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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九命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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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音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又披了件外套才出來。換了身幹衣服鐘音才著實覺得暖和了許多。

“上神,帝君命小仙在此等候上神出來,再帶上神去見帝君。”觀硯撐著傘筆直的站在雨中,見她出來恭敬的垂下了頭。

鐘音也沒有矯情:“那便勞煩仙使了。”她還在擔心離珠的情況。

跟著觀硯慢步往後山走,鐘音心中滿是稀奇。雖然她原本來自這裏,但卻一次也沒有仔細看過。

方才的磅礴大雨已減弱了許多,時下穿過竹林中,淅淅瀝瀝的小雨間飄散著薄薄的霧氣,果真仙氣怡人!

穿過那片竹林與一樁小橋便能望見彼方的書閣了。四層高的書閣只怕也只有在蓬萊島能看見了罷,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書閣攢尖頂,層層飛檐,四望如一。

“上神請,帝君就在書閣中等候上神。”觀硯沒再送她進去,而是在門前便止了步。鐘音點點頭說了句有勞,便轉身上臺階收了傘放在一邊,拱手自報門戶請見。

“天界九命神君鐘音,請見勾陳帝君。”語畢,她擡起頭剛準備伸手去推門,門卻自己朝裏打開了。

“呃?”鐘音嚇了一跳,不用說她也曉得帝君親自為她開門是多麽大的殊榮!哪怕他只是用法力幫她開的門也一樣。

“帝,帝君?”

“進來吧,外邊挺冷的。”他冷淡磁性又禁|欲的嗓音從裏面傳來。鐘音趕緊點點頭擡步進來,那門又自己合上。

鐘音抿抿唇往裏走了些這才望見了半倚靠在椅榻上的勾陳帝君。

“帝君,小神貿然前來打攪帝君歇息還請帝君莫言介懷!小神也是不得已……”她撇開眸子有些無奈的拱手跟他解釋。

“與小神一道來的離珠仙尊他此刻……”

“在側室裏睡著。”他從書本中挪開眸光看向她,“你便是天族那個極有名氣的九命神君?”

鐘音有些尷尬的把腦袋垂低,“沒有的事,天界的仙神們太誇獎小神了!”她訕訕的對著顧立珩笑,反倒使他也有些好奇來了。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些年她好像一直都是冷暖不定又十分連任的性子。顧立珩抿唇沒有說話,他的這個反應讓鐘音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情是不是不好,倒是有些惶恐了。

“呃,此番過來煩勞帝君,還是有關離珠仙尊。他被東山狼火灼傷,此刻怕是十分辛苦。小神得曉帝君座下蓬萊島有能治愈仙尊的壁髓草與千年菏露水,特來求帝君賜藥引子救離珠仙尊一命!”說道後半句她十分有誠意的單膝給他行了禮。

勾陳帝君放下書卷揚眉站起身悠悠朝她走過來。“原來是為了離珠仙尊!昔日平定幽淵海那頭蛟獸時,本君與離珠仙尊有同陣之識,九命上神不必行此大禮,本君也定不會坐視不理。”他甚至親自扶她起來。

鐘音有些惶恐的謝恩,“離珠仙尊的傷有了帝君的照料定能恢覆!小神謝過帝君。”

勾陳帝君嘴角微微上揚:“許多年前便聽說了天界九命神君與離珠仙尊兄妹情深,今日一見此言果真屬實!”鐘音訕訕的笑了笑。與他一同去了偏室,顧立珩在床邊的木椅上坐下,又親自為他把了脈。

觀硯起誓他真真切切的從勾陳帝君那張千百年都難得露出什麽表情的臉頰上看出了一絲鄙夷……仿佛是無言的在說“這麽點兒傷便要死不活的,真是無用!”

……

“觀硯。”他收回了手,臉上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淡漠。

觀硯來不及發呆趕緊上前一步拱手:“帝君。”

顧立珩瞥了他一眼,“去將穩魂果摘來讓仙尊服下。明日清晨便命人去取壁髓草與千年菏露水來罷!”鐘音聽他說了這話有些激動的握緊了拳。她沒有註意到顧立珩望過來時,嘴角的弧度。

“觀硯遵旨。”觀硯領命退出去。

那穩魂果有止痛揪根之作用,穩魂樹也只有這蓬萊島植有的三棵。鐘音不知,這樹三百年才開花,第四百年才會結出獨獨的一枚果子。

這麽算來,勾陳帝君將這三棵不同時間段栽下的穩魂樹結出來的穩魂果存個一千年,他手裏也不過十幾個。今日雖說是為了救離珠仙尊,但來人若不是她九命神君,勾陳帝君只怕也不會賜此果與離珠仙尊。

……

在蓬萊仙島住下,只是還不到三日鐘音手頭的薄荷草便要殆盡。這也實屬在她預料之外!

早該知道越往山上走那股仙氣便會越重,需要用到的薄荷葉每次就會越發多。但未曾想到她產生的反應會這麽強烈!

