瑜的書房了。慕庸寧剛出來就碰到了鄭如施。

“殿下說什麽了?”鄭如施道。

“殿下讓我去揚州繼續查案,而且過幾日殿下也要去。”

“那我這次沒法陪你去揚州了,二皇子走後我還要坐鎮大理寺。”鄭如施失落道,“本想借此機會去揚州玩玩呢。”

“沒事的,等案子破了再去揚州也不遲。”慕庸寧安慰道。

“你說得對,以後有機會去。不過這次你一個人去我不大放心,所以我給你安排了人手。”

告別了鄭如施,慕庸寧來到自己在大理寺暫時的住處收拾東西。

才收拾一半,慕庸寧就聽見門外有動靜。慕庸寧走出去一看,發現自己的住處被一群捕快給圍住了。

“你就是慕庸寧,慕大人嗎?”站在最中間的人開口道。

“我是慕庸寧,請問你是?”

“在下是大理寺衙門的總捕頭,我叫洛軒。”

洛軒?衙門捕頭?慕庸寧走上前捏著他那比女孩子還要好的肌膚,笑道:“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是總捕頭?你都沒有這些捕快壯實。”

“你別小看人呀!”洛軒說完拽住了慕庸寧的一只胳膊,猛地一拉,將慕庸寧摔到在地。

“哼,我不僅是總捕頭,我還是皇上親賜的武狀元。”洛軒得意道。

“洛大人,小的有眼不是泰山,對不住了。”慕庸寧爬起來道。

“沒事,我可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洛軒說完攬住慕庸寧肩道,“明天我就要和你去揚州了,比如現在我們彼此熟悉熟悉?”

“怎麽熟悉熟悉啊?”

“今天啊,有位大人請我吃飯,不如一起吧!”

洛軒帶著慕庸寧來到了趙瑛曾經帶他來的酒店。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一間小包廂。

一推門,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在墻上。

“熊大人,我們來了!”洛軒招呼道。

“我們來了?你還帶誰來了?”熊凜好奇的往門口看去,只見慕庸寧正站在洛軒身後。

“阿寧也來了啊!”熊凜朝慕庸寧打了打招呼。

“你,你們認識嗎?”慕庸寧問道。

“我們何止認識,我們還……”

“咳咳。”洛軒咳嗽了兩聲示意熊凜不要說了。

“額,你們也別站著了,先坐吧!”熊凜招呼他們坐下來,又招呼店小二趕緊上菜。

慕庸寧和洛軒入座後,熊凜便道:“阿寧啊,說起來你應該知道洛軒的。”

“我知道他?他是……”

“他是洛嫣的弟弟啊!”熊凜道。

公子的弟弟?對了,之前聽公子說,他是有個弟弟。

“其實我聽說過你。”洛軒道,“之前我與哥哥鬧矛盾,離家出走,後來哥哥聯系我時,和我說起過你。”

“你和公子鬧什麽矛盾,竟鬧到離家出走?”

“就是當年父親突然生病,哥哥就殺死了父親。而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病沒法治,不殺了父親的話,父親會更痛苦。所以那時我一激動,便離家出走,到山上習武。可是離開哥哥後,我發現我越發的想念哥哥,直到後來哥哥聯系到我,和我解釋了父親的事,還說要帶著養子來找我,和我過日子。再後來就是我沒等到哥哥的人,只等到了哥哥的死訊,我才意識到哥哥和父親有著同樣的病。”洛軒解釋道。

那當年趙瑛殺了公子,其實是助公子解脫?慕庸寧心道。

“還有當年殿下殺了洛嫣後,聽聞你不在了,更是感到愧疚,於是便托我找一找洛嫣的親人,後來我就找到了洛軒。”熊凜道。

洛軒點點頭道:“之前我來金陵沒有錢,還是熊大人幫著打點的。”

閑聊之餘,小二將菜也上齊了。熊凜指著菜說:“快吃菜吧,這些事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得積極面對未來。”

熊凜喝下幾壇酒後,帶有醉意的向洛軒敬酒:“洛軒啊,這次阿寧去揚州,還望你能保護好阿寧啊,這可是殿下親口吩咐的。”

慕庸寧聽熊凜這麽說,對洛軒道:“你是太子派來的?”

“這個呢……只能說是,也不是。”

“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是也不是啊!”

“就是我是鄭大人手下當差的,我被派來保護你是鄭大人的意思,但我又和太子有那麽一點交情。”

熊凜一聽到鄭大人,哈哈大笑道:“鄭如施嗎?你現在在鄭如施手下嗎?我記得這個鄭如施啊,是特別崇拜我們殿下,當年他想見殿下,但礙於他當時還是大理寺的書吏,所以殿下沒見他,誰知他後來為了和殿下說上話,竟冒充大理寺卿。”

“那傳言殿下與大理寺卿關系匪淺是假的啊!”慕庸寧道。

“當然是假的了,關系匪淺的應該是現在的大理寺少卿。”熊凜道,“總而言之就是殿下擔心你啊!”

那如果太子與大理寺卿沒關系的話,那大理寺卿又與誰有關系呢?他和方渙的死有什麽聯系嗎?

飯吃到一半,慕庸寧便找借口離開了。慕庸寧回到大理寺,找到了正在辦公的鄭如施。

“鄭大人,我想了解一下這個大理寺卿。”慕庸寧問道。

“大理寺卿啊,其實他沒什麽特別的,他是張丞相夫人的弟弟,從小是錦衣玉食,長大後官運亨通,一路升至大理寺卿。”

“那大理寺卿是張丞相的親人,方渙是皇後的親人,這張丞相與皇後關系又不好,這他們只見也就這點關系了。”慕庸寧自言自語後,又道,“對了,那些農民大人查了嗎?”

