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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浪跡江湖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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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進去了。

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日裏,夜安歌都極少見到清魄,但是他仍舊每一晚都會守在她的院中,待到次日晨起時分便會離開。

對此夜安歌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全然由著清魄自己去折騰。

只是漸漸地,眾人便慢慢發現了清魄的改變!

雖然他給人的感覺依舊是沈默寡言,並且眼中似乎只能看到夜安歌,但是相較於當初剛剛回府的時候,他好像是變得更為理智一些,對夜安歌的態度也在悄然的發生轉變。

初見之時,他似乎只一心想要將夜安歌帶走,像是護食的猛獸一般,不讓任何人去接近她。

可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竟漸漸變成了夜安歌的護衛,不再想著如何帶走她,而是一心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去傷害她。

從清魄隨著他們回到靖安王府的那時起,他們從未見他開口說過話,是以墨淸等人只當他是個小啞巴,私下裏議論起他來也均是如此稱呼。

直到後來夜安歌為他取名“清魄”,他們方才改了以往對他的稱呼,可卻依舊沒有聽他開口說過一句話。

其實莫要說是他們,就連夜安歌第一次聽聞清魄的聲音,也是在他們回到靖安王府的許久之後,久到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具體的時日。

只隱約記得那日似乎是她的生辰,原本陛下想要在宮中擺宴慶賀,但是最後被父王直接拒絕了,後來便是他們一家人在王府中為她簡單的過了生辰。

待到晚些時候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時,卻見到清魄沒有如以往一般候在房外,而是打算隨她一路進到房中。

“可是有何事?”夜安歌看著眼前沈默無語的少年,不禁淡淡開口問道。

聞言,清魄目光灼灼的望著夜安歌,只見他忽然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布包,裏面仔仔細細的包裹著一個什麽東西。

將那個紅綢抱著的物件遞到了夜安歌的面前,清魄便依舊靜靜的站在那等著她自己拆開。

見狀,夜安歌便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神色淡淡的將其打開。

裏面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通身偏赭色,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雖是有著一些條紋肌理,可也實在稱不上是美,夜安歌見到的第一眼便覺得與往常在地上見到的那些亂石子無異。

“給我的?”

看著清魄微微點了點頭,夜安歌不由得接著問道,“為何?”

怎麽平白無故的送了她一塊小石頭,這是何意?

見夜安歌似是面露不解,清魄一時間覺得用點頭和搖頭已經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便眉頭微皺的望著她,半晌之後竟是忽然開口說道,“生辰……賀禮!”

似乎是因著他第一次開口說話的緣故,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沙啞,卻又顯得極為暗沈,而他自己卻好似顯得極為不自然一般,話音方落,便微微低下了頭。

聞言,夜安歌不禁微微挑眉望向他,沒有想到清魄居然還有這個心思,會想到為她準備生辰賀禮!

只不過,她不懂的是手中的這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那這小石頭是何意?”見清魄竟是忽然開口說了話,夜安歌不禁眼中帶笑的望著他,看起來倒很是開心。

雖然她從來沒有認為清魄是啞巴,可到底也沒有聽過他說話。

“三生石!”似乎已經有了開始,接下來再說的時候,清魄的語氣倒是自然了很多。

不過他的聲音仍是有些微的沙啞,不知是因為久不言語的原因,還是因著他自小便是如此聲音。

聽聞他的話,便是素日淡定如夜安歌也不禁感到有些詫異。

三生石?!

他居然知道三生石!

相傳女媧在補天之後,開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計,終而成一碩石,女媧將其立於西天靈河畔。

此石因其始於天地初開,受日月精華,靈性漸通。

不知過了幾載春秋,只聽天際一聲巨響,一石直插雲霄,頂於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

此石吸收日月精華以後,頭重腳輕,直立不倒,大可頂天,長相奇幻,竟生出兩條神紋,將石隔成三段,縱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

女媧急施魄靈符,將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後,獨缺姻緣輪回神位,便封它為三生石,賜它法力三生訣,將其三段命名為前世、今生、來世,並在其身添上一筆姻緣線,從今生一直延續到來世。

為了更好的約束其魔性,女媧思慮再三,最終將其放於鬼門關忘川河邊,掌管三世姻緣輪回。

當此石直立後,神力大照天下,跪求姻緣輪回者更是絡繹不絕。

想到這,夜安歌看著手中的小石頭,再擡頭看看眼前的清魄,忽然覺得他是不是在誆騙她。

這個當真是三生石?!

