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禍歸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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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步生駕著車,按著半死的海沈暮的指引,高速行駛著小這一路上,言先生一直在思考的,還是天女所帶來的夢境。

到目前為止,天女之夢正在被一步步地驗證:一切始於黑夜中的日光;讓所有人與妖死亡的。應該就是暴走的龍脈;血色猛虎本就是赤盾家的紋章,這也代表了赤盾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可是,言先生卻仍搞不懂青色的太陽,還有最後吞食血虎的金龍代表著什麽。

如果只是為了表達災禍。那死城的畫面已然足夠,那青色的太陽,一定有著其他的含義。還有最後那尾巨龍,他將血虎吃掉之後,便朝太陽撞了過去。那意思,是說巨龍要犧牲自己,才能將太陽從青色的光暈中解脫麽?

犧牲這種事,別人做也就算了,言先生才不會有這興致。想到犧牲小杜的臉又出現在言先生腦中。他使勁甩了甩頭,沒好氣地回頭看著後座道:“還有多遠?”

海沈暮掙紮著坐起身,指著右邊道:“到了前面個路口右轉,然後”

海沈暮的話還沒說完。言先生在後視鏡中忽然看見了驚人的異變一一車的後半部分,突然消失不見。

原本平時的地面,忽然平的拔起了一條巨大的土柱,土柱準確地從車的後方頂破水泥,並以驚人的速度沖天而起,將言先生的車霍地一聲截成兩段。

言先生還不及驚訝,已足有十米高、寬至少三米的土柱迅速朝他倒了下來。

“獸。

迫不得已,言先生只好用上了保命言咒,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在不到一秒後,剩下的半截車被徹底壓成了廢鐵。

“該死!”言先生罵了一句,趕忙朝摔下來的後車座趕去。

忽然間,一股火光從天而降。將海沈暮所在的半截車子完全吞噬,可憐的海沈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變成了焦炭。

言先生睜開言咒之眼。看著海沈暮的生命之鐘歸零,而後一股淡青色的氣體從車內鉆出,緩緩飄飛到了十字路口。

在路口,一個裹著白色袍子的人深吸一口氣,將氣體吞入口中,然後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隨著整個動作的完成,這個神秘人的陽壽之鐘,竟違棄自然規律地反向增長。

五行至死,災壽不絕。

能使用這樣的陽壽獲取方式的,只可能是一族,只可能是一人。

“書禍。”言先生有些無奈地招手道:“歡迎回到我們的世界。”

為了,終格而生。

在言咒師的四大家族中,可自由控制陽壽的言家是王族,雙生人鬼搭檔的諭家是貴族,操縱普通人的文家是平民,而操縱強力言咒一五行咒術的書家,則是言咒師一族的護衛部隊。

與其他幾族不同,書家其實一開始是外族。擁有絕頂智慧的他們發現了言咒師的存在,並在付出了某種代價後,成了這近神一族的成員。

然而,言咒師的生活並不如書家人想象中歡樂。起初,書家將破壞力驚人的五行言咒,當作是極高的恩賜,然而,久而久之他們便發現,這五行言咒任一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陽壽。另外,書家因為時間較短,並沒有如其他幾家一樣,研得屬於自己的陽壽獲取法。

這樣一來,書家的陽壽變得只出不入。因此,他們不可能會是任何其他家族的對手,他們的身份也就成了士兵,成了言咒師與其他妖異、佛道鬥爭時最好的犧牲品。

書家的人當然不喜歡這樣的定位,可沒人能夠從與言咒師訂立的約契中逃脫,書家人已落入了圈套,就只能承受族人全是短命,並且淪為棋子的命運。

可是,在長期的戰鬥過程中,書家發現了一個不被註意的事實一在使用五行言咒殺死一個人的時候,對方未盡陽壽的一小部分,會反向流入五行咒師的身體。

雖然只有百分之一,但這個發現對於書家而言,卻是黑夜中唯一的曙光。

經過不懈地研究,書家發現。不同人獲愕陽壽的效率也不同。五臟的狀態、血型、生辰八字的不同,都會影響陽壽吸收率。

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會強化吸收被殺者陽壽的身體特性被全部找出,他們為了試驗自己的結果。與同樣偏弱勢的文家合作,利用“盅生”的技術,犧牲了數個擁有部分指定特性的人,終於拼接、制造出了書家的未來,能百分百吞下所有死者陽壽的人造人。

