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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絕世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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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音伸展著四肢醒過來,她腦袋昏沈得很,撐著身子坐起來時才發覺自己躺臥在自己的寢殿裏。

鐘音即刻便反應過來,她昨夜大概是喝多了!可是她是如何回來的卻一點兒也不記得。低低的嘆了兩口氣,鐘音似乎想起來那隨她出嫁來的小丫鬟昨夜似乎被她揭穿了?

掀開被子起身,鐘音暗忖。這樣也好!省的她在自己的偏殿還要提心吊膽的。剛在想著,身後的門被推開發出聲響,鐘音回過頭,是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

“娘娘起身了?可曾因宿醉而頭疼?”那姑娘規規矩矩的卻不會讓人覺得死板。

鐘音有些懷疑的看著她:“你是?”

“奴婢芷菲,見過王妃娘娘!”那姑娘才曲膝福身,“奴婢受攝政王殿下吩咐,日後隨身伺候娘娘日常起居。”

顧立珩安排來的?鐘音迷糊卻不傻,也就是說原先伺候她的那丫頭已經被顧立珩處理了,這才安排人來伺候她。

“娘娘?”芷菲顯然是要比原來的丫頭更加聰慧,不只是長得乖巧。“娘娘是要先吃早膳,還是先傳見側妃娘娘?”

鐘音轉身在銅鏡前坐下,“側妃來了?”

芷菲起身過來自然的給她束發,像是做或許多次再熟悉不過似的。“是啊,側妃娘娘一早便過來了!奴婢見娘娘昨夜宿醉,便先請側妃在偏殿裏坐下飲茶了。”

果然是個機靈的!鐘音眸子裏閃過一絲讚賞。“那便先去見見側妃吧!”忽然她又想起來昨夜的事,抿唇透過銅鏡睨著芷菲問話。

“芷菲,你昨日來時,可曾看見我身上有什麽東西?”

“娘娘說的,可是那顆夜明珠?”芷菲也非常直接,“殿下有吩咐過,那顆夜明珠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娘娘若是喜歡,自己收著也不是不可以。”

多半是為了安撫昨日無緣無故就懲罰了她吧!鐘音心裏明白的很。

“去,把那顆夜明珠取出來給我。”她擡眸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道。芷菲也不多問,鐘音要她便去取來。

鐘音站起身出去,她穿過走廊直直的往偏殿的正廳裏去。葉靜瑤果然在,她百無聊賴的倚在桌邊端著杯子小啜。

鐘音剛出來她便註意到了她,“姐姐!你起來啦!”鐘音眼神覆雜的看著她,但葉靜瑤似乎一點也沒變,與昨日一般對她笑。

“靜瑤,你來找我可是有事?”她抿唇問。

葉靜瑤搖搖頭:“沒事呀!前些日子姐姐不是允諾過靜瑤,要教我下棋作畫麽?姐姐可是太忙碌忘記了?”鐘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但心裏也在疑惑。

“靜瑤沒有聽說昨晚的事麽?”她倒是主動提起。

葉靜瑤眨眨眼,依舊沒有變臉色:“姐姐是想說那顆夜明珠之事?”鐘音端著茶盞輕抿了兩口才點點頭。葉靜瑤卻笑了,“我當是什麽事,姐姐神色這般凝重竟是為了這事麽?”

“只是一顆珠子,姐姐以為我是那般小氣之人?”她笑道,“更何況殿下已經命人與我說過了,這事與姐姐無關,我又豈會找姐姐麻煩?”

雖她嘴上是不在意,但鐘音從沒有拿人家東西不歸還的習慣。芷菲將裝有夜明珠的木盒拿出來交給鐘音後,鐘音即刻便還給了葉靜瑤。

“既然你已知曉昨晚的事,那我便不再解釋了。左右我也覺得不好意思再對你開口。”

“姐姐說的哪裏話?別說這只是一顆珠子,便是更值錢的玩意兒我都不會在意。”她沒有接過盒子,“妹妹並無炫耀之意,但如果妹妹沒有說錯的話,這夜明珠在東荊國乃是稀有之物吧?今日既然因著一些緣由到了姐姐那兒,不如就送與姐姐吧!”

“不可。”鐘音堅持把東西推還給了她。

“你沒有說錯。在東荊國此物的確稀罕,但是我也從沒有這種習慣。原本就是因為一些醜事才到我這裏。此刻我便收下,那豈不是丟棄了你我乃至於殿下的顏面?所以你還是收回去吧!”

