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沌多年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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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生不過一場夢境,不過是片刻的雲煙,卻滿是讓人牽腸掛肚的紅塵。而如今,我走過很多路,遇見了很多人,看一許多場鬧劇,驀然回首,猛然發現,原來春風十裏,尚且不如一個你。

傅笙說:“剛好經過西班牙,喬寧,我去看看你吧。”

喬寧懵,問他:“你要去哪裏?為什麽會經過西班牙?”

傅笙沒有再回答,只問了她最近的拍攝情況,然後眼眸溫和地聽電話彼端嘮叨不停的抱怨。

第二天一早,他轉乘了飛機,飛往西班牙,走過荒野戈壁,來到喬寧身邊。

他給她帶了城北徐記最新出品的糕點,買了市面上最新研制發布的游戲機,以及,自己突然醒悟的內心。

喬寧看見他的時候很吃驚,再後來心安理得地一手拿著糕點,一手抱著游戲機大笑:“哎呀,傅笙,還是你最好,你都不知道我整天在這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黴的都要生草了,不行你問顧涼安。”

傅笙摘下喬寧頭上的雜草,看了看清晨初升的太陽,那麽多人還在熟睡的時刻,面前的女孩已經潛了深水,鉆了巖洞,如此努力。

發絲依舊柔軟,發尾卻已經分了叉,傅笙看著看著就難過起來,語氣卻如往常一般嚴肅:“哪裏還有女孩子的樣,好好說話。”

喬寧吐舌,在傅笙面前她總是被人管束的小女孩兒:“傅笙,我說你怎麽突然來這兒了,我還以為你昨天說著玩的呢!”

傅笙想,那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是像初見的那般模樣,眉眼雖然已具風韻,性格卻還是那樣大大咧咧。

喬寧吃著糕點,遲遲等不來傅笙放回話,正要問他,卻見遠遠地,眾星拱月似的,被環繞著的人。

她匆匆擦了擦嘴,拿起另一塊糕點,蹬蹬蹬地跑遠,嘴裏還不忘解釋:“這糕點挺好吃,我給顧涼安拿點兒嘗嘗去,傅笙,你可別急著走,等會兒我就回來。”

手心已經觸不到溫暖,眼前的嬌俏背影越來越遠,陽光下,飛揚的發絲宣告著主人心中的雀躍,只是那雀躍,不知是為了傅,還是為了顧?

傅笙心中陡生悲涼,他這些天心心念念的女孩,如今已是三句話不離顧涼安,那麽他,可還有機會?

他是什麽時候看清自己內心的呢?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一周前,他和俞采吃飯的那一天。

俞采和他是摯交,在圈內一向是眾人皆知,從十多年起,他們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即使是現今緋聞滿天飛的娛樂圈,也不曾有過關於他們之間任何不好的流言。

仍舊是常去的那家餐館,他們愛吃的菜色,無意中俞采提起一句國外的風景,他便想起遠在西班牙拍攝的喬寧,兩個多月不見,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麽樣?

俞采見他有些出神的表情,便問:“是不是想起喬寧那個小姑娘了?聽說她現在在西班牙一帶拍電影,李默導演執導的,想來不會太輕松。”

傅笙夾了一塊油燜茄子,點頭:“確實是李默導演的電影,武打為主的,估計不好拍。”

俞采笑起來,似乎想起什麽:“李默導演的電影,一向刁鉆,你可別忘了,好幾年前咱們拍的那部《窮途末路》,短短兩個月,我整整滄桑了二十歲。”

“有麽?”傅笙放下筷子反問,伸手端起一旁放置的清水:“你還年輕著呢?別一天到晚稱呼別人小姑娘,平白讓自己老了年歲。”

俞采不依了,難得嗔罵了一句:“去你的~,今年過完,我可就整整三十歲了,得趁早找個人嫁了,你覺得呢?”

你能不能告訴我,除了嫁給你,還有什麽好人選呢?

俞采眼裏閃著光,卻遲遲不敢說出下一句,因為她知道,自始至終,傅笙只是把她當做朋友,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上那麽一問,似乎只有那樣,她才能夠真正死心。

果然,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他暗啞的嗓音,是最殘忍的劊子手:“嗯,的確,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

這是朋友之間的玩笑,也是朋友之間最誠摯的祝福。

俞采撩起耳旁散落的發,遮住眼裏星星點點的光澤:“還說我呢?你不早就成老男人了,再不找個媳婦,孤家寡人離你可不遠了。”

找個媳婦麽?那要找個什麽樣的才好?