可是,包括書家在內的言咒師們都沒想到,這個書家制造的怪物,成了導致言咒師滅絕的關鍵。

而這個怪物,自然就是站在言先生面前的,書禍。

褪下了連兜帽的長袍。書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個發如草堆,面色蠟黃的中年人。

“好久不,咳咳,好久不見了。”書禍一臉病態,咳嗽著道:“說實話,我可真的,咳咳。真的不想見你。”

“你以為我想見你麽?”言先生嘆道:“你還是一樣,整天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卻怎麽都死不掉。”

書禍苦笑道:“差不多了。在兩個世界裏來回兩次,我的身體都要被榨幹了。”

言先生椰愉道:“我還以為你本來就是空的。”

本該仇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兩人,卻像是老友一般敘起舊來。

然而,在這樣和諧的氛圍中。兩人依然距離有十多米遠,言先生不敢隨意靠近,書禍也沒有任何移動。

他們彼此都很清楚對方的長處,只要被言先生近身,五米之內近乎無敵的“域”之言咒縱然是書禍也擋不下;反之,如果被書禍拉開距離,大場面的五行言咒就占了絕對的優勢。

因此,他們彼此交談著。尋找著獲得最大優勢的時機。

“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如何?”言先生左眼一亮:“看你的陽壽漲了不少,那個世界應該被毀的差不多了吧?”

書禍仰起頭,用了深吸了兩口氣,回憶道:“真是,說來話長當初,三名言咒師合力將書禍丟入了時空,卻未曾想到,書禍會找尋到時空上的一條裂縫,從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當他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其他的言咒師,也沒有狐妖、吸血鬼和魔法師,他就像發現了一今天堂。

只可惜,當書禍帶來了毀滅與災禍,就有人會起身反抗。

最終,書禍又一次被擊敗。然後被送回了他該去的地方一永遠混沌一片的時空夾縫。

本來,故事到此就該告一段落,然而,人類無盡的欲求,卻又一次解放了災禍的猛獸。

在之前的英雄路事件中。當言諭為了一個可能引發戰爭的黑客而奔波時,有赤盾支持的王釋淵試圖打開時空,雖然這個瘋狂的行為被聞訊而來的大道盟所制止。可在時空中等待許久的書禍卻借此脫出,重返自己熟悉的世界。

聽完書禍的故事,言先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說你,怎麽在兩邊都混得那麽慘呢?然後為了報恩,你就成了赤盾的狗,告訴了他們惡鬼的利造方式?”

“你太小看那群為了錢什麽都敢做的瘋子了。”書禍又咳了兩聲,道:“當時我網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完成惡鬼的制造,只不過當時被他們封在人體內的,是強力的魔法咒術。”

“所以,你把拼圖的最後一塊碎片給了他們。”言先生嘴角一撇,鄙夷道:“我以為,個性高傲如你,不會屬於借他人之力,打屬於自己的仗。”

聽著直白的諷刺,書禍不以為意道:“當時的我太過虛弱,如果不是他們幫忙,或許還真活不到現在。至於惡鬼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武器,當做謝禮才才合適。”

“那麽說的話,你現在應該和赤盾兩清了。”言先生正色道:“我現在要去阻止一群瘋子破壞世界,至於我們之間的帳,可以之後慢慢再算。”

“如果說這些年的失敗讓我學會了什麽,那就是要做壞事,也要與人合作。”書禍松了松肩膀道:“反正等他們找到了龍脈,我再把他們殺光就走了。”

“真符合你的風格。

言先生笑著掏出幾顆藥丸吞下肚參雜了維克丁的口服鎮定劑,對於空書帶來的方向感紊亂,有很好的抑制效果。面對書禍這樣的敵人,言先生可不希望因為忽然不分南北而漏出破綻。

書禍沒有說話,他擡起左手,掌心中的“風”字閃著血色的光澤。比任何一位言咒師更悠遠,更洪亮的聲音念道:“旋”

