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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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期間, 赤也還有一件事。”柳蓮二說話的聲音頗有些無奈。

切原赤也茫然的看著柳蓮二, “什麽?”

“……你該不會已經忘了上次考試你的英語成績了吧?”柳蓮二不得不說,這個很可能在不遠的將來要接管立海大網球部的下任部長, 最讓人擔心的倒不是他讓人頭疼的性格。

而是會影響到他能否上場比賽的學習成績。

切原赤也聽到柳蓮二的話,表情有瞬間的空白。他幹笑著“哈哈”了兩聲,然後突然的就沮喪了起來。

切原赤也哭喪著臉,完全陷入了苦惱之中, “怎麽辦啊部長!老師說補考不過的話就不能參加社團的任何活動了!”

柳生比呂士等人不由想起了以往給切原赤也補習時的困難……雖然這個後輩是很不錯, 也被他們寄予了厚望。可是,他們真的不想再給切原赤也補習了!

要把那些知識塞進切原赤也的腦袋裏,還不如讓讓切原赤也不挑釁別人。起碼後者反覆叮囑就有些用處的。

可是前者嘛……僅僅只是反覆講解還不夠, 還需要能夠忍得住怒火,守得住冷靜。

幸村精市只知道切原赤也成績差,但到底有多難教卻並不清楚。雖然他是聽到過蓮二說過, 但是沒有自己上去嘗試, 總是覺得不會有那麽嚴重的。畢竟以往輔導切原赤也的事也沒要到他出手的時候。

幸村精市說道:“我在醫院裏時間比較多……如果赤也你願意的話,部活結束後可以來這邊。”

“幸村。”真田沈痛的看著幸村精市,然後搖了搖頭。

幸村精市:“?”

仁王雅治到底是沒忍心“迫害”本就住院的幸村精市,“部長, 還是我們來吧。一來一回在路上花費的時間也不少。”

幸村精市聽了, 覺得確實也是這樣,便點頭同意了。

“之前你去海外研討會。”真田弦一郎放下背上的背包, 然後拉開拉鏈, 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卷軸, “這個是回禮。”

“謝謝。”幸村精市疑惑的接了過來,“這是……?”

切原赤也被幾個前輩的幾句話就決定了之後幾天放學後的行程。雖然很想反抗,因為他覺得學習真的是太困難的事了,可他更想打比賽……於是也只能忍耐下去了。

切原赤也本來就不是悲觀的性格,在看到真田弦一郎拿出那個卷軸之後就大喊了一聲,“啊!”

“我知道這個!是副部長寫的字!”切原赤也湊到了幸村精市身邊,“部長快打開看看,副部長送的每個人的字都不一樣。”

幸村好奇的看了一眼真田,真田弦一郎則正在盯著打斷他準備說的話的切原赤也,大概……是在思考加訓之類的事情吧。

幸村精市打開了那個卷軸,上面是用毛筆寫著的“無病息災”。

幸村精市抿著唇微微的笑了。

“弦一郎,你有心了。”

難得幸村精市在有這麽多人的情況下直接稱呼真田弦一郎為弦一郎,倒是弄得真田本來放在切原赤也身上的註意力一下子就回來了。而且還似乎不太好意思的別過了。

“還有我們。”柳蓮二走到病房門口,那裏有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個小的雛菊盆栽,“根據我收集到的資料,這個應該是目前最適合的禮物了。”

柳生比呂士則帶著另一套園藝用具送給了幸村精市。

這個雛菊盆栽以及這些用具,是網球部正選們一起買下來作為回禮送給幸村精市的禮物。

幸村精市抱著那盆還未開花的雛菊,笑得有些無奈,“真是給我找了一件事情做啊。”

胡狼桑原說道:“不過部長你這樣就不會無聊了。如果有什麽想說的,也可以全都告訴盆栽,就當做是和我們說好了。”

“謝謝大家。”幸村精市低著頭,輕輕撥了撥那雛菊的枝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看著這一幕,就連一直都咋咋呼呼的切原赤也也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

幸村部長也……太好看了吧!

