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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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哈利發現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貼出了一張啟事,羅恩看了之後不停的唉聲嘆氣。

星期四就要開始上飛行課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要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上飛行課。

“真倒黴,”羅恩沮喪地說,“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要騎著一把飛天掃帚在馬爾福面前出洋相!”

他之前一直在盼望學習飛行,這願望比什麽都強烈。但想到要和斯萊特林一起,他對飛行課的期待一下子減少了許多。

“你是不是會出洋相還不一定呢。”哈利理智地說,“我知道德拉科總是吹噓,說他玩魁地奇玩得特棒,但我猜測他也許只是在說大話。”

德拉科整天大談特談飛行。他大聲抱怨說一年級新生沒有資格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他還講了許多冗長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後總是以他驚險地躲過一架麻瓜的直升飛機為結束。

真是難為他居然還知道麻瓜的直升飛機這種東西。

不過,說這種大話的並不止德拉科一個。聽西莫·斐尼甘的口氣,似乎他童年時代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騎著飛天掃帚在曠野裏飛來飛去。

就連羅恩,只要有人願意昕,也會說起他有一次騎著查理的破掃帚,差點兒撞上了一架懸掛式滑翔機。

好吧,羅恩還知道懸掛式滑翔機這種“高級”玩意兒。

每個來自巫師家庭的人都喋喋不休地談論著魁地奇。

羅恩為了一場足球,已經與同宿舍的迪安·托馬斯大吵了一架。羅恩不明白,全場只有一只球,而且誰也不許飛,這種比賽有什麽令人激動的。

哈利無意中看見羅恩用手在迪安那張西哈姆足球隊的海報上捅來捅去,想讓隊員們都動起來。

納威這輩子還沒有騎過飛天掃帚呢,因為他的奶奶,堅強的獨自扶養孫子的奧古斯塔·隆巴頓女士,從來不讓他接近飛天掃帚。

哈利私下裏覺得奧古斯塔老太太是很有道理的,因為納威即使兩只腳都老老實實地踩在地面上,還總能制造層出不窮的事故。

自從上次海格的那封短信之後,哈利一直沒有收到過報紙以外的東西。

不用說,這一點很快就被德拉科註意到了,他的小貓頭鷹開始時不時地帶著納西莎做的糕點飛到格蘭芬多的桌子上,哈利總是開開心心地把這些包裝精美的糕點拆開。

格蘭芬多的學生在開始的時候都很不習慣這只鉑金色的貓頭鷹,因為它和它的主人一樣,都太霸道了,充滿了斯萊特林的氣息。

它每次都爭先恐後的飛進霍格沃茨的大禮堂,把其他貓頭鷹遠遠的甩在身後。

而且每次都降落在格蘭芬多餐桌最高的燭臺上,然後用一種睥睨和蔑視的眼神歪頭打量著格蘭芬多的學生們。

鑒於它全身一塵不染的鉑金色羽毛看起來很是漂亮華貴,好心的帕瓦蒂·佩蒂爾曾經還試著拿面包餵過它。

然後被它惡狠狠的琢傷了。

哈利甚至好幾次都看到這只鉑金色的貓頭鷹在為它自己和海德薇開路——它用它的利喙兇悍的叼琢每一個飛得比它和海德薇快的貓頭鷹,就像一只真正的小鷹一樣。

尤其是納威的灰色小貓頭鷹,它被這只霸道的鉑金色小貓頭鷹欺負的最慘——隆巴頓家的貓頭鷹都是飛行能手,卻不是打架好手。

這天,鉑金色的貓頭鷹從馬爾福莊園給哈利捎來了甜點後,還駐足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不肯離去。

哈利順著它得意的小眼神朝禮堂門口望去,果然沒過多久,納威的貓頭鷹沒精打采的飛進來了,垂頭喪氣的外表看起來似乎又被德拉科的貓頭鷹給揍了一頓。

灰色的小貓頭鷹從納威的奶奶那裏給他帶來了一個小包裹。

納威激動地打開,拿給大家看一個大彈子那麽大的玻璃球,裏面仿佛充滿了白色的煙霧。

“這是記憶球!”他解釋說,“奶奶知道我總是沒記性—— 它會告訴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你忘記做了。瞧,你把它緊緊握住,像這樣,如果它變紅了—— 哦……”他頓時拉長了臉,因為記憶球突然紅得發亮,“……你就是忘記什麽事情。”

