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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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剩下的旅途中,他們沒有再多交談些什麽。最後。火車終於在霍格沃茨車站停了下來,下車的時候可真是一片忙亂:貓頭鷹啼叫,貓兒喵喵,納威的寵物蟾蜍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叫著。

霍格沃茨那小小的站臺已經結冰了,冷雨嘩嘩地下著。

“一年級的到這裏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哈利、羅恩和赫敏回過身來,看到了站臺那一端海格魁梧的身材。他正向驚慌失措的新學生招手,要帶領他們去經歷傳統的渡過湖泊的旅行。

“過得好嗎,你們幾個?”海格越過那許多腦袋沖著他們喊道。他們向他揮手,但是沒有機會和他說話,因為他們周圍的人正推著他們沿著站臺向前走。

“很好,就是——唔、唔唔——”羅恩想告訴海格,德拉科在火車上被攝魂掛給嚇暈了,但赫敏就好像知道他想說什麽似的,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哈利扶著德拉科走上了一條粗糙泥濘的路,那裏至少有一百輛馬車在等候剩下的學生,每輛車由一匹隱形的馬拉著——其實是夜騏。

它們的頭像龍的頭,身體像馬,長著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眼睛是銀白色,無瞳孔。大多數學生都看不見它們,因為只有看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騏。

他們爬進一輛馬車,上車的時候,德拉科茫然的四處看了看,他感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註視著他。然而只有哈利看見,他們的這只夜騏始終瞪著它那銀白的眼睛回頭盯著德拉科。關上車門以後,夜騏拉著馬車行駛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車廂裏始終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和稻草味。

德拉科自從吃了巧克力以後看起來好多了,高爾和克拉布一直在偷偷地看他,似乎怕他再次崩潰。

馬車滾滾行進,前方是一對宏偉壯麗的鑄鐵門,兩旁是許多石柱,頂端有帶翼的野豬。哈利看到又有兩名身材高大、戴頭巾的攝魂怪站在大門兩旁守衛著,似乎又有一陣寒潮向他襲來。

哈利縮到凹凸不平的座位裏去,摟緊了德拉科,又握緊了自己的手提箱,直到他們走進了大門。

馬車在長長的斜坡車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駛到城堡前。哈利探身窗外,看著許多角塔和塔樓漸漸向他們靠近。最後,馬車搖搖擺擺地停下來了,他們下了車,羅恩、赫敏以及盧平教授也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了。

他們加入了走上石階的人群,走過那扇巨大的橡木門,走進深深的前廳。前廳裏火把照得很亮。廳裏有一道壯麗的大理石樓梯通往樓上。

通往禮堂的右邊那道門開著。哈利跟著人群向大廳走去,但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那帶魔力的天花板——今晚這天花板又黑又暗,就聽到一個聲音叫道:“波特!跟我來一下!”

哈利轉過身來,麥格教授正越過人群在招呼他。她看上去很嚴厲,頭發梳成緊緊的發髻,一雙尖銳的眼睛上戴著一副方形眼鏡。

德拉科被高爾和克拉布簇擁著走開了,哈利和羅恩、赫敏擠到麥格教授的面前。

“不用這麽愁眉苦臉的,我只不過要在辦公室裏和波特說幾句話。”麥格教授說,“韋斯萊,格蘭傑,到那邊去。”

麥格教授領著哈利離開了閑談的人群。他們穿過前廳,走上大理石樓梯,再沿著走廊走去。他們走進她的辦公室,那是一個小房間,壁爐裏生著熱情的旺火。

麥格教授示意哈利坐下,她自己坐在桌子後面,說道:“盧平教授先派了一只貓頭鷹來,說你在火車上用呼神護衛擊退了攝魂怪?波特。”

“我預習高年級的課本時看到過這個咒語,然後被關禁閉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指點過我。今天第一次使用成功,效果還不錯,可能是碰巧。”哈利有些靦腆又有些得意的說。

“你是我教過的最聰明最用功的學生。”麥格教授慈愛地笑起來:“你這學期修了所有課程,是嗎?”

