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業荒於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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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峽的夜就像晚歸的小娘子,來的匆匆忙忙,轉眼的功夫,周身已經灰蒙蒙的一片,楚上仙攜著我,不由分說,降在了碧清池邊。我先是看向原來最喜歡的那兩座小房子,一高一矮,相依相偎,它們一切如舊,分散了一些註意力去,我心中還能少些慌張。楚上仙一彈指,屋子裏邊的燭火燃了起來,透過泛黃的窗紙,橘色的柔光閃爍出溫馨的氣息。

“等、等等等等,我暫時、暫時不需要采~陽補~陰……”我語無倫次口不擇言。前一刻,我還沈醉於那兩間小屋帶來的靜謐祥和,後一瞬,已經被推著走出了好遠,肩膀被一根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攬住,目的明確,勢在必得。白澤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麽還能分出心思來,行男女之事。

一系列掙紮過後,礙於我的腳掌死死的扒著地面,拖拽起來實在費勁,他總算停下腳步來,垂目掃過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壯烈之舉。不過,也僅僅就是一眼。隨後我便淩空而起,腿彎蕩在他的臂彎上,竭力的蹬踹兩下,無果,只得任由他橫抱著不知去向何處。我之所以安分下來,很大原因並不是順從與妥協,而是,我沒想到此生還能再次聽見,他的心在胸膛裏撲通撲通仿佛要跳躍出來的聲音。就像我此刻的心口一樣,起起伏伏,像極了那些閑書裏的故事中所描述的心動的聲音。

我記得他一向是泰山崩於前亦不改心如止水的。

然而很快,這氛圍便被破壞的面目全非,他低笑著的聲音自胸口傳進我的耳朵:“你不需要采~陽補~陰,可我需要采~陰補~陽啊。”

他行雲流水一般的腳步最終停留在了碧清池的另一頭,那邊有高大的紫竹,還有繁茂的芭蕉葉,池水蕩漾擊打著岸邊零散的石頭,有那麽一瞬間我錯覺他已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楚離凡了,他那個超脫的性情,此刻竟難得的流露出了那麽一丁點兒的急切,我被他放置在池水邊一塊略高的石頭上,只能容我放得下兩只腳大小的石頭,不過我依然動彈不得,他一只手正除去自己純白的外袍,一揮手便舒展開隨意的鋪在了綠草地上,另一只手卻始終不肯放開我。而我仍未放棄煞風景的推脫:“上仙,我還是覺得,不大妥當,若是儼掌門得知此事,定要沒休止的說教起來。”

“你在意他的想法作甚。”他說著,環著我根根分明的肋骨將我從石頭上拎起來,放到在他鋪好的白袍子上,我單薄的前胸最近才好不容易的發育了一半,一側被他的手掌勒得生疼,但那痛覺只一小會兒便消失了,他俯下身來,嗓音低沈,尾聲輕顫,說:“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問,我從未害過你,不是麽?”不容我開口,便覆下薄唇來找我的唇,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我一偏頭輕松的躲了開,從未與男子這樣親近過,本應小鹿亂撞的,卻漸覺乏力,那些慌亂,緊張,怦然心動,統統消失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問,聲音亦是無力,腦子也越發不靈光,此情此景之下,這樣低迷的聲音無疑增加了情~欲的色彩。攝魂術!腦海中像炸開了一道閃電,“你竟對我使用攝魂術!”

“不好麽?”他聲音同樣低糜,埋在我頸窩裏的臉擡起來,眼底微紅,耳尖也是微紅,精雕細琢般的臉孔,不知得了天地間多少的厚愛。

當然不好,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並且什麽也做不了,怎麽會好,我一向對未知又不可掌控的事物有著巨大的恐懼。他已經在解開我的裙袍,我卻無法支配自己的手臂去阻擋,任其予取予求。壓抑的怒氣,莫名而來,“你當我是工具?”我問,最氣不過的是,哪裏有人使用攝魂術只用到一半的,若是真想痛快的做些什麽,不如完整的取了我的三魂七魄,行了彼此的方便。可此時此刻,我已經失了大半的知覺,眼睛裏卻還能清楚的看見他在做什麽。雖早知道他是個講求情~趣之人,卻不知還有這樣的癖好,難道他不僅對生活方面的種種要求甚高,連帶著做這種事也口味獨特,擔憂自己面對著毫無知覺的我無從下手,因而留了我一魂一魄,好叫我做出適當的反應來助興?

然而,我的火氣就這樣被無視了,他動作連貫流暢,毫無停頓,帶著氣喘答:“胡說什麽,哪有這樣被優待的工具?”