鐘音堅持,葉靜瑤也只好收回了夜明珠。“來年我親自去舀顆更大的來送姐姐。”她笑瞇瞇的說。鐘音也只是草草應付了兩句便罷。

鐘音與葉靜瑤下棋時還會小聊一些女兒家的家常,得知鐘音昨晚喝斷片後葉靜瑤的目光便有些揶揄的味道。

“你到底在笑什麽?”鐘音覺得奇怪,“你可是知道昨夜我做了什麽失態之舉?”葉靜瑤搖搖頭,鐘音有些郁悶!到底是什麽事啊?

“姐姐就一點也沒好奇過嗎?”葉靜瑤笑著問。

鐘音有些慵倦的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好奇什麽?”

“就是……”葉靜瑤俯身湊近了些,“姐姐昨夜是如何回到寢殿的呀?”她這話正說到鐘音好奇的點子上了!

鐘音側眸看過去,葉靜瑤卻笑的如一只小狐貍一般。

“快說。”鐘音咳嗽兩聲。

“姐姐當真一點也不記得?”葉靜瑤揚眉淡笑,“昨夜可是殿下親自抱你回寢殿的呢!聽說姐姐當時還對殿下說了許多話呢!”她話音剛落,鐘音宛如被驚雷劈中一般僵住了身子。

是顧立珩抱她回來的……

而且她還說了什麽話……

鐘音臉色十分僵硬,“那,可有人聽說了……我昨晚說了什麽?”葉靜瑤搖頭,這怎麽會有人知道呢!

“聽說殿下屏退了所有人,姐姐也知道殿下素來不喜身周人太多圍擁著他的。”

所以……她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鐘音心裏有些玄乎,她真切實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除了小丫鬟的那檔子事外,她竟然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忘得幹幹凈凈!

這之後她從未想過會發生得不到顧立珩一點消息這種事。天漸寒冷,一轉眼兩個月過去,鐘音不僅沒有見到顧立珩,甚至連他的消息都沒有。講真她是十分失落的,可是居人籬下,她能有什麽辦法呢?

鐘音心下一直在猜想,是不是那夜她醉酒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惹顧立珩生氣了、可是她又什麽也記不起來,故近日一直頗感無力!

“姐姐?你在發呆麽?”葉靜瑤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該你了。"

鐘音回神,她垂簾看了看棋盤,執黑子在某點落下。“到你了……”

葉靜瑤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她沒有忙著落子而是一臉關切的睨著鐘音。

“姐姐是怎麽了?今日我們下棋,你已經走了許多次神了。可是心裏有事?”

“無事。”鐘音掩飾的偏開了頭,“你專註下棋吧!就你目前的段數來看,想贏陛下真的還差的遠呢!”

葉靜瑤鼓嘴在棋盤上落子,“姐姐你就不能誇誇我麽?靜瑤感覺自己已經比以前都進步了好多呢!就連陛下也這麽說。只有姐姐說我差得遠……”

“進步是自然應該的,你跟著我練了這麽些許日子,若是一絲進步都沒有,我也不會再勉強你。”她又落子道,“到你了,繼續吧!”

葉靜瑤垂下頭看棋盤,只是她嘴裏還在念念有詞。“不告訴我便罷!反正我知道姐姐你一定是在想殿下的事……”雖說到末尾她的念念有詞幾乎微不可聞,但鐘音依舊聽的清晰。

好了!此刻她是真的無心再下棋了。擡眸瞥見葉靜瑤一臉得志的笑,鐘音頓時有些洩氣。

“好了,你說說吧!”

“姐姐要我說什麽?”她竟開始裝傻。

鐘音抿唇,“說說殿下,你知道他近日……還好麽?”

葉靜瑤癟嘴,“不好,殿下病了。”鐘音聞言瞳孔微震,顧立珩病了?

