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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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道。

“多謝了。”慕庸寧謝過小廝後便叫上慕予坤離開茶鋪。

“皇叔,方才我問了茶鋪小廝,他說這北狄奴隸首領不容易見到,我們得想辦法與那首領見上一面。”慕庸寧道。

“我倒有個辦法,既能見到北狄奴隸首領,又能阻止他們再進攻。”

“什麽辦法?”慕庸寧問道。

“之前在養傷的時候,那大夫每日都會先用烈酒給我消毒,然後再上藥,所以我偷偷帶出了些。烈酒極易引燃,我們可以用烈酒燒了他們的兵器。”

“可存放兵器的地方都會有重兵把守。”慕庸寧擔心道。

“讓他們自己點燃不就好了?”慕予坤說完拉慕庸寧上馬。

傍晚時分,他們來到部落中間幾個最大的帳篷附近。

“這裏應該是北狄奴隸首領的住所和兵器糧草存放的地方了。”慕予坤道。

“那內個帳篷守著的人最多,就應該是存放兵器的地方了吧。”慕庸寧指著不遠處的帳篷道。

“差不多是的。”慕予坤說完打開了裝酒的酒袋。

酒香四溢,那些守著兵器的奴隸們都不約而同的離開帳篷,去尋找這酒香的來源。

給他們聞過後,慕予坤蓋上了塞子。趁他們不註意時,將酒一把扔到了放置兵器的帳篷旁邊。幹完這一切和,慕予坤便帶著慕庸寧離開了。

這時有奴隸突然發現帳篷旁的酒,一下子抓過來,打開塞子就是猛地一口。

而他的舉動也引起了其他奴隸的註意,他們互相爭著吵著,想要將酒袋搶過來。

殊不知,就在他們爭搶的時候,已有酒灑了出來,滴在了夜晚為了照明的火把上。

☆、似曾相識

“首領,這些就是看守兵器的弟兄了。”軍師岱欽道。

“你們說說,這烈酒是哪來的?”卓力格圖指著酒袋道。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聞到酒香味,一時嘴饞,只想搶來解解饞,這一不小心就,就……”

“你們可知道你們點燃的是我們所有的兵器。沒有兵器,我們怎麽繼續……”

“行了!”卓力格圖打斷岱欽道,“再怎麽說都無事於補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扔酒袋的人以及最快時間,最大限度內將兵器給補上。”

卓力格圖想了一會兒,對這些奴隸道:“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趕緊騎上最快的馬到越國買弓箭和長矛。務必要在一周之內把虧缺的兵器補上。”

“是。”那些奴隸領命之後便離開了。

“你說來偷襲我們的人會不會是向我們投降的人呢?”卓力格圖問道。

“倒也不見的,畢竟王庭的人被我們逼得這麽慘,派人來搞破壞也是情有可原的。”岱欽猜道。

“也有可能,這樣,你去暗中調查一下最近部落裏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過。”卓力格圖吩咐道。

“好,我的首領,我這就去。”岱欽說完便往外走。

剛走出大帳,岱欽便被慕予坤拿箭指住了。

“你們是什麽人?”岱欽看著王庭打造的弓箭,猜道:“你們是王庭派來燒我們兵器的人。”

“我們是燒了你們的兵器,但我們不是王庭派來的。”慕庸寧答道。

“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想見你們的首領。”慕庸寧道。

“首領就在大帳裏。”

慕庸寧朝著慕予坤點了點頭,獨自一人走進了大帳。

“怎麽岱欽,這麽快就查到了?”卓力格圖看著被翻動的帳篷道。

“不是岱欽,是火燒你們兵器的兇手。”

慕庸寧進來後,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卓力格圖,驚呼道:“是你!”

卓力格圖看到慕庸寧,同樣驚呼道:“你不是內個在我沒造反之前,被我的人包圍的越國人嗎?”

“是我。”

“我記得之前還有一個比你要高要壯的男人。”

“他就在外面。”

卓力格圖點點頭,問道:“我卓力格圖不記得惹過越國人,怎麽你們兩個越國人就像跟我有仇似的,把我們的兵器給燒了呢?”

卓力格圖的語氣雖輕松,但他看慕庸寧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燒你們兵器的目的還不夠明顯嗎?我們不想讓你繼續進攻了。”

“哼,我一路打拼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生,要麽死。就算沒有兵器,我們也會與王庭抗爭到底。”

慕庸寧冷笑道:“無謂的抗爭只會造成無謂的犧牲。我倒有個法子,可以減少這種無謂的犧牲。”

“什麽法子?”

