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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消逝的鈦坦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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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蒂斯的監獄同樣是建在亞特蘭蒂斯底部的一座反重力建築。也就是亞特蘭蒂斯那一直以來不願意被世人所看見的陰面。

如果說亞特蘭蒂斯的陽面是天堂的話,那麽這裏就是被惡魔所創造的地獄。

監獄和一切亞特蘭蒂斯陰面的建築物之所以被叫做反重力建築,並不是代表在他的內部所有的東西受力方向都和重力相反,而是因為所有的建築物,是以懸掛的方式建在地表上。

腳所踩著的是建築物的天花板,頂部是亞特蘭蒂斯的地表。

這樣的建築設計只有在亞特蘭蒂斯才能看到。

這完全是因為亞特蘭蒂斯與其他的星球不不同點,他不是依靠宇宙中的引力而自然形成的星球。

而是將一地球的其中一塊地表硬生生的切下來,然後借助亞特蘭蒂斯城中心的能量裝置銀助而懸浮在空中。

銀助提供了亞特蘭蒂斯上所有的能量。亞特蘭蒂斯的人們利用它的能量,驅動著亞特蘭蒂斯來到恒星藍餮的周圍。

在這裏,計算好生命剛好存活的熱度距離。利用銀助的能量,將亞特蘭蒂斯推進到藍餮附近,人們便可以依靠著合適的溫度生存下來。

為了保持亞特蘭蒂斯能一直待在這個和平的角落,占據得天獨厚的條件。放在烏蘭塔的銀助為這個星球提供了最大的能量輸出。

它為亞特蘭蒂斯提供能量,消解外部牽引的所有引力,使得亞特蘭蒂斯不至於被引力拉扯,而遠離恒星藍餮的光照,讓他成為一個宜居的星球。

除此以外,銀助產生的反向助力,讓整個星球有了一個外向拉扯的重力,這也使得該星球陰面的建築都是反重力建築。

這是亞特蘭蒂斯最偉大的發明,是亞特蘭蒂斯祖先們的智慧結晶。

如果說曾經能夠孕育生命的地球上是上帝的饋贈,那麽亞特蘭蒂斯則完全是靠自己的後天努力而創造的生命。

他們本身就是自己的上帝。

亞特蘭蒂斯只是從地球大陸上分離出來的一個板塊,如果去除他身上所有的建築,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塊扁平的薄紙,以傾斜的方式面對著離他最近的恒星藍餮。

由於面對藍餮的這一面,每天都能夠接收到光照和溫度,所以這裏四季如春。這裏重力正常,腳踩的就是大地,擡頭便是天空。

這裏沒有黑夜,永遠都是光線充足的白天,這裏也是資本傾斜最嚴重的地方。

相比他的另一面——陰面,這裏的亞特蘭蒂斯人就更像是生活在地下一樣。頭頂的大陸板塊將來自藍餮的所有陽光遮的幹幹凈凈,留給他們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終日不見陽光的陰面人,像是生活在地下的亡靈,終日與黑暗為伴。但在這裏的每個人卻又像黑暗中的一粒火光,他們用自身的光和熱,溫暖著這一面。

因為生活在陰面的每個人,沒有了陽面的條條框框。他們的天性得到了很好的綻放,這裏的建築,比起陽面來,鮮活靈動。各種想象力在這裏開花結果。

雖然因為資本的嚴重傾斜,他們看起來更加困苦,但是他們更加害怕的是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像另一面那樣的怪物,理性控制下的他們,被金錢徹底束縛。

還不完的卡貸車貸,永遠遏制住了他們的靈魂。

而在這裏卻有更多的可能性,但是他們依然貧窮,卻樂在其中。

在亞特蘭蒂斯的陰陽兩面,拔地而起的建築群,圍繞著中心地帶,依次登高的向外蔓延。越靠近星球的外圍,建築物越矮。

這讓亞特蘭蒂斯遠看之下,像是一個靜止的陀螺一般。

一面承載著理性的繁榮王國,另一面是被感性控制的奇異大陸。唯有中間,是什麽也沒有的大陸板塊。

|亞特蘭蒂斯陰面——監獄|

如果說陰面和陽面有生命聯系的話,那麽就是在陽面這樣的地方,容忍不了邪惡的犯罪在這裏駐紮,所以他們索性將自己的監獄蓋在了陰面。

讓這座本來就承受著自己重擔的土地,再次割出一塊,來容納陽面的垃圾。

監獄裏的人早已習慣了沒有太陽的照射,他們的頭頂沒有星辰,是和腳下一樣的鋼筋混凝土。

然而他們的周圍被星辰所包圍,放眼望去,只要沒被建築物所遮擋,便能看到環繞著他們的星辰大海。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坐在一列火車上,你只能從車窗觀察景物。

