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讓他喝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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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禦臣這番話,說的真的是發自肺腑,非常真心非常誠懇。

樂多雅一直看著他的側臉,而樓梯上的周萌,聽了席禦臣剛剛那番話之後,也不禁捂著臉,暗暗地抽泣了下。

她心想,如果韓少榮那個王八蛋有一天能像席禦臣這樣爺們,那該多好!

呃?

等等,她怎麽突然就想到韓少榮那個王八蛋了呢?

周萌默默地在心裏ko剛剛思考對象一拳,隨即註意力又回到樂多雅跟席大少這邊。

席大少這番話,講的的確人很難不動容,但嚴子坤跟嚴沛遠也都是社會上的老油條了。

他們看到的事,比他們所有年輕人加在一起,經歷的都多,所有他們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呵呵。席禦臣?你以為你說這麽多就會有用嗎?多雅,跟我來書房!”

嚴子坤背起雙手,根本連看都不看席禦臣一眼,掉頭就走。

樂多雅被點名,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

但她該走肯定還是得走。

樂多雅擔憂的看了一眼席禦臣,嚴沛遠瞪了她一眼:“怎麽,你怕這小子留在這,我們還能把他吃了不成?!”

“多雅,沒事沒事,你放心去吧,我在這,我爸不敢把席少怎麽樣的!更何況,他要是把席少怎麽樣了,那席家那位老太太,還不得找我爸來拼命啊!”

周萌在樓上喊。

嚴沛遠耳朵一靈,捕捉到一個人的名字。

席家老太太?

嚴沛遠怔了一下,隨即狐疑的目光看向席禦臣。

樂多雅沖周萌眨眨眼,姐們,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拜托你了!

樂多雅沒辦法,只能跟著嚴子坤去樓上書房。

嚴子坤比嚴沛遠的脾氣要暴,而且從小對她就挺兇的,思想也很傳統,一直遵循那種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法則。

雖然從小大大,她沒有愛過一下嚴子坤的打,但樂多雅這次卻從嚴子坤的眼裏,看到了滔天的怒意。

老實說,比起四叔,她還真的更怕嚴子坤這個三叔。

“把門關上!”

嚴子坤不需要怒吼,他只需要低沈的講一句話,就能將整個氣氛瞬間下調十個度。

樂多雅不敢違背,老老實實的把門關上,嚴子坤註視著她,面色冷凝。

“剛剛樓下那小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樂多雅沒敢猶豫,她咬了咬唇,點頭。

嚴子坤盯著她,目光犀利的沈默了半晌,然後忽然指著櫃子上一個藍包裹:“去,從那裏面把我的東西拿出來。”

“什麽東西?”

“訓尺。”

嚴子坤低低的念了兩個字,樂多雅渾身一楞。

訓尺這個東西,她不陌生。

所以從小到大,她沒有挨過這東西的打一下,但是不得不說,每次周萌在小時候犯了事,她一定會挨這個東西的打,而且三叔打的還挺恨,每一下都能聽到咻咻的聲音。

所以樂多雅對於這個東西,也挺忌憚。

“三叔……我……”

“去拿!”

嚴子坤猛地一怒吼,樂多雅可不敢耽擱,低著頭趕緊把東西從包裹裏拿出來。

很長的訓尺,甚至因為年代久遠的關系,面上還有點泛黃。

但這似乎毫不影響。

嚴子坤銳利的看著她:“你是不是忘記那天清明節,我跟你四叔讓你跪在你母親的墓碑前發的誓了?”

“我……”

樂多雅恍然想到自己十八歲成年那一天,嚴子坤跟嚴沛遠讓她發的誓。

當時,她還記得那是一個陰天,天空陰霾很重,仿佛隨時隨地都會下雨。

那天清明節,她捧著一束白色雛菊去看媽媽,三叔四叔站在她的身後,在她磕了三個響頭之後,三叔忽然問她:“多雅,你想不想為自己的母親找出真相,想不想報仇?”

當時她記得自己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回答說:“我想。”

“好,我跟你四叔可以幫你完成這個願望,但你必須要答應我們一件事,在你回到北城上學之後,從你大學第一年,到你大學畢業之後的三年,你都不準談戀愛不準跟任何男人發生暧昧的來往,如果你以後要結婚,也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跟你四叔。你能做到嗎?”

樂多雅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挺不可思議的,甚至她覺得有點不解。

這結不結婚,談不談戀愛,跟她為母親找真相有什麽關系呢?

