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的內容還是挺簡單的,部分同學看書也看得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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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給餘亂帶的早飯。

然而他們的手抓餅已經冷得很徹底了,可能拿出去曬曬還能吃。

辦公室裏,

萬婧提醒著:“李老師,那個餘亂和藍添過了二十分鐘才來上課,林科也不知道他們請沒請假,你還是註意一下,被值周老師逮到會被扣分的。 “

田耀搖著頭,一臉鄙視的說:“聽說那個藍添以前遲到是家常便飯,餘亂可別被帶壞了。”

李毅維笑著說:“年輕人嘛,我理解,我也是早上醒不來,晚上睡不著的,可能新學期壓力有點大,我等會兒給他們做一下心理輔導。”

越說越沒底,他開學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好藍添第一天沒有惹事,他們班的同學也沒有因為不和產生一些肢體矛盾。

課間操的時候兩人又被叫去談話。

李毅維問:“今天你們兩個怎麽都遲到了?”

餘亂能說他昨天晚上害怕得睡不著麽?當然不能。

腦筋一轉,餘亂看了一眼身邊的藍添,然後低著頭有點委屈的說:“昨天晚上藍添給我講了鬼故事,我不聽,他非給我講,半夜做了噩夢睡不著,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藍添:“……?”

他什麽時候給講鬼故事了?害怕成那樣,講鬼故事不得跳到他床上打他。

“老師,我是為了給學委鍛煉一下膽子,沒想到把他嚇著了,是我不好。”

聽著某位被誣陷同學非常誠懇的語氣,李毅維擺擺手:“下次多調幾個鬧鐘,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以後別遲到了。

“對了,下課不要在教室玩手機,最近教導處抓得很嚴,如果被拍到了,是要扣班級分數的,還會沒收手機一學期。”

餘亂:“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藍添:“老師再見。”

離開辦公室,餘亂把這個有效渠道得到的信息發到小分隊裏。

班上某部分同學的書越堆對高,都快遮住臉了。

然而,藍添發現了他的學委同桌不只是個戲精還是個謊話精,只有給時間和素材,就能編出一堆莫須有的東西,而且還挺專業的。

作者有話要說: 餘亂:爸爸真戲精,打錢!

藍添:我覺得你是討打……

作者:家暴了,快來圍觀

☆、第 16 章

看著回到教室的兩人,林科幸災樂禍的打趣道:“誒,好久都沒有見過連續兩天進辦公室的同學了,今天有點大開眼界啊。”

椅子還沒有坐熱,餘亂就聽了幸災樂禍的聲音,拿出桌裏的礦泉水擰開:“那只能證明你眼睛被眼屎糊住了。”

藍添嘆了口氣,然後手撐著下巴搭腔:“不然就是白內障或者視網膜脫落。”連續兩天,的確是連續兩天,又破他以前的紀錄了。

接受到某種信號,錢豪皺著眉嫌棄的說:“可能明天就是紅眼病了。”

“紅眼病會傳染的,這需要隔離啊。”許家頁一臉驚恐的配合著。

舒宇傑看到手機的紅包信息搖了搖頭,那兩個手抓餅在即將冷卻的時候被錢豪和許家頁給平均瓜分了,還好沒有被浪費。

林科懶得和這群人計較,口舌之爭多沒意思,實際行動才是硬道理。

上課鈴聲響起,門口的聲音有點奇怪。

化學課的任課老師是個典型的理科男,穿著做化學實驗的白大褂來上課,手裏的實驗器具吸引了一大部分同學的註意。

看著餘亂皺眉,藍添小聲的問:“學委你不喜歡化學課還是不喜歡這老師啊?”

“等下你就知道我不喜歡什麽了。”餘亂保持著那份神秘感。

“大家好,我是你們未來幾學期的化學老師,我姓梁,我叫梁加鋅……”

藍添以為自己聽錯了,夾心,這個老師應該有個兄弟姐妹叫餅幹。

“第一節課,老師就不多講什麽,先給大家一個適應的過程,我們先來把元素周期表默寫一遍,就那三十五個化學元素符號,錯了抄五遍,不多吧?”

