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案情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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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石榴正在被窩迷迷糊糊睡得正香。

突然聽到門外一陣吵鬧。

她起身開了房門一看,見馬老爺正急沖沖的帶著幾個家仆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老遠見到石榴就擦著臉上的汗珠急忙問道,“石榴姑娘,明遠劍師沒事吧?怎的有家仆說早上在池塘邊發現了他的屍體?”

“什麽?”石榴聽了心下一驚,急忙就推開了隔壁明遠的房門。

只見明遠正坐在床邊準備穿鞋子呢。

“發生什麽事了,外面怎麽那麽吵?”明遠問向石榴道。

石榴松了口氣,走過去抱住明遠的腦袋帶著哭腔道,“你可不能有事。”

一聽到明遠有事,她這心裏就跟有人揪著似的。

要是明遠真的有了什麽事,她怕她這顆心都會被揪掉死了。

“石榴,你怎麽了呀?”明遠穿好鞋子站起來關切的問著。

石榴望著明遠清澈的眼眸,嘴巴一癟委屈道,“有人說你死了。”

“哎呀搞錯了搞錯了,”這時跑進房裏的馬老爺氣喘籲籲道,“都怪那家仆沒說清楚!”

馬老爺喘口氣說道,“死的是一個穿著明遠劍師衣裳的小廝,不是明遠劍師!”

馬老爺掏出手絹擦擦額上的汗。

可把他給嚇壞了。

皇上和王爺派來查案的專員,要是死在了他馬府,那罪過豈不是大了去了。

“穿明遠衣裳的小廝?”

石榴和明遠相視一眼,兩人心裏一沈,他死了?

“對對對,正是一個小廝。”馬老爺說著,一揮手招呼家仆道,“來,給明遠劍師說說情況。”

“那小廝名叫小文,是專門負責打撈池塘裏的綠藻的。今早起來,有家仆在打掃院子的時候瞧著池塘邊趴著一個人,由於慌亂未看清臉便去通報了,所以導致老爺和公子受驚了。”一個家仆畢恭畢敬的解釋道。

“感覺那個小文挺老實的啊,怎麽會死了呢?”石榴惋惜道。

“姑娘說的不錯,”家仆解釋道,“小文性格內向脾氣溫和,話也不多。有時候其他家仆戲弄他,跟他開些過分的玩笑,他也從不生氣。這次他突然死了真是讓人意外,小的懷疑,這恐怕跟之前的家仆被殺案脫不了幹系。”

“為何這樣說?”明遠問道。

“小的也只是猜測而已,”那家仆道,“之前案子出現的時候,老爺特地請仵作來看過。那些被殺的家仆,都沒有明顯的破口外傷,而是內臟腦顱受損,像是活活被人打死的。這次小文的死也是如此,腦袋腫起了幾個大包,恐怕也是腦顱震裂而死的。”

馬老爺在一旁連連搖頭,“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府上連出人命案子,擱誰也受不了。

沈吟了一會兒,明遠道,“我想去看看屍體。”

屍體已經被放進了柴房準備晚上埋了。

明遠掀開屍體上的白布,石榴看著搖了搖頭。

果然就是那日池塘邊的那個小廝。

只見他安安靜靜的躺在草席子上,身上穿著明遠的粗布衣裳,看起來甚是可憐。

明遠輕輕翻起他的腦袋,果然後面腫起了幾個大包。

明遠將小廝的頭發散開,見後腦勺處有一個鮮明的條狀淤紅印記。

明遠雙手合十默默超度了他一番,和石榴一起離了柴房。

“明遠明遠,我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太對勁。”回了房裏石榴皺著眉說道。

“劉老爺的女兒不想嫁給馬公子,劉老爺本人好像也不想。”石榴將這幾日得到的情況串起來琢磨道,“這馬府開始死人,又正好是在與劉府的婚期敲定之後。然後過了沒多久,馬公子就死了。”

她摸摸下巴,“你拿了令牌說要來查這案子,然後就有穿著你衣裳的小廝從背後被人打死了。”

石榴心裏一驚猜測道,“這會不會是有人不想讓咱們繼續查下去,所以想殺你滅口,只是黑夜之中錯將小廝當成了你?”

