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深夜的霍格沃茨和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靜謐、安詳，偶爾會傳來兩聲墻壁畫像裏人物的鼾聲。

然而，在通往斯萊特林地窖的走廊上，不時可以聽到“嘶嘶”的微弱細語。在細語過後，時常可以看到一道樓梯憑空出現或者消失。

熟睡中的斯內普猛的睜開眼睛，警惕地握起枕頭下的魔杖，接著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臥室的門被自動地打開了，然後他憤怒地看到救世主哈利·波特一邊施著熒光閃爍，一邊拎著一個黑色小皮箱從隱身衣下面鉆了出來。

“你的腦子和鼻涕蟲調換過了嗎？半夜三更出現在魔藥學教授的臥室有什麽意圖？！”斯內普放下高舉的魔杖，憤怒地咆哮道。

“親愛的西弗，晚上好！這學期開學這麽久了，我還從沒來拜訪過您呢。您這學期也從來沒關過我禁閉呢，是因為盧平教授的出現，導致您不願意搭理我了嗎？您放心，盧平教授永遠取代不了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您前不久得了梅林一級勳章，聽說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在莊園裏為您辦了一個盛大的慶功宴，整個魔法部都出動了。可您都沒有找我慶祝的。我總覺得最近您疏遠了我很多呢。我打賭達摩克裏斯·貝爾比先生肯定氣瘋了：他辛辛苦苦了那麽多年才剛剛研發出狼毒試劑，還沒能推廣賺幾個錢，你就研發出了更厲害的新型狼毒試劑。我覺得您應該把您不到一年就研發出藥劑的事情也告訴他，明明您才是最厲害的魔藥大師，他和他的侄子卻總是在那邊吹牛。”哈利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然後諂媚地看著斯內普。

“我不認為你半夜三更做賊似的披著隱身衣，用那可笑的蛇佬腔天賦說服沿路守門的蛇族浮雕給偉大的救世主開路，好闖進可憐的斯萊特林院長的臥室，就是為了和我討論狼毒試劑。”斯內普給自己披了件黑色長袍，冷冷地說道。

“西弗，你要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哈利可憐兮兮地對斯內普說。

“哦，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又惹下什麽麻煩，需要你可憐的、被吵醒的、沒辦法睡好覺的斯萊特林的院長來幫忙了？”斯內普譏諷地看著哈利。

哈利並不在意斯內普陰陽怪氣的語調，他彎下腰，將手中的黑色小皮箱放到地上打開，裏面是一條黑色的大狗、一只姜黃色的貓，還有一只碧綠的小蛇。小蛇在箱子被打開的瞬間就竄到了哈利的袖子裏，姜黃色的貓則在開箱的瞬間跳起來一巴掌糊到哈利的臉上，留下深深的紅色抓痕。

斯內普厭惡的朝克魯克山踹了一腳，然後疑惑地看向哈利。

“這只狗被我灌了生死水，是一只非法的阿尼瑪格斯，真身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捂著被貓抓傷的臉頰平靜地說。

克魯克山喵喵的焦慮叫著，它繞著哈利不停的轉圈，似乎在考慮給哈利的另一半臉頰再來一巴掌。

而那只黑色的大狗還在箱子裏沈睡著。

斯內普眼睛突然睜大，閃爍出前所未有的憤怒與驚喜，他立時就抄起魔杖對著昏睡不醒的大黑狗施了四五個束縛咒和昏迷咒。然後他一把揪住哈利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與自己的視線齊平。

“哈利·波特！你怎麽敢！”斯內普憤怒地咆哮著“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真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無所不能的救世主？！你不過是個腦子被鼻涕蟲吃掉的小巨怪罷了！是誰給你膽子讓你這麽做的？！收起你那可笑的骯臟的虛榮心吧！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可笑！你不過是個可憐兮兮的小孤兒罷了！”

斯內普說完就憤怒地把哈利摔在地上，哈利揉著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小聲地提醒道：“西弗，他已經被我灌下生死水了，我的魔藥學可一直都是你教的。還有，有許德拉和尤瑞艾莉照看著，他傷害不到我的。”

縮小了的蛇怪尤瑞艾莉從哈利的袖子裏鉆出來，朝斯內普吐了吐信子。

斯內普冷冷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管怎樣，禁閉從明天開始，一個月。”

西裏斯·布萊克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對面坐著自己多年的宿敵——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正用一種瘋狂的恨意與熱烈的快意看著他，甚至還有一絲憐憫，那種憐憫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豬或者在上絞刑架前垂死掙紮的死囚。

小天狼星猛的跳起來，想把面前的宿敵撕成碎片，卻被椅子絆倒，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恢覆了人形，正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

“哈利呢！哈利在哪裏！你這個惡心的食死徒把哈利怎麽了？！”小天狼星大叫著。

“哦？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那個惡心自大的巨怪似的滿腦子鼻涕蟲和蒼蠅屎的波特小崽子？”斯內普意外地說

