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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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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慶豐帝異常堅定的說著要戒掉羅斛香的癮,夜傾辰的眸光不覺一閃!

這件事情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自然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是風險太大!

按照之前墨熙所言,即便是能夠戒掉,那也等同於是死了一次無異。

陛下如今的身體狀況,不知還能不能經得起折騰,萬一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可是整個豐延國的事情。

瞧著夜傾辰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墨熙也不敢隨意應聲,大殿之中頓時陷入了一片靜寂之中。

仔細想了想,夜傾辰的目光卻是落到了夜傾桓的身上,眼中隱隱有些探究之意。

像是在說,這到底是你爹,怎麽著你也該表個態吧!

察覺到夜傾辰的目光一直在清冷的望著自己,夜傾桓沈默了半晌,方才終於開口說道,“隨你!”

他是死是活都與自己沒有關系,不過戒了那癮自然最好,否則平白的玷汙了他的母妃!

聞言,慶豐帝的神色顯得有瞬間的怔楞!

蔡青沒有想到夜傾桓會說出這樣好無所謂的一句話,下意識的看著慶豐帝的反應,見他並未有太大的異樣,方才稍稍安心。

不管怎麽說,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三殿下如今這般怨懟於陛下,卻又是何苦呢!

但是這樣的話,蔡青便也只能在心中隨意想想,段或是不會說出口的。

這父子二人之間的心結,便也只有他們自己方才能解開,其他的人卻是說什麽都無用的!

再則,有些話、有些事也需得陛下親口告訴三殿下才是。

看著夜傾桓說完之後便毫不猶豫的出了大殿,蔡青不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原本當日三殿下回來的時候,他還不曾感覺他心中有恨,只因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表現的十分正常。

依舊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皇子殿下,可是私下裏對於陛下,他卻是滿心不喜。

猶記得當年容嘉貴妃還在世的時候,三殿下與陛下之間也不是這般情景。

如今已是時光難回!

“陛下可想清楚了?”夜傾辰的聲音清冷的響起,眸光略顯擔憂的望著慶豐帝,眉頭緊緊的皺著。

聞言,慶豐帝微微含笑的看向夜傾辰,“辰兒!過來!”

說著話,慶豐帝朝著夜傾辰招了招手,像是兒時無數次做過的那般。

“這麽多年,多虧了你,桓兒和君兒方才能稍微安全一些的活著。”倘或不是辰兒活的這般張揚肆意,引去了大部分人的註意力,想必桓兒的情況必然比之如今還要糟糕。

“陛下無需如此!”他性格本身如此,不過就是順便多做了一些罷了!

“朕與你父王,一生都難得所愛,是我連累了他!”倘或當年不是為了這萬裏江山,瀾溪也不會只身赴死。

聽聞慶豐帝的話,夜傾辰的眸光不覺變得有一絲寒涼!

“當初朕還本想著要殺了青冉,怕你不喜她,卻還要為了朕去迎娶她”他已經牽累的焯弟那般,哪裏能連辰兒都卷進來。

可是當時讓他迎娶青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臨水當時不曾國破,她身為和親公主,絕非是可以隨意嫁給誰的。

正是因此,方才只有辰兒能迎娶她。

未曾料到,他竟是無意間促成了一段好姻緣,有她陪著辰兒,不管是焯弟還是他,都會放心些。

乍一聽聞“殺了青冉”這四個字,夜傾辰的周身便滿是暴戾的殺氣,半晌方才散去。

“如今這樣,卻是極好”青冉的身子也好多了,還有了陌兒這個小不點,以後還會更好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一直不清醒的緣故,此刻的慶豐帝,竟是有些交代身後事的意思,同夜傾辰說了許多話。

“蔡青!去取紙筆過來!”

聞言,蔡青的神色不禁一楞,隨後趕忙走到一旁去取過筆墨紙硯,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看著慶豐帝拿出聖旨的那一瞬,殿內所有的人都是一驚!

陛下這是

見狀,墨熙等人紛紛退至門邊緊緊的低下了頭,蔡青也一下子跪倒在地,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唯有夜傾辰依舊站立在床榻邊,靜靜的看著慶豐帝寫了兩道聖旨。

待到終於落筆寫完,慶豐帝的身子不禁微微一晃,還好身後有迎枕靠著,沒有直接倒下去。

“這這兩道聖旨,你務必仔細收好,若是朕”說著,慶豐帝的話不禁一頓,微微喘勻了呼吸,他方才接著說道,“趁著朕還清醒,早些寫好這些,以防將來發生什麽意外”

“臣遵旨!”雙手接過那兩道聖旨之後,夜傾辰便扶著慶豐帝重新躺到了龍床上。

“將朕送到棲鳳坡”即便是要戒掉這癮,他也不願在宮中,哪怕那裏沒有華兒在也罷,他也是寧願待在那裏的。

聽聞慶豐帝的話,夜傾辰的眸光不覺一閃!