一時間,狂風四起。肉眼都能清晰分辨的風旋撕裂著周圍的一協,卷起斷裂的燈柱和碎石。朝言先生呼嘯而去。

經過對話的拖延,能力緩緩增強的“獸”也有充分的時間強化,言先生立刻往前一竄,用強化的身體頂著碎石,順著風旋的縫隙沖了過。

在使用了一個言咒後。書禍原本已經變得好轉的臉色再度蠟黃,他劇烈地咳嗽著,左手一翻。風旋立刻轉向反撲回來。同時,他舉起右手,掌中的“火”字隨著書禍念出言咒,而噴發出強勁的火光:“灼”

火光在前,狂風在後。言先生雙手繪出綠色的空書,大喝道:“鳳”

言咒一出,撲面而來的火光在言先生身前匯成了一只火鳳。不但沒有傷到言先生,反而跳過了他。與他身後的狂風相撞。巨大的能量互相撕扯,最終風助火勢,火鳳在吞沒了風旋後不但沒有減弱,反倒更大上了幾倍。

“五行言咒可不是你的專利。”言先生帶著笑意單手一揮,巨大的火鳳從天而降,將書禍整個吞沒。

“鳳”之火具有靈性。如若被它咬上,敵若不死,則火永不滅。當初言先生就是靠著這一招。殺死了幾乎擁有不死之身的原生狼人。

可是,要用五行之術殺死五行災師,卻是天方夜譚。

“護”

在火光還未包住書禍之前。一層薄薄的水膜從他的背後溢出,逐漸包裹住他的全身,變成了水之鎧甲,接下了火鳳的撞擊。

這薄如錫紙的一層水膜。卻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火焰烤幹,水火相交的制造出了濃烈的蒸汽,將言先生和書禍全部吞沒。

水不穿,鳳不滅,蒸汽自然綿延不絕。滿眼的氣霧讓兩人都看不見彼此,混白一片中寂靜得出奇。

沈默了不知多久後,書禍還是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一聲咳嗽還沒完,言先生已經憑著“獸”的聽覺摸了過來,並用早已準備好的利刃,從肋部刺入了書禍的心臟。

這把可不是普通的刀刃。是之前在折磨海沈暮時,言先生物空使用言咒加持過的兵刃。它的作用就是在擊中對手的瞬間,將對手身上的一個言咒效果中和。

這是,專門為書禍準備的送葬刀。

龔刃放出淡淡的綠先。水蘭鎧甲遇丹古刻退散,咆卑腳火比吼刻將書禍吞沒。

為了避免波及,言先生趕忙撤手後退,眼看著火鳳一遍遍碳烤著書禍的皮膚,他這才放送地喘上幾口氣,解除了逐漸吞食他理智的“獸現在的目的不是和書禍對砍,言先生一招礙手,立刻將書禍扔在一旁。在未散去的蒸汽中摸索著方向前進。

這時,已經被燒出焦味的書禍開口道:“你想去哪兒?”

說著,書禍右手一擡,全身的火光立剪在掌心匯集成火球,而後朝言先生砸去。

言先生看著火球,無奈地雙手撐地道:

“障”

霎時間,一堵土墻擋在了言先生身前,與火球相撞。而言先生則借著火光四濺的時機,從一側快速沖向書禍。

與書家人對決的第一要點,就是絕不被拉開距離。

“你那也,咳咳”也叫五行言咒?。書禍咳嗽了兩聲,頂著面目全非的臉龐,朝前狠狠地踩出一腳:“好好看看真貨是怎樣的“障”

同樣的言咒,經書禍的口裏一念,四面土墻立刻拔起,將言先生關進了土質的個獄中。

“崩”

言先生將面前的土墻轟出了一個大洞,而後在書禍做出反應之前。將另一只手按到了地上。二次效果的言咒“崩。猛烈撼動著地面。將書禍也震得重心不穩,言先生借此機會幾步便沖到了書禍身前。

