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裝乖賣巧

關燈
看著夜傾辰“志得意滿”的樣子,慕青冉實在是“頭痛”的不行。他就不覺得這般行為很是幼稚嗎?若是往常府中沒有外人在,倒也罷了。

可是如今杭姑娘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就不覺得顏面有失?!

杭月婷的目光基本上一直在盯著慕青冉和夜傾辰瞧,她的心裏覺得很是驚奇。

先不說夜傾辰是一朝王爺,便是她爹只是一名禦史大夫,尚且要在下人面前樹立威嚴,但是反觀夜傾辰,倒是絲毫不在乎那婢女對他的態度,反倒像是習以為常一般。

她來了王府已經有幾次了,自然知道那是慕青冉的貼身丫鬟。可是,既然是陪嫁的丫鬟,難道不需要給夜傾辰做通房的嗎?!

她看禦史府中,爹後院那些女人身邊的小丫鬟,有哪一個是“幹凈”的!可是她聽聞,夜傾辰此前一直是不近女色的,即便是娶了慕青冉之後,也只是守著她一人,並未召任何的側妃和侍妾入府。

如此想來,那這兩個丫鬟定然也還只是個“丫鬟”!

不過,之前城中傳言,說是慕青冉身邊的婢女嫁與了夜傾辰身邊的護衛,這般一想,倒是更加的合情合理。

見杭月婷的目光一直在她與夜傾辰之間游移,慕青冉不覺淡笑說道,“讓杭姑娘見笑了。”

“早前聽聞王爺為人手段狠辣,可今日一見,卻只覺得傳言有假。”雖是性情冷漠不近人情了些,但既是這般懂得“愛屋及烏”的人,想來是不會太過“殘忍”的。

聞言,慕青冉卻不覺眸光一閃,這話怎地覺得滿是奉承之意?

“王爺對王妃的婢女尚且這般愛屋及烏,更遑論對王妃的情深義重,月婷實在是羨慕王妃與王爺的琴瑟和鳴。”說話的時候,杭月婷的目光很坦然的望著慕青冉,好像並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令人“浮想聯翩”。

這話她似乎在宮宴那日,便說過一遍了。

慕青冉聞言,輕聲說道,“杭姑娘為人直爽,性情灑脫,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想來是杭大人想將你多留在身邊一些時候罷了。”

“王妃實在是過譽了,我爹常說我像個假小子,哪裏有婆家敢要啊!”這般話由著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說出,卻是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這幾日與她接觸下來,慕青冉也心知杭月婷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很多時候,有些話她都是很坦誠的說出來,反倒是不會惹人懷疑了。

“各人緣法不同,你這般性情自然也是有人喜愛的。”不過是緣分未到罷了,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想來大抵如此。

“嗯但願如此吧!”

見夜傾辰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杭月婷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礙著他了?

想了想方才那名婢女,杭月婷趕忙起身拜別。

看著她略有些步履匆匆的離去,慕青冉不禁笑著“捶”了一下夜傾辰,“有你這樣的主人家嘛?生生將客人嚇跑了!”

“我沒趕她出去就不錯了!”

這人竟然還這般振振有詞!

聞言,慕青冉也是懶得和他理論,只徑自回了房中。

紫鳶見此,心知自己不便跟進去,便轉身準備去院中逛逛。可是回身見到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那人,她瞬間便想冒著被王爺“打出來”的風險跟著小姐回房。

看著紫鳶面色“糾結”的站在那,一動不動,墨刈上前拉住她的手擡腿便走。

如果是成親之前都是紫鳶的態度較為“強勢”,那成親之後,兩人的“地位”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墨刈依舊將所有的月錢“上交”到紫鳶的手上,臟活累活半點不讓她插手,他雖是比不得墨錦那般“細心周到”,也比不得墨音那般“油嘴滑舌”會討人歡心,但是他也是個“會疼人兒”的啊!

也正是因為他這般體貼照顧紫鳶,所以導致每晚回房之後,面對他的求歡,她總是“不忍”拒絕

漸漸地,墨刈也摸出了一些門道,即便紫鳶現在心下或許仍是沒有他,但是於夫妻情分,她卻是通透的。雖然洞房那夜,他是有些“乘人之危”,但是接下來的時候,她雖是心下羞澀,但卻從未拒絕過他。

這也就間接導致了,墨刈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夫妻倆關起房門之後行為越來越放蕩,讓紫鳶越來越招架不住。

她比不得小姐,至少王爺惦記著小姐身子不好,恐她勞累會有所節制。可她不是,不僅身子康健,還會醫術,某種程度上來講,更加“促使”某人變本加厲!

