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不知道他會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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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英休養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才重新回到學校。她請假的理由是，出水痘了。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人幸災樂禍地在背後譏笑她活該以外，沒有人往深層次的方面想去。
沒有鄭玉英在一邊嘮嘮叨叨，程杍瓊的日子過得更清凈了。
程嘉祺經常有事沒事過來跟她搭話，但程杍瓊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
這種無聊的高中生活，已經讓她煩透了。心情郁悶，自然對著誰都沒有好臉色。
高中的知識，她已經認認真真地學了兩遍。把這個學期要學的內容都翻了一遍，程杍瓊大多數時間都是看跟表演有關的書籍。
鄭玉英重新回答校園學習，對待程杍瓊的態度簡直是上升了好幾百個檔次。
程杍瓊在她心目中，猶如是天神般的存在。除了對她的感激，更多的是對她的喜愛。
知道程杍瓊喜歡看表演類的書籍，鄭玉英特意叮囑她爸爸在公司裏找這些書給她。
當她把厚厚的一沓書拿給程杍瓊的時候，見到程杍瓊眼裏難得出現的一抹驚喜，內心滿足得不得了。
程杍瓊拿起一本隨手地翻了翻，發現正是自己找了很久都沒有買到的書，白皙透紅的小臉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玉英，你去哪兒找到這些書的？”
能博得美人一笑，鄭玉英感覺到心滿意足，“我讓我爸爸在公司裏面找的。”
有爸爸的娃真是幸福。程杍瓊在心裏羨慕道，然後期待地問道：“這些能借給我看嗎？”
鄭玉英撐著腦袋，獻寶似的笑道：“這些都是送給你的。”
程杍瓊不敢置信地確認道：“真的？”
“嗯，當然啊！”
程杍瓊高興地輕輕擁抱了一下鄭玉英，“哈哈，謝謝你。玉英，你真是太好人啦！”
其他人瞧著這幅樣子的程杍瓊，就像見到百年的鐵樹開花了般，一臉吃驚地看著她。
原來小仙子也會跟別人這麽親近的！
程杍瓊絲毫沒有留意到別人的目光，滿心思沈浸在許久不見的喜悅裏。
難得終於有這麽一件不糟心的事兒了。
課間，程杍瓊還是孜孜不倦地翻看著書本。鄭玉英把一張校園會的報名表遞給她，“程杍瓊，你要不要參加校園會的長跑？”
為了強壯身體，程杍瓊每天下午放學都會去運動場上慢跑二十分鐘。
絕對崇拜她的鄭玉英當然也舍命陪君子，硬著克服了一身的懶癌癥，跟著她跑步。
作為文體委員，鄭玉英盯上了天天堅持跑步的程杍瓊。
程杍瓊掃了一眼她手裏的報名表，上面只是填了幾個零零碎碎的名字。
“沒什麽興趣。”
見她收回了目光，鄭玉英拉著她的手臂，搖晃道：“來嘛！你天天都堅持跑步，肯定會拿獎的。”
“你天天都堅持吃飯，你怎麽沒有變胖子？”
“……”
鄭玉英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班主任說了，如果沒有人參加，就得我們班幹部全部頂上。”
“挺好的。”
“可是我體育不好，讓我組織節目還差不多。”
“你是班幹部。”
“班幹部需要你們支持，才能更好地工作。”
“你需要鍛煉了。起碼，發生什麽突發事件的時候，跑得比別人快。”程杍瓊忽然想起那個叫真拼的女生，她確實跑得很快。不知道她遇險的那天，是不是碰上了一個跑得比她快的人。
說著說著話，又跑神了。鄭玉英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餵，程杍瓊？”
“嗯。”
鄭玉英有些小委屈地抱怨道：“為什麽你總是跑神？”
“因為魂不守舍。”
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解釋落在她的耳朵裏，讓鄭玉英這一次真的感覺委屈極了。
她苦著臉，忐忑地問道：“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說話，所以才……”
“沒有。”
“程杍瓊……”
“你可以叫我橙子。”
程杍瓊不喜歡別人叫她的全名，因為她總覺得帶著淡淡的疏遠。她願意親近的人，習慣他們稱呼自己橙子。小橙子，是胡僑光給她取的愛稱。
