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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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欣然如願以償地沒有換班。

其實爺爺他們都是依著自己的性子的,如果她不想換班,爺爺便不會再多說什麽。

只是...只是後來發生的一些事,讓她不禁想,如果當時自己換了班,那麽,以後每次回憶到這段時光的時候,是不是都不會帶著些許的疼痛。

她一直以為其實向榮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自己的,雖不至於像她那樣,時不時草稿紙上會鋪滿他的名字,時不時腦海裏會冒出一句酸情的話。

但,不至於是全然的冷漠吧。

出院後回到學校,他沒有同自己說過話,她還以為他至少會關心自己一兩句的,就像普通朋友那般,可是他沒有。

溫熱的心忽然帶了點涼意。

或許是他還不知道吧,她覺得有些可笑,這樣的理由,一點都不能說服人心。

她嘆了口氣。

拿起手機隨意翻了翻網頁,都是些烏七八糟的娛樂新聞,她覺得有些無聊。

忽然想起某人說過的話,她心下一動,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

她意有所指地問道:“班裏所有人你都寄了請帖嗎?”

對方答道:“聯系得到的都寄了啊,怎麽?”

欣然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向榮也寄了嗎?”

對方笑了:“欣然,你開什麽玩笑,向榮他高中畢業就出國了好不好,老家早就沒人了,根本沒人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就算知道,我也知道我沒那個面子能把那尊大佛從國外請回來好嗎!”

欣然心裏咯噔一聲,咬唇,“你沒他Q號?”

“拜托,人家根本沒有Q好嗎。”

說到這裏,她要是再不知道欣然的意思,那她就枉和她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了,她忽然覺得有些悶,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欣然,你忘了他吧,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知道你們是不可能的,聽說他們全家都移民了,不會再回來了。”

她清了清喉嚨,放柔了聲音,繼續道:“聽話,趕緊找個靠譜的男人處處,真的,你真的不小了。”

欣然輕輕“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其實知道她喜歡向榮的人並不多,她一直都把自己掩飾得很好,明夏算一個。

其實初中的時候誰都不明白喜歡究竟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想多和他說說話,想多和他在一起,希望他好之類的。

欣然也不明白。

她會無意識地關註他,看到他皺眉她也會不開心,看到他笑哪怕自己試沒考好也不是那麽難過了。

她覺得僅此而已。

她不知道這份隱藏在心底的年少的喜歡會影響她這麽久,會讓她放不下,明明他們之間都沒什麽刻骨銘心的回憶啊。

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過於矯情,常常把自己感動得一塌塗地而對方卻一無所知,也常常把自己陷入那算不上十分美好甜蜜的回憶中不能自拔。

當她發現自己很難再喜歡別人的時候,才驚覺,她為這段年少的匆匆感覺註入了太多的魔幻色彩。

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哪怕後來傷透了心,她還是不能忘記,那份過於幹凈的美好。

明夏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那時她們已經上了高中,她收斂了性子,不像初中那麽活潑,也許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她還不能放開,和周遭的人也沒有那麽熟。

當時明夏和她在同一座城市,周末的時候她們經常約出去玩,便無意間提及了許多關於以前的事情,那時明夏才知道,原來欣然喜歡向榮不是玩笑。

可後來,欣然聽到明夏最多的話就是:“你還不明白嗎?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或者是,“你知道他不喜歡你的,他要是喜歡你早就開口了,這麽多年你也應該放下了吧。”

她是知道的啊,這些她都明白,可是,哪那麽容易放下。

每每回憶到這裏,她都不免想起另一個人:周夢婷。

還記得她出院後回到學校的那個下午,周夢婷就過來找她道歉。

看得出來她很自責,說不應該找她去勸架的,害得她平白受了傷。

欣然不以為意地笑笑,本來這些她就沒放在心上,要是當時自己遇到那種情況也是慌的。

其實欣然對周夢婷是有一點淡淡的欽佩之感的,雖然後面她的形象與之前相比起來有點...嗯..大徑相庭。

但或許是因為她的才女形象太過深入人心,所以很難讓人討厭起來,至少欣然是這樣的。

但她相信,她一直都是善良的。

只是...後來發生的一些事,雖還不至於到討厭的程度,但再也沒有了往昔的好感。

那時,他們剛升上初三不久。

.........