“不許你侮辱哈利！我和你拼了！”小天狼星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沖向斯內普。

斯內普漫不經心地撫著魔杖，低沈的嗓音裏壓抑不住的顫抖，從喉嚨深處滑出一陣愉悅刺耳的笑聲：“鉆心剜骨怎麽樣？吐真劑制服不了你吧？能夠扛得住攝魂怪十幾年的男人。那麽就讓你享受一輪一輪的鉆心剜骨怎麽樣？”

說著，他真的朝小天狼星施了三大不可饒恕咒裏的鉆心剜骨，一點兒都不在意這是違法的，他的眼睛狂熱的發亮。

“哈利，哈利——在哪裏？告——訴我，哈——哈利在哪裏？你——把他——怎麽了？”小天狼星在地上呻、吟著，他執著地問著哈利的去向，臉色慘白，額頭都是冷汗，仿佛陷入了極大的痛楚和恐懼之中。

“持續這麽久的鉆心剜骨也制服不了你嗎？不愧是在攝魂怪手下生活了十二年的男人。”斯內普尖厲地大笑著，“你就那麽執著地想要殺死那只小巨怪嗎？你忘了他是你那卑鄙無恥的好友詹姆的孩子？哦，我都忘記了，你早就背叛了你那自高自大討人厭的好友了，你把莉莉的命奉獻給了神秘人！”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背叛過詹姆和莉莉！”小天狼星怒吼著

“還在狡辯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撐到什麽時候！”斯內普瘋了一樣地持續對著小天狼星施放鉆心剜骨，他的雙眼閃爍著勝利的光芒和報覆的快意。

墻上巨大掛鐘的秒針嘀嗒嘀嗒的走著，浮雕上不時傳來嘶嘶的吸氣聲，壁爐裏幽暗的爐火冰冷的跳動著。這一切，都把小天狼星的哀吟襯得格外清晰，把逼仄的房間襯得更加陰森恐怖。

小天狼星在地上痛苦得不住呻、吟著。

“夠了，西弗。”不知過了多久，哈利狹小昏暗的陰影裏走出來。

小天狼星擡起頭，看到哈利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身旁跟著蟒蛇狀的尤瑞艾莉，肩上盤立著保持攻擊狀態的許德拉。

“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小天狼星喃喃地說。

哈利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意外，“西弗，收起魔杖。”

“你在命令我？波特。”斯內普驚訝又憤怒地叫道，他尖笑起來：“你在命令我？波特，你以為你是誰？你忘記這個人背叛了你的母親？”

“如果你再繼續釋放鉆心剜骨，他就要變成白癡了，或者你希望他像隆巴頓夫婦一樣永遠昏迷不醒？”哈利平靜地說：“我需要問話，西弗，如果要施鉆心剜骨也是由我來施，事實上，我更願意給他一個阿瓦達索命咒。”

斯內普收起了魔杖，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我希望你能問點有用的東西。”

哈利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男人，沈默了很久，終於問道：“如果你沒有背叛我的父母，赤膽忠心咒怎麽會被破壞？”

“彼得，小矮星·彼得，他——是真正的——保密人。”小天狼星斷斷續續地說。

“他已經死了，被你殺死的。連同十二個麻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沒有了證據。”哈利面無表情的說。

“沒——沒有死，他——活的——好好的。”小天狼星的臉因為痛苦而抽搐著，他哆嗦著身體，用手掐著自己的胳膊，使自己不至於昏厥過去，努力得想要使自己發音清楚。

哈利拿出一瓶補血劑和恢覆劑，走到小天狼星旁邊給他灌下去。小天狼星慘白的面孔恢覆了一點血色。斯內普神情覆雜地盯著他。

“沒有死的話，那麽他在哪裏？”哈利繼續問道。

“你的好朋友，羅恩，他的寵物老鼠，就是小矮星變幻的阿尼瑪格斯狀態。”小天狼星的眼中露出憤怒的光芒，“他在蟄伏，哈利，他要傷害你。”

斯內普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哈利卻異常平靜：“證據呢？”

“斷了一指！那只老鼠斷了一指！”布萊克大聲尖叫道。

“或許是它和別的寵物打架時弄斷的，斷趾的老鼠可太常見了。”

“那晚，我發現赤膽忠心咒破了後，就去找他，就在他變形以前，”小天狼星說，“我把他逼得沒處逃了，他就嚷得整條街都聽見了，他說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然後，在我未及詛咒他以前，他就用藏在背後的魔杖炸了整條街，殺死了他周圍二十英尺之內的所有人，然後和其他耗子一起逃到陰溝裏去了。現場他只留下了一只小拇指，我便以為他死了，所以就在原地等著魔法部的人來抓我，是我提議讓彼得做保密人的，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但是我沒有背叛他們。”

“然而你在阿茲卡班呆著，怎麽又發現他沒死？”

“福吉到阿茲卡班視察的時候，我請他給了我一張報紙。我看到彼得，在報紙的頭版上，在那男孩肩頭，我立刻就認出他來了，我看見他變形有多少次了？照片下的解說詞說，這男孩將回到霍格沃茨上學，到你所在的地方，我不能讓他傷害到你！”小天狼星拼了命一樣的咆哮道。

哈利沈默了，房間裏只剩下小天狼星濃重的喘息聲。斯內普的嘴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微妙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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