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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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是腰酸背痛,看到冷卿就想到昨晚,臉上發熱。被折騰了一晚,肚子裏有怨氣,但一想還是自己造的孽啊。

他倒在床上仰天長嘆。

“不舒服麽?”冷卿臉上依舊是一絲不茍,昨晚的性情大變一定是見鬼了。

冷卿坐在床邊,手在腰間輕柔地按壓。

力道適中,感覺舒服多了。“阿卿,你還有這一手啊,嘖嘖。”

“隨便揉揉的。”冷卿黑黝黝的眼盯著他,“我們等會兒還有正事,你可以嗎?”

“又不是紙糊的,當然沒問題。”白慕輕挑一笑,“阿卿,什麽事啊這麽急?”

“我那日去了王母那借了一樣東西。王母有一只鳥,名喚殊念,他本是人界的妖,禍害四方,後來被菩薩點化,就隨了菩薩一心修仙。這殊念鳥,生的一身漂亮的紅羽,艷如血,被王母看中了就給留在王母身邊。”

“一只鳥?有什麽用?”

“用處大了。”冷卿淡淡一笑,“這殊念啊特別貪玩,還溜到了七殺殿,誤吞了琉金珠,嚇壞了王母,還是太上老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出琉金,從此這殊念鳥和琉金結下了不解之緣。”

“原來這什麽七殺殿隨隨便便就讓別人進去了呀。”白慕嘀咕。

“哎那什麽不解之緣啊?”

“他可以感受到琉金的位置。等會兒,就由他帶我們去找到琉金。”

“就他?那當初我湊什麽熱鬧啊我。”

冷卿細細替他穿上衣服,白慕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初還沒想到這裏來。也多虧了這,讓我遇上你。”說完,擡起右手,手心朝上,漸漸聚攏起一團光。

白慕有些心不在焉,心跳的快。

光簇中,現出一只鳥來,小小巧巧一只,撲棱著翅膀。那一身的羽毛,如鍛如綢,光澤亮麗,顏色更是鮮艷如血,頭頂一根黑羽,此外全無雜色。那眼靈氣得很,骨碌碌地轉。

它翅膀使勁一扇,飛了出去。冷卿拉上白慕追出去。

殊念帶著兩人出了城,又來到上次的那座房山。不過上次是從小村附近上去的,這次卻是從另一面上去的。

殊念鳥憑著身體小巧,左躥右躥穿過層層樹木,轉眼就快到了山頂。他在一處花木格外茂盛的地方停下來,這地方不僅灌木多,還有很多藤蔓纏繞,殊念鳥在上空轉了幾圈,最後停在地上。

“琉金珠就在這裏面。”那鳥尖嘴張了幾張。

白慕後退一步;“什麽?這鳥還會說話啊”

“笨蛋!”那只鳥沒好氣地說,“我是仙,當然會說話啦。”忽然間,變成人。一攏紅衣,面容白皙,眉清目秀,眼間流露的傲氣,並不顯得女氣。

“紫璃上仙怎的跟只小狐貍混在一起啦,還是一只蠢的可以的小狐貍。”

白慕沒想到這只鳥一張嘴就像放炮似得轟得他一楞一楞的,嘴上一點都不繞人:“餵餵餵,什麽蠢啊,擦亮你的鳥眼,小爺睿智無雙啊。”

“呦,睿智無雙啊,看不出來啊。”殊念舸揭恍Γ壑寫Α

“看不出來你怪我啊?”白慕瞇眼,冷卿知道他有點生氣了,他趕緊和稀泥:“行了啊,再吵還得打起來了,別打草驚蛇。多謝殊念你引路了。”

殊念的眼中狡黠一閃而過:“呦,我們的‘無心君子’冷心冷

清,今日竟然護著一只小狐貍,這是要變天了嗎?”說著,

他走近白慕,上上下下看得白慕寒毛直立。

“翹著小臉,真嫩啊,莫非......”殊念一雙眼瞟向冷卿,促

狹輕笑。冷卿尷尬的咳一聲:“殊念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好了,既然是紫璃上仙就不必客氣了。我許久不來人間

玩了,你們忙去吧。”說完,不見身影。

“一只怪鳥。”白慕仍是咬唇切齒。冷卿搖搖頭,笑:“你

靠自己的實力再修煉個幾百年成仙不是問題。”