幸村精市發覺病房裏突然安靜下來,不解的擡起頭看了看自己的這些部員們,“怎麽了?怎麽突然都不說話了?”

“咳……”真田弦一郎清了清喉嚨,拉回了思緒,“這周的關東大會半決賽,我們會對上不動峰。”

“不動峰……”幸村精市把這個學校的名字重覆了一遍,卻並沒有什麽印象,“是我記錯了還是什麽?好像沒有聽過?”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他們以往也沒有進過全國大賽。”

“他們出現了什麽轉變嗎?”

真田弦一郎說道:“對。九州雙雄其中之一的橘吉平轉學到了不動峰,今年不動峰是他帶隊。”

“這樣啊……”幸村精市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又放松了下來,“沒關系,我相信你們會贏的。”

柳生比呂士說道:“這是當然的。”

柳蓮二又說到:“隊內現在在嘗試著組合雙打,之前的地區賽嘗試過後發現效果也不錯。”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這樣挺好的。否則以後其他的比賽學校就太容易找準我們的陣容來針對了。”

柳蓮二說道:“就算找到了弱點,也要先有實力。否則即便知道了弱點,也是沒辦法從我們手裏拿下一分的。”

幸村精市笑著嘆了口氣,雖然說的有些狂妄,但卻也正是這個道理。

“那……”

“那個,請問幸村——”

幸村精市往打斷自己話的病房門口看去,卻見到了A子怯生生的扒在門框上的模樣。看上去倒和之前的那些孩子一模一樣了。

“啊……都在啊……”A子一探出頭,就看到了滿屋子的土黃色立海大網球部隊服,唯獨坐在病床上鳶紫色頭發多的少年是一身病服。

“是你啊。”幸村精市看了眼自己隊友偷偷交換眼神的模樣,“怎麽了?是有什麽事要幫忙嗎?”

A子上次突然關閉直播間就有一堆人在問了,但不論直播間的彈幕怎麽問,A子也沒有說出多餘的一個字出來。幸村精市——也就是Giotto,和她談話之前既然讓她關閉了直播間,那自然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A子也就對直播間的觀眾保持沈默,把那些問題當做是沒看到的一樣,忽視過去。

於是她這一次找過來,自然也就是沒有打開直播間的。

幸村精市難得看見A子身邊幹幹凈凈的。

當時他會這麽問,也是因為他以為A子遇上了什麽困難。

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也沒有出去和經濟來源的女生,來找上他……幸村精市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

畢竟兩人之間除了會被動的類似於綁定在一起,其實沒有其他更深層的關系。

A子悶悶地搖了搖頭,然後又戀戀不舍的看了眼真田弦一郎他們那群人……

“那我們先出去等等。幸村,你們先談。”柳蓮二主動說道。

當時,他們出去之後可是完全沒有閑著的就立馬展開了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然後互相交流著各種不著邊際的想法。

不過事實上,A子和幸村精市之間的關系比他們能想到的更為讓人難以相信。所以就算他們按照最有可能的方向去猜想,也絕對是猜不到一丁點兒的。

等到病房裏只剩下了幸村精市和A子,真田弦一郎又給幸村精市帶上了門,A子才露出她真實想要表達的情緒。

怎麽說呢……她的表情實在太覆雜,幸村精市能從中看到疼惜,憧憬,愛慕等等等等的情緒。

但那都是對他之前作為那些角色的情緒。

不過他也確實就是A子所說的那些角色。

幸村精市說道:“有什麽困難的話,你可以告訴我。雖然我在這個世界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但是能夠幫到你的,我會盡力而為。”

A子連忙搖頭說:“我不是來找你想要你幫忙的。”但是她一來,沒有說任何的困難,幸村精市就表示願意幫忙這種事……A子覺得面前坐著的不僅僅是個病美人,簡直是個天使吧!

怎麽會有這麽好這麽溫柔的人!!!

幸村精市困惑的看著A子:“那是……?”