“查了,那些農民曾經在沈家的莊園裏幹過活。”

“沈家?”慕庸寧疑惑道,“那是……”

“我只知道沈家當年因為謀反而被滿門抄斬,其他關於沈家的我就一概不知了。哦,還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的是,沈家來自揚州,順便也可以查一查沈家。雖然沈家當年被滿門抄斬了,但沈家在揚州有根基,說不定有些沈家人躲在揚州逃了一劫呢!”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註意的。”慕庸寧說完就離開了。

翌日,洛軒駕著慕庸寧所乘的馬車從金陵出發,駛向揚州。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慕庸寧掀起車簾,看著外面的荒郊野嶺道:“我們沒到吧?”

“是沒到,停下來是因為前面出了些狀況。”洛軒轉身對慕庸寧道,“待會你就呆在馬車上不要出來。”

洛軒說完便招呼幾個兄弟離開了。

“到底怎麽洛軒?”慕庸寧走下馬車,對著往回趕的洛軒道。

“沒事,就是看到有商隊遭到山匪打劫,所以就拔刀相助。”

此時前面商隊的馬車上也下來了一個人。此人看到慕庸寧和洛軒後,喊道:“多謝各位相助。”

洛軒走上前道:“無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還不知老板是?”

“哦,在下季昀璧,是從金陵到揚州來做生意的。”

“原來是季老板!”洛軒道,“其實我們是去揚州查案的,若是季老板不嫌棄的話,我們何以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那太好了,有幾位大人相助,在下路上也安心。”季昀璧感激道。

“那我趕快出發吧!”洛軒說完看著仔細查看山匪屍體的慕庸寧道,“慕大人快點上車啊!這山匪的屍體有什麽好看的。”

慕庸寧應了一聲,便重新鉆進了馬車。慕庸寧坐上馬車後,湊到洛軒身邊道:“洛大人剛才與那幾個山匪交手吃力嗎?”

“是有些吃力,按道理來說,這山匪不應該這麽厲害啊!”

“而且你就沒有懷疑季昀璧他一個大老板,去揚州做生意身邊沒幾個高手保駕護航嗎?”

“你什麽意思啊?”

“我剛才在那幾個‘山匪'的屍體上發現了皇城禁軍的腰牌”

“難不成,有皇室要害季老板?誒,你說這不會跟我們要調查的案子有關?”洛軒猜道。

☆、金陵懸案(3)

洛軒將季昀璧的商隊送到季昀璧在揚州的府邸後,便和慕庸寧來到揚州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江淮之間,廣陵大鎮,富甲天下',說的就是揚州城了吧!”洛軒讚嘆道。

“我們現在不是來玩的,我們是來查案的。”

“慕大人別這麽嚴肅嘛!”洛軒指了指前面的小吃鋪,道,“我們填飽肚子再說。”

洛軒說完便帶著慕庸寧走進店鋪,點了幾個特色菜。

等菜之餘,慕庸寧還不忘向店家打聽沈家。

“掌櫃的知道揚州有個沈家嗎?”慕庸寧問道。

“知道啊,這個沈家可不得了,出了一個貴妃呢!不過俗話說得好,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沈貴妃得寵時,沈家在揚州和金陵那是風光無限啊;這沈家倒後,那沈貴妃聽說也是失了寵。”

“那沈家是為何而倒呢?”

“還不是因為謀反?不過我們都不相信沈家會做出謀反的事,但沈家謀反的罪證確是真的。”

“掌櫃的就沒有懷疑過沈家謀反的罪證是假的呢?”

“當然有啊,但是就算知道是假的又有什麽用呢?有人要沈家倒,我們這些老百姓也管不著。”

“那你說會不會有活下來的沈家人呢?”慕庸寧接著道。

“有應該是有,但活下來的沈家人基本上都會選擇隱姓埋名過日子。”

“多謝掌櫃的相告。”慕庸寧謝道。

“哎呀,沒事兒。這些事我們老百姓私底下都喜歡討論著。”掌櫃的笑著說。

酒足飯飽後,洛軒問道:“慕大人啊,你說當年沈家有沒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所以才有僥幸活下來到想要替親人報仇。你看這兇手叫‘尤水'反過來看不就是個‘沈'字嗎?”

“照你這麽說的話,那幾個農民、張家、方家都有可能與當年沈家案子有關。如果想要確認沈家餘孽道罪證話,可能還需好好查一查沈家謀反一案是否有冤情,若是其中有什麽隱情的話……”

“若是其中有什麽隱情的話,牽扯出來的可能不僅僅只有沈家了。”洛軒突然打斷道。

“既然如此,還是稟告二皇子之後再做打算吧。”慕庸寧建議道。

“那我們先去揚州州府等著二皇子。”

二人來到揚州州府後,揚州州府的餘大人十分熱情的將他們請入州府。

“二位大人辛苦了。”餘大人道。

“我們路途的艱辛哪?比得上餘大人任勞任怨打理揚州艱辛呢?”慕庸寧客氣道。

“多謝二位大人擡舉。對了,本官剛剛得到消息說:二皇子今晚便能抵達揚州州府。所以本官打算晚上設宴,為二皇子接風洗塵,到時候二位大人也要來啊!”

“那是肯定的,我們還有要事要稟告二皇子呢!”洛軒幹脆道。

傍晚時分,趙瑜的車駕便趕到了揚州州府門口。

出來迎接的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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