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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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空把筆記合上, 側過身, 微微仰著頭看向因為是站著的，所以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小姑娘。
在陽光底下, 少女的黑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的眼睛很亮，澄澈靈動, 眼中映著他的輪廓。
藍空看著她過淺的瞳色，忽然問道：“你是混血嗎？”
紅綾怔了怔：“為什麽這麽問？”
“猜的。”藍空忽然站起身, 稍稍靠近了她一些, “你的眼睛顏色太淺了, 在中國很少見。”
紅綾：“空哥，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作美瞳嗎？”
藍空：“……”
紅綾看著他陷入沈默的樣子，忽地笑出了聲：“逗你的，我沒有戴美瞳。”
小姑娘彎起眸子，“你猜對啦。我的祖父是法國人, 我小時候在那邊待過一段時間。”
聽到她說的話, 藍空瞳孔微微放大, 似乎是有點不可置信：“你在法國待過？”
紅綾不解：“是啊, 怎麽了？”
法國，竟然是法國。
在聽見這個國家的瞬間，藍空猛然想起了那段塵封了許久的記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已經有十多年了，他的父母因為生意問題經常要飛法國，他那時候還很小，母親也不忍心總將他一個人留在這邊, 所以每次一到暑假就會帶上自己一起過去。
他們在那邊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是一對夫妻，母親和那位阿姨的關系非常好，她們認識的時間甚至還在自己出生前。
那位阿姨是中國人，她有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女兒，總喜歡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的喊他“哥哥”。
他好像很喜歡自己。他每次過去，她都會非常開心的來迎接他，等他走的時候，就會哭得稀裏嘩啦的和他道別。
每年一次的見面，為期兩個月。這樣的生活大概只持續了三年，後來，他的父母準備在國內發展，他便沒有再去過法國了。
同時，也再也沒見過那個女孩。
……
想到這裏，藍空看著面前的紅綾，表情微妙——
“你當時住在哪裏？是巴黎嗎，還是……”
紅綾接口：“馬賽……”
她說完就楞住了，仿佛想明白了什麽。
手指顫抖的指著藍空，“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藍空點了點頭：“是你想的那樣。”
他已經驚訝完了，所以現在倒是顯得很淡定。
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
茫茫人海裏的相遇，不經意間的回眸……
可是他們這種呢？
這游戲裏的玩家千千萬萬。
可偏偏，他遇見了她，而她剛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世上的人口數以億計，而他們在這偌大的世界裏，又再一次的相遇了。
他本是不相信緣分這種東西的。
可這一刻，在他的心裏，只剩下一個成語。
命中註定。
藍空忽然拉起紅綾的手腕，看見了她手心裏那一道非常淺的疤痕，已經淡化的差不多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可是那個位置，不會錯的。
那是有一次她貪玩爬到樹上，但是因為不小心，在下來的時候手掌被地面上的石子劃破，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她當時哭得特別慘，他安慰了好久才止住了哭聲。
後來帶她去包紮時，醫生也說了她這個傷口太深了，留下的疤痕估計沒個十幾二十年淡不了的。
所以——
原來昨天晚上，她口中的“空哥哥”真的是在喊自己。
她以為她又回到了小時候，所以她才說自己只有四歲或者六歲……
藍空忽然笑了，黑眸定定的看著她，裏面有淺淺的光芒，像碎掉的星星。
“我們又見面了。”
少年的嗓音清冷，語調平緩，隱隱帶著溫柔。
在這一刻，紅綾的眼睛紅得不像話，眼眶濕潤，有水珠匯聚在裏面。
她想，這世上，有一個比起遇見更美好的詞語。
……叫作重逢。
感動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然後她就聽見，少年用戲謔的語氣喊她“小紅妹妹”。
紅綾：“……”
有種黑歷史被翻出來的感覺。
小紅………………
呵呵呵呵。
上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已經是非常久以前了。
但她一點也不懷念這個稱呼，一！點！也！不！
紅綾的表情有點扭曲，剛才久別重逢的欣喜和感動瞬間無影無蹤。
她看著眼前這人，心情覆雜的說道：“能不能別這麽喊我……”