“是的,教授。我擔心有些課程的時間會沖突。”

麥格教授遞了個金色的小鏈子給他:“這是你要的時間轉換器,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利用它。”她嚴肅的說道:“你要保證自己只把它用在學習上,而且不要告訴其他人你擁有這個東西,更不要讓其他人使用這個東西,這是魔法部的要求。”

“好的,教授,我保證。”哈利接過神奇的金鏈子,“但是,赫敏沒有嗎?她也修了所有課程。”

“抱歉,我寫了很多信給魔法部,但是他們只允許一個。格蘭傑那裏,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麥格教授無奈地撫了撫額,“既然她選修了所有課程,應該有所心理準備才對。我會繼續寫信給魔法部爭取的,但是我覺得希望不大。”

哈利沈默著點了點頭。

“好了,開心點,小夥子,現在我們去禮堂吧,又有新生過來了,得去歡迎他們。”麥格教授站起了身。

禮堂裏是一片尖頂黑帽子的海洋。每張長長的桌子旁邊都坐滿了學生,成千支蠟燭照得他們臉龐發亮,這些蠟燭懸浮在桌子上方的半空中。矮小的具有妖精血統的弗立維教授拿著一頂古老的帽子和一只三腳凳走出禮堂。

“哦,”麥格教授輕柔地說,“我們錯過分院儀式了。”

麥格教授慢慢走向她在教師席的空座位,哈利盡量安靜地走向格蘭芬多院的桌子。他沿著禮堂後面走過的時候,人們都回過頭來看他們,有幾個人還對哈利指指點點。

看來救世主的守護神獸是條斯萊特林大蛇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

“當初真的沒有分錯院嗎?”

“但是波特上學期也拔出了格蘭芬多寶劍”

“他還具有拉文克勞的智慧”

“他真不是黑巫師麽,到底是怎樣邪惡的人才會用蛇做守護神啊?”

“噓,噤聲,小心被他的腦殘粉給聽見”

“你不就是他的腦殘粉麽?”

“不,我是理智粉。我只是崇拜他的能力,要知道,有幾個剛上三年級的小巫師會守護神咒的?”

“其實,如果他真的是黑巫師,也不錯。”

“對的,我擔保,赫奇帕奇那幫以賈斯廷·芬列裏為首的波特腦殘粉們,巴不得波特是黑巫師呢。黑巫師更強大,不是麽?哼,我擔保那幫小獾們巴不得有個黑巫師領導他們呢”

“你一個斯萊特林說這話合適麽?”

“雖然我是斯萊特林,但我家可沒出過黑巫師,我爸爸當初只是中了奪魂咒,我家可都是良民”

“這話你自己信麽?”

……

這時校長站起來說話了。

“歡迎!”鄧布利多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胡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幹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裏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

“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 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他沒有表情地加上了這一句,哈利和羅恩相互看了一眼。“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麽是請求或是借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借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沖突。”

珀西坐的地方離哈利只有幾個位子,這時他又挺起胸膛,給人印象深刻地向周圍看了一看。

鄧布利多又停了一下,他很嚴肅地環顧了一眼禮堂,沒有人動,也沒有人發出聲音。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他繼續說,“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

“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響起了一些零零落落、不怎麽熱情的掌聲。盧平教授坐在所有穿著講究的教師當中,顯得格外寒酸。

哈利看了看斯內普,不出所料,他一直盯著盧平,一副憎惡的表情。

哈利笑了,一邊研發新型狼毒試劑,一邊憎惡自己幫助的對象,是斯內普的風格。

“至於我們任命的第二位教師,”給盧平教授的不太熱情的掌聲消失以後。鄧布利多繼續說,“唔,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由魯伯·海格來填補他的空缺,海格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格蘭芬多桌子上的掌聲格外熱烈。哈利俯身向前去看海格,只見他滿臉通紅,瞪眼看著他那雙大手,他的微笑隱藏在他亂糟糟的黑胡子裏。

“我們早就應該知道的!”羅恩吼道,捶著桌子,“別人誰會讓我們去弄一本會咬人的書!”

“看來海格已經完全洗清名譽了,他不再被限制使用魔杖了。”赫敏高興的說。

“當然,”羅恩陰陽怪氣的說,“那幫八眼蜘蛛的後代幫他頂了罪。”

“別這樣,羅恩,”哈利說:“別這麽掃興。”但是哈利自己這話說的也沒什麽底氣,海格過去的戰績——成千上萬的八眼巨蛛、兇狠的三頭犬、私自被孵化的挪威脊背龍依次在他腦海裏浮現。

神奇動物有很多溫馴可愛的,但海格總是對兇猛危險的那些情有獨鐘。

“我也不想掃興的,但是,我現在想到神奇生物就來氣!”羅恩憤憤不平的說“你什麽時候把你的小蛇收走,什麽時候再讓我不要掃興吧。”

哈利不說話了,許德拉一直呆在羅恩胸前的口袋,它說它一定要觀察出斑斑的品種和獨特之處。

宴會結束的時候,哈利與格蘭芬多的學生一起擁上那大理石樓梯。哈利爬上螺旋形樓梯,覺得腳步萬分沈重,他現在無比後悔把小天狼星·布萊克帶進霍格沃茨。

尤瑞艾莉從哈利的袖子裏慢慢地爬出來:“嘶嘶,他應該還沒醒。不知道醒來後發現身處霍格沃茨,會是什麽反應。”

沖動果然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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