一入五米,縱然對手是無法被殺死的書禍,言先生至少也不會落敗。

“你以為,經過這麽多年,我還不會近身戰麽?”書禍說著張開了嘴。刺在上顧處的“雷。字。

糟糕!言先生立刻心叫不好。但在一天內已使過“速”和“獸。的言先生卻已無路可退,只好雙臂護在臉前,準備硬挨下這一擊。

“轟”

“堅”

兩種言咒正面對抗,在雷光電閃後,言先生被拋到了街道的另一頭。重重地摔到在地。

可是,在這一擊後,言書二人卻都有些驚訝雖然祭起了保命言咒,但被五行言咒當頭劈中卻毫發無傷,這卻實在有些詭異。

不一會兒,言先生發現了自己周身漂浮著若有似無的粉紅色霧氣,正是這微薄的霧氣,在半途中稍微中和了雷電的攻擊,才使得“轟。的破壞力被減至最此刻,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遠處飄來:“哎,要是沒了我,你該怎麽辦啊!”

一這個及時出現的救兵,自然就是文雅。

言先生從地上爬起身,看著站在崎嶇路面高處的文雅道:“怎麽?你沒被人伏擊?”

“當然有”文雅哼聲道:“只不過我比你們這些笨蛋稍微厲害一些。所以還抽得出空救你書禍一邊用“愈”治療著自己的傷處,一邊看著文雅道:“這就又來了一位,二對一的話,或許還有些樂趣!”

“二對一?”文雅不屑道:“我說病大叔,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麽?”

因為之前的誇張戰鬥,此刻的街口早已是一片狼藉,平實的地面也變得高低崎嶇如山道。當文雅說完話。書禍和言先生才發現,早已有數十個被洗腦的人藏身在碎石後,用血紅色的雙眸註視著他們。

“文盅生!”言先生非但不感激,反而皺著眉頭厭惡道:“你在做什麽?”

對於文雅,言先生最厭惡的並不是殺人,而是她那種完全洗腦的操縱方式,這和言先生通過言語控制、影響人的風格完全相反。

“做什麽?當然是救你的命啊!”文雅沒好氣道:“你的個人喜好可以先丟在一邊,對付書家的大叔,我們需要所有可用的戰力。”

“我可沒求你幫忙。”言先生嘴硬了一下,卻沒有繼續反對。

經過之前的戰鬥,言先生已經知道,書禍的身體依舊被書家的詛咒所纏繞,就連五行言咒也無法將之殺死。

書家在制造人造人的過程中。犯了無數的錯誤,這導致了書禍被各種各樣的疾病纏身,每次言咒使用都會加重病情,可同時卻也讓他有了不死之身。

比起吸血鬼和狼人,不使用恢覆系言咒的書禍,身體的覆原速度簡直緩慢至極。然而,他卻擁有真正的不死之身。這個不死的意思,是即使你砍掉他的腦袋,或者將他朵成爛肉,他都不會死。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碎肉會重新聚集、分裂。制造出新的頭顱、四肢,然後一副病的要死的樣子,繼續將一個個對手蠶食。

起初,言咒師們也並不知道他有這樣的特性,然而在耗費巨大的代價殺死他四五次,他卻一次次覆活。直到摧毀了整個言咒師一族。

在這樣的情況下,言先生能做的只有先將他的四肢斬去,然後再想辦法對付那煩人的不死詛咒。而多出文雅的數十雙手,這樣的幾率也會大出很多。

在“愈”的幫助下,健康的皮膚重新爬上書禍的臉龐,在好一陣猛咳後,他艱難一笑道:“多出幾十只螞蟻,你以為就能扭轉戰局?。

“那要是,再加上一只狐呢?”

一個聲音從遠處飄來,而後。白光伴著一條蒼白的人影,出現在了書禍身後。

那是,白發、白膚、白眸的狐雙。

之前面對兩個言咒師仍平靜如水的書禍,在狐雙出現後眼立刻朝胖躲閃,然後左手一揮,狂風立刻卷向狐雙,卻只是將一個幻影撕碎。

狐雙的本體來到言先生身旁。悠悠”你找到他們的老巢在哪兒了麽”“正在努力。”言先生朝書禍比了個眼色,而後問道:“你那個。麽妹呢?被你解決了?”

