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誘惑驅使下，雙胞胎女孩一瞬間化身成了兩個瘋狂的小惡魔。

她們站在冰面上，四處看了看，然後分頭奔向了不同的人，

林雪兒首先走到了楊雨晴和徐超面前。

“楊雨晴姐姐、徐超叔叔，你們已經是黑暗領主的手下了，應該聽從黑暗領主的命令，公布自己的身份，不要給黑暗領主添麻煩。”林雪兒嚴肅地說。

“……這，小朋友，你怎麽首先懷疑我呢？我們兩個和黑暗領主肯定是一夥的啊。”徐超無奈道：“我們要是光明天使，怎麽會拜黑暗領主為主人呢？”

“叔叔，不要說廢話，趕緊把身份卡拿出來。”林雪兒說：“難道你們想失去黑暗領主對你們的信任嗎？”

“呵呵，小妹妹還挺厲害。”楊雨晴嘴角抽搐：“我當然不怕，我是忠於黑暗領主的，身份自然不會有問題。”

她坦然地把手伸進衣袖，抽出了一張卡。

那卡和王雲之的卡一模一樣，是純粹的空白。

“……”徐超見楊雨晴自爆了身份，也沈不住氣了，生怕被賀凜懷疑，也急忙拿出自己的卡，使勁在賀凜面前晃：“看，我也是平民，純粹的平民！”

林雪兒見兩人都沒有問題，又轉向了剩下的兩個人——王燚和王雲之。

王雲之這邊已經被林彤兒撲了個滿懷，林彤兒抱著王雲之的腰，使勁爬在他身上，一雙小手在他衣服裏摸來摸去，嘴裏還在理直氣壯地喊：“雲之哥哥，雲之哥哥，你就把卡給我看一眼吧。”

“……”王雲之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看起來太好脾氣了，連這麽小的小孩都選自己來欺負。

賀凜在一邊看得饒有興致，完全不提自己已經驗過王雲之身份這件事。

“好了好了，別鬧了。”王雲之不想被她扯亂自己的衣服，拿出了卡。

林彤兒看過了他的空白卡之後，失望地嘆了口氣，轉向了王燚。

王燚倒是不怕被小女孩襲擊，他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被撲上來的林彤兒和林雪兒搜了個遍，最後從腰帶裏搜出了一張空白卡。

這下，不僅僅是雙胞胎女孩，其他人也楞住了。

四張空白卡？

在場的四個人，全是沒有特殊身份的。

“等等。”楊雨晴把矛頭指向了雙胞胎女孩：“你們兩個呢？也許光明天使就在你們兩個中間。”

“不會的。”王雲之低聲說。

假如兩個女孩裏有一個是光明天使，那她早就使用光明天使的力量來對付自己的姐妹了。

林彤兒撇撇嘴，林雪兒面無表情，兩個人都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

空白，空白。

這麽說來，光明天使只能是不在場的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了。

餘麗、陸波。

可是，他們兩個已經消失很久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如果光明天使真是他們中的一個，也許他們是去聯合起來商議怎麽殺死黑暗領主了。

“他們兩個在哪裏？”“我要找到他們！”

雙胞胎咬了咬牙，異口同聲地說。

“別開玩笑了，我們幾個不和你們小毛孩子一般見識，是因為我們沒有特殊身份。”王燚冷笑道：“但是餘麗和陸波就不一樣了，你倆要是過去搶他們的卡，十有八九要被他們一腳踹出去。”

“不會呀。”林雪兒立刻說，她把原先楚楚可憐的模樣裝了出來：“我只要裝可憐就好了，就說我走不動路了，讓他們抱著我，然後我趁他們沒防備的時候偷偷找卡……”

“擦，我好像有點明白你姐姐為什麽要殺你了。”王燚聳聳肩。

林彤兒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在摩拳擦掌打算把兩個人找到。

王雲之懷裏的小奶狼安靜了太久了，剛剛可能被林彤兒的動作給鬧醒了，再也不能安安靜靜地睡下去，突然就啊嗚一聲，從王雲之的衣服裏跳了出來，跳到了外面的雪地上。

緊接著，它像是聞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味道一樣，吸了吸小鼻子，然後循著味道一路奔跑了出去。

王雲之只得跟在了它後面。

小奶狼一路向不遠處的森林跑去，速度還不慢，王雲之都有點跟不上了。

他一邊跑一邊奇怪小奶狼到底聞到了什麽，難道是餘麗和陸波的蹤跡？可是小奶狼不至於對這兩個人這麽關心吧，而且小奶狼一向很討厭賀凜，不可能幫賀凜找人。

小奶狼在前面跑著，王雲之在後面追著，再後面還有雙胞胎女孩，也在上氣不接下氣地追著他們跑。

雙胞胎女孩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餘麗和陸波，見小奶狼跑了，就以為它是帶路的，跟著它一定能找到。

沒想到，她們的誤打誤撞還真撞對了。

王雲之跑進了森林裏，在茂密的林木間穿行，跑了一段路後，在一片被他們砍伐出來的開闊地停住了。

就在那片開闊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是餘麗和陸波，他們身上的毛皮衣服都已經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青紫的軀體，臉、脖頸等多處地方都被什麽東西撕咬出了巨大的血洞，看起來肉也被吃掉了不少，肚子被咬破了，裏面的內臟被拖了出來吃掉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拖拖拉拉地在地上，看著十分可怖，鮮血潑潑灑灑遍地都是，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只有發型和身型還有裏面的衣服碎片還能表明出他們的身份。