聽石榴這麽一說,明遠也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聽到動靜起身,等回來卻發現床鋪似乎被人動過一般。

或許從那時起,就有人想對自己下手了。

明遠微微凝起了臉龐,“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能知道那小廝穿的是你的衣裳,肯定也是能經常見著你的人。”

石榴說著,握住了明遠的手臂。“能經常見著你的人除了我之外,也不過就是馬老爺和常來馬府的劉老爺呂大人。”

“這樣說來,豈不是劉府劉老爺的嫌疑最大?”石榴捋了捋頭緒說道。

“劉府……”明遠皺眉想著。

突然他一拍桌子站起來道,“劉府的家仆。”

“劉府的家仆怎麽了?”石榴也急忙站起來問道。

只見明遠握住石榴的手道,“走,咱們去劉府探探劉老爺的口風。”

“劉府的家仆全都使用棍棒,而小廝頭上的傷痕,就很像是棍棒猛擊所致。”

明遠邊跟石榴解釋著邊來到了劉府門口。

“如果說像馬府家仆說的那樣,之前死的那些家仆和小廝的死法一致的話,那此事是劉府所為的嫌疑就最大。”

劉府看門的家仆顯然已經認識了明遠和石榴,只見家仆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道,“二位是來府上找老爺嗎?”

明遠看著家仆身側的木棍點了點頭。

家仆直起身對二人歉意道,“真是抱歉,老爺去呂大人家喝茶去了。這會兒恐怕在呂府呢。”

“去了呂大人家?”石榴皺眉,怎麽這麽不湊巧呢。

明遠對小廝道,“不礙事,我們去呂府找他便好,順道看望一下呂大人。”

石榴癟嘴,這劉府進不去,可怎麽查找線索啊。

明遠似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在她鼓起的腮幫上一戳,偷偷附耳道,“線索已經有了。”

“已經有了?”石榴驚奇,“什麽線索?”

兩人離了劉府,明遠有把握道,“方才我觀察了一下劉府家仆使用的木棍,粗細程度跟小廝後腦勺上的傷痕幾乎完全一致。”

“那咱們還去呂府做什麽?”石榴急道,“趕快去通知馬老爺和黃知縣,將劉老爺抓起來呀!”

明遠搖搖頭,“此事急不得。咱們還沒有更加確鑿的證據。”

明遠道,“先去找劉老爺探探口風,他一著急,定會露出更多馬腳。”

兩人來到了呂府,只見呂府建造的也是莊重富貴,不似一般人家。

兩人準備進府,突然被門口的家仆攔住了去路。

只見兩個家仆面有不善,伸手往懷裏拿著什麽厲聲道,“來者何人!”

“在下明遠,來府上拜訪劉老爺和呂大人,還請通報一聲。”明遠說道。

那家仆聞言收了架勢,拱了拱手道,“請二位在此稍作等候。”

沒一會兒,只見劉老爺哆哆嗦嗦的疾步走了過來,呂大人也在後面跟著。

“哎喲是明遠劍師啊,還特地來看我跟呂大人,真是有心啊!”

劉老爺說著,熱情的將明遠和石榴請進了呂府。就好像這兒是他家一樣。

不過呂大人對此也沒有什麽異議,他也熱情招呼道,“二位光臨寒舍,真是不勝榮幸,快請裏面請。”

兩人跟在他們後面往裏面走著。

路過一個月型拱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有尖細刺耳的聲音在叫。

“我要嫁給皇上,哈哈哈哈我是皇妃!”

“啊不不不不不,我是王妃,我要嫁給王爺!”

“不對不對,我的夫君是狀元郎,對,是狀元郎,哈哈哈我馬上就能嫁給狀元郎了!”