同學們無奈的拿出新作業本,一來就默寫,這個老師很棒棒,怪不得叫加鋅,就算默寫兩百個,學校都不可能給他加薪。

藍添總算知道餘亂為什麽會皺眉了,默寫那什麽玩意兒,那個怎麽寫的他都忘了,只記得順口溜。

錢豪嘀嘀咕咕著:“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許家頁皺著眉:“你別念了,那個矽是不是Si?”

聽著嘰裏呱啦的聲音,臺上的梁加鋅敲了敲講臺。

餘亂把最後的元素寫好,扭頭看著藍添桌上的本子,只有H He Li這三個,難道就會這幾個?

看著藍添一臉迷茫的樣子,餘亂無奈的把自己的名字遞過去,拿起藍添的本子快速的下筆。

藍添桌上突如其來的本子,還有幾排符號,意外的扭頭看著他的同桌一邊搖頭一邊幫他寫,這學霸同桌還挺助人為樂的。

最後本子被收上去的時候藍添客氣的說了句謝謝,其實不是他不會寫,只是他卡在了第四個元素上,沒有把握不敢下筆,□□團多難看啊。

講臺上的梁加鋅看了幾個本子後,滿意的開始講課了,這群同學的記性挺好的。

課本被翻開,看著面前的文字,藍添又開始開小差了,開著開著就下課了。

趙司北轉過身笑著說:“這個老師的名字挺好聽的。”

許家頁:“夾心的確挺好聽的,我發小的小名叫狗蛋,大人說賤名好養活。”

被戳中了笑穴的錢豪拍著桌子:“哈哈哈,許狗蛋也挺好聽的。”

許家頁白了錢豪一眼冷哼著:“錢土狗也挺適合你的。”

看著身邊的空位,孫夢琪有點小驕傲的說:“你們的名字沒有我同桌的好聽,我同桌叫伍悅。”

錢豪噗呲一聲:“我還五仁呢”

“我看你是五仁悲傷月餅才對,跟你的臉一樣圓圓的。”許家頁打趣道。

孫夢琪:“……”搞不懂那群男生的樂趣,還是小女生可愛。

一頭霧水的藍添也搞不懂五仁月餅是什麽梗,他現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悲傷,學習才是件有點悲傷的事,尤其是在這個實驗班。

中午的太陽最毒辣,食堂內看著就沒營養的午飯,但是藍添覺得挺有氛圍的,人多吃著真的比在外邊一個人吃熱鬧。

藍添渾渾噩噩的度過下午,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坐立難安,他想睡又不敢睡,他怕老師突如其來的關心,也怕同桌貼心的問候。

到了晚自習的時候,藍添這次很聽話的坐在座位上抄著作業,白天不是睡覺就是放空自己,他註意力不是集中不起來,而是他根本沒有想學的那份心。

手寫酸了,藍添看著幾個作業本,其實還挺有成就感的,尤其是作業本上的A+標志,那是努力的一種認證。

晚上回到寢室,藍添洗漱完上床,床下的餘亂坐著在看書,果然這才是學霸的日常,睡前看書難道真的會睡得更香?

還是說知識的時候到了鞏固,靈魂得到了洗滌?果然他不適合學習。

蓋好被子,藍添看著空調溫度,他們309的空調一開就是一晚上,半夜的時候他會被冷醒,如果教室也有空調就好了,中午睡覺就不會被熱醒了,手腳不會睡麻,身體也不會舒展不開。

寢室的燈每到固定時間點就關了,休息時間也到了,藍添睡前莫名期待期待周五的游戲solo。

月亮追趕太陽,星期三追趕著星期四,終於到了最期待的周五,藍添突然有了一種解放的感覺。

下午最後兩節課的時候餘亂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老師問的問題,全是他一個人在解答,其他的同學都想著回家吃什麽玩什麽。

藍添想的是他和餘亂的solo,他的同桌學霸平時應該不怎麽玩游戲,晚上看書更沒有時間玩了,頂多放假在召喚師峽谷裏劃水和被罵。

擁擠的人潮,五顏六色的書包,放學路上,藍添試探著問:“餘亂你玩聯盟玩了多久啊?”

餘亂老實的回答:“沒多久。”從小學開始算不算沒多久?