機靈古怪,可以放在家裏養著,也可以帶在身邊一起玩笑的,那喬寧,合適麽?

傅笙發現,第一次,喬寧在他心裏,有了不一樣的份量。

他無意中回了一句:“確實該找一個人好好過日子了。”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對面坐著的女人,瞬間黯然的眼眸。

於是,一周後,他想通了,他來了,搭乘最早的班機,第一時間趕到,可眼前的場景,讓他難以開口。

他看見,那個嬌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到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邊,舉起手上白玉似的糕點,啟啟合合的口中,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好半天,男人才張口咬了一口她手上的糕點,笑意吟吟地點頭,下一幕,少女哈哈大笑,滿臉的喜悅,而周邊圍著的眾人毫無詫異之色,竟然是習以為常。

傅笙的臉色慢慢變得冷淡,然後,他看見男人轉過身,兩人一起向他走來,俊男美女,好不般配。

“傅前輩,好久不見。”出於禮貌,顧涼安稱他一聲前輩。

以藝人的角度來看,傅笙一直很是欣賞顧涼安的悟性和實力,而他本就是公私分明的人:“嗯,好久不見。”

“不知道傅前輩有沒有空,等稍後我和小喬拍完這個場景,中午一起吃個飯。”一句話,言明了誰是主誰是客,顧涼安,真是一個張狂的性格。

“不了,我只是順道路過,稍後還得趕飛機,”傅笙看了看滿身泥濘的喬寧,柔聲說:“喬寧,電影拍攝結束以後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多麽奢侈的字眼,此時此刻,也只有傅笙有這個資格說。

喬寧看不懂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湧,對於她來說,顧涼安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介於戀人和朋友的身份。

傅笙更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是她一直以來的信仰,亦師亦友。所以,她點頭:“知道了,回去的話我會和你說。”

然後,揮揮手,送走來了不過片刻的傅笙。

回首時,是滿面陰沈、一副閑人免近的顧涼安,喬寧瑟瑟開口:“那什麽,顧老師,誰又惹你生氣了?”

顧涼安瞟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又是一副傲嬌的面孔,獨自走遠。

寒風中飄零的喬小妞,哪裏知道人家顧先生,是被她一不小心砸碎了醋壇子,吃了滿嘴的酸醋。

黑色的轎車在荒野戈壁中穿行,坐在副駕駛沈默許久的向倫終於忍不住了,他回頭看向後座閉眼假寐的傅笙:“不是說要和喬寧說清楚放麽?為什麽又不說了?”

剛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喬寧和那個顧涼安現在比普通朋友還要親密,boss再不抓緊時間,到嘴的鴨子遲早飛到別人的盤子裏。

傅笙睜開眼睛,深邃不可見底,讓人看不透徹,就連跟在他身邊十數年的向倫,也揣摩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向倫,喬寧不傻。”不傻卻愛裝傻,傅笙從頭到尾都知道,喬寧是一個很聰慧的女孩,他相信,只要他說,無論是不是面對面,喬寧都可以明白理解他的真心。

“我會告訴她的,你不必擔心。”他決定,等喬寧這次的拍攝結束,等他再次飛回國內,他就會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他對她,好像已經不僅僅是對朋友的感覺了,他好像,已經喜歡上她了。

溫暖的陽光肆意照耀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從荒漠,到綠洲,等同的光芒照射,沒有一絲偏頗。

太陽,從來都是宇宙中做公平的一位主宰者,它給予任何人,任何動物、植物炙熱的陽光,不論貧賤,不論富貴。

天災人禍也總是來的出人意料,讓人來不及躲避。而顧涼安這一生,從來沒有比此刻更加感謝上蒼,能讓他站在喬寧身後,擋住飛濺而來的沙石,承受轟然而至的坍塌。

顧涼安說:“喬寧,我能夠在我觸及的範圍盡量保護著你,可是,假如有一天,我再也保護不了你,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不要沖動,也不要任性。”

顧涼安的這句話一直飄蕩在喬寧耳邊,像是臨別的遺言,可那時,她除了滿臉奔騰的眼淚,再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顧涼安,顧涼安,你怎麽能夠用這樣殘忍的方式,讓我記住你。

彼時,安靜坐在飛機上的傅笙又哪裏會知道,他和喬寧的錯過,只是在一念之間,又或許,在很久以前,從顧涼安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和喬寧的故事就已經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業餘的太過了,更新總不準時,但一定會完結的。

小天使們,見諒見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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