“為何要送我這個?”

聞言,清魄卻是一時間沒有答話,只靜靜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將她望著。

“你信前世今生?”

夜安歌的話音方才落下,便只見清魄眸光認真的望著她點了點頭。

“可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有!”

不知為何,看著夜安歌神色似有疑惑的說出這句話時,清魄想也沒想的就開口答道。

一世巖石出,化作英雄冢,情意無可摧。

二世磐石破,擺渡姻緣橋,鴛鴦兩雙飛。

三世玉石焚,誓守金玉盟,生死永相隨。

看著手中赭色的小石頭,夜安歌不禁淡淡笑道,“清魄,我很喜歡!”

聞言,清魄似是如釋重負一般,方才一直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望向夜安歌的眼中充滿了淡淡柔光。

莫問古剎青燈,莫問落花枯樹,只道我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日曬、雨淋,惟願你從橋上走過。

或又將我變作一棵樹,長在你途經的路上,驕陽之下,慎重地開滿了花,朵朵皆是我前世的期盼和留念。

縱是三生已過,來生卻已然還在!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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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清歌(五)

隨著夜安歌年歲漸漸長大,清魄的武藝也是越來越高,方至如今她十四歲時,清魄甚至已經可以單挑地宮之人。

除了墨刈他暫且無法全勝之外,其餘的人倒皆是不在話下。

初時眾人還覺得有些奇怪,他們從來都不曾交過他武功,那他到底是如何習武的?

難不成是自學成才?!

知道後來清魄與他們每個人都交手之後,幾人最終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

這小子的武功路數竟然與王爺有些相似,如此一想,他們倒是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問題所在。

看來是主子私下裏在傳授他武藝,難怪他們皆不是他的對手。

而事實上,清魄一身所承襲的武功,卻不僅僅是夜傾辰一人那麽簡單。

墨晗得了夜傾辰的吩咐,宮九得了墨晗的吩咐,是以他時而也會對清魄指點一二。

這還不算,有時煙渺和夜傾桓回城的時候,甚至連她也會對清魄言傳身教。

如果說這幾人還算能夠說得過去的話,那麽了空大師就當真是意料之外的人了。

原是因著夜安弦一直寄住在靖安王府,夜傾桓為了換夜傾辰這個人情,便許諾了他會讓了空傳授清魄武藝。

至於夜傾辰為何要這般栽培清魄,卻並非出於一番好心,他只是在盡可能的為夜安歌鋪路而已。

未來的人生中她會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而他即便是身為她的父王,卻也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是以他要盡可能的為她規劃好一切的事情,比如將清魄留在她的身邊,那麽他就要有足夠強的能力去保護她,不能讓她受半點的委屈和欺負。

而他首先要做的,便是要增強清魄的武功修為,只有在武力上變強,他才能有機會去想別的。

方至如今,夜安歌也已經出落成了大姑娘,相比於夜安陌每日的悠閑自在,她卻總是有著忙不完的事情。

連帶的,作為她護衛的清魄也要緊隨她身側。

然而就是這一日,夜安歌在奉命出城調查豐州的貪官一案時遭到了埋伏,行蹤暴露之後便是接連不斷的刺殺。

隨行的護衛皆是遭到了殺害,最後便只剩下了清魄一人守在她的身邊。

待到最後他們沖出包圍圈的時候,夜安歌覺得他周身的衣物都已經完全濕透了。

濃重的血腥之氣飄散在空氣中,即便沒有去查看他身上的傷口,她也能夠知道此刻他的身上定然是傷痕累累。

可是清魄仿若全然沒有感覺到傷痛一般,依舊面不改色的環著夜安歌駕馬前行。

直到墨淸等人按照約定前來接應,他方才猛地一下子跌落到了馬下,身上的血跡似是將地面都染紅了一般。

看著眼前受了如此重的傷卻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少年,墨淸等人也是不禁覺得驚心!

