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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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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兩人情難自禁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明遠趕緊定了定心神,他將石榴嚴嚴實實裹住,起身披上外衫開了房門。

“明公子,我家公子怕你舊傷未愈新疾又添,特地命大廚熬制了一碗清心湯派奴婢給您送來。”

只見門外一個年輕的小婢女端著一碗湯對明遠說道。

“替我謝過薛公子,公子有心了。”明遠一邊道謝一邊想要接過湯碗。

沒想到那小婢女直接繞過了明遠,自顧自走到屋裏放下了清心湯。

小婢女在屋裏四處打量了一番方才退出門外。

“奴婢退下了。”她恭恭敬敬的說著,返身回去回話了。

明遠撓了撓腦袋,總覺得這薛公子似乎意不在湯。

這時石榴已經起身下了床,她臉蛋紅紅的躲閃著明遠的目光道,“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就捂著臉噠噠噠跑出了明遠的房間。

天哪,自己到底做了什麽?石榴摸摸發燙的臉龐,她居然也將舌頭伸進了明遠的嘴巴裏。

石榴羞憤欲死,可是心裏卻止不住一陣又一陣甜滋滋的。

明遠望著石榴羞答答遠去的身影,也穩了穩自己怦怦亂跳的心。

他關上房門回了床上,聞著被子裏石榴殘留的香氣揚起了嘴角。

石榴只顧著跑回房間,卻沒有發現在薛宅的房頂上,一個男人正驚艷的看著身穿薄衫的她,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二天,石榴正在窗前刻著面首。

忽見劉杏莊和張君進得園子,正在游廊和薛雲庭二人說著什麽話。

“……劉兄夜探薛宅,想是對那批貨關切的很哪,”只聽薛雲庭說著,又對劉杏莊道,“劉兄有什麽話盡管說出來,就算買賣不成,咱們兄弟的仁義自然還是在的。”

“劉兄夜闖薛宅實屬不該,可這也是關切心情所致,薛兄也當多多理解。”張君把玩著折扇從中打著圓場。

“薛兄,不瞞兄弟說,你這批酒雖好,可是價格定的確實高了些,能不能……”劉杏莊說著,沖薛雲庭一拱手道,“昨夜實在是做弟兄的唐突了,還請薛兄見諒。”

“哪裏哪裏,劉兄自是看得起我薛某才來府上觀賞,”薛雲庭說著,漫不經心的理理衣衫擡起丹鳳眸子道,“不過這價格的事,實在沒得商量。”

“薛兄何必如此固執,看在二位兄弟的面上,再降上一降嘛。”張君也對薛雲庭說道。

薛雲庭摸著手上的玉扳指搖搖頭,“不然這樣吧,我將這貨買給別人,以免咱們價格談不攏,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哎別別別,”劉杏莊慌忙攔住了想走的薛雲庭道,“商家我和張兄都聯系好了,薛兄這時說不賣了那兄弟豈不是虧大了!”

“那價格的事情……”薛雲庭開口問道。

“價格自然就按薛兄說的辦,這地點嘛……”劉杏莊附耳在薛雲庭頸邊小聲嘀咕了半天。

只見薛雲庭沈了眸子略一沈思,擡眼道,“好,二位兄弟,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劉杏莊和張君一拱手道,“兄弟還有事,今日就不在府上過多叨擾了。”

“二位兄弟慢走。”薛雲庭一揮手,讓身後的隨從去送客。

臨走時劉杏莊狀似不經心的朝石榴的窗口看了一眼,石榴對上了他帶著笑意的眼睛,慌忙關上了窗戶。

完了完了,莫不是自己偷聽被他們發現了?

石榴忐忑的在房裏坐了一會兒,直到吃過午飯也沒見有人來找她算賬。

石榴稍稍放了心,和衣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覺。

過了不久,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石榴毫無知覺的翻了個身。

只見來人悄悄靠近了床邊,俯身看著睡夢中的石榴。

石榴忽感覺有一股氣息正噴灑在自己臉上,她皺眉摸了一把臉頰,“明遠,別鬧了。”

來人搓著手咧嘴一笑,小心的低下頭就欲親在石榴臉上。

石榴忽的一驚。不對,不是明遠,明遠從不飲酒,氣息裏怎會帶著酒氣?