“橙子？”滿是憂傷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我的朋友都叫我橙子。”
她這麽說，不就代表她承認自己也是她的朋友了嗎？
鄭玉英立即換上了一副滿心喜悅的笑臉，“哈哈……橙子，這個名字真好聽。橙子，我的家人都叫我玉玉。要是……”
笑容會感染別人的。
見著她這幅愉悅的表情，程杍瓊勾著嘴角，點了點頭，“恩，我知道了。”
“橙子，那……你報名參加校運會嗎？”
“沒門兒。”
“橙子……”
“NO。”
“橙子……”
程杍瓊相信，再不轉移鄭玉英的註意力，她肯定能繼續煩自己好長一段時間。
想起夢裏，她曾因為校慶而傾心於梁宇召。她不經意地皺了皺眉頭，問道：“校慶文藝匯演，我們班有人表演嗎？”
“嗯？”鄭玉英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聽說那個何昕有個啦啦操的表演吧。”
“她也參加了啦啦操大賽啊？”
鄭玉英滿是鄙夷地嘀咕道：“對啊，她就是愛出風頭，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她就經常參加這種曝光率高的活動。”
程杍瓊搖了搖頭，她以前總認為是自己勉強了何昕陪自己去參加啦啦隊的選拔。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沒有她，何昕也會參加這種她口中所不屑的活動。
看來提防著何昕，是一種很正確的選擇。
校慶活動開始了。
程杍瓊原本想安安靜靜地待在課室看書，只是鄭玉英在旁邊嘮嘮叨叨的，她實在受不了，只好跟著出去到處逛逛。
熟悉的場景，容易觸景生情。
一張張歡樂的笑臉與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關系。同樣的游戲，身邊的人已經變了。
清澈的眸子深藏著無盡的哀傷，面無表情地旁觀著外界的嬉戲。
鄭玉英剛把班裏組織的游戲活動券全部派發出去，回頭看見一邊的程杍瓊沈著臉，她抱歉地皺著眉頭問道：“橙子，你不開心嗎？”
“不太喜歡熱鬧的環境。”這種與自己毫不相幹的熱鬧。
“那我陪你去人少的地方走走？”
“恩。”
十二月的風穿過層層的衣服刺在皮膚上，有種透骨的痛。
大多數時候，程杍瓊已經習慣了沈默。
鄭玉英壓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橙子，為什麽你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程杍瓊長呼了一口氣，噴出的水霧飄散在空氣中，“我在找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會在哪裏。”
“誰？或許我可以讓我爸爸幫你找？”
“他叫胡僑光。你聽說過嗎？”
見鄭玉英搖搖頭，她繼續補充道：“他是劉紓的表哥。”
“劉紓？是劉家的大小姐嗎？”
“你認識她？”
“我認識她，不過她不認識我。在羅城，基本上那個圈子裏的人都聽說過劉紓這個名字。”
程杍瓊知道她說的圈子是指上流社會，或者是屬於他們同一個層級的交際圈。
“程嘉祺說劉紓已經去了國外很多年了。”她沒有辦法到劉家打探劉紓的消息。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是。
“橙子你是怎麽認識她表哥的？”
認識？現實中她還沒有見過他呢。如果說是夢裏，別人會信嗎？
程杍瓊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還沒有認識。”
鄭玉英挑挑眉，一臉八卦地戲謔道：“難道你是看了人家的照片，然後一見鐘情？”
“小說看多了。”
程杍瓊拋下一句話，抱著手臂往遠處坐在石凳上的人走去。
記憶中那個身影瘦削的男生正架著畫板，認真地描繪著蕭條落寞的冬色。
鄭玉英見程杍瓊安靜地站在一邊看別人畫畫，也閉上嘴，盡量不打擾他。
當最後一筆擱下時，程杍瓊讚嘆道：“餘生學長的風景畫畫得真好。”
夏餘生早就察覺到兩人的存在，但她們沒有打擾自己作畫，他就完全地忽略了兩人的存在。
只是聽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擡起頭，看著這個勾著淺笑的女生，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他不認識她，只是為什麽她的眼神裏有一種相識多年的親切？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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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人幸災樂禍地在背後譏笑她活該以外，沒有人往深層次的方面想去。