“那就是你,投降!”

“投降,哈哈哈!開什麽玩笑。”

“有的時候,屈服也是一種智慧。你看你們現在是占了這麽多部落了,但你們這些奴隸終歸忌憚北狄精銳的騎兵;而且,你已經還開始管理起部落了,讓一些奴隸在這兒安家。請問你是不敢打了呢,還是不願打了?”

“住口!”

“你在害怕,卓力格圖。”

慕庸寧又刺激道:“表面上說著要與北狄王庭抗爭到底,實際上你心裏也在怕啊!”

“可是事已至此,我投降的話,王庭不會放過我們的。而且我已經讓那些奴隸去買兵器了,就算我怕北狄騎兵,就算我怕全軍覆沒,我也要拼一拼。”

“你以為你派人去越國買兵器,越國人就會賣給你了?越國有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得向沒有戶籍的人販賣兵器和官鹽。戶籍你知道吧,北狄也有這種戶籍制度,但北狄不像中原國家,就算是沒有地位的下人,也是有戶籍的,只有你們北狄奴隸沒有。”

“我聽說你們越國有黑市,我們可以從黑市上買,就是花的時間多了點。”卓力格圖咬牙道。

“真不好意思,黑市也是這個規矩。在黑市上買東西也是需要戶籍的,只是賣主會替你保守身份信息。”

“你們……”

“所以還是聽我的,投降!”

“我憑什麽信你!”

“憑我現在也是北狄奴隸。我和阿叔也不想過著被人瞧不起、被人侮辱打壓的日子。而且投降不代表最後輸的是我們,我會讓你們投降之後得到你們想要的自由之身,你就信我一次?”

卓力格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慕庸寧,又道:“確實是奴隸裝扮。我就暫時信你。”

慕庸寧和卓力格圖從大帳出來後,卓力格圖對岱欽道:“岱欽,你去準備準備,我明日要去投降。”

岱欽驚呼道:“投降?開什麽玩笑?就算我們兵器沒了,我們也已經派人去買了啊!”

“買不了,沒有戶籍的人是買不了的。”卓力格圖答道。

一聽買不了兵器,岱欽也有些洩氣了,但他看到身邊站著的慕予坤,又對卓力格圖道:“就算要投降,也要把這兩個火燒我們兵器的人給殺掉!”

慕予坤剛要舉起手中的弓箭,只見卓力格圖拜拜手道:“殺了他們倒不必,因為我還要看看他們這兩個王庭的奴隸有什麽興風作浪的本事!”

第二日,卓力格圖帶著慕庸寧和慕予坤來到北狄大王子和二王子所在的部落。

剛進部落,慕庸寧就見到一個熟悉身影。

不是塔娜公主又是誰呢?

塔娜看到慕庸寧和慕予坤後生氣道:“你們還好意思來本公主的地盤?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塔娜話音剛落,便沖出幾個騎兵將他們拿下,帶到了關押人犯的帳篷。

三人被綁在了柱上,慕庸寧對卓力格圖抱歉道:“沒想到事情回是這個樣子,還沒投降呢,就被綁了。”

“你們是與這塔娜公主是有什麽恩怨吧!”

“差不多吧!”慕庸寧苦笑道。

卓力格圖無力地搖搖頭,道:“我怎麽就信你們了呢?”

卓力格圖話音剛落,只見塔娜拿著走了進來。

塔娜走到慕庸寧面前,用皮鞭猛地打到地上,嚇唬慕庸寧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們想幹什麽!”

“公主殿下明鑒啊!我,我是想替公主殿下分憂才留在那兒的。”

塔娜有是一鞭子狠狠的刷在了地上,道:“還不老實,替本公主分憂應該留在敵人那兒嗎?”

“公主殿下應該聽說了卓力格圖部落的兵器著火事件吧!”

“當然了,大哥和二哥當時還說要好好謝謝那個放火的人呢。”

“其實那個放火的人是我和我阿叔。”

“是嗎?”塔娜走到卓力格圖面前問道,“他是不是燒了你們的兵器?”