這個答案讓藍添放心了,沒多久就好。

出租車停到網吧門口,周五的網吧,裏邊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人多,兩位同學選擇了無煙區風景不錯的二連坐。

藍添看著餘亂熟練的輸入剛才胖東給的身份證號,他突然有點後悔了,最好別是那個不露面的朋友。

加了餘亂的賬號,藍添真的後悔了,這個段位算網吧裏的高級游戲玩家。

他的腳已經踏入戰場了,現在打退堂鼓已經晚了,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兩人友誼solo賽的規則,一塔或者一血,誰先拿到誰就勝利。

餘亂和藍添采多加了一個五局三勝。

親切的召喚師峽谷,餘亂不慌不忙的補著刀,用的不是自己的號,他帶的是減cd符文,忘記換了,不過沒關系,先陪他未來的小跟班好好玩一玩。

藍添選的瑞茲,上次很有手感的那個英雄,看著屏幕裏對方那個瑞茲的走位,還真的兩把刷子。

網吧裏的廣播響了又響,萬何在吧臺邊看著監控裏的比賽。

半個小時後,二比二打平,餘亂自信的看著看著屏幕裏的英雄,這個小跟班他收定了。

最後一局,兩人平穩的補刀,然後互相在對方的邊緣試探著,一個不小心,藍添被勾引了,閃現的時候被餘亂抓到了。

沒有任何意外,餘亂順利拿下第五局的一血。

餘亂摘掉耳機,一臉得意的說:“天命不可違,爸爸免費給你補習,開心麽?”

“風太大我聽不清。”藍添一臉懵,果然他的同桌就是萬何的朋友,他現在後悔應該來不及了……

餘亂心情很好的說:“沒關系,回學校你就記得清了,來,我們再來玩一局,我大半個月沒玩了,手有點癢。”

回過神來的藍添看了一下餘亂的英雄池,卡茲克、盲僧、樂芙蘭、青鋼影、龍女……他們的英雄池有點差距,差得不是幾個英雄,差的是技術。

“你玩這個游戲多久了?”藍添很認真的問。

餘亂眨巴著眼很認真的說:“每年的暑假和寒假都玩,算在一起也有個幾年了。”

幾年?藍添心情覆雜,原來這學霸未成年就開始接代練了,有點東西啊。

藍添帶著打量的眼神看向餘亂,不小心瞟到餘亂好友列表,有點驚訝的問道:“這是高仿號?”

“你才高仿號,快點準備,爸爸讓你看看什麽叫高端操作。”餘亂撇著嘴戴上耳機。

新的一局匹配開始,藍添這才認識到學霸玩游戲也是極其厲害的,分析得頭頭是道。

游戲的節奏被餘亂控制得特別好,搶到大龍收下人頭,中下兩路起飛,餘亂瘋狂的抓對面adc,對面的打野經濟差得太遠了,傷害打不出來只有被虐的份兒。

游戲結束的時候,藍添看著己方mvp的戰績,他成功的被帶飛了,這種感覺很棒。

“我先回去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啊,再見。”

道了再見,藍添看著餘亂離開的背影笑了,瀟灑中透露著的自信,讓人不得不服。

煙被點燃,煙霧彌漫在眼前,藍添看著電腦屏幕,思緒被拉到以前,想著以前老師說他的那些話,他成績不好,偶爾還會和老師頂嘴,但是那些都不是他主動的。

被貼上了莫須有的標簽,他也很無奈,只有用另一種方式保護自己。

現在他有點驕傲的游戲都失去了讓他自信的感覺,他開始考慮餘亂說的那些話,要不要認真的去試一試對自己負責。

煙被滅掉,藍添拿起書包走出網吧,看著街上的行人,單肩背著書包走到不遠處的公交站,感受著地表的溫度。

綠色的公交車停停走走,藍添坐在搖搖晃晃的公交車上,看著路邊的景色不斷地移動著,就像慢慢播放的記憶片段。

藍添聽著廣播提示的熟悉聲音,從座位上站起來,拉著欄桿走到車門口等待著下車。

熟悉的公交站,親切的街道,藍添慢悠悠的走著,看著亮著的路燈,他此刻的港灣也只有家了。

藍添在小區附近的一家炒菜館點了兩個菜,安靜的吃完,然後提著書包慢慢走回家。

路燈越來越越亮了,天逐漸變灰了。

空闊的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那種孤單的感覺開始明顯。

少了餘亂的小聒噪,藍添還有一點不習慣,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陪伴。

晚上寂寞的玩著游戲,藍添看著好友列表的餘亂,他越看越覺得這個號不是餘亂的,代練的人應該不止一個號。

桌上的相冊被遮著,藍添扯掉遮灰的布,看著相冊裏的合影,自嘲的笑了笑,相冊被扣到桌上。

鼠標旁邊的手機亮了,帖子更新了。

[樓主:今天心情特別好,用游戲對決收了一個棄惡從善的小跟班。]

[四月沒有謊言:小跟班,那種隨叫隨到還可以暖床的那種麽?「滑稽」]

[鏡花水月:聽著很酷的樣子,樓主在壯大自己的勢力麽?]