藍空的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懷念：“以前我這麽喊你的時候，你只會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喊哥哥。”
深知他說的是事實。
紅綾捂著臉簡直臉欲哭無淚。
這種小時候的稱呼放到現在簡直是羞恥paly的節奏啊。
也不知道自己那位母上大人當初是怎麽想的，居然讓別人喊她“小紅”！
喊“小綾”不好嗎！
“你都說是以前了，我已經長大了。”紅綾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試問有哪個美少女喜歡被人喊‘小紅’的啊！”
看著她臉上大寫的抗拒，藍空想了想，笑道：“那，綾妹妹？”
綾妹妹，林妹妹……
紅綾：“……就別喊妹妹了吧。”
藍空也不應聲，沒告訴這姑娘她昨晚喝醉之後像塊牛皮糖一樣抱著自己一直喊他“空哥哥”。
“那喊什麽呢……”藍空饒有興致的用手撐著下巴，漆黑的瞳仁裏映著她的容顏。
然後他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阿綾？”
他的嗓音低沈，宛如正在演奏的大提琴，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紅綾莫名就鬧了個大紅臉。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作“阿綾”，白月甚至連阿軟都經常這麽喊她，她完全不感覺有什麽。
但是聽眼前這人這樣喊自己……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動。
咚，咚咚，咚咚咚……
頻率還在逐漸加快。
要命。
紅綾趕緊穩住自己，拼命壓下臉上的熱度：“空哥……要不然咱們還是跟之前一樣吧，你這樣喊我很不習慣。”
藍空點了點頭：“嗯，我也不習慣。”
紅綾：“……”不習慣你還喊。
藍空不像她這麽糾結稱呼這個問題，他看著紅綾，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紅綾想了想：“也沒多久，三四年前吧。”
在法國那邊她待的其實不是特別舒服，她沒什麽朋友，平常總是一個人，每年最開心的莫過於他來的那兩個月。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還傻傻的問過父母為什麽那個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精致的小哥哥不來找她玩了，是不是不喜歡她了……
父母不忍心她失望，就騙她說人家有事來不了了，她就一直等他，年覆一年的等……
直到後來，她長大了懂事了，才知道原來他不會再過來了，自己是等不到他的。
為此她還傷心難過了好一段時間，還一直吵著要去中國找他……
等再大一些的時候，她已經漸漸的淡忘了他。
腦海裏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卻已經記不清相貌和名字。
再後來，她就回國了。
紅綾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可能還更少一點，她一直覺得中國才是自己的歸屬，那遙遠的東方國度才是她的祖國。
紅綾的母親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父親則是中法混血，據說他們兩人是在母親一次出國游玩時認識的，一見鐘情，然後很快就有了她。
他們本來是打算在中國定居的，但那時候祖父身體不好，他們也只好回去照顧他老人家。
等到紅綾長大了，她想回來父母也尊重她的意願，畢竟在中國還有她的外公外婆，照顧她也放心，他們偶爾也會回來看看她。
再後來紅綾就來了S市念大學——
念了一年，然後休學。
就這麽跑來打職業了……咳咳。
幸好她的父母都比較開明，一直以來也對她寵愛有加，聽到這個消息時也並沒有很意外，畢竟他們都知道她從小就對游戲十分熱愛。
說起來，這其中還少不了他的熏陶。
當年他來玩的時候，他們兩個除了被父母們逼著一起交流作業，更多的時間就是在一起打電動了。
所以在紅綾的父母聽到這個消息時，不支持也不反對，只是說她別後悔就行——
但是，紅綾看著眼前的少年，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嘴角的微笑幾乎壓抑不住。
她怎麽可能會後悔呢？
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
藍空又問道：“你回來沒有想過來找我嗎？”
紅綾楞是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股子失落，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也有點委屈：“當然有啊，不然你以為整個中國那麽大，為什麽我偏偏來了S市？”
紅綾以前就隱約記得他說他家在這裏，還說如果她來中國了會帶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可惜後來雙方的父母不再聯系，她根本無從找他。
大人之間的事情他們也不太清楚，藍空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把她擁入了懷中。