所以,偶爾為了晚上能夠少遭些罪,白日都是墨刈說如何便如何,她都順著他。這也讓此後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夫綱不振的墨瀟,“艷羨”不已

端午宮宴的事情雖然已經揭過,但是宮宴之上發生的事情卻是沒那麽快的被人忘記。

夜傾桓靜靜的坐在竹林之下,看著夜傾君將棋子一顆一顆的擺在棋盤上,待擺滿之後,再一顆一顆的收回去,不禁微微淺笑。

“三哥笑什麽?”夜傾君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頗為不解的向著夜傾桓問道。

“旁人以為棋局正在收關,其實,這局棋根本還未開始”夜傾桓的手中輕輕撚起一枚白子,微微轉動,放在眼前觀賞。

“三哥的意思是”

“有人身在局中,看不懂這紛雜局勢。”

宮宴那日的事情,只怕是到現在,仍舊有人未曾弄清是何種情況。

太後恐怕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何計劃好好的事情,慕青冉竟然仍是能“臨危脫逃”!

想不到當年叱咤後宮的太後娘娘,如今竟是變得這般“愚笨”了。

早前她屢次在宮中發生意外,竟是還意識不到那人給她的警告,今次又惹上了慕青冉,想來她的好日子,也是快要到頭了。

不過他得趕在慕青冉他們出手料理她之前,先一步將事情規劃好,否則輕輕松松的就“死了”,豈不是太過便宜了她!

看著夜傾桓唇間泛著淡淡的笑容,眸中卻是半點笑意也無,夜傾君不覺打了個冷戰。

這樣的三哥好可怕!

靖安王府

從溫泉修好之後,慕青冉幾乎是都會泡浴,氣色也是一日比一日好。

看來天泉水果然是名不虛傳,這般“藥效”也是怪不得江湖中人爭得頭破血流也要得到!

這一日,褚先生在為慕青冉把脈的時候,一旁圍著一群“虎視眈眈”的人。

見狀,褚懿不禁心下感嘆,好在冉丫頭這身子有氣色,否則看著某位神色緊張的王爺,他不禁心下覺得好笑。

“青冉身子如何?”見褚懿收回了手,沈太傅趕忙問道。

“嗯,確然頗有起色,你單看她面色紅潤便知。”雖是這天泉水已用盡,但是冉丫頭的身子已是調理的差不多,日後只要按照他開的藥方,繼續泡浴調理便是了。

聞言,這屋中之人均是松了一口氣。

慕青冉見此,卻是沒有表現的異常輕松,她自己的身子,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情況。只不過現下,她心裏卻是記掛著另外一件事。

待到屋中之人皆散,慕青冉卻是在晚些時候,特意來尋了褚懿。

“先生。”

“冉丫頭,可是有事?”方才幫她切了脈,她一直未曾多言,眼下尋他到此,是有什麽不方便別人得知的話吧!

“先生心思慧黠,青冉確然有事相問。”

“你是想問這子嗣一事吧?”褚懿的語氣雖是略帶疑問,但更多的,卻是一些肯定。

“確如先生所料。”

被褚懿一語道破,慕青冉的臉色不禁有些微紅暈,不過仍是眸光清潤的望著他。

而褚懿之所以會猜到慕青冉此行的目的,並非是他玲瓏心思,而是早前夜傾辰便已經先行來找過他了!

未想到這夫妻二人竟是這般“心有靈犀”,竟是前後腳的來他這裏問子嗣的事,他老頭子不過就是個大夫,怎地竟成了“送子觀音”一般

“你如今的這身體,雖是瞧著康健了不少,但若是孕育子嗣,還是要斟酌一些。”這天底下哪來的那麽多的靈丹妙藥,也不過就是效果較之普通的藥材好上一些罷了。

其實,青冉如今這身子,若是育有身孕倒也未嘗不可,只是誰也難保她有孕之後是何情況。夜傾辰特意來尋他,若是青冉前來找他,便這般說辭。

那一刻,褚懿不可否認,活了這大半輩子,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寵妻如命”的男子。

這世間之人誰人不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尋常百姓尚且如此,更遑論夜傾辰身為一國王爺,這子嗣定是尤為重要。

加之靖安王府只得他一人,這孕育後代的事情更是顯得重中之重。何況夜傾辰如今早已過了弱冠之年,這同齡之人想必早已孩子滿地跑了,偏他連親都是才成了不到一年,想來不僅王府中人,就是豐延的皇帝陛下,也是心急的吧!