[今天刷題了麽:應該玩父子局的,順便問一句,那個小跟班是那種能打能抗能當保鏢的那種嘛?]

用游戲對決收的跟班還是棄惡從善的,藍添一瞬間想到了自己,因為他今天就跟餘亂玩了游戲,而且還輸了。

棄惡從善這個詞語也像形容他的,藍添點開了樓主的資料,沒有太多提示,只有一串數字。

感覺像某個日期,生日還是紀念日他的說不準,他只有等著對方的下一條更新了。

但是藍添直覺這個樓主就是他的同桌,畫風挺像的,而且那個林科都是他們同樣討厭的人,這麽討厭林科的人一定是特別了解對方的人,比如他這個嫉惡如仇的學霸同桌。

藍添睡醒的時候,看著頭頂的燈,扭頭看了一眼被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又是一個艷陽天。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著程凱給他發的短信,周六是個出門的好日子。

☆、第 17 章

網吧吸煙區內煙霧繚繞,背景音樂藏在耳機裏,游戲和煙是絕配,輸了抽一根解悶,贏了抽一根慶祝。

看著桌上的煙灰缸,藍添忍不住的開口:“別抽了,煙頭堆不下了。”

程凱點煙的動作停下,“我好像失戀了。”

“我們學校的?”藍添楞了一下摘下耳機。

失戀是個什麽東西,是游戲不好玩兒,還是變心了。

程凱一臉麻木:“不是,是剛剛打爆我的金克斯。”

藍添:“……”

果然玩游戲還得找個粗大腿,比如昨天贏了他的同桌。

安靜的半山腰,一樓客廳的小女孩睡得特別香,仿佛夢裏有香甜的蛋糕。

樓上臥室裏,電腦桌上的手機亮了,餘亂放下手裏的筆,屏幕上的消息是他昨天新收的小跟班發來的。

看著玩游戲那幾個字,自己的跟班自己帶,餘亂果斷放棄了作業打開了電腦。

作業哪有小跟班重要啊,為了他以後的美好生活,用游戲征服對方也不錯。

藍添看著餘亂發的信息,這下該換他們捶爆對方的狗頭了。

游戲體驗玩家和游戲玩家的區別就是一個順風局被翻盤,另一個是逆風局翻盤。

幾局游戲之後,程凱驚訝的看著藍添找的這個外援,驚艷了他的戰績,現在他才知道綠色真的挺好看的。

只要大腿抱得好,超神五殺沒煩惱。

抱了大腿的藍添感慨著,這個學霸真人不露相,露相嚇死人。

桌上的煙頭越堆越多,最後座位上的人離開,網吧也迎來了夜晚。

回到家,藍添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邊的夜景。

漆黑夜幕中的那些星星點點藏在高樓中,遠處的燈就像許久沒見過的星星一樣,好像沒有哪一顆屬於他。

安靜的房間裏,床上的手機收到信息響了一聲,藍添走到床邊,看著餘亂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變化。

被惦記的感覺挺好的,至少他在學校有人陪了,高二也不會那麽無聊了。

星星躲在雲層裏看著睡夢中的人,直到被太陽趕跑。

藍添一覺睡到大中午,點了外賣,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裏的消息,果然他媽媽一點也不信任他。

下午藍添是被催著回學校的,他的同桌下午兩點就給他發了信息,說什麽好好學習的第一步就是不要遲到。

周末拖延癥患者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太陽準備著下山,校門口的保安大叔那些登記本等著沒有按時返校的同學,一個名字扣一分,極少數同學選擇了監控模糊區域的後門。

