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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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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檢查結束沒多久之後,巴基就清醒了過來, 眾人都趕了過去。只是巴基的臉色並不太好看, 依照醫生的說法他身體還有原先沒有好透, 被冰封後低溫難免對他的身體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害。

當史蒂夫聽後, 他的目光頓時黯淡了下來。醫護人員則表示他們會竭盡全力, 史蒂夫默默地點了點頭。

還有巴基失去的手臂以及九頭蛇在他大腦裏所下的指令, 這兩個才是他們更應該註意的。

山姆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讓他好好休息吧。”

史蒂夫應了一聲,和醫護人員低聲囑咐了幾句。

原先巴基會自願選擇這個決定, 就是不想讓九頭蛇繼續命令他做危害正義的事。但如今他人昏迷不醒,只能暫時留在紐約由覆仇者聯盟和神盾局的醫護人員照看。

特查拉見人被找到了,他原本懸起來的擔憂落下了地。之前隊長和冬日戰士都把這件事鄭重地托付給他, 如果人真的在他這裏丟了, 特查拉覺得他將愧對美國隊長對他的信任。

特查拉還需趕回去繼續守護他的國家和吸音鋼, 他並沒有打算繼續在紐約停留。

“我就先回去了。”

史蒂夫特地找過一次溫妮, 誠懇地詢問她關於巴基的情況能不能用魔法治愈。溫妮停了兩秒鐘, 才告訴這位對門的鄰居:“隊長, 魔藥能重新長根骨頭,但不能重新長只手。而大腦這個部位,也只有開了顱才能知道裏面是什麽樣的。”

溫妮並不想給現在失落的史蒂夫再添上一個否定的回答, 但她看著對方希冀的目光卻也只能這麽回答。

史蒂夫沈默了一會,卻還溫和地和溫妮道了謝。

覆仇者們註意到斯特蘭奇這次回來時他的雙手已恢覆如初,他們本該給他送上誠摯熱烈的祝賀,但巴基的事情偏偏發生得這樣突然。覆仇者之間的氣氛似乎有往冷戰前轉變的趨勢,特別是隊長和托尼之間, 當天詭異得沒有說一句話。

而前因後果追溯到最初,又只有一聲深深的嘆息。溫妮對這件事的了解全靠別人說給她聽的內容,但即使是如此,她也能體會這種難以釋懷的悲恨。

哪一個人的行為都不能簡單地評判對與錯,只有他們各自不肯退讓的堅持而已。

即使氣氛詭異,九頭蛇給冬日戰士下命令讓他襲擊斯特蘭奇這件事還是必須討論。其他人原本還擔心托尼要麽不願意參加,要麽在半途中拍桌走人,但他維持著一張臭臉卻默默聽完了全場。

“他們對時間寶石真是鍥而不舍。”巴頓感嘆道。

因為九頭蛇的原定目標是把巴基帶到英國去再讓他對斯特蘭奇下手,這個消息讓斯特蘭奇倏地想到了一些東西,他雙手十指交叉著,半垂著眼瞼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出他自己的推測。

“奇怪的是,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在英國的?”

斯特蘭奇和溫妮當時在英國基本都在斯圖亞特莊園內,除了去英國時第一天去了一趟聖芒戈以外就再也沒有出過門,聯系過的人只有馬爾福一家以及前來莊園的赫敏和哈利。可現在不單是有巫師知道時間寶石的存在,就連九頭蛇也知道斯特蘭奇他們的行蹤。

這實在有些反常。

當斯特蘭奇率先提出這個疑問後,覆仇者們先後也都想到了這個問題。

托尼以懶洋洋的姿態一個人橫躺了一個沙發,咧著嘴角嗤笑道:“對啊,畢竟那可是個完全沒有通訊信號以及網絡的地方。”

要是溫妮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因為托尼的話狠狠地皺起眉頭。斯特蘭奇想到腦海裏關於溫妮抿著嘴角蹙著眉頭的樣子,原本因為談論起九頭蛇的事而隱隱有些不太愉快地臉色瞬間轉陰為晴,露出幾分真正的笑容來。