石榴頓時睜開眼睛警覺地挪到了床角。

只見劉杏莊一臉淫.笑著欺身過來道,“小美人兒,我惦記你好久啦。”

石榴驚叫一身,將被子蒙在那人臉上就跑下了床去。

前來看望石榴的明遠聽得叫聲,三步兩步就來到石榴門前推開了房門。

劉杏莊還欲撲到石榴身上,明遠見狀臉色一凜,抽出腰間的木劍就將劉杏莊挑翻在地。

“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動本大爺的毫毛?!”劉杏莊怒聲說著,就要從地上爬起身子。

明遠轉了木劍,拿劍柄重重打在了劉杏莊的腦袋上。

只見劉杏莊暈暈的盯著腦袋上戴的那顆冠玉滴溜溜滾到地上打了個轉,腦袋一歪趴在了地上。

“石榴,你沒事吧?”明遠收了木劍上前扶起石榴緊張的問著。

石榴抓著明遠的手臂搖了搖頭,“我沒事。”

明遠見經了一番折騰,石榴的褲腳卷了起來,露出了一節白白的腳腕。

明遠蹲下身子將她的褲腳放下,他摸摸石榴腿上淺淺的疤痕怪道,“你腿上的疤痕消了?”

石榴看了看小腿上的傷痕點點頭。

“薛公子說這傷疤太醜,於是給了我一盒藥膏塗著,沒想到疤痕果然就淡了。”石榴說道。

明遠聽了此話臉色一變,只見他擰眉道,“薛公子看過你的小腿?”

石榴看著明遠突然不悅的臉龐一楞。

這時薛雲庭急忙推門趕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沈聲問道。

“這人想偷襲我,被明遠攔住了。”石榴指指地上的劉杏莊回答道。

“偷襲你?”薛雲庭聲音一緊,打量著石榴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還不待石榴回答,明遠就先開口道,“她沒事,多謝薛公子關懷。”

薛雲庭稍稍松了口氣。

這時地上的劉杏莊突然動了動。

只見他擡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薛兄,有人襲擊我。”

薛雲庭凝起臉龐,“兄弟這就給你報仇。”

說著,他手腕一翻,白錦蠶絲直沖明遠而去。

明遠心裏正在氣惱,他覺得薛雲庭對石榴別有心思。

見到薛雲庭出手,明遠也毫不客氣的抽出了木劍。

只見他躍身一揮,白錦蠶絲紛紛斷裂在地。

“劍法倒是不錯。”薛雲庭說著,轉動輪椅到了園子裏,“只是裏面太小了,出不開手。”

明遠沈著臉追到了園子裏。

薛雲庭輕輕一笑,沖明遠不屑道,“毛頭小子。真不知石榴看上你哪點了。”

明遠聽得薛雲庭提起石榴,心裏一陣煩躁,他提起木劍就沖薛雲庭直攻而去。

薛雲庭在輪椅上跟他過了幾招之後,忽的雙手往椅背一按,借力騰起了身子。

明遠一楞,手中的木劍順勢就被他打落在地。

只見薛雲庭以兩根手指為劍,直直沖明遠的眉心刺去。

他在明遠額頭上一點,借力旋身回到了輪椅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纖塵不染。

薛雲庭慢理斯條的理了理略微淩亂的衣裳擡眸道,“劍法是不錯,可惜太死板,不夠靈巧。”

“怎麽樣,”薛雲庭拾起木劍遞給明遠道,“要不要跟我學劍法?”

薛雲庭有意要試試明遠的身手。

明遠回過神來,他接過薛雲庭遞過來的木劍抿起嘴角道,“不要。”

明遠堅決拒絕。他怎麽可能跟一個對石榴有想法的人學劍術?

薛雲庭見明遠沈著臉的樣子笑道,“還挺有骨氣。”

“薛,薛兄,”這時劉杏莊扶著腦袋追出來道,“怎麽樣,把那小子制服了嗎?”

“劉兄小心,”薛雲庭向前微微扶住劉杏莊道,“自然是被我制服了。”

明遠聽了此話握緊了手中的木劍,他走到石榴身旁扶起了她。

“明遠……”石榴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她看著明遠沈沈的面龐握住他的手道,“在我心裏你才是最厲害的。”

明遠悶悶的回握住石榴的手沒有答話。

“劉兄,”只聽薛雲庭又道,“你不是回府了嗎?怎的還在薛某的宅子裏?”

“我,我,”劉杏莊摸著腦袋道,“我就是折回來跟薛兄確認一下明日交易的時間,確認完馬上就走。”他終於想出了一個借口。

“原來是這樣啊,”薛雲庭道,“明日午時,劉兄可切莫再忘記。”薛雲庭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劉杏莊一面說著一面往府外走去,“那咱們就明日見!”

“我送送劉兄吧,免得劉兄又走錯了房間。”薛雲庭說著,跟在了劉杏莊後面。

“明遠明遠,你別不高興了。”

石榴和明遠進了屋,見明遠一直悶悶不樂,石榴開口道。

明遠輕嘆了口氣,將石榴攬在懷裏自責道,“都怪我劍術不精,沒辦法保護好你。”

“你剛才不就保護我了嘛,”石榴撫平明遠的眉心道,“你別想那麽多啦。”

明遠瞧著石榴一臉單純嬌憨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那個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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