藍添選擇從後門溜進去,他沒穿校服,校牌也忘帶了,橫豎都進不去,反正已經遲到了,不如再遲到一會兒。

七點的鈴聲剛剛響起,藍添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電視播放著沒有停過的新聞聯播。

藍添無視那些同學的目光,提著書包走到座位上。

“你去哪兒了,這麽晚才來,爸爸在寢室等了你半天。”

聽著餘亂有一點委屈的聲音,藍添笑著說:“我去抓了我那顆飄在外邊的心。”

餘亂聽著這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就是去收心好好學習嘛,說的那麽文藝幹什麽,還是不是理科生了。

看著桌上剛剛寫好的作業,餘亂開口:“你把上個星期布置的作業拿我看看。”

藍添問:“有作業麽?我怎麽不知道。”

早有準備的餘亂把一張紙放到藍添桌前,假笑著說:“現在知道了吧,沒做就趕快做,不會的我可以回寢室給你講。”

藍添突然有點後悔,後悔他上個星期為什麽要挨著這個學霸坐,後悔為什麽要用游戲決定他以後的命運。

現在他被學霸黏上了一丁點,怎樣都甩不掉了。

藍添翻開書找到紙上寫著的頁數,他有點看不懂題目裏的那些數字和公式,翻了一下前面的內容,他還是看不懂。

餘亂看著藍添皺眉的樣子,這些題很難麽?

“你老實跟我說,你以前的數學考多少分?”

藍添想了想說:“運氣好可以及格,運氣不好得過零分。”缺考的那種零分,不是全部蒙錯的零分。

空氣中有些許尷尬的味道,餘亂安慰的說:“沒事兒,現在重頭學還來的及。”

作業本擺在藍添桌上,餘亂開口:“先把作業抄了,過幾天我重頭教你,讓你不用蒙也能的考到六十以上。”

藍添看著面前的幾個作業本,一臉糾結的問:“我該說謝謝麽?”怎麽說好像都是坑了自己。

餘亂撇了藍添一眼,還好作業不是特別多,讓小跟班自己做,一節課都大概只能寫個解字。

新聞聯播結束,同學們可以自由活動,下課不止可以休息,還另有目的。

“學委麻煩你把數學作業借我看一下,我有個步驟總覺得不對。”

餘亂看著藍添桌上的本子,一臉認真的說:“我還沒有做,你先看看數學課代表的。”

“好吧。”

錢豪被迫把自己的作業本遞給同學,剛剛學委對他同桌可不是藏著掖著的,怎麽同桌和後桌的差別對待這麽大呢。

藍添手裏的筆停住,看著剛剛撒謊的餘亂好奇的問:“他們也抄作業?”

難道在實驗班抄作業很可恥麽?作業借出去不就是為了讓別人抄的啊,這群同學一點也不直接。

“誰都會抄作業,只是我的作業都是被別人抄,所以藍添同學你要有危機感。”餘亂一臉的驕傲。

藍添不解的問:“什麽危機感?抄作業被舉報的危機感?”

餘亂一本正經的說:“我的作業被借出去,你只有回寢室才能抄了,爸爸好心的把首抄光榮的交給你,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它,愛護它守護它,並認真仔細的抄完它,能做到麽?”

“應該能吧。”

藍添已經習慣了這位學霸突如其來的加戲,演技隨時隨地都在線的那種。

聽著前面兩位大哥的對話,錢豪瞅了眼自己的同桌,擡頭望了望前面桌本子上的進度:“添哥你加油抄,許家頁等著二抄。”

趙司北轉過來:“我要預約第三抄。”

餘亂拍了拍藍添的肩膀:“看見爸爸的作業本有多搶手了吧?是不是很驕傲第一個拿到滿滿當當的作業本。”

聽著滿滿當當這個詞語,藍添苦笑著,抄個作業還要驕傲,這份作業有點重量啊。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學霸和校霸的和睦相處,突然有點感動,突然還有點想哭。”錢豪一臉感動的吸了吸鼻子。

許家頁有點無語的說:“可能是被自己蠢哭的,剛才忘了告訴你了,你第一題的答案是錯的。”

錢豪楞了兩秒說:“我問你的時候,你說是對的啊。”

“我看錯了,不好意思。”許家頁一臉懊惱道。

藍添看著餘亂收拾著東西,睜大眼睛好奇的問:“你準備走了?”