“是這樣的。我把你的情況告訴了我自己世界。很抱歉我的行為沒有告訴你。但是,我的世界對穿越這種事已經有了初步的研究。我想一方面是你的情況他們會感興趣,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或許能夠找到你會這樣的原因。”

幸村精市確實被A子的話觸動到了。

但是……

“那……你所在的世界……”

“他們說會試著研究。算是有一絲絲的希望了。所以,所以我想說……你不要太難過。”A子看著幸村精市的雙眼,“不是說分別意味著下一次的重逢嗎?到時候,你和你想要見到的那些人,就能夠重逢了。”

幸村精市臉部的肌肉有細微的變動,但他很快的就恢覆了常態。

“謝謝你。雖然不知道那一天能不能到來,但是,很感謝你給了我一個目標?”

A子看著幸村精市微笑的樣子,忍不住的也跟著笑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之前不是說了你們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的事嗎?”

“對。”但事實上,幸村精市卻並沒有提醒真田他們什麽。

A子所說的劇情,如果是註定的,那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打破。可如果不是註定的,幸村精市也相信自己的部員會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拿著獎杯等他回到網球部。

大概這也是他心底的狂妄和自尊吧。

對自己所相信的事便堅定不移,不願意去試探,也不願意強求。

A子問道:“你……沒有告訴真田他們?”

幸村精市搖了搖頭。

A子點了點,然後說:“確實……這種事不太好說……不過你可以和他們分析一番對手有多麽多麽厲害,讓他們更加的警惕。”

“A子,你不了解他們。”幸村精市把目光放到了門外,“我去特意的告訴他們警惕青學的話……他們只會對青學逆反心理。”

畢竟能讓幸村精市提心吊膽的對手,他們確實會難得的提起警惕感,但緊接著,柳蓮二會去調查,在得出的結論是並沒有那樣強大到不可戰勝的時候,他們的心理就會將青學貶低到泥土裏。

然後在比賽中因為輕視等心情而更為容易動搖,進而影響比賽結果。

心理的狀態,在球場上有時候是很重要的一點因素。

幸村精市就是太清楚自家部員的性格了,才會完全一點都沒有說。

他們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可那是對自己認同了的同伴。但對外的話……身為立海大的一員,特別是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又都是全國級別的選手,身上的光環就比別人多了許多。他們自有自己的驕傲和傲慢,這也一向是王者立海大的作風。

在外人看來,立海大網球部的人比之其他學校的都更加難以親近,也不是沒有道理。

因為立海大奉行強者為尊。

無法與他們站在同等地位的人,他們也無意去交往。

A子聽了幸村精市的分析,不由自主的咬了咬下唇。她是知道劇情的,但是現在也知道了幸村精市裏的身體裏,還是那個黑手黨教父,所以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下,她想到不要想就會說Giotto會贏。

可在關東大賽的失利是不可磨滅的遺憾。

如果這個幸村精市不是她認識的Giotto,不是經歷了這麽多,完全無法自主停止離開的幸村精市,那她也不會說這麽多。

因為這個世界的每個學校都有遺憾,就算是站在青學的立場……他們奮鬥了三年,才在最後一年終於拿到了一次冠軍。這麽想的話,幫助了其他學校,青學又怎麽樣?

但A子也知道,她在其中能夠起到的作用很小很小。因為如果這些事她去告訴那個一直棄權的銀華中學的話,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但立海大不同。有時候知道了一些事,不輕敵,立海大關東大賽很可能就不會輸。

例如沒有那場雨的話……

所以說到底,她此時此刻是站定了立海大的立場,那當然也是為立海大考慮了。

於是A子擡起了頭,表面上信心滿滿,內心裏其實虛得不行的向幸村保證:“我會想辦法讓真田他們贏得關東大賽的!”