卓力格圖點點頭。

“公主殿下,其實我和阿叔就是借著奴隸身份混入其中,然後再防火燒他們的兵器。這不,還把首領捉了過來,以表誠心。”

卓力格圖聽慕庸寧這樣說,有些驚訝道:“慕庸寧你……”

“公主殿下。”從帳篷外進來了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男子。

“德木圖,你來幹什麽?”塔娜問道。

“兩位王子聽說您抓住了三個奴隸,想要見一見。”

“本公主這就給他們解綁。”

三人被帶到大王子查幹巴和二王子哈日巴面前。

不等兩位王子開口,慕庸寧搶先道:“二位王子殿下明鑒,火是我和阿叔放的,人也是我和阿叔捉來的。”

查幹巴和哈日巴被慕庸寧的一番話給講糊塗了,塔娜開口將事情的原委包括自己認識他們經過都一五一十的和他們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我北狄王庭的勇士啊!”查幹巴說完扶起了慕庸寧和慕予坤。

此時的卓力格圖已經徹底崩潰了,他信任慕庸寧來投降,結果卻成了他受人尊敬的墊腳石。

利用別人來滿足自己脫離奴隸之身的願望,慕庸寧啊,慕庸寧,是我看錯你了。

☆、廢除奴制

發動北狄奴隸暴動的首領卓力格圖被王庭抓住的消息傳到那些奴隸的耳朵裏,都紛紛替卓力格圖表示可惜和敬意。

而沒了首領,那些奴隸也就如同一攤散沙,驍勇善戰的二王子哈日巴隨便帶幾個人,便將這些奴隸打到投降。

收覆回失地後,查幹巴和哈日巴便招呼了幾個高官和武將商量事情。

查幹巴道:“今日我和二弟召集大家來是想說,此次奴隸暴動沒有快速鎮壓,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我們的騎兵不能聽我們的號令,導致我們與奴隸交戰時,因而寡不敵眾而占了下風。所以這虎符一日不找到,王庭的安全便一日不能得到保障。”

“可是大王子,沒人知道虎符被先王放置何處,這要找起虎符來還是有很大的困難的。”其中一個高官道。

“所以經本王子與二弟商量之後,決定重鑄虎符。而誰得到重鑄虎符的權力,誰就是我們北狄的新王。”

哈日巴點點頭道:“沒錯,我與大哥商量在半年之內誰更得民心,誰便擁有重鑄權。”

“而如何評判我們誰更得民心,就要看各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們了。就是在這半年期間,我們二人先各自為政,而諸位大臣便負責關註誰頒布的政令更合民意,等半年之後由諸位大臣投票選舉。”查幹巴又解釋道。

“大王子、二王子殿下英明!”眾大臣道。

處理完暴動的奴隸後,塔娜帶著慕庸寧和慕予坤,和她的兩個哥哥回到了王庭。

王帳裏,哈日巴對德木圖道,“現在只有一個卓力格圖沒有處理了。”

“那按照北狄的規矩,以下犯上的奴隸是要被處以五馬分屍的極刑的。”德木圖問道,“怎麽,二王子是不舍得了?”

“你知道我一向喜歡勇士。”

“卓力格圖不似其他勇士,他是有著獠牙的勇士,是會咬人的。”德木圖想了想又道,“比起卓力格圖,我倒對那兩個放火燒兵器的奴隸挺感興趣的。”

“你怎麽會對他們感興趣,我覺著這兩個奴隸就是想借此立大功得到賞賜。”哈日巴不屑道。

“不是所有奴隸都像他們那樣聰明。首先他們知道北狄奴隸沒有購買兵器的權利,所以才放火燒了他們千辛萬苦搶過來的兵器,讓他們沒有進攻的機會;其次勸降奴隸暴動的首領,使那些奴隸喪失與我們繼續作戰的信心,將我們收覆失地的損失減小到最低;最後他們所做的事都是向著王庭的,王庭就算再瞧不起奴隸,但最後還是會將他們最為功臣論功行賞。”

“哼,立功又如何?頂多賞賜點糧食和衣物,奴隸還是奴隸,這是不爭的事實!”哈日巴嘲諷道。

另一邊,塔娜和查幹巴商量著如何賞賜慕庸寧和慕予坤。

“我覺著吧,一旦入奴籍,奴隸身份是廢不得,但可以給他們土地,適當的還他們些自由。”查幹巴建議道。

“不行!”塔娜斬釘截鐵道,“這兩人是我的奴隸,還能伺候我是他們最大的賞賜了!”