瞧著他方才那狀態,分明就是強撐著保護小郡主,想來他們若是沒到的話,他拼死也不會讓自己倒下的。

單是這份心性,倒是有些他們地宮的影子。

“啟稟郡主,事情都已經調查清楚了,眼下只需要您出面去料理一下便是了。”

“此次的刺客一波接著一波,但好像並非是同一夥人,你們可查清了是何情況?”夜安歌的聲音很是清冷,雖然臉上未見怒色,但是素日跟在她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定然是不悅的。

“回郡主的話,已經查明!”話落,墨淸便將調查好的結果呈到了她的面前。

雖然郡主還是小女兒家,可是不知為何,墨淸他們每每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被王爺統領的感覺。

她周身強大的氣場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追隨,對於她的命令也是無條件的想要服從。

那種令人心折的氣質,並不會因為她是女子而有所消減。

看著手中的這份名單和罪證,夜安歌的眸色卻愈見寒涼。

原本她以為預料到的那些就已經足夠多了,不曾想竟是還有漏網之魚!

多年之前父王曾經一力鎮住了江南之地官場的不正之風,如今她倒是也要效仿一下,絕不容姑息!

將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安排好之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夜安歌簡單的用過晚膳之後,便直接朝著清魄的房間走去。

此前來到這裏之後,她便讓清魄先在這裏療傷,而她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過來瞧他。

不想她方才進到房中,便見跪了滿地的婢女,而原本該躺在榻上養傷的人卻正在掙紮著想要下榻。

見狀,夜安歌眸色清冷的掃過一旁的婢女,隨後便聽聞那小丫鬟趕忙說道,“郡主可來了!清魄大人不聽奴婢等的勸阻,定要立刻出去找您!”

“退下吧!”

直到那群婢女都已經退了下去,看著夜安歌一步步的朝著他走來,清魄方才一動不動的坐在榻上。

他的目光仔細的打量了她一圈兒,最終發現她沒有受傷之後方才安了心。

“找我有何事?”

聞言,清魄卻是微微低下了頭,並沒有說話。

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找她……不過是為了確定她是否安全。

“傷口可疼?”夜安歌的視線落在了他被鮮血隱隱浸透的衣物上,不覺眸光一閃。

清魄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借此在她面前裝虛弱,可是額頭上大顆的汗珠卻還是暴露了他傷重的事實。

可是他自己卻恍若未覺一般,依舊神色專註的望著夜安歌,似乎只要這般看著他,他身上的傷便會變得沒有感覺似的。

但是令清魄沒有想到的卻是,夜安歌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卻是忽然朝著他湊近了一些,隨後便是她軟軟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察覺到夜安歌的舉動,清魄有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震驚在了那,身側的手忽然大力的握緊,否則的話,他怕忍不住想要將她抱進懷中。

這是他第一次與夜安歌這般親近的接觸,或者說,這是他第一次與女孩子這般近的接觸。

畢竟從那麽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進了靖安王府,從此之後,便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兩人形影不離。

感覺到臉頰上柔軟的觸感忽然消失,清魄覺得好像自己方才升起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摔得粉碎。

看著夜安歌向後退了退,他幾乎是想也未想的便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嗯?”看了看自己被他緊緊握住的手,夜安歌略有些疑惑的望向了他。

“……還要!”微微皺眉望著夜安歌,清魄的臉頰不可抑制的泛紅,漸漸延伸至耳根。

聞言,夜安歌卻是不禁挑眉看向他,沒有想到他竟是也會有對她提要求的這一日。

“不行!”盡管這是清魄第一次對她提要求,可夜安歌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有些事情、有些東西,她不敢給的太多,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對於清魄,她並不想他活的太累,如眼下這般,或許對他來講是最好的。

聽到夜安歌毫不猶豫的一聲拒絕,清魄的眼中不可控制的閃過了一抹難過之色,可是隨即卻又消失不見。

他依舊靜靜的握著她的手腕,想了想,他忽然將自己的手往下移了移,將她整個手掌都包覆在了他的大掌中。

隨後還擡頭瞟了夜安歌一眼,見她沒有拒絕,便心安理得的緊緊握住。

“別走……”

他所求不多,不過就是他望著她的時候,她能夠偶爾想起他的存在,回眸將他望一望,如此便好。

聞言,夜安歌眸光溫軟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終是點了點頭。

這樣的清魄,讓她實在是狠不下心去拒絕。

不過……這也只是對他而已!