斯特蘭奇勾著嘴角把自己和溫妮在巫師借所遇到的事情精簡地和大家重覆了一遍。

“這看上去可能性十分得小,有的時候越是這樣越表示了它就是真相。我想,巫師和九頭蛇可沒有這樣巧的巧合。”

斯特蘭奇說道。

這種推論對於覆仇者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九頭蛇本就是個相當難纏總是沒有辦法徹底鏟除的組織,當它和另一個群體勢力有了勾結之後則會愈發壯大。

托尼糟糕的心情令他直接低聲咒罵了一聲。

不過他們目前只能得出這樣的一個推測,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很難考證,因為斯特蘭奇從巴基方面並沒看到任何一個巫師,他當時是直接被九頭蛇的人喚醒後帶上飛機的。想要知道結果,或許該靠英國魔法部那邊的努力。

斯特蘭奇在心裏思考了一下倘若覆仇者們和英國魔法部提出合作,對方答應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那個魔法部長或許會欣然同意,但巫師中多得是固步自封的人。

史蒂夫盡管被溫妮告知了魔藥並沒有辦法恢覆巴基斷臂和大腦清醒後有短暫的失落,但他並沒有陷入長久的沮喪,而是求其次詢問溫妮有沒有魔藥能治好巴基身上的陳年舊傷和冰封留下來的損害。

這要比重新長出一條手臂來要簡單得多,溫妮想了想,魔藥裏還真有治療極低溫時身體凍傷的魔藥。

“我回去拿一趟。”

史蒂夫聽到後,湛藍色的雙眼瞬間充滿了亮光:“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溫妮。”

“沒關系。”溫妮對他點了點頭。其實治療巴基身上陳年舊傷和安撫他的精神狀況這些事神盾局的醫護人員都可以做到,並不是多麽重大的一件事。但史蒂夫還是以真摯的態度感謝她,這讓溫妮內心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並沒有幫了多大的忙,只是做了些她能做到的。

等溫妮從公寓裏把魔藥拿來,順便把花店重新鎖好回來後,史蒂夫就已經在和其他覆仇者討論。溫妮直接把魔藥拿給了負責巴基的神盾局人員,親眼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被灌下魔藥後蒼白的臉色好了一些才稍稍松了口氣。

躺在床上的人被簡單梳洗後好幾天沒有洗過的油膩頭發全部撥到了後頭,徹底露出了雖有幾分落魄頹唐但不減本身英俊氣質的臉龐。溫妮現在才註意到了巴基的五官具體是什麽樣子,之前巴基對她出手又快又狠,溫妮只註意到了他渾身凜凜的殺意。

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卻一筆筆填滿了苦難,這足夠惹人動容和同情,溫妮原本有些介意巴基霸占了自己花店並把地方弄得一團亂的心情也不覆存在。

溫妮轉身離開了房間回到大廳,打算等史蒂芬以及隊長他們談完事情出來後告訴隊長巴基的精神狀況已經略微穩定的好消息。

在沙發上剛坐一會,溫妮就看到羅德走了過來。

羅德和溫妮打了招呼:“溫妮,你出去了一趟?”

“嗯,雖然冬日戰士那種情況沒辦法用魔藥治好,但魔藥對他眼下不穩定的精神狀況還是有作用的,我就回公寓拿過來了。”

羅德聽了溫和地彎著嘴角:“你辛苦了。”

哪知溫妮卻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因為聽到羅德對她的讚許而流露出笑意。

“你是隊長也是,都和我說了感謝的話,你們和其他的隊友也會特地這麽說嗎?其實沒必要,我覺得你們不說感謝的話,對於我來說我會更開心一點。”

羅德楞了兩秒鐘後,反而直接笑出了聲。

“溫妮,我自己想了想,你這麽說倒真是你的風格。”