哪怕在回過神之後，他也沒有松開手，而是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間，抱得愈發用力了。
他蹭了蹭她的腦袋，輕聲道：“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聽見這句話，紅綾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拽著他的衣服，在他懷中小小聲的抽泣著。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的情/欲，卻飽含思念。
被他擁抱著，紅綾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是因為陽光剛好照射在他們身上嗎？
還是因為，他的懷抱本就如此溫暖……
良久，藍空聽見懷中傳來小姑娘悶悶的聲音：“空哥，我快窒息了……”
“……”他松開手，看著小姑娘臉上的淚水，擡手為她拭去。
紅綾看著他這個自然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才說：“空哥，你這麽溫柔，會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的。”
藍空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黑眸望向她，然後——
順手就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臉上一瞬間傳來一陣疼痛，紅綾拍掉那只手，捂著臉眼淚汪汪的瞪著他，同時在心底感嘆起為什麽自己要這麽作死。
可如果放任他那麽溫柔下去，紅綾覺得自己都快像戀愛游戲裏的妹子那樣被男主攻略了！
天地良心，她對空哥的感情還是很純潔的啊！
最多，最多也就偶爾花癡一下……
沒有其他非分之想的！
藍空平淡的看著她：“在你眼裏我很兇？”
紅綾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怎麽會！”
她當然不敢承認了，想起早上那人那冰冷的表情，她就一個哆嗦。
藍空忽然好奇道：“那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
紅綾這回毫不猶豫：“冷漠毒舌腹黑攻！”
看著藍空逐漸黑下去的臉色，她趕緊改口，“錯了，是高貴冷艷禁欲系男神！”
藍空：“……”
這都什麽鬼？？
紅綾皮了這一下很開心，心情也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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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空看著她過淺的瞳色，忽然問道：“你是混血嗎？”
紅綾怔了怔：“為什麽這麽問？”
“猜的。”藍空忽然站起身, 稍稍靠近了她一些, “你的眼睛顏色太淺了, 在中國很少見。”
紅綾：“空哥，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作美瞳嗎？”
藍空：“……”
紅綾看著他陷入沈默的樣子，忽地笑出了聲：“逗你的，我沒有戴美瞳。”
小姑娘彎起眸子，“你猜對啦。我的祖父是法國人, 我小時候在那邊待過一段時間。”
聽到她說的話, 藍空瞳孔微微放大, 似乎是有點不可置信：“你在法國待過？”
紅綾不解：“是啊, 怎麽了？”
法國，竟然是法國。
在聽見這個國家的瞬間，藍空猛然想起了那段塵封了許久的記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已經有十多年了，他的父母因為生意問題經常要飛法國，他那時候還很小，母親也不忍心總將他一個人留在這邊, 所以每次一到暑假就會帶上自己一起過去。
他們在那邊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是一對夫妻，母親和那位阿姨的關系非常好，她們認識的時間甚至還在自己出生前。
那位阿姨是中國人，她有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女兒，總喜歡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的喊他“哥哥”。
他好像很喜歡自己。他每次過去，她都會非常開心的來迎接他，等他走的時候，就會哭得稀裏嘩啦的和他道別。
每年一次的見面，為期兩個月。這樣的生活大概只持續了三年，後來，他的父母準備在國內發展，他便沒有再去過法國了。
同時，也再也沒見過那個女孩。
……
想到這裏，藍空看著面前的紅綾，表情微妙——
“你當時住在哪裏？是巴黎嗎，還是……”
紅綾接口：“馬賽……”
她說完就楞住了，仿佛想明白了什麽。
手指顫抖的指著藍空，“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藍空點了點頭：“是你想的那樣。”
他已經驚訝完了，所以現在倒是顯得很淡定。