只有新來的犯人才會為這裏驚奇的景觀而讚嘆。韓碩在經過了幾天的熟悉之後,早已對這些感到麻木。

已經適應了環境的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活著的使命——為克拉號上的的人報仇。

此刻的他,早已和幾個獄中的獄友混熟,趁著放風的時間,他旁敲側擊的向周圍的人打聽葉殊的家鄉——鈦坦星的事情。

“聽說那是一個相當璀璨的文明,怎麽會突然間就消失了呢?”

韓碩故意拋出自己的問題,看是否有人能接上兩句。他想著,監獄魚龍混雜,消息也更多的活泛一點,說不定能打聽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但沒有一個人接話帶來的長久的啞場,讓韓碩開始灰心。難道已經滅亡了二十多年的鈦坦星,早已被人們遺忘。

就像地球一樣,現在提起它來,人們只會說,恰巧有了生命的那顆藍色星球,是上帝眷顧的寵兒。但是人們都選擇性的忘記了,曾經在他上面,也存活過一個燦爛的文明。

“咳咳……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那裏,那裏可真的是天堂啊。”

這個聲音是從人群的外圍傳來,眾人紛紛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一位白發徐徐的老者,戴著一副水墨色的眼鏡,正坐在窗戶邊望著遠處的星空。

韓碩立即圍到他的旁邊。

“來,說說,它是什麽樣子的。”

老者看了眼韓碩,並沒有開口。像是已然看穿了他的動機一樣。

韓碩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但幸好就在韓碩精神防線馬上就要崩塌的時候,老者轉過臉去,繼續了自己剛才的話題。

“那是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踏上鈦坦星,它沒有我想象中那樣奢華,但是那裏的每個人都很和氣。

但是,至今我還想不明白,為什麽哪裏的人,癡迷於玩一種非常殘忍的游戲,謊言游戲。

可能哪裏的人雖然善良,但是接受不了別人說謊吧。”

老者說到者,好像是有意吊大家的胃口,竟然停了下來。

“什麽謊言游戲啊,我怎麽從來沒聽過,你倒是說說。”

“對啊,你倒是說說。”

……

圍觀的人群開始起哄,但是老者卻好像打定了主意一樣,沈默不語,任由人群中怎麽吆喝,就是不松口。

“切,又來一個吹牛的,什麽謊言游戲,我看是黃色游戲吧!”

“哈哈哈。”

頓時人群中發出一陣哄笑。但是反看老者,他卻依然保持著微笑,絲毫沒有被這些話惹怒。

但只有韓碩非常著急,他比現場所有的人都想要知道關於鈦坦星的事情,

“謊言游戲,顧名思義,是依托謊言而生。”

老者的一句話,讓現場安靜了下來,嘈雜的聲音逐漸匿去,只剩下老者講述的說話聲。

“整個游戲過程很簡單。參與游戲的雙方,輪流拿起謊言槍,然後回答一個對方提出的問題。不管這個問題多麽私密,對方都必須回答。

回答完之後,交換謊言槍,再由自己提出一個問題。這樣輪流著,直到其中一人說謊。

而判定這個答案中是否有謊言的便是只有在鈦坦星上的那把謊言槍。

顧名思義,謊言槍能甄別謊言;如果你沒有撒謊,當你對著自己腦袋扣下板機的時候,子彈不會射出;

但是如若你撒謊了,謊言槍中射出的便是子彈。

而且這種槍一旦上膛,一定會開槍。如果中途有人放棄不玩,槍便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那個人;

如果超過三十秒,你還沒有回答出來問題,那麽謊言槍便會自動開槍。

所以一旦加入這個游戲的人,要麽一直玩下去,要麽必須等到謊言槍開槍,這游戲才能結束。

換言之,除非有一個人死了,這個游戲才能結束。”

人群再次啞場,沒有人說話。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武器。

“我看他一定又是再吹牛,這種武器怎麽可能存在,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法官嘛。”

