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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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或許會真的相信程杍瓊是因為這一次的車禍才成為植物人的，但她知道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那天，何昕站在學校的門口，看著程杍瓊她們三個人坐著小轎車揚塵而去，她馬上從袋子裏掏出手機。
她不喜歡打電話給別人。現在，為了她的錢途，為了她的未來，不得不主動撥打這個從黑名單裏重新拉出來的號碼。
“昕，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電話剛接通，那一頭的人就興奮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何昕厭惡地翻了翻白眼，但傳到話筒裏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異常”的溫柔，“宇學長，最近過得怎麽樣？”
耐心地等待了半響，那邊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情緒卻明顯低落了不少，“還可以吧。”
“對於學長你的遭遇，我只能深表同情。唉……其餘什麽都幫不了你。”
“昕，你能關心我，我已經感到很開心了。我並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小瓊有找你嗎？”
“她？沒有。”
“我最近聽她說，她想幫助你，哪怕是用上她媽媽留給她的全部遺產，也想要幫助你。小瓊，她真的很喜歡你……”
電話那頭的人一直耐心地聽她說話，當她以為他把話聽進去了的時候，那人打斷了她的話，“昕，我們不要提她了。”
修整精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滿地問道：“為什麽？她真的很喜歡你。”
“呵，她把我家害得一無所有，然後又想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出現來讓我感激她是嗎？這樣的做法也配稱作喜歡？”
他的語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度，何昕有些疑惑，“什麽害得你家一無所有？什麽意思？”
“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你找我是想我了嗎？”
何昕不給任何機會他轉移話題，執著地說道：“我找你，是想讓你好好珍惜小瓊，接受她，疼愛她。”
“呵，昕，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對於程杍瓊，我只有恨。”
她沒有想到，事情非但沒有向她設想的軌跡發展，反而是梁宇召那麽討厭程杍瓊。不行，一定要多一個人幫她拆分胡僑光和程杍瓊兩人之間的關系。
何昕壓下自己的怒氣，低聲地勸說道：“宇學長，你不要這樣。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
“小瓊，她想見你。但是她不敢主動開口。要不，你再約她談一談？”
就讓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那頭的人終於松了口，“如果我答應跟她見面，你能滿足我一個心願嗎？”
想要算計我？何昕的嘴角勾了勾，假裝為難地說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好，我今晚約她。”
“恩。”
得到梁宇召的承諾，何昕毫不留戀地掐斷了電話。別人口中所謂的男神，還不是讓她的三言兩語就妥協了麽？
世界上的巧合，除了所謂的緣分，更多的便是故意為之。
梁宇召都主動了，程杍瓊和他，肯定會有故事。
姣好的臉容上，彎彎的眸子裏閃爍著滿是得意的精光。
第二天中午，何昕貼著面膜，愜意地躺在宿舍發硬的床鋪上心情愉悅地等待著梁宇召的好消息。
電話來的不是時候，竟然將她從睡夢中驚醒了。
只是看到屏幕上閃爍著“梁宇召”這三個字時，何昕的怒氣很快又轉變為欣喜了。這麽快就有好消息了！
“餵，宇學長，你跟小瓊談得怎麽樣了？”
以程杍瓊那麽喜歡他的程度，難得梁宇召主動約她，她肯定會抓緊機會表白的。
世間的真情，不過是雪中送炭罷了。在他落魄的時候，程杍瓊對他好，梁宇召肯定能感受到她的愛意的。
何昕得逞的笑容在聽到電話裏傳來低沈的嗓音時，驚訝地僵硬了。
“我媽媽殺了程杍瓊。”
何昕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不相信地問道：“什麽？”
“我媽媽因為刺激太大，精神錯亂。我帶程杍瓊去見她的時候，媽媽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怎麽不拉開她們？”
“我故意帶她去的。”
“什麽！你……”
“我恨她，恨不得殺死她。可惜，我不能親自動手。但是我媽媽可以，她有精神病。”
說到後面的時候，何昕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舒心的笑意，卻讓她的內心不禁發寒。
這個消息太勁爆，何昕驚訝地連舌頭都打結了，“宇……宇學長，你是說……真的嗎？”
“真的。”梁宇召徒然換了一種期待的語氣，“昕，你現在可以滿足我一個心願了嗎？”
“你瘋了！”
何昕聽到他真的把程杍瓊殺了，激動地掛掉了電話。從別人說話的語氣中，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一個人什麽時候說的話是真的。