坐以待斃畢竟是不好的,我在自己的手指頭縫裏也看了不少閨~閣之事的段子,不是說這樣的事情女孩子就是要半推半就,才好顯示自己的矜持珍貴麽?然而,要是尋常日子,我面對著這張俊逸非凡的臉孔能控制住餓狼撲食的本性不暴露出來就好不錯了,可能還會適時的扮出一點矜持來。可現如今內心已經慌亂如麻,力不從心,無奈想出一個比較適合我的說辭,問:“你貴為無上之仙,將來的楚夫人,定是要受八方拜賀,四海同慶的,屆時,你怕是再不便再與我同~修陰~陽之術,我又該如何自處?”其實說完我便後悔了,這話怎的咀嚼起來,也是略酸,略矯情。

沒想到他沒有遲疑的便答了我:“小初,只是修煉,沒有什麽楚夫人。莫非,你要與我當真?”他埋頭在我裸~露在外的肩膀流連,那場面當真是看上一眼便心驚肉跳,我不忍直視,不禁翻了下白眼,左右我也沒有知覺,他做這些無用功是何用意?難不成真的是情趣驅使?

然而白眼翻著太久也不容易,一個男人匍匐在你身上你卻在翻白眼,這畫風太過詭異。最為揪心的是,他時不時便要形容一下時間天氣場景和人物,譬如,“小初,夜裏這池邊水汽重,你冷不冷?”廢話,你親手封住了我大半的神識,你說我還知不知道冷。再譬如,“小初,你這渾身上下就數肚臍眼生的最為精致,簡直鬼斧神工。”鬼斧神工……您用雕琢大自然的字眼來形容一個肚臍眼,你讓肚臍情何以堪。況且,你要與我在這深更半夜研究肚臍眼到什麽時候……小初小初的喚到最後,不知何時偷換成了初兒,“初兒,我會小心一些的……”

“你能否,先解了我的法術……”得知他終要動手,我艱難開口。

他一下又一下向後捋著我額前的碎發,吊胃口似的不肯說話,有著巨~大的耐心,突然一個挺身,喉嚨裏發出模糊的一聲,黑發滑落與我的纏繞在一起,糾葛不清。“你!……唔……”話不成話,被他精準的堵住了嘴唇,牙齒倉促間磕碰在一起,後半句也及時的堵在嘴裏,我睜大眼睛瞪著他,後一瞬,那微涼的唇便移開落在了眼皮上,直到我眼角終於柔和下來,不再與他淩厲相對,才肯放開。他幹凈的眉眼在蹙緊與舒展間徘徊,我與他對視,雖看不大清楚,卻始終固執的追隨著他深邃的目光。

腦子裏一團淩亂,借著他換氣的功夫,我說:“這不公平,你怎還穿著件裏衣……”

他聽了,氣息輕顫,騰出一只手來,褪了一只袖子下去,又換了另一只手上來,牙齒咬著袖口,徹底脫了下去。他精壯的胸膛再次壓下來,我略顯幹癟的前胸羞~恥的變了形狀。突然想起來,初來清風峽換藥時候,他說的那句:門板一樣有什麽看頭。我竟不禁悲從中來,來不及細思,他已經一聲低吼,伏倒一樣抵在我的前額,隱約可見細密的汗珠,咕噥一句:“你可真是要揉碎了我的心。”原來他已經結束了,不能怪我反應平平,我連他身體的溫度都感覺不出,更別說其他。念及此,心中更加悲涼,眼角適時的釀出一顆眼淚來。說什麽鬼話,也不知道是誰在揉搓誰的心。

“不是覺不出疼的,怎還掉了眼淚了?”他翻身下去,長臂一彎,從背後將我擁住,我還一抽一抽的處於悲傷中,只覺與他定是像極了兩只相擁的蝦子。其實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連自己也不太清醒的便結束了少女時代,並沒有叫我多感傷,只是聽聞,尋常女子若經歷了男女之事,總要掉一兩滴眼淚來悼念的,至於悼念什麽,我也不大清楚。

見我不語,他以為我許是生氣了,耐下性子來解釋,從身後越過來的手修長好看,指頭一下一下叩擊著我的手背,語輕而慵懶,好似情人間的呢喃:“聽聞女子初次都不會有太愉悅的經歷,我封住了你的感官,也是不想事倍功半,那我豈不是白忙了。”

他說這話的口氣,倒真像是已近力竭,我哼哼一聲表示理解,當事人往往難以做到客觀,因而我終究無法違心的表示出發自肺腑的理解。總之是他先說的,修煉而已,不必當真。不知何時起了風,我竭力總算扭動了一下,往身後的身體裏縮了縮,他環繞在我前方的手臂默契緊了緊,靜默不語。我覺不出冷,卻討厭這種被四面掃蕩著的安全感缺失。

依偎到繁星布滿天幕,他總算有了些動靜,哎呦一聲抱起我往溫泉的方向走去,赤著身赤著腳。這樣坦誠的相見,我毫無準備,不似平躺時還可以裝作無視,遂緊閉起乏力的眼皮,透過縫隙偷看見,那曾經滅了寧四娘爐子火的處子之血,在他的白袍上綻放了幾朵艷麗的梅花,心在麻木的身體裏莫名的有了先知先覺,那知覺很不妙,就好像心的位置上,無故被挖空了一小塊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敏感詞匯,寶寶什麽也沒有寫,求不鎖……第一次覺得代入第一人稱如此艱難,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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