可即便是頂著這些萬般壓力,夜傾辰竟然不想讓冉丫頭過早有孕,只為她身子剛剛恢覆,恐她負荷不住。單是這份心意,便讓褚懿覺得,即便是沒有這天泉水來醫治冉丫頭的身子,夜傾辰也段或是不會因此而忽視了她的。

“最好還是能調理上一段時間,方為最佳。”

“青冉明白了,有勞先生。”聽聞褚懿這般一說,再聯想自己剛剛到這,他便猜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慕青冉便也心下清明,想必是夜傾辰與他說了什麽。

回了浮風院後,墨錦來報說是杭姑娘來了,慕青冉聞言,便命人直接帶她進來。

遠遠地,杭月婷便見到慕青冉一身柳青色芙蓉滿開羽紗裙,正靜坐在亭邊,眉目嫣然的望向湖中,湖邊的垂柳隨風拂過,像是與她交相輝映一般,淡然靜美。

“臣女拜年王妃。”

“杭姑娘不必多禮。”

目光掃過桌上放著的尤帶“水珠”的荔枝,再移到慕青冉正在擦手的錦帕,杭月婷的目光中滿是毫不遮掩的“驚嘆之意”。

那帕子是上等的絹絲,她聽父親說,即便是宮中也不得多見。

可是在靖安王府中,慕青冉竟然拿來做帕子用!

想起自己第一次過來的時候,見到慕青冉身邊的兩個丫鬟,如果不是地點不對,她甚至會以為哪家的閨閣小姐!

不論是言辭談吐還是衣著打扮,無不精致考究,杭月婷想,即便是身為丫鬟,可是這二人的“吃穿用行”只怕是好些小姐也是比不得的。

由此想見,身為主子的慕青冉又該是何種樣的優渥生活。

見杭月婷的目光中滿是驚嘆之色,慕青冉也並不多言,只當不知。

“王妃今日這身衣裙,可是出自玲瓏坊?”

“正是。”她一貫穿戴不是墨錦請回來的裁縫繡娘所制,便是玲瓏坊的工藝。

“怪道這繡藝這般精湛,芙蓉半邊花色開,這一針一線這花竟是都能以假亂真了。”杭月婷看著慕青冉身上的衣裙,不禁讚不絕口道。

“不想杭姑娘對刺繡也頗有研究。”

“哎呦,哪裏是我對這個有研究,是我娘!整著我看這個學那個,可我根本就不愛這些”見慕青冉提起,杭月婷似滿腹怨氣一般,忽然朝她抱怨道。

“杭夫人望女成鳳,是人之常情。”慕青冉的眸光淡淡的掃過杭月婷端著茶杯的一雙手,指尖似有細微的薄繭。

目光慢慢往上,移到她的臉頰,卻見臉側小巧白皙的耳垂上空無一物,並未佩戴任何的耳飾,不過,卻仍是有兩個“顯眼兒”的耳洞在上面。

見此,慕青冉唇邊的笑意,不覺愈加的深了。

“可我喜歡習武!”說這話的時候,杭月婷的眸光精亮精亮的,仿若提起了什麽異常振奮人心之事。

“杭姑娘巾幗不讓須眉,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哎我娘親若是能像王妃你這般善解人意就好了。”說完,杭月婷仿若愁緒萬千一般,雙手支著下巴,目光不知道放在哪一處。

見狀,慕青冉也不再多言,只靜靜的坐著,觀賞著湖中的錦鯉。

夜傾辰的回來的時候,見到亭中的慕青冉,便直接擡腳向她走去眸光掃到一旁的另一名女子,他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起來。

亭中的流鳶見他來了,瞬間便閃身離開了,見此,夜傾辰的唇邊倒是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倒是個“重諾”的!

他方是要走近慕青冉的身邊,不想瞬間,變故突生!

只見杭月婷猛然起身“攻”上他,事發突然,眾人皆是沒有料到,不過夜傾辰卻是抱起慕青冉閃身後退,唯恐她傷了青冉。

慕青冉和紫鳶皆是有些“不在狀態”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明白怎麽忽然就動起手來了?

見一招被夜傾辰躲過,杭月婷剛欲再出手,卻是被一旁的墨刈瞬間閃身攔下,一把明晃晃的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行刺本王,論律當誅!”將慕青冉攬在懷中,夜傾辰聲音冰冷的說道。

一聽夜傾辰這般說,杭月婷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哎呀哎呀誤會了誤會了,我沒要行刺你,我就是就是想要和你過過招!”眼看身家性命都不保,杭月婷趕忙出聲解釋道。

上一次他見流鳶和夜傾辰過招,打的那叫一個態勢激烈,雖然不出十招,流鳶便落敗了,但是仍然不妨礙看的她心潮澎湃!

所以,她就在心裏算計著,什麽時候她也能和豐延王朝的不敗將軍對招一次,說不定自己此後的武功修為,大有進益呢!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不禁連衣袖都沒碰到他的,他竟然連出手都未曾,是嫌棄她武功低嗎?

杭月婷這話一出,幾人頓時一楞!就為了和夜傾辰過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