“逃了。”狐雙言簡意核:“她受了些傷,應該是逃回老巢修養。

文雅走了過來。打著哈哈道:“那就簡單了。我們一起把那家夥打個半死,再從他嘴裏套出來就走了。”

狐雙擡眼看著文雅道:“你不是。對我很反感麽?”

“沒辦法,我們現在要拯救世界嘛!”文雅的語氣依然不那麽和善:“不過那邊的僵屍,可比全身白毛的動物更惹人厭。”

在兩人一狐交談間,被文雅所操縱的倒黴蛋們不停地運用自己的怪力,將巨大的土塊砸向書禍,讓他無法抽身。

看著局面朝不利的方向變化,自己體內的各種疾病又開始逐漸擡頭,書禍雖然不認為自己會敗北。卻仍邊躲邊退,試圖先拉開距離言咒師這種生物,永遠不會在不利的情況下開戰。

“成交。”狐雙說完,一個狐步來到書禍面前,背後隱形的雙尾急甩,將書禍打到了半空中。

言先生揚起了頭道:“把我扔上去。”

“樂意效勞!”文雅說著。雙眼血紅地抓住了言先生的肩膀。

“力”

文雅高喝著將言先生拋擲到空中。然後操縱著靈魂氣霧包裹住言先生,將他準確地帶到書禍面前。

“暴”

書禍再一次張開口,比“轟”巨大數倍的雷光射向言先生。

文雅合起雙掌,自言自語道:“這回是模仿人鬼兄弟的招數。”

“墻”

隨著文雅的言咒,粉色氣霧在言先生身前幻化成了墻壁的形狀,擋了擋耀眼的雷光。可五行言咒的威力著實驚人,只頂了幾秒,墻壁便煙消雲散。

可這幾秒。已夠狐雙再次發動狐步。白光在雷暴吞噬言先生的前一瞬,將言先生再度拋高。

書禍擡起頭,仿佛看見言先生背後,有一對黑色的翅膀。

言先生甩開雙手,金黃色的粉末全部傾灑而出:“隕”

在下落的過程中,金粉的體積變得越來越大,當落到書禍面前時,已成了每個粒子都有拳頭大小的,石塊流星雨。

“隕”是必須占據高地,下落的距離越長效果越顯著的言咒,在普通的戰鬥中完全無法使用。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構思戰術、推測對手的反擊方式、使出了限制多多的言咒,也只有言先生有如此重的心計,也只有原七殺組的成員,能夠通過嫻熟的配合,讓這樣荒謬的計劃成於。

書禍還想再度使用護體水甲。可另一股不易察覺的紅霧卻在關鍵時刻冒了出來,堵住了書禍的咽喉。

一瞬的阻滯,滿天的石雨便砸到了他的身上。帶著他一起墜落到地,並在落地的瞬間變得足有籃球大將書禍完全埋了起來。

狐雙先落地,然後用無形的狐尾接住了下墜的言先生,沒好氣道:“你把他埋起來,我們還怎麽問荊”

“等我砍了他四肢後,你再慢慢問。”言先生回頭喊道:“大力氣的來搬石頭了!”

“你是連這個都算好了,才讓我用“力,的吧?”文雅氣鼓鼓地跑來,隨手將石頭一塊塊丟到一旁。

可是,當一分鐘後所有的石塊都被搬走,靜靜躺在那裏的,卻成了愉天明。

哈?。

“真是的,幸好趕占了。”

這時,林晴出現在了附近的一棟高樓上,將肩上扛著的書禍扔到一邊道:“我說書大叔啊,怎麽混成這副慘樣?”