明遠和石榴聽了這些刺耳的瘋言瘋語一陣驚詫。

不由自主的轉頭往拱門裏面瞧著。

只見呂大人愁嘆口氣急忙解釋道,“小女整日瘋瘋傻傻,還請二位不要見笑。”

“呂大人說哪裏話。”明遠回著。心裏也跟石榴一樣一陣驚奇,這江流縣的三家富貴大戶,竟有兩家都生了傻孩子。

“爹?爹!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你把我的狀元郎帶回來了嗎?”

這時從拱門裏跑出來一個肥胖臃腫的姑娘。手裏拿著個布娃娃。

她的眼睛被臉上的贅肉擠得只剩一條縫,咧開大嘴傻笑著問呂大人道,“爹,我的狀元郎來了嗎?我馬上要當狀元夫人了!哈哈哈!”

“龔兒!”呂大人厲聲說著扯開了姑娘抓著他的手,“不許胡鬧!”

只見呂龔兒只是自顧自的對著布娃娃傻笑。

呂大人喚來丫鬟,將她帶回了廂房裏。

“唉,”呂大人長嘆口氣,“我對不起龔兒的娘親啊!”呂大人面色郁郁。

“呂大人何必如此傷懷?我家敏敏現如今也是待字閨中,龔兒只比敏敏大上兩歲,別太著急。”劉老爺出言安慰道。

“年芳二十還待字閨中的女兒家有幾個?”呂大人拍著手愁道,“就算家產萬貫又能如何?富貴人家的兒子見到龔兒這樣還不是掉頭就走了!”

呂大人說道,“我跟你的情況不一樣。你家敏敏模樣秀麗,又是未嫁而喪夫,以後前景好得很,哪像我家龔兒…唉!”

聽聞此言劉老爺也不知該說什麽是好,只得跟著嘆口氣拍了拍呂大人的肩膀。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呂大人揮揮手,將明遠和石榴二人請到大堂坐下道,“不知二位來這呂府看望我們二老,可是有什麽要事相告?”呂大人關心著案子的進展。

“不瞞二老,”明遠說道,“馬府的案子確實有了很大進展,相信不日之內就能告破。”

“哦?是嗎?”劉老爺激動的站了起來,“可知那兇手是誰了嗎?”

“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恐怕跟劉府呂府也有點幹系。”石榴故弄玄虛的放著□□,她想詐一詐劉老爺。

果然,只見劉老爺擦擦額上的細汗點頭道,“這便好這便好,洪兒也可好生安息了。”

“是啊,”呂大人也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下馬兄也可以安心了。”

呂大人和劉老爺又留明遠和石榴喝了會兒茶,直至傍晚才放兩人離去。

“你說咱們這樣做能有效果嗎?”走在路上石榴忐忑的問道。

明遠搖搖頭,“不知道。”

不過他又道,“何妨一試,有人心虛就自會上鉤。”

石榴點點頭,抱著明遠的手臂撅嘴道,“明遠明遠,你怎麽越來越聰明了?”

這樣顯得她自己好像沒有進步似的。

明遠撓撓腦袋道,“江湖磨人。”

怪不得師父以前總說,當和尚是這世上頂輕快的事情,以前不覺得,現在想想似乎很有一番道理。

想到常和大師,明遠心裏五味雜陳。

他敲敲石榴的腦袋道,“石榴,咱們唱首歌吧。”

“好呀,”石榴一邊應著一邊哼唱了起來。

明遠牽著她的手輕輕和著。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

天色漸晚,夜風幽靜,歌聲在寂靜的小道上悠悠飄蕩著。

“唉,要是常和大師還在就好了。”

悲傷襲來,石榴停了歌聲抹了抹發紅的眼眶。

明遠望望天上的一輪明月,抿緊了嘴巴沒有說話。

二人沈默的走了一會兒,明遠突然頓了一下腳步,他豎耳聽了一下,身後有人。

還不待明遠回頭,一擡眼就先看到了前面墻壁上映出一個舉著長棍的人影。

那長棍直直的向明遠頭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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