“今天晚上的紀律是爸爸負責,你在下面玩什麽爸爸都看得清清楚楚。”

話語裏的威脅讓藍添沒有在意,因為他手機沒電了,玩不了手機。

鈴聲響起,藍添站起來讓餘亂出去,餘亂脖子後邊小紅痣的顏色比上次他看到的深紅三角梅還要濃重一點,他第一次覺得紅色挺好看的。

藍添坐在座位上拿起筆開始抄作業,看著簡單的數字,他第一次覺得數學作業不用寫題目是件特別方便的事。

講臺上的餘亂做題做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看著臺下的藍添抄得特別認真的樣子,如果這份認真放學習上就好了。

教室裏特別安靜,時不時傳來翻書的聲音,還有手機振動的聲音。

抄完了數學,藍添把餘亂的本子遞給了後邊的許家頁。

藍添看著餘亂留給他的那張紙作業紙,英語作業抄單詞,這可真是個特別無聊的作業。

教室後邊掛著的鐘不斷順時針走著,本子換了一個又一個,終於把語文作業做完的時候,藍添松了一口氣。

這是他高中以來第一次這麽認真的面對老師布置的作業,雖然是在學霸同桌的逼迫下才寫的,但是願賭就得服輸。

藍添手裏的筆一直沒停,如果他不寫的話,他那學霸同桌晚上可能會在路上跟他一起鍛煉身體。

下課鈴聲剛剛響起,樓上傳來了咚咚的聲音,這是下課爭搶著去超市和回寢室洗漱的同學制造出來的。

“你沒有東西要拿麽?”藍添看著餘亂把東西全部放他桌上,感覺對方沒有想回座位上拿東西的意思。

看著識趣的藍添,餘亂撩了撩頭發說:“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你就幫我把書包拿出來吧。”

藍添拿書包的時候才發現,這同桌就等著他來問,然後等著指揮他,這是自己鉆進的套,還得他自己解。

手裏的白色書包看著就不耐臟,大男生喜歡白色,藍添感覺有點gay裏gay氣的,還好餘亂沒有穿那種白色長襪。

提著書包,餘亂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信息,帖子的回覆還在繼續,晚上又有事可以分享了,他應該另外開個帖子的,名字就叫校霸從良記或者□□校霸的日子。

藍添走出教室,想著剛剛餘亂桌裏空了的礦泉水瓶,貼心的問:“餘亂你要喝水麽?要不要我給你帶一瓶?”打好同桌關系,希望以後的作業能夠少抄點。

看著前面的那一大堆同學,餘亂抿了抿嘴唇建議道:“我們擡一箱上去怎麽樣,一瓶一瓶買太麻煩了。”

藍添覺得這個想法挺不錯的,想喝就自己拿,挺方便的。

擁擠的超市排著長隊,兩人走到寢室樓下的時候,手裏的重量讓藍添失笑,怎麽什麽臟活累活都是他幹啊,真的是徹徹底底的被變成小跟班了。

礦泉水被當在藍添的桌底,就在剛剛,餘亂桌上的吃的全部都會放他那裏了,說什麽他的桌子堆了太多的知識,吃的會破壞這些知識,只有委屈一點放他這裏了。

被學霸支配的感覺有點不適應,藍添看著坐在對面的餘亂拿著手機的手好像在顫抖,被冷著了麽?

藍添擡頭看著一回來就打開的空調溫度,好像是有點,低下頭看著還在顫抖的餘亂問:“餘亂你冷麽?要不要我把空調調高一點?”

“不用。”餘亂低著頭直接走出寢室,

感覺有點不對勁,藍添突然想到什麽下意識的打開他收藏的貼子。

[吃瓜少女17號:那個女生今天下午自殺了你們知道麽?]

[今天不刷題:聽說是家裏又被針對了,父母雙雙下崗。]

[琪哥今天上線了:你們在開玩笑?]

[風聲在哭:今天下午還有視屏,現在被全網封了。]

手機扣在桌上,藍添楞了幾秒,抿了抿唇走到陽臺。

藍添看著餘亂趴在陽臺的圍欄上,走過去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餘亂的肩膀,然後靠著圍欄說:“餘亂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講題啊?”