羅德仔細想一想就明白溫妮所說的意思。溫妮在這種時候希望她也能為集體貢獻上一份力量,所以她並不覺得她認為的分內的事情需要得到感謝。

“溫妮,這是不一樣的。這時候的感謝不是因為生疏,而是因為尊重。”在聽到溫妮把自己的名字和隊長的並列在一塊提出,羅德就知道在他之前史蒂夫估計也因為巴基的事情和溫妮特地說過感謝的話了。

想到巴基、隊長和托尼這三個人之間的覆雜關系,羅德感嘆地揉了揉發疼的額角。

“托尼現在還放不下這件事。”

盡管托尼自己明白真正蓄意謀殺他父母的人是九頭蛇,巴基只是□□控了,但人的感情卻遠遠不像理智那樣冷靜,向他的父母舉起槍的確實是巴基本人。但偏偏冬日戰士和美國隊長是昔年舊友,共赴過生死,而隊長和托尼現在又是十足默契的隊友兼好友。只要是個人都會左右為難,何況是史蒂夫這樣重感情的人。這些短短三言兩語解釋完的原因背後一筆帶過的發生的過去和當時的心境,則永遠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溫妮聽了,微微頷了頷首:“我知道,親人的仇恨可能永遠也烙印在大腦裏無法釋懷。”

就像她也曾經沈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和悔恨裏長達十幾年。

而很多人,或許將這樣過一輩子。

羅德從溫妮的語氣裏聽出她明顯也有類似的經歷,而這樣的經歷無論對於哪一個人來說都不是美好的記憶,而羅德自己也不願意多在好友托尼的私事上過多討論,他體貼地轉換了一個話題。

“這次博士回來他的手好了,是件好事,恭喜。”

羅德的祝賀裏帶著一種了然看透的目光,還有笑容裏不自覺流露出來的一絲絲調侃,顯然他早在之前就已經感覺到斯特蘭奇和溫妮之間特別的情愫。而這次兩個人回來後相處的模式明顯又有了一些改變,羅德猜測是已經確定關系了。

溫妮聽到友人對著自己說恭喜,頓了一秒後才回覆了謝謝,藏匿在頭發絲裏的耳朵紅了一小片。

“治史蒂芬的手比起你的那瓶生骨水可要波折得多了。”

另一道溫妮熟悉的聲音插`入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你們兩個人在談些什麽?”

斯特蘭奇把他那份吃醋的心思隱藏得很好,但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兩個人看。法師當然知道溫妮和羅德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引來遐想的親昵,但他沒見溫妮好一會,她一回來卻和別人聊天,斯特蘭奇不自覺就醋缸上線了。

羅德身為一名軍官對視線的一位要敏感得多,他心思轉了一下,問道:“史蒂芬,你們談完了?”

斯特蘭奇扯了扯嘴角,淡定地扯謊:“沒,我口渴出來倒杯水。”

也不知道堂堂的至尊法師只需要揮揮魔法就可以完成泡茶到倒茶等一系列的事,為什麽偏偏要自己邁開雙腿走出來倒水。

羅德也知道當著對方的面笑出聲來實在太不給至尊法師面子了,他眼裏帶著明顯的笑意,隨便扯了一點似是而非的理由離開了原地。

斯特蘭奇一屁股坐在溫妮旁邊,說要來裝水的水杯讓它自己落回在桌面上。

溫妮問:“史蒂芬你不是出來倒水?”

“哼。”

“??”

看到溫妮一臉茫然不解的表情,斯特蘭奇突然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扳過溫妮的肩膀就給她來了個熱烈的親吻。

被突然襲擊了的溫妮好半響才拿回自己舌頭的主動權,悶聲磕絆著說道:“……幹嘛?”

“溫妮你和羅德在談些什麽,談得興高采烈連我出來也沒看到?”

溫妮頭一次發現史蒂芬還身帶醋缸屬性。

她微紅著臉又有點無語:史蒂芬你是要和自己吃醋嗎?

“在說你。”

為了哄住某醋缸,溫妮直接動用了語言直球技能,讓醋缸先生心甘情願倒掉了這碗八二年的陳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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