她沒想到梁宇召對程杍瓊的怨恨那麽大。
雖然她妒忌程杍瓊有錢，還有家境那麽好的胡僑光喜歡她，還有劉紓她們總幫著她……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程杍瓊失去性命。
她是不是間接害了程杍瓊？
何昕惶恐地度過了一個下午。晚上回到課室的時候，聽到班上的人都在議論著昨天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
當她聽到發生事故的車就是劉紓她們那天坐的專車時，她的腦海裏閃過一絲疑惑。
程杍瓊今天真的去見了梁宇召嗎？
她把所有的疑惑壓在了心底，只是在別人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豎起耳朵偷聽著。
這幾天班上流傳的版本很多，讓何昕都分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但是她知道，程杍瓊沒有死。
“你知道嗎？周六的交通事故，讓十八班的那個程杍瓊成為了植物人。”
“之前那個學生會主席嗎？”
“恩，就是她。”
植物人？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何昕的心頭劃過一絲莫名的釋然。還活著就好，那麽她的心裏就沒有負擔了。
不能說話不能動的程杍瓊，再也沒有機會跟她搶胡僑光了！
對，說不定她還能趁這個機會，跟胡僑光套近乎，培養感情呢！
何昕抓緊時間，馬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發信息給胡僑光，問候程杍瓊現在的身體狀況。
只是她沒想到，即使是涉及程杍瓊的話題，胡僑光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現在一定是在醫院陪著程杍瓊吧？因為剛才劉紓和林瑤瑤在她課室外面的走廊路過，她們不可能只留下程杍瓊一個人在醫院，所以肯定是有胡僑光在那裏陪著她。
賤人就是矯情。都成植物人了，還占著胡僑光不放！
怎麽胡僑光就是不願意搭理自己？何昕低著頭，沮喪地嘆了口氣。猛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妙計，微笑著擡起頭，急匆匆地往十八班課室的門口走去。
去醫院！去醫院肯定能見到胡僑光！
何昕傲慢地抱著手臂，讓別人幫忙叫李大成出來門口見她。
一臉憂傷的李大成見到昔日滿心喜悅的昕昕女神，依舊提不起任何的精神，“找我什麽事？”
連這樣的豬頭都敢對自己擺臉色了？要不是她現在想從他口中套出程杍瓊住的房號，她才不屑跟他說話呢！
“你知道小瓊住在哪個病房嗎？”
之前她明明還針對著小瓊，現在怎麽會突然那麽好心？李大成懷疑地問道：“你想去看她？”
何昕微微點點頭，“恩，好歹我們還是朋友。”
“你先告訴我，之前你為什麽總讓我想辦法約小瓊出去？”
李大成警惕地看著她，之前答應幫她，一來是他恰好也要做這樣的事情，二來她會給自己錢。但是他卻從來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她的目的跟他們是一樣的呢？
何昕以為他知道了梁宇召故意讓程杍瓊去見他媽媽的事情，也知道了梁宇召是因為她才主動約程杍瓊出來。那麽他豈不是知道在這件事情裏，她是起了關鍵作用的那一個？
原本不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她極力地扯出一抹微笑，掩飾著自己的驚慌，“我這不是想要給機會你追求她嗎？”
因為對程杍瓊心存虧欠，李大成開始站在程杍瓊的立場為她說話。聽到何昕這麽荒謬的解釋，諷刺道：“嗤，你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李大成的諷刺落在她的耳朵裏，更讓t她堅信李大成在懷疑她。
何昕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地解釋道：“好吧，我就是想要你把她追到手，這樣她就不會占著胡橋光了。我不想讓她跟僑學長在一起，我喜歡僑學長。”
濃密的粗眉緊皺著，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臉色，不敢確定地問道：“真的？”
“真的。如果不是你不信我的話，我根本不會跟別人講這樣的事情。”
何昕此時臉上浮起的羞澀，落在李大成的眼裏，只是一番讓人作嘔的虛偽。
還說是程杍瓊的朋友？小瓊她還躺在醫院裏，作為朋友的她還好意思在這裏談情說愛！
何昕見他似乎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按捺著內心的慍怒，再次開口問道：“我現在只是想去看看小瓊，沒有別的。你能告訴我，她的房號嗎？”
李大成想起昨天看到的畫面，眼裏劃過一絲痛色，嘶啞的嗓音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
前幾天向自己拿報酬的時候，一副狗腿的模樣，現在竟然扮起清高了？何昕沖著他的背影，眸子裏全是極力壓抑著的怒意。
哼，即使你不說，我總有辦法知道她住哪裏！
飛機穿過雲層，劃過蔚藍的天空，徐徐地降落在陸地上。
胡僑光拉著行李箱，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想要馬上打電話給他心心念念了很多天的小橙子。
那麽多天都沒有找她，不知道小橙子會不會生他氣呢？
手機剛連接上信號，一條信息就顯示在屏幕上。
這個電話號碼他並沒有保存，可是他知道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一個煩人的蒼蠅。總是有事沒有發一些無聊的消息過來。