升上初三,他們便卯足了勁學習。

因為再隔兩個月全校要進行一次全真的模擬中考。

其實考試對學生們來說,是再為平常不過了,只是這次有些特別。

每年,學校都煞費苦心地為初三學子們追備了一場精心的選拔:模擬考試後年紀前三十名會組成全校唯一一個突擊班,而那些突擊班的幸運兒們會非常榮幸地搬進那棟全都是一些什麽校長辦公室啊,教導主任辦公室啊,班主任辦公室的教學樓裏,配備全校各科最頂尖的老師,然後在剩下的一學期裏,全方位地接受魔鬼式的封閉的突擊訓練,直至中考。

所以這僅有的三十個幸運的位置,不得不讓他們異常重視起來,畢竟像那些“知識改變命運”的勵志名言他們聽的也不少。

許是為了表達格外重視這次全校矚目的全真模擬考試,班主任決定再換次座位。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只有兩個月就要考試了,你們對學習也應該上點心,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兩天打漁三天上網。為了更好地督促你們學習,現在把座位換了。”

欣然一直想不明白,換個座位就能督促學習讓成績變好?

當換完座位,欣然似乎明白了老師的“良苦用心”。

唔,按照上次期中考試的成績順序自動組為同桌再自選座位,老師你確定這真的是個好方法?欣然在心裏哀呼。

她哀呼的原因是因為這次她的同桌是於盛。

不可否認於盛是一個標準的優秀三好學生,每次考試都穩穩排在班級前五名。

可性格似乎太過於呆板內向,平時也沒見他和哪個同學說笑打鬧。

每次看到他,他似乎都是一個人在埋頭看書做題。

就算每每老師神采飛揚地表揚他遵紀守法,成績穩定,出類拔萃的時候,他也是面無表情的。而他的面無表情又區別於向榮的面無表情,向榮的是淡漠的疏離,而他純粹就是悶。

好像很少有什麽事能顫動他的心神,做出類似於驚訝,高興,憂愁等表情,他在班上真可謂算個異類,沈默不語,內斂低調。

所以欣然和他以前全然沒有接觸過這件事情一點兒也不讓人感到意外,班上和她半點沒接觸過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於盛絕對能算首位。

雖說欣然的性格不至於太外向,不像唐亦瑤那般和誰都是自來熟,但要她長時間對著一個不說話的悶葫蘆還是挺折磨人的。

而且她以前沒接觸過像於盛這種性格的人,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還有些莫名的尷尬。

所以當她被問到和新同桌相處得怎麽樣的時候,欣然很無奈地對回答明夏:“你能理解一個星期下來我和他說的話還沒超過三句的感受嗎?”

明夏在低頭悶笑,然後面上裝作很同情地說,“真是苦了你了,不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欣然抓狂,“可我不想成為人上人,只想和人說說話,這個要求很高嗎?”

明夏看了欣然一眼,然後很同情地點了點頭,幽幽地回了句,“很高啊。”

欣然忽然就很想狠狠地打明夏那張欠揍的臉!

誰知這時她還來了句,“你要是再考好一點就可以和我當同桌了,”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欣然忽然想到什麽,問道:“那你呢?和他做坐同桌好不好啊?”

忘了說,明夏的同桌是向榮。

想到自己上次考試之前沒日沒夜的看書,居然敗給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明夏!欣然頗為氣憤,這廝超常發揮也發揮得太好了吧。

明夏心累,回道:“好什麽好吶,那尊大佛我可惹不起,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的,整天冰著個臉。”

欣然心想,你是沒看到他笑的樣子,不暖死人才怪。

她嘆了口氣,“再說了,還有周夢婷整天在後面盯著,天天唧唧歪歪的,煩都煩死了。”

欣然很懂事的沒吭聲。

上課鈴聲響起,明夏走回座位,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悶頭悶腦坐在一起的那兩人,心想兩人能聊到一塊兒才怪。

一個是話撈子,一個是悶葫蘆,一個話撈子和一個悶葫蘆的組合能擦出什麽樣的火花呢?明夏忽然有點幸災樂禍。

明夏的小心思要是被欣然知道了,絕對免不了一頓暴打再加一句咬牙切齒的,“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不過後來兩人還真的擦出了火花,不是是友誼的火花。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欣然和於盛總共說了三句話,成為同桌之後的第二個星期。

那天是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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