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弱弱地舉起了手：“我猜, 她的名字叫貞德……”

“你怎麽知道？”縮小版的弗朗索瓦楞住了。

“貞德？”王雲之也楞住了，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法國歷史上一位著名的女英雄, 但他並不知道貞德和藍胡子能扯上關系。

“咳咳，很多人都知道。”白佳有點尷尬地解釋：“可能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吧, 在我們現實世界裏，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可是，在場的玩家裏只有您一個人知道。”弗朗索瓦說。

“大概這是因為，只有我看過那些比較小眾的動漫和游戲吧？”白佳不確定地說：“其實，說是小眾, 人氣也是很高的，總之, 藍胡子喜歡貞德這件事並不算是秘密, 我只是沒想到動漫和游戲裏說的居然是真的……”

“也許是因為主人從頭到尾就沒有刻意隱瞞過。”弗朗索瓦嘆了一口氣：“我也不得不承認，主人的確是一個冷酷殘忍狠毒的人，與他相反，貞德是勇敢、正直而光明的存在, 主人作為男爵，曾經和貞德一起參與過幾場戰爭，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當然, 這種愛和情欲無關，純粹是一種憧憬和向往, 也許，他心目中所剩不多的一點善意都耗費在貞德身上了。”

“我沒有在資料裏讀到這些。”賀凜皺了皺眉，對那些書的隱瞞十分不滿。

“我對那段歷史沒有任何了解，但我知道，貞德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犧牲了。”王雲之嘆了口氣：“也許她的死讓藍胡子大受刺激，從此一蹶不振。”

“是的，所以我才會來到主人身邊。”弗朗索瓦聳聳肩：“我恰好懂得，怎麽用黑魔法召喚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重新出現，盡管只有短短一會兒。”

“這有什麽用。”林雪兒撇了撇嘴：“又不是真正的覆活，見一面難道不是比不見更傷心嗎？”

“我也曾經這樣告誡過主人。”弗朗索瓦兩手一攤：“但是他不聽，為了這短短的一面相見，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謝天謝地，正是因為這樣的執著，讓我得到了在他手下工作的機會，還立刻成為了他最寵愛的手下，得到了大量賞賜。”

“小哥哥，你很心機哦。”林雪兒嘖嘖感嘆，搖了搖頭：“怪不得另外兩個女仆那麽討厭你呢。”

“我並不是有意要害死主人，但既然主人執意要求，我為什麽不滿足他呢。”弗朗索瓦無辜地說：“至於伊薩克和博諾，他們已經殺死我無數次了，無所謂。”

“……無數次？”王雲之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為了血腥場面而驚訝，有些大驚小怪了，也許被殺的當事人都沒覺得怎麽樣。

“是的，幾百年來，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兩個的記憶就會覆蘇，會意識到我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個罪魁禍首，聯合起來殺死我……”弗朗索瓦聳聳肩：“幸運的是，我每一次都會找到機會覆活，使用新的身體重新開始，同樣，他們兩個也會覆活，但我由於會一點點黑魔法，會一直保有記憶，他們的記憶卻會丟失，直到下一次記起來是我做的好事。”

“這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同事關系了。”賀凜諷刺道。

“不管怎麽說，我習慣了這樣周而覆始的生活，沒有什麽不好的。”弗朗索瓦說。

王雲之的思緒仍然沈浸在藍胡子對貞德的愛中，他猜測：“這麽說來……貞德是藍胡子最愛的人，鑰匙在她的身上。”

“是的。”弗朗索瓦飄在空中，行了一個屈膝禮：“各位玩家，為了感謝你們幫我覆活，我會告訴你們怎樣才能召喚出貞德，這樣，你們就可以拿到離開這個方塊的鑰匙了。”

他拖出了一張陳舊的羊皮紙，交到了王雲之手上：“召喚的步驟就在這上面，只要各位玩家照著做就可以了。”

“你不和我們一起嗎？”林雪兒問。

“不，我要去看看伊薩克和博諾怎麽樣了。”弗朗索瓦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們是不是殺死了他們兩個？”

“好像是吧……”林雪兒有點心虛地說。

“他們和我一樣，也會覆活，我必須去他們的身邊，隨時看著他們，隨時洗去他們的記憶，好讓他們下一次不要那麽快殺我。”弗朗索瓦聳聳肩，飄在了空中，越來越遠：“各位玩家，接下來的步驟，就需要你們自己來做了，另外，我還要送你們一件禮物。”

“什麽？”林雪兒十分期待他再拿一件神器出來。

“這個。”弗朗索瓦指了指水桶裏的鮮血和屍塊：“我的屍體，送給你們了。”

……

和弗朗索瓦告別之後，王雲之把註意力集中在了羊皮紙上，開始認真閱讀起了上面的規則。

“要舉行這樣的黑魔法儀式，首先要準備一具屍體，一具剛死去不超過三天，血淋淋的屍體……”王雲之讀著羊皮紙上的字句，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次的字跡全都自動翻譯成了中文，讓他讀起來毫不費力：“……屍體不需要多麽完整，即便是破碎的，也完全可以。”

“啊……聽起來有點惡心……”林雪兒說。

“怪不得是黑魔法，一般人怎麽會使用屍體呢。”白佳打了個寒顫。

讀到這裏，王雲之終於明白了弗朗索瓦為什麽會把自己的屍體作為禮物留下，這的確是一件有用的禮物。

“舉行儀式的地點，在城堡第十三層的大廳裏。”王雲之繼續閱讀：“巫師攜帶著屍體出現，這個時候，還需要另一個人的配合……巫師需要用手指蘸著屍體的鮮血，在另一個人的身體上畫出邪惡的符號……”

“咦，聽起來好像很黑暗的樣子。”林雪兒興奮地舉手：“我可以的！”

“如果一定要讓我來配合巫師完成這個任務，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沒有什麽危險，不會讓我害怕。”白佳也是頭一次見到危險性這麽低的工作，急忙積極要求參與。

“……與巫師配合的另一個人，最好是城堡的主人。”王雲之念完了這一句，發現賀凜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自己身上：“嗯？”

“啊……”林雪兒聽完這一句，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城堡的主人不是藍胡子嗎？我們怎麽可能完成這個任務啊……”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等等，藍胡子的新娘也算是這個城堡的主人吧？”

“恐怕是的。”白佳不確定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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