幸村精市笑了笑,沒有說話。

A子不論如何,都是為了他。至於比賽的輸贏,說到底還是要看真田他們。無法站上球場的幸村精市能起到的作用小之又小。

之後A子又詢問了一下幸村精市病情的事情,然後和原本的劇情裏對照了一番。幸村精市並沒有隱瞞A子什麽,所以A子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和原著一樣。

當然,A子更希望結果也一樣是最好的。

否則的話……

A子說完了她要說的話,沒多久就走了。等在房間外被真田弦一郎勒令不讓偷聽的正選們一個個把好奇心三個字都放在了臉上,然後看著幸村精市。

柳蓮二率先說道:“是幸村女朋友的概率……百分之二十五。”

切原赤也驚訝的看向柳蓮二,“誒?概率竟然這麽低嗎?”

“啊。畢竟正常來說談戀愛期間的男女會忍不住的聚集在一起,但是幸村精市除了部活時間之外,幾乎也都沒有和女性接觸。”不過都是女性來接觸幸村精市罷了。

柳生比呂士跟著也說道:“也可能是在醫院裏這段時間認識的?”

柳蓮二一頓,確實,他考慮掉了這種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概率就需要調整,所以這個女生是幸村女……

“大家不要猜了。”幸村精市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只是普通朋友罷了。”

幾人觀察了半天幸村精市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破綻——當然也不可能有破綻,於是他們只能暫時的放棄深究這件事了。

而一個女生和幸村精市說的話他們當然也不可能去問。

立海大眾人又在病房裏呆了一會兒,知道太陽都快要下山了,網球部正選才依依不舍的從病房裏出來。

但他們沒想到,走到了醫院大門口,就看到了那個剛剛來找幸村精市的女生。

“終於等到你們出來了。”A子松了口氣,“我叫A子,是幸村的一個朋友。那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嗯……我是真田弦一郎。有什麽事嗎?”真田弦一郎看著A子的眼神,卻發現A子並沒有只看著一個人,也就是說她可能是有事直接和他們所有人說的。

“是這樣的……我覺得你們應該不知道,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們說。”A子被這群每個人都很出色的少年看著,其實是很緊張的,畢竟能被這麽多帥哥看著的機會可不多。

醫院門口來往的人並不算少,他們又站在了大門口,所以最後他們七個男生加A子一個女生走到了一旁的公園裏談話。

切原赤也有些興奮的想要問A子一些問題。但卻被看出來A子表情不太對的仁王雅治給攔了下來。

確定周圍比醫院大門安靜了一些,也沒有行人一直在看他們,柳蓮二才說道:“請說。”

A子在說事情之前先提出了問題,“那個……我聽幸村說你們現在網球部應該是打到了關東大賽?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這種事並不是秘密,所以柳蓮二雖然不知道A子到底想說什麽,但還是回答了A子的問題:“是關東大賽,下一場對戰不動峰。有什麽問題嗎?”

“哦哦。這個倒是沒問題。”A子努力的安撫自己加快的心跳,覺得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況就像是一個背著大人做壞事的小孩子。

“你們是打算拿到關東大賽的冠軍吧?”

切原赤也終於忍不住的撥開了仁王雅治的手,有些不耐煩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吧,關東大賽十五連霸!不過你到底要說什麽啊?”

A子卻並沒有理會切原赤也挑釁的語氣,“那你們是打算用冠軍迎接幸村出院的吧?”

真田弦一郎微微皺了皺眉,一拳頭把切原赤也打消停了。但他自己也被A子的過場地鋪墊,弄得有些不太舒服了。

“是這樣沒錯。你想說什麽?”

A子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說的是:幸村他因為你們的話,為了和你們一起打全國大賽才決定了手術。可事實上……手術的成功率極低。如果說保守的藥物治療,雖然用時稍稍長了些,但很可能就能完全恢覆了。可是手術失敗的話,病情只會更加嚴重,當然,更加嚴重的後果……也就是,死亡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他是抱著一定要和你們一起的決心才決定手術的。”A子擡眼看著這群剛剛還有些躁動的少年們。

此時此刻他們一個個的站在原地,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半晌,真田弦一郎喉嚨幹澀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A子點了點頭,“我沒理由騙你們。”就是說得特別嚴重,特別煽情……想要你們認真罷了。

而且如果到時候幸村精市真的在她走後跟著也走了……那沒有達成的三連霸,最失落難過後悔的,也絕不會是幸村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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