人群中再次發出嘲笑的質疑聲,而且逐漸地大家也都跟著附和起來。

老者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管他們,而是繼續講述。

“鈦坦星的發達程度,你們根本想象不到。謊言槍便是一種你們無法理解的東西,但他確實存在。

那時候,我感到新奇,便和街上一個擺下謊言局的人對賭起來。如果我贏了,能從他手中獲得大把的太空幣,那些錢是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那時候的太空幣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貶值的那麽厲害。”

“難道比之前那洛夫集團懸賞的88888太空比還要多。”

人群中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故意給老者難堪,並且有幾個人像是讚同這種惡趣味似的,譏笑了幾聲。

但唯獨韓碩心裏很不是滋味。

“比那個不知多多少倍。”

譏笑的人本以為能讓老者難堪,沒想到老者卻絲毫不在意他們的嘲弄,而是正面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那時候我身無分文,只能以自己的性命作為籌碼。去賭自己下半生的榮華富貴。

一開始啊,我倆都問一些小打小鬧的問題,比如說,有沒有偷看過女人洗澡,有沒有騙過人……

就這樣從最小的底線問題開始試探,兩個人都回答的游刃有餘。

但很快,我們都已經不滿足於將問題浮在表面,而且這樣也根本分不出勝負,所以越往後我們的問題也變得越來越尖銳,最終可以說上升到了……變態。”

“有沒有你說的那麽懸啊,不過你要是能多透露一點你們後面的問題,這樣才有可信度嘛。”

“就是,就是,幹巴巴的說,誰不會啊。”

大家屏息凝神,都想聽老者講述那場謊言游戲的過程,尤其是後面那段變態問題的細節。

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已經不關心這場游戲的勝負了,他們更想知道,老者和那個鈦坦星人

後的隱私八卦,這些才能更加滿足自己的窺探欲。

但老者好像並不打算開口,而是用他那雙墨鏡後的眼睛,打量著他們。

眾人看到老者不說話,便又開始起哄。

“你這故事編的也太離譜了,看你現在還好端端的和我們坐在一起,難不成最後那個鈦坦星人說謊死了,你有了一大筆太空幣?

要是那樣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和我們這些人在這了。”

“就是就是。”

“吹牛都不打草稿。”

……

韓碩靜靜聽著人們的議論,一開始,他還很感激這個老者願意講述鈦坦星,但現在看來,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想要賺到關註度的獄囚而已。

老者並沒有理會這些質疑聲,他默默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所有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老者的眼鏡內空無一物,像是被剜去了眼珠,周圍的皮膚都猙獰的擠在一起,沿著眼眶趴在那。

兩個眼睛中間的鼻梁也已經塌陷,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硬生生的鑿穿了一樣。

“當時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我還是害怕了。扣下板機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的挪動了槍管,子彈順著我的眼鏡擦過,順便帶走了我的眼球。這就是謊言之槍。”

人群中沒有了任何聲音,剛才嘲諷反駁譏笑的人,此時也閉上了嘴巴,四周鴉雀無聲。

是啊,什麽能比一個真實的例子更能說服別人呢!

“所以千萬不要和一個鈦坦星人去玩謊言游戲,因為你永遠也贏不了。”

老者重新戴上眼睛,像是一個過來人傳授人生經驗一般,將這些話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這個呢,你對鈦坦星還有什麽了解嗎?比如說當鈦坦星毀滅的時候,是否有人逃了出來?”

韓碩著急的問出自己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問題。

“關於這件事……”

此時空地上傳來放風時間已經結束的喇叭聲,老者的話被打斷。

周圍的人也起身離開,前往獄所的方向。

老者也壓住自己的話,起身隨著人流往裏走。

韓碩立即追上,繼續詢問。

“老先生,最後一個鈦坦星人到底是誰?您認識他嗎?”

老者不再說話,韓碩相當著急,拼命的擠到老者的身邊。

“你一定知道的吧,能告訴我嗎?”

但老者依然沒有說話。

“老先生,求求你告訴我吧,這對我很重要。”

老者像是有所觸動,他摸索著拍了拍韓碩的手。

“要是真想知道,今晚來找我。”

說完,老者便順著自己獄所的人流,走了進去。

韓碩站在遠處,看著那名老者走進監獄時,很容易的避開了他面前的所有遮擋物,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成了一個什麽也看不見的瞎子。

興許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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