“明天吧,今天先給你個心理準備。”

聽著有點顫抖和沙啞聲音,藍添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餘亂抱著手臂的這個自我保護意識讓藍添楞在原地,糾結的想了一下說:“餘亂你先去洗漱怎麽樣,等下熄燈就沒熱水了。”

“你先洗吧,我等會兒洗。”

藍添看著餘亂的後腦勺,沈默了一下,無奈的轉過身走進寢室。

找出換洗的衣物,藍添在打開廁所和陽臺的燈的時候,看了一眼還趴著的餘亂,他好心的把陽臺的燈關了。

走進廁所,關上門,藍添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有點殘忍,事發突然,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換誰都受不了。

☆、第 18 章

餘亂聽著廁所裏的水聲,擡起頭呼出一口氣,恍惚的走進寢室。

空調的涼爽在這一刻很不舒服,餘亂打開抽屜,拿了一包沒拆過的煙,他以為這學期都不會用到了,只是這個意外來得有點快,快得十分難受。

餘亂拿著手機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字,重覆了點了好幾遍都沒有撥出去,他在害怕,害怕不知道怎麽安慰對方,害怕自己的懦弱。

走到悶熱的陽臺,餘亂手裏的煙隨著晚風飄啊飄,煙燃了一大半,嘴裏的苦澀越來越明顯,眼眶越來越酸,餘亂忍受不住的閉上眼靠在陽臺上。

廁所的流水聲陪伴著裏裏外外的人。

藍添洗完出來的時候,看著餘亂還站在陽臺上,手裏的火星比陽臺的燈光還要亮,他在餘亂身上看到了一種不知名的壓力。

“大晚上的抽煙對身體不好。”

餘亂轉過身看著藍添,一臉無所謂的說:“我們不一樣,你是經常,我是偶爾。”

牽強和孤寂的表情,這是藍添第一次看見,仿佛看見了以前的自己一樣。

藍添拿掉餘亂手裏的煙,摁滅在水池裏,摟著餘亂的肩膀,試探著問:“外邊這麽熱,去裏邊我陪你抽怎麽樣?”

“以後吧,我去洗澡了,”

這個回答讓藍添無法再進行安慰,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拍了拍故作堅強的餘亂,藍添覺得很可惜,一條生命就這麽消失了,而且還是他關註了好幾年的人和事。

藍添趁餘亂去洗澡的時候,在網上搜了一下他們三中的校園暴力事件。

一條條的標題,女生多於男生,也不知道那些同學哪來這麽多心思,欺負比自己弱的人真的會有成就感麽?

藍添放下手機,相比之下,他正義多了,至少不會主動惹事,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欺負人。

寢室的燈熄滅了,藍添聽到廁所的門開了,站起來假裝找東西,手電筒打開放在桌上,果然他是個關愛室友的好室友。

藍添偷偷觀察著餘亂,然後看到餘亂把換下來的衣服塞到最底下的櫃子裏,難道上個星期那一袋衣服都是帶回去洗的?這學霸還是有些技能沒有完全掌握,比如洗衣服。

等到對面桌上的燈亮了,藍添拿著手機上床了,手電筒也關了。

藍添坐在床上看著對面床下安靜坐著的餘亂,背影看著挺瘦小的,身體裏的力量卻是很強大的。

寢室變黑,只有空調溫度的指示燈亮著。

[藍添:心情不好就早點睡,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餘亂:明天遲到就不是美好的一天了。]

[藍添:願上帝和鬧鐘保佑我們,阿門。]

看到這個消息,餘亂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點,被人安慰的感覺第一次這麽好,這個小跟班表現的還是挺不錯的。

黑夜裏的呼吸聲很淺,胸膛一起一伏,被子和枕頭塞滿了心事,只需要陽光曬一曬就散了。

藍添這次醒得比起床鈴聲還要早,靠在墻上疊著被子,看著對面還在睡的餘亂,他們今天不會遲到了。

六點半天空已經泛著魚肚白,第一抹的霞光在遙遠的天際隱現。

洗臉的時候餘亂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眼睛有點酸,很想一直閉著,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早上被叫醒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失眠的感覺很不好。

毫無特色又重覆的早飯,藍添想去食堂內部給自己煮碗面,可是他們食堂早上沒有面,吃面太浪費時間了,食堂的座位本來就少,就是空蕩蕩的二樓也被同學們征用了。

但是還有一些特別聰明和任性的學生,他們一如既往地把早飯帶到教室。

“幫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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