“塔娜別胡鬧!我們有功就有賞,你這算哪門子賞賜。”

查幹巴話音剛落,塔娜就嘟囔著個嘴,道,“其實我就要慕庸寧伺候我!”

查幹巴湊著塔娜小聲道:“你老實跟哥哥說,你是不是對那小矮子一見鐘情?”

“我才沒有呢!”塔娜紅著臉轉過身去,看著還在帳外候著的兩人。

“最好是讓他們進來自己說想要什麽賞賜。”查幹巴又建議道,“塔娜覺得這個想法怎麽樣?”

“……”

“不說話我就代表你同意了。”查幹巴說完向身邊的奴隸揮了揮手,讓他去請慕庸寧和慕予坤進來。

兩人被叫到查幹巴的帳篷後,查幹巴開門見山道:“你們想要什麽賞賜?”

“我們不需要賞賜。”慕庸寧不假思索道。

“為何不要?”

“得到賞賜又如何?只要一日身為奴隸,便永遠得不到尊嚴。而我們想要的是尊嚴,不是物質上的富有。”慕庸寧解釋道。

“你倒挺聰明的。”

“雖然我們不需要賞賜,但我希望大王子能接受我的意見,在北狄頒布一個政令。”

“什麽政令?”

“廢除北狄的奴隸制度,並且給北狄的奴隸戶籍。”慕庸寧斬釘截鐵道。

查幹巴和塔娜聽後都大吃一驚,北狄的奴隸制度從北狄建立開始就存在,將近兩千多年的制度可不是說廢就廢的。

慕庸寧接著道:“我知道您和二王子在比誰頒布的政令更得人心。如今的局勢您也清楚,您的祖先當初也是奴隸出生,也是忍受不了奴隸主們對你們的壓迫,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您們。可是您們對奴隸更為無道的壓迫會讓他們更加反感你們。”

“……”

“可就算那些奴隸推翻你們了又如何?他們建立新的北狄王庭後任繼續維護著奴隸制度,只要還有奴隸制度,就總有像卓力格圖那樣的奴隸發動戰爭。當一個制度幾次三番的使國家陷入戰亂,就說明這個制度已經不適合國家的發展了。與其這樣,倒不如廢除奴隸制度。”

“……”

“知道為什麽越國與翼國沒有奴隸制度,但還是有很多人為奴為婢,甚至還有一些男人甘願被閹淪為太監?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土地,沒有收入來源,他們只能出賣自己的體力來伺候別人來維持生計。他們與北狄奴隸最大的不同是:他們可以卑微,可以沒有尊嚴,但是他們的後代可以更好的活著。這不像北狄奴隸,一旦為奴隸,那他生生世世、祖祖輩輩都將是沒有尊嚴的奴隸。這就是他們主動與被動差別。”

“說的倒輕巧,你難道沒有想過,那麽多被還自由之身的奴隸如何安置?”查幹巴問道。

“當然有想過。我記得距離王庭不遠處有塊荒地,王庭一直想要開荒來著,這土地開荒總歸要用到奴隸。照我看不如把這塊荒地賜給他們。一來他們有生存來源,二來他們也會感謝您。這對於您和二王子的競爭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既得到奴隸的愛戴又能夠保證王庭的安全,你真是……”

“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具體要不要實施,怎麽實施,還得看大王子的了。”

“大哥!”塔娜突然尖叫道:“你別聽這個小白臉的,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慕庸寧對塔娜道:“我的確是為了我和阿叔。其實在我們被賣入奴隸市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計劃好如何讓我和阿叔不受欺辱,如何讓我們二人恢覆自由之身。”

“什麽意思?”慕予坤開口問道。

“阿叔,其實我們一直會沒有人買,是因為我買通了買我們的奴隸主,我讓他只把我們賣給來自王庭的買主。阿叔是知道的,我們在一年前被北狄奴隸當北狄人包圍過,從那時我們便知道北狄奴隸有了反心。所以只有到王庭才能與北狄奴隸有交鋒的機會。幫助王庭解決奴隸暴動,借此機會讓王庭廢除奴隸制度,我們便能恢覆自由之身。只是我沒料到路上會出現意外,更沒想到會欠上塔娜公主這麽大的人情。當初我答應阿叔要逃跑,其實是借此機會打探北狄是否出現奴隸暴動。”