他正想像平時一樣，看也不看直接刪除掉，只是因為多了“小瓊”這兩個字，他又把一掃而過的目光頓住了。
小橙子，她怎麽了？為什麽這蒼蠅會問她現在如何？
他急急忙忙地撥打程杍瓊的電話號碼，“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笨蛋，不是告訴過她，不能關機的嗎！
他又在屏幕上輸入一個熟悉的號碼，等那邊一接通，他就直接地問道：“小橙子，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秒，胡僑光的心頓時“咯噔”一下沈了。
以自己對劉紓的了解，胡僑光知道她的沈默就是無奈的默認。
小橙子她真的出事了！
怪不得他這幾天，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兒。他還以為是術後沒有恢覆好。
“她在羅城醫院，八樓816房。”
掛了電話，胡僑光拉著行李箱，一路狂奔到停車場。讓司機下車，自己開著車高速地往羅城飛奔。
小橙子，怎麽我不在，你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了……
氣喘籲籲地推門進入病房，床上的身影映入眸子中。
這一副場景，在他們短暫的相遇裏，已經出現了讓人嫌棄的很多次。熟悉，卻是心痛的熟悉。
他慢慢地走近白色的病床邊，痛惜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冰冷的氧氣面罩上已經布滿了密集的水霧，朦朧了她的小臉。
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蒼白的小臉，慢慢地移動。
“小橙子，你不是等我回來嗎？”
“我回來了，你怎麽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允許你起來罵我，打我也行，我不會還手的。”
低沈的嗓音漸漸地哽咽了。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脆弱的人兒，又像之前一樣，沈默著，不肯起來回應他半句。
“小橙子，你不要跟我開玩笑。我不是故意離開的。你不要懲罰我，行嗎？”
“小橙子，只要你趕緊起來，我保證去哪裏都帶著你！”
劉紓進來之後，看見他一臉擔憂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程杍瓊。
整整兩天兩夜了，他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
她真的不應該讓他知道程杍瓊的病情。
“你回去休息吧！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你怎麽沒有照顧好她！”
劉紓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難得的慍怒，“自己的人，你自己照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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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你能關心我，我已經感到很開心了。我並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小瓊有找你嗎？”
“她？沒有。”
“我最近聽她說，她想幫助你，哪怕是用上她媽媽留給她的全部遺產，也想要幫助你。小瓊，她真的很喜歡你……”
電話那頭的人一直耐心地聽她說話，當她以為他把話聽進去了的時候，那人打斷了她的話，“昕，我們不要提她了。”
修整精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滿地問道：“為什麽？她真的很喜歡你。”
“呵，她把我家害得一無所有，然後又想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出現來讓我感激她是嗎？這樣的做法也配稱作喜歡？”
他的語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度，何昕有些疑惑，“什麽害得你家一無所有？什麽意思？”
“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你找我是想我了嗎？”
何昕不給任何機會他轉移話題，執著地說道：“我找你，是想讓你好好珍惜小瓊，接受她，疼愛她。”
“呵，昕，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對於程杍瓊，我只有恨。”
她沒有想到，事情非但沒有向她設想的軌跡發展，反而是梁宇召那麽討厭程杍瓊。不行，一定要多一個人幫她拆分胡僑光和程杍瓊兩人之間的關系。
何昕壓下自己的怒氣，低聲地勸說道：“宇學長，你不要這樣。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
“小瓊，她想見你。但是她不敢主動開口。要不，你再約她談一談？”
就讓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那頭的人終於松了口，“如果我答應跟她見面，你能滿足我一個心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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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今晚約她。”