盛世清歌(終)

從豐州之地回來之後,夜安歌明顯感覺到清魄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望著她的目光依然專註,可那眼中似乎帶著一些不會輕易被人覺察的占有,就像是多年前兩人初遇時那般。

而對於清魄的這個轉變,其實覺察到的人不僅僅是夜安歌而已。

墨淸等人老早之前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清魄黏著夜安歌的程度甚至比王爺黏著王妃還要嚴重!

王爺好歹有正經事要做的時候,還是能夠暫時離開王妃一會兒,可是對於清魄來講,好像他的正經事就是守著小郡主。

開始的時候,墨淸他們怕他圖謀不軌,萬一一時唐突了他們小郡主就不好了,是以便一直在暗中盯著。

後來漸漸地,他們發現清魄倒是極守規矩,一直對小郡主的吩咐和要求言聽計從,從來沒有半個不字!

甚至原本他們以為他是個啞巴,不想後來也在小郡主的面前開口說了話。

方至如今,清魄一直跟隨在夜安歌的身邊多年,墨淸他們隱隱覺得,他的初衷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

或許在清魄的心中,他依舊想要將小郡主綁在他自己的身邊,就像多年前初見時一樣。

但是這樣的想法,就註定了只能是個想法,永遠不可能有付諸實現的一日!

如今的夜安歌已經是將笈之年,也是到了該要議親的年紀,畢竟連夜安陌都已經娶了媳婦兒,她的婚姻大事也耽誤不得。

正是因為瞧準了這一點,如今朝中諸位大臣的大家倘或有適齡的少年,均是巴不得整日的在靖安王府門前晃悠,為的就是能夠博得夜安歌的好感,進而成為王府的夫婿。

雖說靖安王的性子古怪了些,可是倘或真的能夠入了郡主的眼,日後等待他們的便是飛黃騰達,錦繡前程!

可不知是為何,那群人也就只敢在王府的門前晃悠一番,卻是根本無人敢進門求親。

畢竟靖安王的身份擺在那,這朝中除了陛下,便也只有他是主事之人,更何況,夜安歌自小的生活和待遇便足以比肩公主,這又有何人敢輕易迎娶呢!

不過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他們根本摸不透這位小郡主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強大的氣場,若非是一個同樣精明強幹之人,只怕稍稍近身便會被她的滿身風華所掩蓋。

但是到底什麽樣的男子才能夠將她比下去,這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而且她的身邊常年帶著一名玄衣少年,幾乎與她寸步不離,是以豐鄰城中便開始有種種傳言,說是郡主與這護衛兩情相悅,可是王爺嫌棄他身份低賤不同意,是以郡主才遲遲不肯挑選夫婿。

這樣的消息墨錦絕對不會讓其傳到夜安歌的耳中,是以早在她聽聞之前,他便已經派人解決了。

謠言既是本為謠言,便可知其真假性。

只是這個謠言墨錦倒是好判斷,可他心裏不確定的是,即便小郡主沒有心儀清魄,那清魄呢?!

他們可都是過來人,活到如今這般年紀,雖然不至於說老有所覺,可到底也見了些世面。

不管清魄是不是心儀小郡主,至少在他的心中,小郡主是與眾不同的!

既是連他都能看出來,想必王爺和王妃心裏也是極為清楚。

可至今未曾見他們說什麽,想來也沒有對此表示反對,雖然心裏不大痛快清魄瞧上了他們家小郡主,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對於地宮的這些人來講,他們的確是覺得清魄配不上他們家小郡主,但是不僅僅是針對清魄而已,而是針對所有人!

任何敢肖想他們家小郡主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敵人出現在了他們的內部!

這一年的冬日,豐鄰城中下了好大的雪,永寧帝在宮中辦了家宴,夜安歌難得被騙喝了十分的烈性的酒,不過一杯下肚,便覺得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

清魄扶著她走出了大殿,想著陪她在外面略散一散酒氣,不料她竟是忽然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見狀,清魄幾乎是想也未想的便準備將她抱起來,卻忽然聽見她聲音極輕的響起,“清魄,你背著我吧!”