“他們都變強了,比預料中更難對付。”書禍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腦袋嘆氣道:“我輕敵了。給我兩個小時把骨頭接起來,再來過第二輪。

“這點傷,等會兒讓少爺送幾個惡鬼吃就行。”林睛一揮手,身後便出現了一條時空裂縫:“不過第二輪就免了,另外一邊還有更重要的敵人,等著我們去砍呢”。

“門,已經開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的高樓上。兩群蝙蝠依舊在不遺餘力地相互撞擊。

這時,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忽然開始放亮。當陽光傾灑而下,蝙蝠們立刻消失不見,老查和夏洛克優雅地站在天臺兩端,就好像兩人間沒有發生過任何戰鬥一般。

夏洛克擡頭看著放晴的夭空,頗有些無奈道:“看來,那些人在叫我回去了一見太陽,老查立刻變得有氣無力:“從什麽時候起,你會放下眼前的敵人離開了?”

夏洛克看著自己的宿敵,曬笑道:“我很有自知之明,再這樣打下去,我的敗北只是時間間我要一直躲著你的牙,這根本不是戰鬥,是貓捉老鼠。”

對於任何吸血鬼來說,老查那狼人的毒牙都是致命的武器。縱然這些年夏洛克已用旁門左道的方式進步許多,但吸血鬼天生的缺陷,卻並不是能克服的東西。

“不過沒有關系”夏洛克自信地笑道:“等到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切都會完全不同了。”

說完,夏洛克化為千只蝙蝠,朝各個方向飛散。

要在蝙蝠中群找到夏洛克的本體根本不可能,老查也沒有追擊的意思,他只是看著它們飛遠,無奈的嘆了口氣,化為蝙蝠朝暗處飛去。

邊。祈郊的怪物大戰仍在繼續。“第三個頭!”

在諭天明的嘶喊聲中,巨靈神在被咬去大半個身子的同時,揮起霧之巨斧砍下了九頭龍的第三個腦袋。

和立刻便用陰氣恢覆身體的巨靈神不同,九頭龍的腦袋一旦被砍去便不會再長出。可九頭龍的攻擊也讓阿暗的陰氣消耗不少,盡管木魚兄弟以靈活相抗衡,可總得來說還是處於守勢。

“這麽多頭。要砍到哪一年啊?”阿暗一邊拼命恢覆身體,同時躲閃著龍頭噴吐出的,能夠傷害陰體的氣息。

就在這時。巨龍忽然停止了行動,它擡頭看著從烏雲散去後的天空,似乎在思考什麽。

諭天明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一下沖到巨龍的正下方,而阿暗也會意地散去了巨靈神的外形,在諭天明的右臂前變出了一只雄獅的頭這便是“幻”的第二變化,能噴射出比“破”強百倍能量波的“獅相嘯。”

可在諭天明轟出驚天一炮之前,九頭龍便已經消失不見,人形的煞皇重新出現。依然是那樣淡雅,只是樣子比起之前稍顯狼狽。

“時間到了。”煞皇頗為惋惜道:“但現在門已經被打開,我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很遺憾。我沒能勸服你。”

話音網落。中,然後隨裂縫一起消失不見。

“那是,時空?”諭天明立刻做出了反疼,他雙眼泛出最亮眼的藍光道:“阿暗。裂!”

在言咒師中,只有諭家人對於時空有所研究。獅頭一聲猛悄。原本已閉合的空中重新現出了裂縫。諭家兄弟立刻鉆了進去。

時空夾縫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黑夜,沒有半天,只是一片的混沌。

阿暗從獅頭變回了人臉,漂浮在諭天明身旁笑道:“想在這裏甩掉我們,簡直是說笑!”

諭天明還沒來得及說話,林精的臉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見他笑呵呵地一敲響指:“抱歉,這裏是私人地方,恕不接待”。

隨著林晴的笑語,混沌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缺口,無形的壓力將諭家兄弟給甩出了時空。

居然真的有人,能控制時空”諭天明在驚愕中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出現在了本該是書禍位於的亂石堆中。

於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讓我猜猜”言先生有氣無力道:“你是不是見到了一個酒窩很深,卻笑得很欠揍的少年?”