棲鳳坡!

陛下是打算去宮外療養,如此的話倒也未嘗不可。

原本陛下病倒,命夜傾桓監國,但是其他的皇子都該是前來侍疾的。

但是如今豐延皇室的情況,怕是也只有大皇子一人才能前來,是以當初便被夜傾辰擋了回去。

畢竟夜傾昱被幽禁,夜傾睿身死,夜傾漓禁足夜傾君那樣的狀況,被人照顧還差不多!

“是!”倘或是將陛下送到棲鳳坡,能夠讓他更加的有意志力的話,也未嘗不可,“墨熙!你隨同陛下,一道前去!”

“屬下遵命!”

帶著宮中的太醫也未嘗不可,只是那群人一貫謹小慎微慣了,定然是不敢做出什麽大主意的。

更何況,陛下如今的身體狀況,也是不宜讓人知曉。

幾日之後,便有一輛馬車悄悄地駛出了豐鄰城,而與此同時,聽聞三皇子府的十二殿下,再一次外出尋醫去了。

可是因著三皇子要監國,並不能陪同他一道前往,是以聽聞是三皇子妃帶著他一道離開的。

而此時的大皇子府中,夜傾瑄眉頭愈緊的在書房中踱著步,心中稍有不安。

這一次父皇病重,沒有想到竟然會這般大張旗鼓的讓夜傾桓監國,甚至完全沒有提到過他!

就連他前去宮中侍疾,也被夜傾辰三言兩語的擋了回來。

說起來,他雖是抱著打探一番的念頭,但是不留他在宮中倒是正好,近來也要諸多謀劃才是。

否則的話,就當真要將這皇位拱手讓人了!

想到這,夜傾桓的眼中便不禁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明明都是父皇的兒子,為何他就要如此偏疼夜傾桓,自己究竟哪裏比不得他!

自從母後被廢之後,夜傾瑄的心中就隱隱有些感覺,他距離那把龍椅似乎越來越遠。

莫要說是夜傾桓,即便夜傾辰這個不是父皇的人,得到的寵愛和目光都要比自己多,這讓他如何平心靜氣!

父皇既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就不能怪他不念父子情分!

如今嫻妃被推下臺的事情,讓他隱隱有些感覺,老三他們似乎是不打算在糾纏下去了,大有一鼓作氣爭鬥到底的打算。

可如今他在輔政監國,自己哪裏還有同他競爭的籌碼,滿朝的文武百官,都要以為他要恢覆太子之位了!

越是這般想著,夜傾瑄的心中便越是覺得氣憤,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愈發的駭人。

“殿下息怒!”看著他近乎是陰鷙的眼神,尉遲凜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寒意。

“先生對如今的局面,心中有何想法?”努力平覆著自己內心的躁動,此刻的夜傾瑄只恨不得要殺人!

聞言,尉遲凜略微有些沈吟,目光隱隱有些探究的看了夜傾瑄一眼,方才試探的說道,“在下心中倒是的確有些打算,只是不知”

後面的話,尉遲凜並未一氣說完,反而是有些斟酌的望著夜傾瑄,似是在等他的態度。

“先生但說無妨!”已經走到了如今的這個境地,難道還會更糟不成!

“殿下可知,老王爺的動向?”

聽聞尉遲凜的話,夜傾瑄卻是不禁一楞!

皇叔?!

怎地會忽然間提到他?

聽聞他此前外出游玩,至今還未歸還,原本夜傾瑄對此也沒有很在意,但是如今聽聞尉遲凜的話,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靖安王府好不容易有了夜安陌這個小世子,按理說皇叔應當日日守在府中才是。

便是連父皇見到那個孩子也喜愛的不行,更遑論皇叔還是身為他的親爺爺,哪裏有不疼愛的道理。

他聽聞沈太傅就算是搬出了靖安王府,卻每日仍舊是都會到王府小坐片刻,看看這位小重孫。

這般一想,倒是忽然覺得皇叔的反應有些不大對勁兒!

看著夜傾瑄一臉的深思狀,尉遲凜便心知他也註意到了問題的所在,臉上便不禁微微一笑。

“即便是外出游玩,可這時日也著實久了些吧!”倘或是換成以前的話,倒是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可是依照靖安王府如今的情況,老王爺的行為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先生是說皇叔此次出城,是另有打算?!”