聽聞夜安歌的話,清魄半點不敢遲疑,穩穩的將她托在背上,背起她便向前走去。

她沒有說去哪,他也沒有問,兩個人就這般靜靜的向前走著,看著眼前片片飄落的雪花,夜安歌忽然丟掉了手中的油紙傘,眸光精亮的望著空中。

或許是因為落雪的緣故,整個皇城恍若忽然安靜了下來,靜謐的夜裏,讓人的心似乎都安寧了。

清魄一言不發的背著夜安歌,慢慢的走在高高的宮墻下,清冷的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親密無間的宛如一人。

看著清魄的頭上漸漸落上了一層白雪,夜安歌忽然無聲的揚唇一笑,眼中似是綴滿了漫天的繁星一般。

她慢慢的伸出手去想要將他頭上的雪拭去,可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上,果然一片冰涼,可她卻像個孩子一般笑的開心。

似乎是察覺到了夜安歌在笑,清魄想要轉頭看看她,卻發現她忽然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似是要睡去了一般。

“清魄……”夜安歌的聲音軟軟的響起,在這般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的醉人。

聽到她聲音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清魄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什麽,卻快的讓人難以察覺。

盡管清魄沒有應聲,可是夜安歌卻知道,他在聽!

“你喜歡雪嗎?”她和兄長都是夏季時出生,可她卻很喜歡冬天。

喜歡看著大雪紛飛的樣子,整個世間都被裝點成了白色,那景象當真美極了。

聞言,清魄的腳下似乎稍稍頓了一下,可是夜安歌迷迷糊糊的,卻並沒有感覺到。

喜歡雪嗎?

我只喜歡你!

“我很喜歡雪……”說著,她微瞇著眼看著清魄落滿頭的雪花,唇角不自覺的就掛著一抹笑意。

風雪吹滿頭,也算是白首……

“陛下今日問我可有中意的夫婿人選,他可以為我指婚。”

夜安歌的話音方落,清魄的腳步頓時頓住,他微低著頭站在雪地裏,卻仍舊沒有說話。

感覺到原本搖搖晃晃的身子忽然停下,夜安歌有些奇怪的對他說道,“怎麽不走了?!”

說完,她便又感覺背著她的人再一次邁出了腳步。

她心滿意足的趴在他的背上,想到今日與陛下的對話,她的眉頭不禁微微蹙了起來。

“可是清魄……我不想嫁人!”

為何一定要嫁人呢?

“清魄,我娶你,好不好?”說著話,夜安歌忽然自己低低的笑了起來,似乎被自己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給逗笑了一般。

“好!”

或嫁或娶,他都不在意,只要對方是她就好!

不遠處的夜傾辰手持一把油紙傘,另一只手擁著慕青冉站在雪中,兩人遙遙望著宮墻下的兩人,目光漸漸變得溫軟。

“清魄真的連你都打敗了?”慕青冉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似乎打敗夜傾辰,是一件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平手!”不過能夠與他打成平手,便算是那小子贏了。

“歌兒以後真的不會後悔嗎?”慕青冉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眸中似是有些無盡的擔憂和愁緒。

聞言,夜傾辰不覺將她摟的更緊,“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是我多慮了,我們的歌兒,必然有能力完成她自己心中所願。”

只有歌兒的願望達成了,那他們的心願便也可實現了。

“那青冉所願為何?”

聽聞夜傾辰的話,慕青冉微微仰起頭望著他,眼中流光璀璨,唇瓣淡淡含笑,“惟願天下蒼生,萬裏山河,不負這一場盛世清歌……”

------題外話------

到這裏,歌兒的番外也已經全部結束,等於是妃你的全文正式完結。

剛剛看了一下,截止到今天為止,妃你這個故事,大奇一共連載了300天,很感謝一路追隨的小夥伴們。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愛,沒有你們的話,可能大奇沒有辦法很堅定的寫下去。

寫文是一條很不容易的道路,我想寫不一樣的故事給你們看,領略每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妃你是大奇的第一本文,我自己投註了很多的心血,其實本該謙虛一點,認為妃你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但是面對即將完結的這一刻,我忽然很自私的想要對自己說,這是我讀過的,最令自己動心的故事。

一段故事,只有我自己喜歡了,或許才能夠感染到大家。

綜上,大奇再這裏謝謝各位小仙女的一路陪伴,咱們枝頭約起,耐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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