“恩。”
得到梁宇召的承諾，何昕毫不留戀地掐斷了電話。別人口中所謂的男神，還不是讓她的三言兩語就妥協了麽？
世界上的巧合，除了所謂的緣分，更多的便是故意為之。
梁宇召都主動了，程杍瓊和他，肯定會有故事。
姣好的臉容上，彎彎的眸子裏閃爍著滿是得意的精光。
第二天中午，何昕貼著面膜，愜意地躺在宿舍發硬的床鋪上心情愉悅地等待著梁宇召的好消息。
電話來的不是時候，竟然將她從睡夢中驚醒了。
只是看到屏幕上閃爍著“梁宇召”這三個字時，何昕的怒氣很快又轉變為欣喜了。這麽快就有好消息了！
“餵，宇學長，你跟小瓊談得怎麽樣了？”
以程杍瓊那麽喜歡他的程度，難得梁宇召主動約她，她肯定會抓緊機會表白的。
世間的真情，不過是雪中送炭罷了。在他落魄的時候，程杍瓊對他好，梁宇召肯定能感受到她的愛意的。
何昕得逞的笑容在聽到電話裏傳來低沈的嗓音時，驚訝地僵硬了。
“我媽媽殺了程杍瓊。”
何昕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不相信地問道：“什麽？”
“我媽媽因為刺激太大，精神錯亂。我帶程杍瓊去見她的時候，媽媽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怎麽不拉開她們？”
“我故意帶她去的。”
“什麽！你……”
“我恨她，恨不得殺死她。可惜，我不能親自動手。但是我媽媽可以，她有精神病。”
說到後面的時候，何昕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舒心的笑意，卻讓她的內心不禁發寒。
這個消息太勁爆，何昕驚訝地連舌頭都打結了，“宇……宇學長，你是說……真的嗎？”
“真的。”梁宇召徒然換了一種期待的語氣，“昕，你現在可以滿足我一個心願了嗎？”
“你瘋了！”
何昕聽到他真的把程杍瓊殺了，激動地掛掉了電話。從別人說話的語氣中，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一個人什麽時候說的話是真的。
她沒想到梁宇召對程杍瓊的怨恨那麽大。
雖然她妒忌程杍瓊有錢，還有家境那麽好的胡僑光喜歡她，還有劉紓她們總幫著她……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程杍瓊失去性命。
她是不是間接害了程杍瓊？
何昕惶恐地度過了一個下午。晚上回到課室的時候，聽到班上的人都在議論著昨天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
當她聽到發生事故的車就是劉紓她們那天坐的專車時，她的腦海裏閃過一絲疑惑。
程杍瓊今天真的去見了梁宇召嗎？
她把所有的疑惑壓在了心底，只是在別人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豎起耳朵偷聽著。
這幾天班上流傳的版本很多，讓何昕都分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但是她知道，程杍瓊沒有死。
“你知道嗎？周六的交通事故，讓十八班的那個程杍瓊成為了植物人。”
“之前那個學生會主席嗎？”
“恩，就是她。”
植物人？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何昕的心頭劃過一絲莫名的釋然。還活著就好，那麽她的心裏就沒有負擔了。
不能說話不能動的程杍瓊，再也沒有機會跟她搶胡僑光了！
對，說不定她還能趁這個機會，跟胡僑光套近乎，培養感情呢！
何昕抓緊時間，馬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發信息給胡僑光，問候程杍瓊現在的身體狀況。
只是她沒想到，即使是涉及程杍瓊的話題，胡僑光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現在一定是在醫院陪著程杍瓊吧？因為剛才劉紓和林瑤瑤在她課室外面的走廊路過，她們不可能只留下程杍瓊一個人在醫院，所以肯定是有胡僑光在那裏陪著她。
賤人就是矯情。都成植物人了，還占著胡僑光不放！
怎麽胡僑光就是不願意搭理自己？何昕低著頭，沮喪地嘆了口氣。猛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妙計，微笑著擡起頭，急匆匆地往十八班課室的門口走去。
去醫院！去醫院肯定能見到胡僑光！
何昕傲慢地抱著手臂，讓別人幫忙叫李大成出來門口見她。
一臉憂傷的李大成見到昔日滿心喜悅的昕昕女神，依舊提不起任何的精神，“找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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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小瓊住在哪個病房嗎？”
之前她明明還針對著小瓊，現在怎麽會突然那麽好心？李大成懷疑地問道：“你想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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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昕以為他知道了梁宇召故意讓程杍瓊去見他媽媽的事情，也知道了梁宇召是因為她才主動約程杍瓊出來。那麽他豈不是知道在這件事情裏，她是起了關鍵作用的那一個？