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
茫茫人海裏的相遇，不經意間的回眸……
可是他們這種呢？
這游戲裏的玩家千千萬萬。
可偏偏，他遇見了她，而她剛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世上的人口數以億計，而他們在這偌大的世界裏，又再一次的相遇了。
他本是不相信緣分這種東西的。
可這一刻，在他的心裏，只剩下一個成語。
命中註定。
藍空忽然拉起紅綾的手腕，看見了她手心裏那一道非常淺的疤痕，已經淡化的差不多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可是那個位置，不會錯的。
那是有一次她貪玩爬到樹上，但是因為不小心，在下來的時候手掌被地面上的石子劃破，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她當時哭得特別慘，他安慰了好久才止住了哭聲。
後來帶她去包紮時，醫生也說了她這個傷口太深了，留下的疤痕估計沒個十幾二十年淡不了的。
所以——
原來昨天晚上，她口中的“空哥哥”真的是在喊自己。
她以為她又回到了小時候，所以她才說自己只有四歲或者六歲……
藍空忽然笑了，黑眸定定的看著她，裏面有淺淺的光芒，像碎掉的星星。
“我們又見面了。”
少年的嗓音清冷，語調平緩，隱隱帶著溫柔。
在這一刻，紅綾的眼睛紅得不像話，眼眶濕潤，有水珠匯聚在裏面。
她想，這世上，有一個比起遇見更美好的詞語。
……叫作重逢。
感動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然後她就聽見，少年用戲謔的語氣喊她“小紅妹妹”。
紅綾：“……”
有種黑歷史被翻出來的感覺。
小紅………………
呵呵呵呵。
上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已經是非常久以前了。
但她一點也不懷念這個稱呼，一！點！也！不！
紅綾的表情有點扭曲，剛才久別重逢的欣喜和感動瞬間無影無蹤。
她看著眼前這人，心情覆雜的說道：“能不能別這麽喊我……”
藍空的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懷念：“以前我這麽喊你的時候，你只會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喊哥哥。”
深知他說的是事實。
紅綾捂著臉簡直臉欲哭無淚。
這種小時候的稱呼放到現在簡直是羞恥paly的節奏啊。
也不知道自己那位母上大人當初是怎麽想的，居然讓別人喊她“小紅”！
喊“小綾”不好嗎！
“你都說是以前了，我已經長大了。”紅綾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試問有哪個美少女喜歡被人喊‘小紅’的啊！”
看著她臉上大寫的抗拒，藍空想了想，笑道：“那，綾妹妹？”
綾妹妹，林妹妹……
紅綾：“……就別喊妹妹了吧。”
藍空也不應聲，沒告訴這姑娘她昨晚喝醉之後像塊牛皮糖一樣抱著自己一直喊他“空哥哥”。
“那喊什麽呢……”藍空饒有興致的用手撐著下巴，漆黑的瞳仁裏映著她的容顏。
然後他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阿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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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綾莫名就鬧了個大紅臉。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作“阿綾”，白月甚至連阿軟都經常這麽喊她，她完全不感覺有什麽。
但是聽眼前這人這樣喊自己……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動。
咚，咚咚，咚咚咚……
頻率還在逐漸加快。
要命。
紅綾趕緊穩住自己，拼命壓下臉上的熱度：“空哥……要不然咱們還是跟之前一樣吧，你這樣喊我很不習慣。”
藍空點了點頭：“嗯，我也不習慣。”
紅綾：“……”不習慣你還喊。
藍空不像她這麽糾結稱呼這個問題，他看著紅綾，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紅綾想了想：“也沒多久，三四年前吧。”
在法國那邊她待的其實不是特別舒服，她沒什麽朋友，平常總是一個人，每年最開心的莫過於他來的那兩個月。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還傻傻的問過父母為什麽那個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精致的小哥哥不來找她玩了，是不是不喜歡她了……
父母不忍心她失望，就騙她說人家有事來不了了，她就一直等他，年覆一年的等……
直到後來，她長大了懂事了，才知道原來他不會再過來了，自己是等不到他的。
為此她還傷心難過了好一段時間，還一直吵著要去中國找他……
