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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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帝城。

南半球已經漸漸地要進入冬季,而別半球正是暮春。

在某條繁華的城區,一家典雅安靜的咖啡店坐落在不起眼的街角。

店面布置的很別致,除了咖啡桌之外,在店面的背後還有一個小型圖書室。咖啡店有一塊很大的透明玻璃,玻璃前的臺階上擺著好些花盆,翠綠的植物長得蔥蔥郁郁。

店中客人並不多,店主是個年輕的婦女,沒什麽生意招待,她靜靜的窩在櫃臺後面抱著一臺游戲機玩的有滋有味。

此刻,夏森森坐在臨窗的桌子邊,單手支著下巴,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旁邊一本合上的書。她面帶微笑,靜靜的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不多時,從街道的拐角處走來一抹身影,那人身形頎長,穿著一件印著美女圖的白T恤,底下穿著一條卡其色休閑褲,一身裝扮十分親和,就像是鄰家弟弟一般。

而當他透過玻璃看見臨窗的夏森森之後,咧開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意中帶著欣喜之意。

他大踏步的從店外走進來,擡手招呼年輕婦女,“老板,一杯拿鐵,多加糖,謝謝。”說完便風風火火的走到了夏森森的桌子前,毫不客氣的坐下。

夏森森仍然支著下巴,笑道:“讓我好等啊。”

雲望擡手看看通訊器時間顯示,然後立馬垮了臉,撇嘴道:“是你來的太早了啊,我們明明約好的十點半,現在才十點十五分好嗎!”

夏森森眼眸彎彎,“遲到半個小時是女人的特權,男人應該早到半個小時。”

“你這不公平,男女早就平等了!”

“哈哈。”

“你什麽時候到帝城的?”雲望挑挑眉問道。

夏森森放開手,靠在身後的沙發椅背上,眼神意味不明:“來了好長時間了。”

“啊?好長時間了啊,那怎麽才約我啊?”

夏森森不滿道:“那是因為帝城沒有王狗蛋這個人啊。”

“額……”雲望撓了撓頭,有點尷尬。

“誰知道原來不是王狗蛋,是雲望啊,想約帝子簡直太難了,你們那個小區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夏森森搖了搖手,打趣道。

“額……”雲望繼續尷尬,想了想,決定把責任都推到莫北身上,“都是我哥給取的這坑爹的名字,為了不暴露身份。”

夏森森看著這孩子如此純潔的眼神,忍不住幽幽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啦。”

“啊?早知道?”雲望呆楞,靠,早知道他就不用這個俗氣至極的名字了,天知道他連續大半個月被人狗蛋狗蛋的叫是種什麽樣的體驗。

夏森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們的照片什麽的雖然很少外洩,但認真去查的話還是很容易就查出來的。”

這種事情,莫北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夏森森想了想,還是不要把莫北其實就是為了作弄你才搬出的這個所謂隱藏身份的頭目這句話說出來好。

畢竟這孩子太單純了,看這樣子,知道真相估計要炸毛。

夏森森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從小就被你哥戲弄著長大啊?”

一談到這點,雲望瞬間便炸了,眼睛瞪的賊大,雙頰氣鼓鼓的:“何止是戲弄,簡直就是欺負,不,是壓榨,從小到大,我哥就沒怎麽安分過,大大小小的禍不知道闖了多少,但是——”

雲望刻意的加重了最後但是兩字,還特意停頓下來,然後咬牙切齒道:“但是每次都是我給他背的鍋,臥槽,我的名聲大概就是這麽敗壞的。”

“噗~”夏森森忍不住笑了聲。

“你別笑好嗎,一想起來我心都痛了,傷心到嘔吐,靠,你明白那種從小到大被一個人欺負的灰頭土臉是種什麽感覺嗎?”

雲望一想起自己十八年的人生血淚史,不覺心裏一陣淒涼,他貌似有記憶起莫北就以大魔王的姿態出現在他的人生裏。

夏森森捏起勺子,輕輕的攪拌眼前的咖啡,“喲呵,真是親哥哥啊!如果我要是像這樣對待夏瞳,估計早被她打死了。”夏森森不知想到什麽,嘴角的笑愈加溫柔。

這時,老板娘慢慢悠悠的端著咖啡來了,放在他們身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敲擊聲,“請慢用。”

“謝謝。”

雲望露出得體的微笑對著老板娘禮貌的道了聲謝,然後轉過頭來時又是苦瓜臉。他嘆了口氣,“唉,其實,我也想把他打死的,但是……”

“但是你打不過他。”雲望話還沒說完,夏森森立馬接過話茬,戲謔的看著他。

雲望臉漲得通紅,嘴硬道:“就算我打得過他我也不會打他的。”

“哦?”夏森森眼睛放光,仿佛就要勾出一段八卦往事了。

可這時,雲望的情緒卻驀然低落了些,他垂著頭,低沈道:“我哥也曾給我背鍋,我欠他的。”

夏森森淡笑不語,等待著下文。

“我有一次貪玩,把姐姐弄丟了,害怕的不得了,最後北哥楞是把所有我應該負的責任一個人扛了下來。”

雲望的聲音漸低,語氣裏都是滿滿的自責和愧疚,“那一次,我姐失蹤了半年,而我哥因為這件事情那一次被莫叔打了個半死,在醫院裏躺了兩個多月。”

這時,原本含笑聽著的夏森森卻驀然沒了笑容。

雲望一擡眼便看到她冷冰冰的側臉,以為是自己的低落情緒影響了她,他揚起唇,努力露出歡樂的笑容,道:“幸好,半年之後終於找到了我姐,雖然她吃了不少苦頭,但好在平安無事。”

然而夏森森的側臉還是冷冰冰的,像是沒聽到一般,她的視線牢牢的落在窗外對面墻上。

雲望疑惑的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原來是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歪歪斜斜的貼在墻上,紙質泛黃,很多地方破破爛爛,看起來是張時間很久的通緝令。

上面是一張少女的背影照,長而順的黑發,帶著一頂黑色帽子,只照出的上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沒有正臉照,連姓名年齡等等其他信息都沒有,有的,只是照片下方的懸賞金一串長長的零。

雲望不用看也知道,那串數字是一百萬。這個數字他早已爛熟於心,那張背影照也已經刻入心中。

他轉過頭,夏森森看起來似乎對那張通緝令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她輕輕呢喃:“一百萬啊,果然是天價。”

雲望撇了撇嘴,有點惱怒道:“天價又能怎樣,還不是到現在都沒抓到。”

夏森森重新恢覆了笑容,轉頭饒有興致的問道:“她幹了啥?”

雲望又轉頭恨恨的看了那張通緝令一眼,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三年前闖入帝城打傷了我姐姐。”

夏森森端起咖啡杯,詫異道:“就因為傷了你姐姐就值這麽多錢?”

“三年前,她差點卸掉我姐姐一只胳膊,在醫院搶救了好久才勉強保住了手,而且,她一口氣毀了帝城最大的軍火庫。”

“喲呵,那還真是罪大惡極啊。”夏森森雲淡風輕的說道。

“她最好別再來帝城。”雲望雙手捧住桌子上的咖啡杯,臉色陰沈。

夏森森笑容依舊,眼底卻浮現出一抹涼色。

“看起來你挺在意你姐姐嘛!”

“那能不在意嘛,我可就這一個姐姐。”雲望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們是雙生子,我姐比我早出生三分鐘,大概因為一起在娘胎裏呆了十個月的原因,我們要比平常姐弟親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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