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要去哪裏打籃球？”程杍瓊緊跟在梁宇召的身後，昂著脖子問道。

梁宇召從車間裏取出籃球，“去體育館。”

“走路去嗎？”

“踩單車。”

“那……”我怎麽去？

程杍瓊還沒有說出口，梁宇召就把手中的籃球遞到她手上，“拿著，上車。”

梁宇召坐在單車上，雙腳支撐在地上，等待著一邊的人兒上車。

這份喜悅來得太唐突，程杍瓊沒有想到梁宇召會載上她。程杍瓊高興地側坐在單車的鐵架上，一手抱著籃球，另一只手環著梁宇召的腰。

梁宇召比程杍瓊想象中還要瘦。他的腰很纖細，似乎一個手都能圈住。

一路上，程杍瓊都像是穿過了雲層，歡樂地游蕩在天上。只是這雲應該是翻鬥雲吧？程杍瓊感覺並沒有坐多久，他們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還真是掃興呢。

程杍瓊跳下車，等待梁宇召把單車鎖好。兩人才一起走進體育館的籃球場。

“學長，你的背好了嗎？打球不會扯痛傷口嗎？”程杍瓊邁著小短腿跟在梁宇召的身後，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想起他的傷。

“不會。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事。”程杍瓊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從前面傳來的話語並沒有什麽不同。

程杍瓊小跑著，跟上梁宇召的腳步，說道：“哦哦，那就好。”

“待會你站遠一點兒。”梁宇召取過程杍瓊手中的籃球，拋下了一句話，就帶著球大步走向球場。

“為什麽要站遠點？”還沒等程杍瓊問完，梁宇召已經帶著球走遠了。

李大成遠遠看見兩人的身影，笑著調侃道：“咦，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你們是什麽關系？”

聽到李大成略帶暧昧的話，遠處的程杍瓊低下頭偷偷地揚起一抹竊喜，心裏隱隱有些期待梁宇召的回答。

“沒關系。”聽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回答，程杍瓊驚訝地微微擡起頭，看見他冷漠的表情，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眼神驀然黯淡下去了。

“沒關系，會放假也在一起？”李大成可不信這鬼話了。

拍打在梁宇召手中不斷砸向地板的籃球，突然徑直地沖向李大成的身上。

反應迅速的李大成伸手接過籃球，兩人就跑著進球場。留下程杍瓊在場外圍觀。

有些事情並不需要答案，因為事實上並沒有什麽答案。

程杍瓊等待著梁宇召的回答，卻落得一場空。是呢，放假也可以待在一起，究竟是什麽關系呢？學長沒有回答，他是因為不確定？還是因為他……害羞了？

原本產生了少許失望的程杍瓊，獨自思索，成功地安慰了自己一遭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男神之路遙漫漫，唯有堅持再堅持！

程杍瓊的目光目光緊緊跟隨著梁宇召的身影。他每搶一次籃板，她都高興地揚起一抹笑容，每射中一次球框，她就鼓掌為他喝彩。

中場休息，梁宇召走下來，坐在看臺上。程杍瓊趕緊把手中的飲料遞給他，然後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起：“學長，我為什麽要站遠點？”

梁宇召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大喝了幾口，才淡淡地說道：“球不長眼，你也不帶眼。”

聽到梁宇召的回答，程杍瓊想起上次吃球餅的事情，臉上不好意思地浮起兩片紅暈，一直紅到耳根。為什麽男神學長還記得這件事？好丟人。

汗珠順著發際流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地滑落到地面上。程杍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塊紙巾，伸出手又縮回了兩三次，才鼓起勇氣，把手中的紙巾輕輕地按在梁宇召的臉上，擦拭密布的汗滴。

也許是被程杍瓊突然的大膽舉動稍微驚訝了一下，梁宇召身子僵了一秒，然後取過紙巾，緊抿的嘴裏輕飄飄地傳出不容置喙的一句話：“自己來。”

梁宇召接過紙巾的時候，手指觸碰到程杍瓊的指尖。感覺到指尖的溫熱，程杍瓊的心裏劃過一絲異常的電流。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程杍瓊不好意思地把臉扭過一邊，假裝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幻想而已。

兩人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球場上的人兒在奔跑，偶爾傳來激動的喝彩聲。不一會兒，梁宇召把手中的瓶子放在地面上，站起來就繼續上場，留下一句：“別靠那麽近。”

還沈浸在剛才的事情沒有回過神的程杍瓊只是怔怔地點點頭，木訥地應了一句：“嗯。”

顯然程杍瓊並沒有把梁宇召的話聽進去。還在發呆的程杍瓊突然感覺到臉上一陣鈍痛，好討厭又熟悉的感覺！

李大成看見手中的球偏離了原有的軌道，直直地飛向某人的臉上，虧欠地伸手捂著雙眼，實在是不敢看下去了。

Ball餅again！

兩行鮮紅的血流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程杍瓊想用鼻子吸著都吸不住，唯有伸出小手掌兜著。只是小掌心也無法裝載洪量的鼻血，湧出的調皮點滴落在白色的衣服上，盛開了鮮艷的紅花。

一臉歉意的李大成連忙跑到程杍瓊的身邊，問道：“那個，你有沒有事？”

“廢話！”昂起頭的程杍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灌籃高手的故事是以一個意外的球餅開始，那時候的程杍瓊還在幻想著這情景的浪漫。只是現在的程杍瓊，只覺得，媽的，誰那麽變態，喜歡被球砸！

走過來撿球的梁宇召，把球扔回球場裏，自己站在看臺邊，看著坐在看臺上，用手捂著鼻子的程杍瓊，“不是叫你站遠一點嗎？”

“球不長眼。”又一次被學長看見自己窘迫的一面，程杍瓊厚著臉皮說道。

梁宇召見程杍瓊一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在包裏搗弄著，走過去，問：“找什麽？”

“藥。”程杍瓊接過李大成遞來的紙巾，捂著鼻子，低著頭繼續找。

看她動作那麽笨拙，梁宇召伸手幫她把藥瓶取出來，遞給她。程杍瓊將藥丸扔進嘴裏，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沒有買水。正想把藥丸幹吞下去時，梁宇召拿起地上放著還沒有喝完的水瓶遞給她。

程杍瓊遲疑了一秒，對著擰開了蓋子的瓶口，咕嚕了幾下，把口中的硬物咽下喉嚨。

止血後的程杍瓊去洗手間把自己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清洗趕緊，就回到看臺繼續看他們打球。

餘光瞥見程杍瓊的身影，梁宇召稍微分了一下神，手中的籃球就被李大成搶走了。

程杍瓊坐下沒有多久，梁宇召走下場休息。看見她衣服的血跡，梁宇召開口問：“你有什麽病？”

“沒呢，就是一個愛流血的病。”

見程杍瓊雲淡風輕地講著一件似乎無關重要的事情，梁宇召並沒有繼續問下去。既然她不說，問了有什麽意思？

“不打了，回家吃飯了。”

冬天的白天特別短，朦朧的夜色悄悄降臨。聚集在球場上的人兒又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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