“在下近來聽聞,原臨水國那一處,時常有一些楚家的舊人在作亂”

話落,夜傾瑄的眸光卻是不覺一凝!

臨水楚家是亡國之人!

那一處本就與北朐不同,北朐是皇室皆是斬殺,大臣們商議之後,方才決定舉國投降。

但是臨水,是生生被夜傾辰攻打下來的!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曾見消息傳回豐鄰城,殿下可知這是為何?”說著話,尉遲凜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饒有興味的光芒。

聞言,夜傾瑄的眉頭卻是不禁越皺越緊,結合尉遲凜之前說的話,已經足夠他猜出事情的大概了。

難道皇叔至今未歸,便是為了要鏟除那些人嗎?

“可這與如今的情況有何關聯?”

“邊境騷亂,駐軍便要一直負責鎮壓,是不可輕易調動的!”微微壓低聲音,尉遲凜的眼中滿是幽暗的光芒。

聽聞他如此一說,夜傾瑄整個人都是不禁一驚!

說完這話之後,尉遲凜便微微退回身子,不再多加言語,只靜靜的品著茶,好像方才說出那些話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他相信殿下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雖然是有些危險,可是既然當初決定了要奪嫡,便已經等同於是先將生死放在了腦後。

要敢賭,方才能有贏的機會!

而夜傾瑄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腦中不停的想著方才尉遲凜說的話,搭在椅背上的手都有些隱隱顫抖。

他的手中握有當初從北境鳳彧手上收回的兵權,父皇一直不曾收回虎符,而倘或邊境的駐軍被那群亂民牽制的話,必然是不會輕易調回的。

更何況,夜傾辰手中的虎符已經被父皇收回了,只是看著如今的態勢,怕是也早已重新交回了他的手中。

不過這也沒什麽,只要自己能夠搶占先機的話,一切都還是有機會的!

只不過若真的那走到那一步的話,便要愈發的堅定心中的想法。

非是他不仁,而是父皇太過偏心,方才將他逼到如此地步!

微微擡頭與尉遲凜對視一眼,夜傾瑄的眼中,糾結不再,卻而代之的是滿目的堅定之色!

既然當初決定了要奪嫡,那麽如今不管前方是什麽刀山火海,他都要去闖一闖!

永安紫菱洲

悠悠閑閑的在院中閑逛著,夜傾昱的神色顯得極為悠然自得,好像自己根本不是被幽禁,而是前來游玩的一般。

只是這游玩的地界小了些,終日都是被困在此處。

父皇派來監視他的人,早在第一次有人來刺殺他的時候就被刺客殺死了,此後雖是仍舊有人過來繼續監視著,但也不過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罷了!

不過倒是近來忽然安分了許多,想來是夜傾瑄近來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一時顧不上他了。

說起來,眼下豐鄰城中的局勢,應當已經變得極為明朗了。

倒是他沒有眼福,不能親眼瞧上一瞧!

夜傾昱的心中正是如此感慨著,卻是不料忽然察覺到空中隱隱有些異動。

“終於舍得來見我了!”輕輕地撣了撣自己身上若有似無的灰塵,夜傾昱的聲音含笑的響起。

聞言,雲舒好像沒有聽見這句調侃一般,只慢慢的走到他身邊坐下。

“這般急著喚我過來做什麽?”

“自然是因著思念於你啊!”眉眼含笑的望著雲舒,夜傾昱的眼中滿是濃濃的情意,倒是令她一時有些怔楞。

“殿下莫不是要死了?”否則的話,為何忽然說這樣的話!

“想是你極為盼著我死呢!見天詛咒我,於你有何好處!”聽聞雲舒說著這般大不敬的話,夜傾昱也不惱,反倒是已經笑得開心。

在此處被幽禁的這段時日,應當是他活的最為放松舒適的日子了,美酒在手,佳人在則,著實妙哉!

只不過

“殿下有何事還是直說吧!”說起來,兩人也算是相識已久,夜傾昱的情緒倘或是有何變化的話,雲舒一眼便能夠看出來。

今日的他明顯有些不對勁兒!

聞言,夜傾昱的神色不禁一楞!

沈默了片刻之後,方才再次望著雲舒的眼睛說道,“我要走了!”

看著他如此鄭重的神色,雲舒的心中不禁一緊!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殿下一路當心!”

“不留我?”也不問問他去哪?

“留你的話,你會留下來嗎?”見他執著的看著她,雲舒便神色平靜的回望著他說道。

瞧著雲舒眸光明亮的望著他,夜傾昱卻是不禁微微移開了視線。

不能

他是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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