等再大一些的時候，她已經漸漸的淡忘了他。
腦海裏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卻已經記不清相貌和名字。
再後來，她就回國了。
紅綾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可能還更少一點，她一直覺得中國才是自己的歸屬，那遙遠的東方國度才是她的祖國。
紅綾的母親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父親則是中法混血，據說他們兩人是在母親一次出國游玩時認識的，一見鐘情，然後很快就有了她。
他們本來是打算在中國定居的，但那時候祖父身體不好，他們也只好回去照顧他老人家。
等到紅綾長大了，她想回來父母也尊重她的意願，畢竟在中國還有她的外公外婆，照顧她也放心，他們偶爾也會回來看看她。
再後來紅綾就來了S市念大學——
念了一年，然後休學。
就這麽跑來打職業了……咳咳。
幸好她的父母都比較開明，一直以來也對她寵愛有加，聽到這個消息時也並沒有很意外，畢竟他們都知道她從小就對游戲十分熱愛。
說起來，這其中還少不了他的熏陶。
當年他來玩的時候，他們兩個除了被父母們逼著一起交流作業，更多的時間就是在一起打電動了。
所以在紅綾的父母聽到這個消息時，不支持也不反對，只是說她別後悔就行——
但是，紅綾看著眼前的少年，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嘴角的微笑幾乎壓抑不住。
她怎麽可能會後悔呢？
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
藍空又問道：“你回來沒有想過來找我嗎？”
紅綾楞是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股子失落，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也有點委屈：“當然有啊，不然你以為整個中國那麽大，為什麽我偏偏來了S市？”
紅綾以前就隱約記得他說他家在這裏，還說如果她來中國了會帶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可惜後來雙方的父母不再聯系，她根本無從找他。
大人之間的事情他們也不太清楚，藍空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把她擁入了懷中。
哪怕在回過神之後，他也沒有松開手，而是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間，抱得愈發用力了。
他蹭了蹭她的腦袋，輕聲道：“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聽見這句話，紅綾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拽著他的衣服，在他懷中小小聲的抽泣著。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的情/欲，卻飽含思念。
被他擁抱著，紅綾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是因為陽光剛好照射在他們身上嗎？
還是因為，他的懷抱本就如此溫暖……
良久，藍空聽見懷中傳來小姑娘悶悶的聲音：“空哥，我快窒息了……”
“……”他松開手，看著小姑娘臉上的淚水，擡手為她拭去。
紅綾看著他這個自然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才說：“空哥，你這麽溫柔，會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的。”
藍空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黑眸望向她，然後——
順手就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臉上一瞬間傳來一陣疼痛，紅綾拍掉那只手，捂著臉眼淚汪汪的瞪著他，同時在心底感嘆起為什麽自己要這麽作死。
可如果放任他那麽溫柔下去，紅綾覺得自己都快像戀愛游戲裏的妹子那樣被男主攻略了！
天地良心，她對空哥的感情還是很純潔的啊！
最多，最多也就偶爾花癡一下……
沒有其他非分之想的！
藍空平淡的看著她：“在你眼裏我很兇？”
紅綾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怎麽會！”
她當然不敢承認了，想起早上那人那冰冷的表情，她就一個哆嗦。
藍空忽然好奇道：“那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
紅綾這回毫不猶豫：“冷漠毒舌腹黑攻！”
看著藍空逐漸黑下去的臉色，她趕緊改口，“錯了，是高貴冷艷禁欲系男神！”
藍空：“……”
這都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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