小奶狼嗚咽著在他們身邊嗅了嗅，然後很快又跑回了王雲之身邊。

就這樣……死了？

王雲之沈浸在了震驚中，反應了幾秒鐘才上前查看——確實是餘麗和陸波沒錯，餘麗裏面穿的是紅色晚禮服，已經被撕成了碎片，但仍能辨認出來，陸波破破爛爛的西裝和手表也在這裏。

這樣的傷口，這樣的攻擊方式，很熟悉，還是那群狼。

“哇哦！”“在這裏！”

背後傳來了兩聲驚呼，是雙胞胎女孩。

她們完全沒有被眼前的血腥場景嚇到，反而有些驚喜，她們爭先恐後地跑過去，在已經凍僵了的屍體上使勁翻找起來。

翻了沒多久，倆人就各自找到了一張卡。

“餘麗沒有身份。”林彤兒從餘麗的裙子裏抽出了一張空白卡，十分失望地垮下了臉。

“陸波是光明天使！”林雪兒興奮得小臉通紅，使勁揮舞著她從陸波西裝內袋裏搜出的一張從未見過的卡。

“雲之哥哥！為我作證，是我找到了光明天使！”林雪兒拿著卡跑向王雲之，高興得連平時的冷靜都沒有了。

王雲之低頭看去，那張卡是淡金色的，卡面上畫著一個背生雙翼的天使，他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的光芒，雙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禱。

陸波是光明天使？

王雲之回憶了一下，確實，陸波一直在和大家一起努力尋找線索，但是並沒有多麽突出，也許他是為了隱藏身份才刻意低調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成為黑暗領主的手下了。”林雪兒興奮得像是得到了糖果獎勵一樣，她抱著光明天使的卡蹦蹦跳跳，還時不時用詭異的目光瞟一眼還在失落的林彤兒，仿佛已經看到了她被自己殺死的樣子。

過了好久，賀凜的聲音才懶洋洋地從背後傳來。

“你們發現什麽了？”

賀凜帶著楊雨晴和徐超穿過森林來到了這片開闊地，還有王燚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王燚不是黑暗領主的手下，所以戒備地和黑暗領主保持一定距離，井水不犯河水。

“黑暗領主！”林雪兒急忙跑到了賀凜面前，獻寶一樣把光明天使的卡交給他：“你看，我拿到了，光明天使！”

賀凜接過卡，看了看，笑了。

“是我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光明天使被我找到了。”林雪兒興奮地說。

“他們兩個都死了，我們是一起找到的！”林彤兒大概是開了竅，她已經能夠聽到林雪兒說話了，但還不能很清楚地看到林雪兒，她很著急，使勁強詞奪理起來。

賀凜沒有說話，上前細細辨認了餘麗和陸波的死狀。

“黑暗領主，黑暗領主，你現在可以收我為手下了嗎？”林雪兒一雙眼睛亮亮的。

賀凜敷衍地摸了摸她的頭：“林雪兒，你做得很好。”

一瞬間，林彤兒嚇得面色蒼白，跑過來抱住了賀凜的腿，使勁喊道：“不對不對，我們是一起找到的，我也應該成為你的手下……”

賀凜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沖著背後打了個響指。

楊雨晴和徐超得了命令，互相看了一眼，走上前來，一人一個，把林彤兒和林雪兒拉開了。

“？”林雪兒沒反應過來，還以為這是什麽儀式。

緊接著，楊雨晴和徐超就拿出了兩個粗糙的用樹枝做成的籠子，把雙胞胎女孩各自裝了進去，用釘子把籠子釘死了。

籠子不大，女孩蜷縮在裏面正好。

“你們要做什麽？”林雪兒本來還在高興著，立刻變成了恐懼的掙紮。

楊雨晴沒有理會她們的掙紮，笑瞇瞇地說：“小妹妹，你們太鬧騰了，黑暗領主是不會收你們中的任何一個當手下的，只會把你們關起來，讓你們不要到處亂跑。”

“你，你居然是個騙子！”林雪兒望向賀凜，委屈地哭了出來。

……

王雲之沒有想到賀凜居然幼稚到連小孩子都騙。

“怎麽了？老師。”賀凜做出一個比林雪兒還要委屈的表情：“我這樣的處理難道不完美嗎？”

王雲之僵硬地點了點頭。

成年人確實不該慫恿未成年人血腥搏殺，賀凜的做法很完美，但整個過程……怎麽就這麽邪裏邪氣呢？

“太好了。”徐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拖著籠子往外走：“現在光明天使已經死了，我們有鑰匙，可以直接離開這個世界了。”

眾人一起往森林外走去，天色漸漸暗下來了。

王雲之回頭望了一眼餘麗和陸波的屍體，內心五味雜陳，突然間，他無法控制自己，腦中湧現出了無數陰謀論。

餘麗和陸波真的是被狼群殺死的嗎？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賀凜，具有號令群狼的能力。

賀凜有時候很在意自己的看法，不願意被自己過分責備，這樣想可能有些自我意識過剩了，但事實如此。

眼前這一場事故？是不是賀凜布置下的？先操縱群狼咬死餘麗和陸波，然後裝作與此事無關，毫不知情，等待他們的屍體被發現……這樣既達成了殺死光明天使的目的，又避免了被自己責備。

既然陸波是光明天使，賀凜只需要殺死陸波就夠了，為什麽還要拉上一個無辜的餘麗？

沈浸在這樣的推斷裏，王雲之只覺得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栗。

直到賀凜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老師，你是不是又在責怪我了？”賀凜湊到他耳邊，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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