沒有鄭玉英在一邊嘮嘮叨叨，程杍瓊的日子過得更清凈了。
程嘉祺經常有事沒事過來跟她搭話，但程杍瓊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
這種無聊的高中生活，已經讓她煩透了。心情郁悶，自然對著誰都沒有好臉色。
高中的知識，她已經認認真真地學了兩遍。把這個學期要學的內容都翻了一遍，程杍瓊大多數時間都是看跟表演有關的書籍。
鄭玉英重新回答校園學習，對待程杍瓊的態度簡直是上升了好幾百個檔次。
程杍瓊在她心目中，猶如是天神般的存在。除了對她的感激，更多的是對她的喜愛。
知道程杍瓊喜歡看表演類的書籍，鄭玉英特意叮囑她爸爸在公司裏找這些書給她。
當她把厚厚的一沓書拿給程杍瓊的時候，見到程杍瓊眼裏難得出現的一抹驚喜，內心滿足得不得了。
程杍瓊拿起一本隨手地翻了翻，發現正是自己找了很久都沒有買到的書，白皙透紅的小臉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玉英，你去哪兒找到這些書的？”
能博得美人一笑，鄭玉英感覺到心滿意足，“我讓我爸爸在公司裏面找的。”
有爸爸的娃真是幸福。程杍瓊在心裏羨慕道，然後期待地問道：“這些能借給我看嗎？”
鄭玉英撐著腦袋，獻寶似的笑道：“這些都是送給你的。”
程杍瓊不敢置信地確認道：“真的？”
“嗯，當然啊！”
程杍瓊高興地輕輕擁抱了一下鄭玉英，“哈哈，謝謝你。玉英，你真是太好人啦！”
其他人瞧著這幅樣子的程杍瓊，就像見到百年的鐵樹開花了般，一臉吃驚地看著她。
原來小仙子也會跟別人這麽親近的！
程杍瓊絲毫沒有留意到別人的目光，滿心思沈浸在許久不見的喜悅裏。
難得終於有這麽一件不糟心的事兒了。
課間，程杍瓊還是孜孜不倦地翻看著書本。鄭玉英把一張校園會的報名表遞給她，“程杍瓊，你要不要參加校園會的長跑？”
為了強壯身體，程杍瓊每天下午放學都會去運動場上慢跑二十分鐘。
絕對崇拜她的鄭玉英當然也舍命陪君子，硬著克服了一身的懶癌癥，跟著她跑步。
作為文體委員，鄭玉英盯上了天天堅持跑步的程杍瓊。
程杍瓊掃了一眼她手裏的報名表，上面只是填了幾個零零碎碎的名字。
“沒什麽興趣。”
見她收回了目光，鄭玉英拉著她的手臂，搖晃道：“來嘛！你天天都堅持跑步，肯定會拿獎的。”
“你天天都堅持吃飯，你怎麽沒有變胖子？”
“……”
鄭玉英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班主任說了，如果沒有人參加，就得我們班幹部全部頂上。”
“挺好的。”
“可是我體育不好，讓我組織節目還差不多。”
“你是班幹部。”
“班幹部需要你們支持，才能更好地工作。”
“你需要鍛煉了。起碼，發生什麽突發事件的時候，跑得比別人快。”程杍瓊忽然想起那個叫真拼的女生，她確實跑得很快。不知道她遇險的那天，是不是碰上了一個跑得比她快的人。
說著說著話，又跑神了。鄭玉英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餵，程杍瓊？”
“嗯。”
鄭玉英有些小委屈地抱怨道：“為什麽你總是跑神？”
“因為魂不守舍。”
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解釋落在她的耳朵裏，讓鄭玉英這一次真的感覺委屈極了。
她苦著臉，忐忑地問道：“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說話，所以才……”
“沒有。”
“程杍瓊……”
“你可以叫我橙子。”
程杍瓊不喜歡別人叫她的全名，因為她總覺得帶著淡淡的疏遠。她願意親近的人，習慣他們稱呼自己橙子。小橙子，是胡僑光給她取的愛稱。
“橙子？”滿是憂傷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我的朋友都叫我橙子。”
她這麽說，不就代表她承認自己也是她的朋友了嗎？
鄭玉英立即換上了一副滿心喜悅的笑臉，“哈哈……橙子，這個名字真好聽。橙子，我的家人都叫我玉玉。要是……”
笑容會感染別人的。
見著她這幅愉悅的表情，程杍瓊勾著嘴角，點了點頭，“恩，我知道了。”
“橙子，那……你報名參加校運會嗎？”