但當時她滿心想著就是找出母親火災的真相,為母親報仇,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想那麽多。

樂多雅當時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三叔四叔。

可現在……

“樂多雅,你自己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嚴子坤一臉嚴肅。

樂多雅紅著眼睛,幾乎快哭了。

“對不起四叔,可……我難道就沒有戀愛的權利嗎?我現在已經二十多歲的人了,難道,我連談個戀愛的權利,找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也不行嗎?”

樂多雅小聲的辯解,嚴子坤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心卻一下子仿若掉進萬丈深淵。

他急的想要說點什麽,可最終,話又噎到了嘴邊。

“還記得我當時跟你四叔對你說什麽嗎?如果有一天,你違背你自己的誓言,那麽從此之後,你再也不認識我,再也不認識你四叔,而我跟你四叔,也永遠不會再認你。”

“三叔!”

樂多雅擡起頭,可嚴子坤看起來,卻表情非常認真。

“你知道你結婚這是一件多大的事嗎?可你非但瞞著我們,而且現在竟然還在為那個男人說話求情?!”

“三叔,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跟你解釋,我跟禦臣……”

“好,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就給你兩個選擇!”

“什麽選擇?”

嚴子坤從抽屜裏,拿出兩個瓶子。

一個裏面盛著白色的液體,一個裏面盛著黑色的液體。

“這兩個瓶子裏面,其中有一瓶是毒藥。只要你讓那個男人喝下任意其中一瓶,只要他沒死,我就原諒你這次!”

“三叔……?!”

樂多雅傻了。

“三叔,你讓他喝毒藥?”

嚴子坤一臉肯定,即使他的臉上隱隱約約能看出來,有著心疼,但卻被他利用角度,完好的掩蓋過去。

“是,我說到做到。除非他也能說到做到,否則,多雅,我們之間的師徒情分,就此斷的一幹二凈!”

樓下。

嚴子坤跟樂多雅在樓上不知道在聊些什麽,而且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除非嚴子坤在上面大喊大叫,或者把房子拆了,下面的人才會聽到動靜,否則便是一片寂靜。

嚴沛遠冷冷的打量著席禦臣,剛剛周萌提到一句席老太太,這令嚴沛遠不禁心生疑慮。

所以,在他連著打量席禦臣好幾眼之後,他不禁問道:“你跟席老太太,是什麽關系?”

“四叔你認識我……”

“少來!別一口一個四叔喊瞎套關系!”

嚴沛遠一眼就看出了席禦臣的套路,從中攔斷。

席禦臣見這招沒用,只好回答:“席老太太是我奶奶。我叫席禦臣。”

“原來,你是席家人。”

這個答案,嚴沛遠說吃驚,卻也不吃驚。

而席禦臣在聽到嚴沛遠剛剛那句話,卻覺得蠻奇怪的。

什麽叫做,原來他是席家人?

他姓席,不是席家的,難道還是隔壁老王家的?

席禦臣現在也沒心思管嚴沛遠這奇怪的表現,他現在只是想一心幫多雅解釋清楚,。

而且他聽說,嚴家這兩兄弟脾氣個性都很怪,從小便喜歡獨來獨往,所以席禦臣也不傻,他知道,要搞定這樣的人,勢必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所以,席禦臣就有了另外一層心思。

既然多雅搞不定,那他身為多雅的老公,理應就該幫自己的老婆啊!

所以,無論用什麽招,能搞定這兩位如山大佛,那才是關鍵!

席禦臣不是個很愛笑的人,可現在,他一看到嚴沛遠,就臉上自動掛起笑容。

嘿嘿,老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席禦臣將這招運用的還算不錯。

但嚴沛遠看著席禦臣,顯然就沒那麽舒服了。

“笑什麽?”

“啊?”

“我問你笑什麽?”

“四叔,我聽多雅說,你經常去世界各地游玩,你是個旅行家?剛好,我也很喜歡旅行,你最喜歡去哪個地方?也許我們會有共同語言。”

“我跟你不會有任何的共同語言。還有,別一口一個四叔叫我,我不是你四叔。”

對於席禦臣的死纏爛打,嚴沛遠表示他很頭疼。

周萌端著一杯咖啡,拿著一片吐司,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忍不住咯咯的有點想笑。

哈哈哈,之前怎麽沒發現席大少有這種粘人的本事?

看他把她爸給粘的啊,幾乎都不知道讓她爸說什麽好了。

周萌捂著嘴,她爸雖然表面上看著會和藹一點,但實際上脾氣跟三叔一樣臭,甚至比三叔還不好搞定,說白了,就是個笑面虎,如果席大少能把她爸搞定,嗯,那距離搞定三叔,也就自然不遠了!

“席少,幹巴爹啊!”

周萌沖席禦臣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而這時,樓上則傳來了一陣沈悶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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