“怎麽回事?殿下病了是什麽意思?”她直直的看著葉靜瑤,似乎快要將她看穿了。

葉靜瑤神色也暗淡下來,“這事姐姐不知情也屬正常。殿下雖平日看著挺好的,但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大大小小的並幾場。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什麽叫“大大小小的病幾場”?沒有情禦醫給他看看麽?”鐘音蹙緊了眉,她的擔心顯而易見。

葉靜瑤搖搖頭,“殿下性子其實十分倔強,每每這種時候他都會把自己一人關在書閣裏誰也不見。曾經陛下也不是沒有想過幫他,宮裏多少禦醫都被請來過,但無一不是被殿下轟出了書閣。”

這麽嚴重麽?鐘音抿唇暗忖,“所以此刻他也是這般把自己關在書閣裏麽?”葉靜瑤又點頭。

“我們也都擔心他,但是殿下不願吃藥。宮裏的那些禦醫們也都沒有辦法!就連每日的膳食也都只有黑赭這個近身侍衛能送進去。”

這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個機會呢?鐘音思忖著,顧立珩病著,如今她知道了總不能當做不知情的。無論如何她也要做些什麽。

親自去禦膳房煮了一鍋紅豆粥,鐘音與葉靜瑤傳喚來了黑赭。

“你們真的要去?”黑赭蹙眉。“殿下此刻或許不願有人打擾。”

“你只負責帶路,有任何問題都算作本宮一人承擔。”鐘音斂色道。雖也不看好她能做些什麽,但黑赭依舊按照吩咐帶她們去了書閣。

鐘音站在門外,葉靜瑤神色擔憂的握緊了她的手。“殿下此番身體不適,姐姐定要萬事以保全自己為先。”黑赭到是驚訝葉靜瑤的表現,只是他沒有出聲。

鐘音微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便提著食盒獨自進了那書閣。關上門,鐘音才打量著這傳說中的攝政王書閣。

這裏的裝飾似乎十分特別,純自然木色的書櫃交錯而置,從上至下放滿了書。除了方才鐘音進屋的那扇門以外,這書閣居然沒有任何透風的窗戶。

鐘音擡頭,用來照明和透風的,大概是上面那些天窗吧!

“顧立珩?……”參觀的差不多,鐘音開始試著呼喚他,卻沒有得到回應。

再往裏走,鐘音才在臺階上的上座看見俯伏在案上的顧立珩、“立珩!……”她顧不得太多趕緊加快步伐到他身邊。

“立珩你怎麽樣了?”她有些手足無措。顧立珩臉頰泛紅,呼吸頗重,看上去很難受。鐘音咬唇,她想幫他靠下來,那樣會舒服些。

可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鐘音便被顧立珩反手壓在了氈案上。疼痛染遍了她的大腦,可是鐘音並沒有叫喊出來。

顧立珩瞇了瞇眼,他呼吸很重,似乎好一會兒才認出她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松開她,他跌坐在榻椅上,模樣有些狼狽。

鐘音站起身,她看著這樣的顧立珩,心裏忽然十分堵。“我知道你很難受,我拿了些粥來。你喝過之後歇息一會兒,很快就會沒事的。”

顧立珩眼裏真的有殺意,冷寂到極致的看著她。“你在把本王當孩童?”他的聲音愈發嘶啞的,“我最後說一次,出去!”

鐘音恍若未聞,她轉身在食盒裏拿出熱氣騰騰的粥。剛轉過身還沒站穩,便被顧立珩一把揮了下去。那碗是上好的玉石制成的,此時便瞬間被摔碎,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響。

尤其在這安靜的書閣內外,尤為明顯。門外的葉靜瑤與黑赭著實為鐘音捏了一把汗!

鐘音眸色淡淡,她沒有動怒亦沒有說什麽,只是轉身又從食盒裏取出一碗。

“臣妾知道殿下一定會摔碎一碗的。”她瞇眼對他柔柔的笑了笑。

“殿下摔碎了一碗便還有一碗,故不要再讓自己更辛苦了。”

顧立珩冷眼看著她:“你以為本王時下殺不了你?”

“不,臣妾知道殿下完全有那個能力。”鐘音笑,“只是殿下不是很難受麽?若是沒能一下子解決掉我,事後還要想法子救我豈不是麻煩?”語畢,她親自舀了一勺餵他,“殿下若是真的想殺我,不如讓自己快些好起來。”

“你以為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會對本王有效?”他諷刺的冷笑。

“不,殿下當然會一瞬間就識破了。”鐘音將勺子餵進他嘴裏然後瞇眼笑,“只是殿下怕臣妾在粥裏下毒,趁機為東荊國消滅一大敵人。”

“著實是笑話!”顧立珩立刻就沈下了臉色,不過也配合的咀嚼嘴裏的粥咽下去、目的達到的鐘音只是輕柔的對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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