“沒門兒。”
“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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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
程杍瓊相信，再不轉移鄭玉英的註意力，她肯定能繼續煩自己好長一段時間。
想起夢裏，她曾因為校慶而傾心於梁宇召。她不經意地皺了皺眉頭，問道：“校慶文藝匯演，我們班有人表演嗎？”
“嗯？”鄭玉英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聽說那個何昕有個啦啦操的表演吧。”
“她也參加了啦啦操大賽啊？”
鄭玉英滿是鄙夷地嘀咕道：“對啊，她就是愛出風頭，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她就經常參加這種曝光率高的活動。”
程杍瓊搖了搖頭，她以前總認為是自己勉強了何昕陪自己去參加啦啦隊的選拔。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沒有她，何昕也會參加這種她口中所不屑的活動。
看來提防著何昕，是一種很正確的選擇。
校慶活動開始了。
程杍瓊原本想安安靜靜地待在課室看書，只是鄭玉英在旁邊嘮嘮叨叨的，她實在受不了，只好跟著出去到處逛逛。
熟悉的場景，容易觸景生情。
一張張歡樂的笑臉與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關系。同樣的游戲，身邊的人已經變了。
清澈的眸子深藏著無盡的哀傷，面無表情地旁觀著外界的嬉戲。
鄭玉英剛把班裏組織的游戲活動券全部派發出去，回頭看見一邊的程杍瓊沈著臉，她抱歉地皺著眉頭問道：“橙子，你不開心嗎？”
“不太喜歡熱鬧的環境。”這種與自己毫不相幹的熱鬧。
“那我陪你去人少的地方走走？”
“恩。”
十二月的風穿過層層的衣服刺在皮膚上，有種透骨的痛。
大多數時候，程杍瓊已經習慣了沈默。
鄭玉英壓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橙子，為什麽你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程杍瓊長呼了一口氣，噴出的水霧飄散在空氣中，“我在找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會在哪裏。”
“誰？或許我可以讓我爸爸幫你找？”
“他叫胡僑光。你聽說過嗎？”
見鄭玉英搖搖頭，她繼續補充道：“他是劉紓的表哥。”
“劉紓？是劉家的大小姐嗎？”
“你認識她？”
“我認識她，不過她不認識我。在羅城，基本上那個圈子裏的人都聽說過劉紓這個名字。”
程杍瓊知道她說的圈子是指上流社會，或者是屬於他們同一個層級的交際圈。
“程嘉祺說劉紓已經去了國外很多年了。”她沒有辦法到劉家打探劉紓的消息。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是。
“橙子你是怎麽認識她表哥的？”
認識？現實中她還沒有見過他呢。如果說是夢裏，別人會信嗎？
程杍瓊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還沒有認識。”
鄭玉英挑挑眉，一臉八卦地戲謔道：“難道你是看了人家的照片，然後一見鐘情？”
“小說看多了。”
程杍瓊拋下一句話，抱著手臂往遠處坐在石凳上的人走去。
記憶中那個身影瘦削的男生正架著畫板，認真地描繪著蕭條落寞的冬色。
鄭玉英見程杍瓊安靜地站在一邊看別人畫畫，也閉上嘴，盡量不打擾他。
當最後一筆擱下時，程杍瓊讚嘆道：“餘生學長的風景畫畫得真好。”
夏餘生早就察覺到兩人的存在，但她們沒有打擾自己作畫，他就完全地忽略了兩人的存在。
只是聽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擡起頭，看著這個勾著淺笑的女生，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他不認識她，只是為什麽她的眼神裏有一種相識多年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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