“可是你一直把我蒙在鼓裏,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了?”慕予坤生氣道。

“我知道我不應該瞞著阿叔,可是阿叔是我連累的,我只是想要阿叔在北狄不受人欺負,我是一心想著阿叔的。”慕庸寧著急道。

慕予坤沒有再打理慕庸寧,而是轉身離開了王帳。見慕予坤離開了,慕庸寧便追了出去。

奈何慕予坤是騎馬離開的,慕庸寧只好硬著頭皮求塔娜能不能載他一程。

塔娜嘴上說著不同意,其實眼睛一直在往慕庸寧身上飄。

塔娜的舉動自然瞞不過查幹巴眼睛,查幹巴對塔娜道:“想去就去,扭扭捏捏的哪裏像我們草原女兒。”

查幹巴話音剛落,塔娜便道:“你跟我來吧!”

塔娜帶慕庸寧走後,查幹巴便叫來德木圖商量關於廢除奴隸制度的事。

塔娜帶著慕庸寧順著馬蹄印找到慕予坤。

此時的慕予坤獨自一人站在小山丘上。慕庸寧見到慕予坤後,趕緊從塔娜的馬上翻下來朝山上奔去。

塔娜看著慕庸寧的背影,氣急敗壞地道:“你等等我呀!”

看到慕庸寧跑到山丘上,不等他開口,慕予坤便道:“你怎麽來的?”

“我擔心皇叔,不論用什麽辦法都會在第一時間來到皇叔身邊的。”

“以後你要做什麽事別再瞞著我了。”

“皇叔這麽說是原諒我了嗎?”慕庸寧試探道。

“庸寧,人不能老是活在算計裏,會很累的,皇叔也不想讓你這麽累。”

慕予坤說完撫上了慕庸寧臉。

就在這時,山丘上傳來了塔娜的抱怨聲:“我是小白臉啊,你怎麽爬的這麽快的,不覺得累嗎!”

聽到塔娜的說話聲,慕庸寧嚇得退後了幾步。他實在沒想到塔娜會跟著上來。

當塔娜爬上山丘看著“對峙”著的兩人,幸災樂禍道:“哈哈,小白臉,你阿叔可是沒有原諒你!”

慕庸寧沒有解釋,只是猛地將慕予坤拉到身邊,踮起腳,吻上了慕予坤的唇。

☆、尋找虎符

王帳內,查幹巴將廢除奴隸制度的想法與德木圖說了一遍。

“德木圖,你是我北狄的智者,你覺得這本王子的想法如何?”

“恐怕,這個想法不是大王子想的吧!這種敢挑戰北狄延續千年制度的只有中原人幹的出來。”德木圖一針見血道。

“還真的瞞不過你啊!既然知道了,不如談談想法?”查幹巴道。

“這個想法很大膽,而且的確能解決北狄的奴隸問題。但是,北狄的奴隸主也有不少,廢除奴隸制度得到了奴隸的愛戴,但如何安撫那些奴隸主們,大王子還需慎重考慮。”

“那些人的確挺讓王庭頭疼的。”查幹巴想了一會兒道,“你先回去吧,本王子再想想。”

“大王子,在回去之前方便告訴在下那兩個奴隸的名字嗎?我挺想認識他們的。”德木圖懇求道。

“當然方便,那個矮一點的叫慕庸寧,廢制度的想法就是他提出的。還有一個聽慕庸寧叫。‘阿叔’的是慕予坤。”

慕庸寧和慕予坤嗎?德木圖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道:“多謝大王子告知。”

德木圖離開王帳後,隨即便回到哈日巴的大帳。

“剛才我大哥找你幹嘛了?”查幹巴不滿道。

德木圖將慕庸寧的想法告訴了哈日巴。

“我大哥是什麽意思?”哈日巴問道。

“大王子似乎有意這麽做。在下也挺支持這個想法的,但如果這道政令一旦由大王子下達,必定會讓大王子占據上風,所以在下用那些頑固的奴隸主暫時說服了大王子。”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在說我的計劃之前,我有必要與二王子說一件趣事。”

“什麽趣事?”

“早在一個月前,在下命人到奴隸市場買奴隸。因為想要新鮮所以派人挑了兩個中原人。買賣完成後,我收到了奴隸市場送來的交易書,這交易書上只有姓名和交易的價格。結果我今日向大王子詢問之前擺平奴隸暴動的兩個奴隸的名字時,意外的發現他們二人就是我所買的奴隸。”

“也就是說,慕庸寧和慕予坤是你的奴隸咯?”