納威拼命的回憶他忘記了什麽。

就在這時,德拉科來到格蘭芬多的餐桌招回他的貓頭鷹,他猛地將記憶球從納威手裏奪了過去。

羅恩一躍而起。

出於種種原因,他多少有些希望跟馬爾福幹上一架。

可是,麥格教授總能比別的老師更敏銳地察覺到出了亂子,她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現了。

“怎麽回事?”麥格教授嚴肅的問。

“馬爾福搶了納威的記憶球,教授。”羅恩飛快的告狀道。

德拉科陰沈著臉,迅速把記憶球扔回餐桌上。

那天下午三點半,哈利、羅恩和格蘭芬多的其他學生匆匆走下臺階,來到門前的場地上,準備上他們的第一堂飛行課。

這是一個晴朗的、有微風的日子,當他們快步走下傾斜的草地、向場地對面一處平坦的草坪走去時,小草在他們腳下微微起著波浪。草坪那邊就是森林,遠處黑魆魆的樹木在風中搖曳。

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在那裏了,還有二十把飛天掃帚整整齊齊地排放在地上。

哈利曾經聽弗雷德和喬洽韋斯萊抱怨過學校裏的飛天掃帚,說有的掃帚在你飛得太高時會簌簌發抖,還有的呢,總是微微地偏向左邊。

他們的老師霍琦夫人來了。她一頭短短的灰發,兩只眼睛是黃色的,像老鷹的眼睛一樣。

“好了,你們大家還在等什麽?”她厲聲說道,“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哈利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飛天掃帚,它又破又舊,一些枝子橫七豎八地戳了出來。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後說:起來!”

“起來!”每個人都喊道。

哈利的掃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裏,但這樣聽話的掃帚只有少數幾把。

赫敏·格蘭傑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她看起來很是惱怒。

而納威的掃帚根本紋絲不動。

哈利心想,也許掃帚也像馬一樣,能夠看出你內心的膽怯。納威的聲音微微發顫,再明顯不過地說明他希望穩穩地站在地面上。

接著,霍琦夫人向他們示範怎樣騎上掃帚而不從頭上滑下來。她在隊伍裏走來走去,給他們糾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 霍琦夫人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 二—— ”

然而,納威太緊張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於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勁一蹬,飛了上去。

“回來,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納威徑直往上升,就像瓶塞從瓶子裏噴出來一樣,十二英尺—— 二十英尺,越升越高。

哈利看見他驚恐、煞白的臉望著下面飛速遠去的地面,看見他張著大嘴喘氣,從掃帚把一邊滑下來。

然後,“砰——” 的一聲墜落,一聲猛烈的撞擊。

納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叢中,縮成一團,嗚咽著流淚。

他的飛天掃帚還在越升越高,然後開始緩緩地朝禁林方向飄去,消失不見了。

霍琦夫人彎腰俯視納威,她的臉和納威的一樣慘白。

“手腕斷了。”哈利聽見她小聲地說,“好了,孩子。沒事兒,別哭了,你起來吧。”

她轉身對班上其他同學說:“我送這孩子去校醫院,你們誰都不許動!把飛天掃帚放回原處。不然的話,不等你們來得及說一句‘魁地奇’,就被趕出霍格沃茨大門了。走吧,親愛的。”

納威的臉上掛著一條條淚痕,他抓著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離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摟著他。

他們剛走得聽不見了,德拉科就放聲大笑起來:“你們看見他那副面孔了嗎,那個傻大個!”

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也隨聲附和。

“閉嘴,馬爾福。”帕瓦蒂·佩蒂爾厲聲地說。

“喲,護著隆巴頓!”潘西·帕金森說,她是一個漂亮的斯萊特林女生:“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胖乎乎的小淚包,佩蒂爾。”

“瞧!”德拉科說著,沖過去抓起草地上的什麽東西,“是那個大傻瓜隆巴頓的奶奶捎給他的。”

他舉起記憶球,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拿過來,馬爾福。”羅恩低聲說。

大家都停止了說話,註視著。

德拉科笑起來,並不理睬他。

“我想把它放在一個什麽地方,讓隆巴頓去撿。放在一棵樹上,怎麽樣?”

“拿過來!”羅恩大喊,可是德拉科已經跳上他的掃帚,起飛了。

德拉科以前的話並不是吹牛—— 他確實飛得好—— 他懸浮在與一棵櫟樹的樹梢平行的高度,大聲叫道:“過來拿吧,哈利!”

哈利抓起了他的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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