原本不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她極力地扯出一抹微笑，掩飾著自己的驚慌，“我這不是想要給機會你追求她嗎？”
因為對程杍瓊心存虧欠，李大成開始站在程杍瓊的立場為她說話。聽到何昕這麽荒謬的解釋，諷刺道：“嗤，你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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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昕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地解釋道：“好吧，我就是想要你把她追到手，這樣她就不會占著胡橋光了。我不想讓她跟僑學長在一起，我喜歡僑學長。”
濃密的粗眉緊皺著，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臉色，不敢確定地問道：“真的？”
“真的。如果不是你不信我的話，我根本不會跟別人講這樣的事情。”
何昕此時臉上浮起的羞澀，落在李大成的眼裏，只是一番讓人作嘔的虛偽。
還說是程杍瓊的朋友？小瓊她還躺在醫院裏，作為朋友的她還好意思在這裏談情說愛！
何昕見他似乎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按捺著內心的慍怒，再次開口問道：“我現在只是想去看看小瓊，沒有別的。你能告訴我，她的房號嗎？”
李大成想起昨天看到的畫面，眼裏劃過一絲痛色，嘶啞的嗓音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
前幾天向自己拿報酬的時候，一副狗腿的模樣，現在竟然扮起清高了？何昕沖著他的背影，眸子裏全是極力壓抑著的怒意。
哼，即使你不說，我總有辦法知道她住哪裏！
飛機穿過雲層，劃過蔚藍的天空，徐徐地降落在陸地上。
胡僑光拉著行李箱，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想要馬上打電話給他心心念念了很多天的小橙子。
那麽多天都沒有找她，不知道小橙子會不會生他氣呢？
手機剛連接上信號，一條信息就顯示在屏幕上。
這個電話號碼他並沒有保存，可是他知道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一個煩人的蒼蠅。總是有事沒有發一些無聊的消息過來。
他正想像平時一樣，看也不看直接刪除掉，只是因為多了“小瓊”這兩個字，他又把一掃而過的目光頓住了。
小橙子，她怎麽了？為什麽這蒼蠅會問她現在如何？
他急急忙忙地撥打程杍瓊的電話號碼，“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笨蛋，不是告訴過她，不能關機的嗎！
他又在屏幕上輸入一個熟悉的號碼，等那邊一接通，他就直接地問道：“小橙子，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秒，胡僑光的心頓時“咯噔”一下沈了。
以自己對劉紓的了解，胡僑光知道她的沈默就是無奈的默認。
小橙子她真的出事了！
怪不得他這幾天，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兒。他還以為是術後沒有恢覆好。
“她在羅城醫院，八樓816房。”
掛了電話，胡僑光拉著行李箱，一路狂奔到停車場。讓司機下車，自己開著車高速地往羅城飛奔。
小橙子，怎麽我不在，你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了……
氣喘籲籲地推門進入病房，床上的身影映入眸子中。
這一副場景，在他們短暫的相遇裏，已經出現了讓人嫌棄的很多次。熟悉，卻是心痛的熟悉。
他慢慢地走近白色的病床邊，痛惜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冰冷的氧氣面罩上已經布滿了密集的水霧，朦朧了她的小臉。
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蒼白的小臉，慢慢地移動。
“小橙子，你不是等我回來嗎？”
“我回來了，你怎麽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允許你起來罵我，打我也行，我不會還手的。”
低沈的嗓音漸漸地哽咽了。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脆弱的人兒，又像之前一樣，沈默著，不肯起來回應他半句。
“小橙子，你不要跟我開玩笑。我不是故意離開的。你不要懲罰我，行嗎？”
“小橙子，只要你趕緊起來，我保證去哪裏都帶著你！”
劉紓進來之後，看見他一臉擔憂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程杍瓊。
整整兩天兩夜了，他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
她真的不應該讓他知道程杍瓊的病情。
“你回去休息吧！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你怎麽沒有照顧好她！”
劉紓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難得的慍怒，“自己的人，你自己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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