“沒錯。二王子仔細想想,德木圖效忠二王子,那兩個奴隸效忠與德木圖,這樣就等於二王子麾下會增添兩位勇士。”

哈日巴沈思片刻道:“其實廢除奴隸制度不一定占的到好處,如果本王子出面反對這條政令說不定還能收獲兩位勇士。”

“二王子現在大可不必為此事擔心,畢竟廢除奴隸制度這麽大的事,豈是王子能夠決斷的了的?至少也要等到半年後,誰當上北狄王,才有決斷的權力。所以二王子可以王子權力過小和北狄奴隸主為緣由讓大王子暫時放下頒布這條政令,這就是在下的計劃。”

第二日,哈日巴便說服查幹巴打消頒布廢除奴隸制度的政令的念頭。同時,哈日巴又建議將此次奴隸暴動的首領及其俘虜發配到荒地。

自此,北狄奴隸暴動事件就徹底結束了。

在去荒地的路上,卓力格圖不解道:“真搞不懂你們不在王庭待著,反而跟著我去荒地,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慕庸寧沖卓力格圖抱歉的笑了笑,道:“首先我們是為了躲避公主的‘追殺’。”

“追殺?”

“這個說起來有點內個。”慕庸寧說完偷偷看了一眼臉還紅著的慕予坤,立刻岔開話題道,“其次就是我們碰到了之前送我們來王庭的小奴隸,從他的口中我們知道了我們的買主,為了避免我們的買主要帶我們回去,所以就跟著你們離開王庭。最後就是我的廢除奴隸制度的想法可能要等到半年之後才能實現,所以在奴隸制度沒被廢除前,我們會跟緊你卓力格圖的。”

“跟緊我?你什麽意思?”卓力格圖指著自己道。

“那當然是怕王庭半年之後不會再有廢除奴隸制度的心思了。畢竟人只有在亂世之時才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

“搞了半天是想讓我在荒地凝聚自己的勢力,萬一等北狄王登基後不再為我們奴隸著想,我們還能再發起暴動威脅王庭。到時候你會像半年前那樣跳出來提出廢除奴隸制度。”

“嗯。”慕庸寧點點頭。

“你這小子,真想殺了你洩憤!”卓力格圖咬著牙道。

趕了幾天的路後,卓力格圖一行人來到了荒地,大家在荒地大氣帳篷,開始過自給自足的生活。

“皇叔,你覺不覺得現在這裏就像是個世外桃源一樣,大家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彼此間沒有驅使與奴役,有的是大家互相幫助。”慕庸寧對慕予坤道。

“的確,這就是北狄奴隸們最渴望的生活了吧!不過等荒地開墾好後,就會有王庭的貴族或高官來征收土地,將他們再變為供自己驅使的奴隸吧!”

“所以我才一定要在荒地開墾好前,讓王庭廢除奴隸制度。”

“一定可以的。”慕予坤安慰道。

“嗯!”慕庸寧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對慕予坤道,“皇叔,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就在兩人回去的路上,突然被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叫住了:“兩位大哥哥,我哥哥要請你們去他家吃飯。”

“小妹妹的哥哥是……”慕庸寧問道。

“我哥哥叫卓力格圖。”小姑娘說完熱情的抓住了慕庸寧和予坤的手,朝她家帶去。

來到卓力格圖的家後,小姑娘十分激動的將他們請到飯桌上。

兩人剛入座,卓力格圖便帶著烤肉走進帳篷。

“哥哥你來了!”

卓力格圖笑著點點頭,之後將烤肉放在了慕庸寧和慕予坤的面前,得意道:“這是我下午和岱欽合殺的老虎。”

“嗯,是好大的老虎!”小姑娘聽到老虎顯得更激動了,還伸手比劃著老虎。

小姑娘滑稽的動作逗的慕庸寧:“咯咯”直笑。

卓力格圖一把抱起小姑娘道:“怎麽樣,我妹妹可愛吧!她叫其其格,是我們家的小花朵。”

“小花朵就是其其格。”其其格笑道。

“其其格是有花朵的寓意嗎?”慕庸寧問道。

“那當然了,我們北狄人的名字都有各自的意義。就比如說我的名字卓力格圖,就是大無畏的意思;再比如說查幹巴,查幹巴就是白虎的意思,而與之對應的是哈日巴,哈日巴又是黑虎的意思。”

“那塔娜呢?”慕予坤問道。

“塔娜嘛,塔娜自然是龍珠的意思,這龍珠也作夜明珠。”

兩人在卓力格圖家吃過晚飯後,便離開了。

“皇叔,怎麽剛吃完飯就拉我走啊,都不多待會,我感覺卓力格圖有些生氣了。”

“卓力格圖的人情以後再還,把你叫出來是要跟你說我的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麽猜測?”