“對哦。”他想到了什麽笑得眼都沒了。

“你看這裏草木掩蓋樹藤纏繞,看一眼便知不會有什麽入口。”

“嗯,這裏被下了障眼法,讓別人以為只有樹木,無路可走,真聰明啊。今天就讓小爺破了你這法術。”他口中默念什麽,只聽平地一聲響似雷震耳,周圍的景致忽然模糊,現出一個山洞來。

白慕欣喜,前腳剛一踏進,不知從哪掉下一大片灰,參雜著細小的石沫,擡手擋都擋不住。冷卿默默抹了把臉上的灰,走了進去。

“什麽洞,還掉一把的灰。”白慕嘟囔幾聲,灰頭土臉也走進這一人來高的洞。

一進洞,空間大了許多,就仿佛掉進深深的水底,伸手觸摸不著邊際般的黑,白慕縮縮腦袋:“怎麽這麽黑啊?”

冷卿放緩腳步和他並肩走,牽起他的手。白慕猶豫一下,沒有掙脫。

往裏走百來十步,原本黑黝黝的洞忽然一亮,就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這裏有花有草,有桌有椅,巖壁上固定著幾個燭臺,點著蠟燭,所以可以看得清這一片地方。

白慕看一處巖壁角落黑黑的,跟洞口差不多高,應該是一條延伸的隧道,正想告訴冷卿,冷卿忽然一把拽過他,壓著聲音說:“不要輕舉妄動,這裏有人。”

這裏雖說似乎是一房間,但擺的東西少,空蕩蕩的,一眼看去明明白白的哪還會有人啊?

這時,一陣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在這空曠的地方久久回蕩,那女聲,尖銳而冷厲。

“兔精煙華,還不速速現身!”

只見一人從那巖壁角落走出來,紫裙曳地,面容清麗秀致,小靨秀唇,眉若霜凝,鴉鬢堆雲,真真一絕代佳人,只是眼中滿是冷意。

“你們竟然找上來了,真讓我意外啊。”煙華一臉淡然,倒看不出那一番意外,“我不管你們是誰,到底是為了琉金珠而來,是吧?琉金珠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們來拿啊。那日傷了桀炎,這筆帳正好今日一起算清楚了。”她目光一閃,眼珠竟變紅了,手指成抓狀撲向冷卿。冷卿伸手抵擋,卻見右邊紫影一閃,面前已不見了她的身影。

剛才那一下只是幌子,他暗道不好,回頭看見煙華的手就要貼上白慕的脖子。

白慕笑容不變,不知從哪抽出一把折扇,一展,將那致命的手擋住,接著一收,牢牢夾住了煙華的手。煙華微一錯愕,另只手蓄力毫不客氣拍向白慕。因為兩人靠得近,白慕來不及多想,折扇一松放開煙華的手,同時提起為自己築起一道屏障只為了減弱傷害。

冷卿在一旁看得幹著急,這兔精不可小覷,就怕她傷了白慕。

煙華的一掌是結結實實地拍在白慕身上,白慕還沒怎樣,她手掌一陣鉆心的疼,身子直接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震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唇間溢出一絲鮮紅,一雙美目中滿是難以置信。

冷卿趕緊上上下下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臉色紅潤,狀態很好啊,奇怪。白慕自己也是一臉茫然,那手只是輕輕拍了一下,然後煙華就飛出去了,他摸摸胸口,頓悟。從衣服裏抽出一根絲線,線頭出吊著一枚通體漆黑的玉。

“多虧了它。”這是冷卿親手戴在白慕身上的玉,原先一直是冷卿貼身帶著的,沾染了幾分仙氣,靈氣得很。伴玉如伴人,還會保護人啊。

冷卿笑,看著白慕:“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啊,見它如見我。”

“我一直看得見你,幹嘛需要它啊。”

“你、你不是說定情信物嘛。”冷卿聲音低了幾分。

“是,我會好好待它的。”

煙華不知兩人嘀咕什麽,只是胸口悶痛。剛才的一切只是瞬息之間,那人沒幹什麽就傷了自己,不知施了什麽法術,怪得很。還有那黑衣人,眉目間無雪無晴,看似不可測,怕不好對付。她心思已轉了幾轉,道:“你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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