才是第二日上山,她一覺便睡到了第三日晌午才醒。在這偏殿裏歇息,如若沒什麽大事自然也不會有人敢來打攪,只是鐘音有些害怕了。

她怕再睡一覺便會真真長眠於此,可是也忍耐不住不睡,只得去請來觀硯。

“上神可有什麽不適之處?”觀硯知曉這位是勾陳帝君十分在意的客人,態度自然更要恭敬了些。當年帝君下凡歷練之事,他便也是知曉內情的少數仙神之一。

鐘音垂眸淺笑,“仙使招待十分周全,委實不存在有何不適。”她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還是有些事要勞煩仙使替我置辦。”

“上神直管吩咐便是!”觀硯拱手道。

鐘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還請仙使為小神在山腳準備一住處。”她不自然的撇開了眸子笑,“因小神一些自己的毛病,住在此處可能有些不便。小神便幹脆待在山腳等待仙尊康覆好了!”她說。

觀硯不動聲色的將鐘音的反應看在眼裏,他自然也不敢自作主張讓這位貴客在帝君不知情的時候離開這裏。但觀硯嘴上依舊應下來。

“小仙明白,小仙這便去安排!”退身出去後直接往勾陳帝君所在的書閣去。

顧立珩正在與白澤下棋。目前來看,依舊是他領先一步。觀硯正在此時前來求見。

“觀硯啊,你來的正好!”白澤溫潤如玉卻透著些腹黑的笑了笑,“此刻我便一直敗立珩一手,你快說些能亂他心神的事來聽聽。”

觀硯一臉正經,光看就曉得是經常被白澤這般鬧慣了。

“拜見北冥帝君!”他拱手行了禮,白澤點點頭,樣子看起來是不太在意這些禮數之類的。

“觀硯,你此番前來有何事要講?”手執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顧立珩近日把觀硯安排專門去照料鐘音與那受傷的離珠了,此時定不是無事晃過來的。

觀硯點點頭看著他,“帝君,小仙方才從九命上神的甘泉殿而來。”他話音落下,顧立珩手中落棋子的步調頓了頓落在了一邊。

“……,你繼續說。”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這個空擋果然被白澤發覺,他賊兮兮的瞥眸睨了顧立珩一眼又一本正經的將自己的棋子落在原本顧立珩要落的位置上。

“是,九命上神方才傳召小仙去見,說讓小仙在山腳準備一住處給她。還說因為自己的一些緣由不便在此久住。在山腳下等仙尊康覆便好。”他將實情轉述給顧立珩,後者沈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本君知曉了。”他只這麽說,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觀硯這只好站在一旁等他的答覆。又下了兩顆,他終是坐不住了!沒管還沒下完的棋便起身往外走。

白澤挑眉淡笑著跟著起身,“原本只是說笑,看來千萬年來,能讓勾陳帝君內心掀起波瀾的人真真出現了?”

顧立珩步子頓住,他轉過身瞟了一眼白澤。“還未喝酒你便醉了!”他回頭繼續往前走,卻淡淡的繼續說,“觀硯,看來還是安排哪位渴慕白澤帝君的仙子來送他回昆侖山罷!”

白澤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擡步跟上他,“勾陳帝君說笑了!方才本君不過是與帝君開個玩笑罷了,你我都這把年歲了,難不成這麽點玩笑都開不起了?”

“哦?“這把年歲”是幾多?”顧立珩今日似乎對某些玩笑十分認真,他上下瞧了白澤一眼。

“你年尚少,切莫放棄治療。”語畢擡步走了出去,留下一臉震驚的白澤。

今日果然不尋常!居然如此在意年歲的事,“難不成對象是個不過百歲的小仙子?”白澤思忖著淡笑出聲。如此好戲,失者不惜矣乎?

鐘音愁眉不展,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與顧立珩打交道,卻因為她對這裏仙氣的副作用反應而要告終了。真不曉得下次再有機會是何時了!她揮手取出所剩不多的薄荷葉,嘆了口氣將殘渣都一把塞進嘴裏。

她這哪裏像尊貴的獰貓獸啊!小綿羊還差不多吧?鐘音屈辱的想,她堂堂食肉的上神卻要在這裏偷偷的躲著啃草,若是被人看到她的顏面就真的掃地了!

“上神……”觀硯咽了咽口水,他實在不願承認他們悄無聲息進殿的瞬間,將九命上神吃……草的動作看了個全。

鐘音背影一僵,她還在想著“要不要那麽衰,居然被觀硯撞見”之時,卻看見了神色淡淡的顧立珩與另外一位捏著一根玉蕭的男人站在觀硯身邊。

“……”鐘音猛的垂眸,僵硬的站起身走過來。顧立珩卻將她的小動作盡數看全了去,連嘴角的弧度也柔軟了些。

“九命神君鐘音,見過勾陳帝君與這位帝君。”她不曉得白澤的名號便只能這般行安了。

“不必多禮!本君乃是昆侖山冥殿的北冥帝君白澤。”不等顧立珩開口,白澤便施展他那俊逸臉龐間,溫暖隨和的微笑自報家門。

“原來是天界九命上神,難怪會讓我這老友丟下與我下至一半的棋局趕過來。”他戲虐似的笑了笑。聞言顧立珩倒是沒什麽反應,倒是鐘音有些不自在。

“叨嘮兩位帝君跑一趟……”

“聽觀硯說,你要到山下住。”顧立珩眼眸深邃又沈靜。他上前一步望著她,“如此這般,所為何事?”

作者有話要說:

顧立珩:“要走?”(瞥一眼)

鐘音:“呃,是啊。”

顧立珩:“我準了嗎就要走?你以為我這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又瞥一眼)

鐘音:“那啥……我受不了你這裏霧太大了。”

顧立珩:“你早說不就完了嗎!你老公我小手一揮不就沒了嘛。”(嘀嘀咕咕走什麽走,這是你家你還想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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