“就是我可能知道北狄王臨死前為何不立王儲了。那是因為無論是立查幹巴還是哈日巴,兩兄弟都不會服氣,到時候兩虎相鬥,必有一死。我想北狄王遲遲為絕定王位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那照皇叔這麽說的話,北狄王臨死前哼的詩應該是哼給塔娜聽的,畢竟只有女兒才會細心的記下來。”

“而那首詩的意思是‘在額爾敦’,說不定虎符真的被藏在額爾敦雕像裏。而北狄王的用意就是讓塔娜找到虎符,讓塔娜當女王,兩個兒子則為輔臣,這樣倒可以避免兄弟相殘。”慕予坤分析道。

“那皇叔打算怎麽做呢?”

“我先去神廟,找到虎符再說。”

“也行,在沒找到虎符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慕庸寧讚同道。

☆、離開北狄

幾日後,慕予坤從神廟趕了回來。

“皇叔,找到虎符了嗎?”慕庸寧關切道。

慕予坤點點頭,道:“找著了,就在雕像下面。不過虎符我沒帶出來,還讓它在雕像下面。”

“也罷,等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見到塔娜公主,告訴她便是。”

半年後,荒地已經基本上開墾的差不多了。這一天晚上,其其格突然跑到了慕庸寧他們的帳篷裏,著急道:“大哥哥們,你們快去幫我找找哥哥。”

慕庸寧將奶茶遞給其其格,並安慰道:“別急,慢慢說。”

“我哥哥今天一大早帶著岱欽哥哥和其他幾個叔叔去不遠處的山上打點野味,可是現在都晚上了,哥哥還沒回來,我在想哥哥是不是……”

慕庸寧看了一眼慕予坤,慕予坤點點頭,離開帳篷到外面牽馬。

慕庸寧摸著其其格的小腦袋,道:“放下吧,大哥哥幫你找,但是你要在家裏乖乖的,別到處亂跑,省的你哥哥回來找不著你。”

“嗯嗯嗯,其其格最乖了,只是拜托大哥哥一定要找到哥哥呀!”

“會找到的。”慕庸寧說完離開帳篷,翻身上了慕予坤給他準備的馬。

“這半年裏,你倒學會了騎馬。”慕予坤笑道。

“皇叔別笑了,真是……”

“真是丟死人了,連其其格都會騎馬,你一個大哥哥居然不會。”慕予坤接著調侃道。

“我現在不是會了嗎!皇叔要是再嘲笑我,我不介意用內種方式堵住皇叔的嘴。”

此時的慕予坤又想到了慕庸寧當著塔娜的面親自己的場景,頓時就漲紅了臉,不再講話。

兩人順著腳印來到了半山腰,只聽附近傳來陣陣的狼叫。

“他們不會遇到狼群了吧?”慕庸寧小聲道。

“八成是的,我們順著聲源找去,說不定能找到他們。”慕予坤建議道。

順著聲源找去,他們發現了不遠處有微弱的火光。

這火正是卓力格圖他們生起來的,只是夜晚山上風大,火光漸漸暗淡下去,而狼群也蓄勢待發,隨時會撲上來。

等到火快滅的時候,狼群一股腦的向他們。卓力格圖趕緊命人舉起長矛和狼群作殊死搏鬥。

可單憑人力哪裏是餓極了的野狼的對手?卓力格圖一行人很快便占了下風。

就在卓力格圖即將要被野狼抓到之時,只見從遠處飛來一只“箭”,射中狼身,野狼應聲倒下了。

野狼倒下後,狼群便開始散去。岱欽看著逐漸散去的狼群不解道:“他們怎麽都跑了?”

“倒下的應該是這些野狼的王吧!”卓力格圖說完便拔出野狼身上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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