“那個微縮版的言先生麽?”文雅也反應了過來,無奈地苦笑起來:“你這家夥,不管是原版還是盜版都讓人頭疼”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們要怎麽找到他們在哪兒?”

言先生擡頭看著烏雲散盡的天空,沈默了半響,才憋出了一句話:“我們輸了。”

從一開始,赤盾集結的這群人,就沒有要和七殺組戰鬥至死的打算,他們所作的一切,就是混淆眾人的視線,拖延他們的步伐。待到機器七打開了傳送之門,再靠能自由穿梭空間的林晴將眾人聚集撤退。

這計劃既簡單,卻也滴水不漏。

他們所做的一切,他們面對各自敵人時的反應,全都落入了對方的套。

這樣的情境。要如何不輸?

現在縱然讓他們找到赤盾的老巢,那邊也一定埋伏著數目可觀的惡鬼。惡棍們能踏入龍脈山而七殺組不能,這已經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要放棄?”文雅有些驚訝:“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言先“我只是在審時度勢。”言先生環視周圍一圈,道:“與其花更多時間找尋不可能存在的希望,到不如誠實一些我們其實都不在乎什麽暴走的龍脈。或者其他天災,反正這些也殺不死我們。狐雙你大可以將自己的整座黑狐城移到境外,老查也差不多。文盅生本身就以殺人為樂,至於面癱明,反正你要拯救的人這輩子已經救不完了,多出幾千萬或者幾億縛靈,也沒有多少差別這話雖然利耳。但其餘幾人並沒有反駁,因為他們確實在考慮,就連最該反對的諭天明,此刻都沈默不語。

聰明人之所以為聰明人,是因為他們會承認失敗。然後思考出路。

然而,無論在任何人的思緒中,一股強而有力的執念,卻在撕咬著他們的理性判斷。

狐雙雖然帶走了黑狐不問世事,但這並不表明,她不關心其他仍生活在人群中的狐妖;老查管理吸血鬼,本就是為了不再給世界造成更大的傷害;諭天明就更無須提起了,理智從來就沒有戰勝過他的救世情懷;至於文雅。她倒是一臉不在乎的表情,只是笑呵呵地看著言先生,用眉眼表達著“我你喜歡救世界就救。不喜歡就拉到”的情緒。…

言先生曾無數次轉過身,對於人類的死活不聞不問,他本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只是,言先生自己都未曾註意,那個會拋棄人類的自己,從三年前開始,就已經漸漸改變。

他遇上了李醫生,遇上了小杜,遇上了姜夜鶯,遇上了為他綿延數公裏的火星之光。為他而吶喊助威的人群。

在一切之前。他更遇上了,最初改變他的長發。

“該死!”言先生罵了一句,忽然從袋中掏出了一份地圖,平攤在了地上。

好吧。就當是還小杜的救命之情,就讓我也做一次無謂的掙紮好了。言先生抱著這樣的思緒,開始在地圖上畫圈:“海家的藍毛子會知道那個地點,那就說明那地方和他家的房產公司有關。”

言先生一有所行動,其他人立刻動了起來。

諭天明建議道:“那地方得陰濕氣重,不然很難打開時空之門。”

狐雙道:“龍脈山或許還有大道盟的戰士,他們要聚集不小數量的惡鬼對抗,一定需要一個。空曠的場所。”

文雅插話道:“書禍會在這兒,那他們也就離得不遠了。估計至多不過幾公裏。我可以讓我的木偶地毯搜索。”

“不用了”言先生手指定在了一點:“能滿足一切要求的,只有這片建築工地,”

言先生的話還沒說完,狐雙毛經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兩公裏外的工地中,所有的惡人聚集一堂,看著鋼制大門內的迷幻色彩,每個人的心裏都不知在想些什麽。

金發少年在門前側頭,看著他身旁整整兩百人的惡鬼部隊,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身旁的林晴問道:“繃書和狐狼的傷勢如何了?”

“幾個惡鬼的陽壽加心臟,兩位貴客就恢覆的差不多了。”林晴頭冒虛汗道:“倒是貍貓先生不知道去了哪裏,我也暫時沒精力去找“不用去管那只多心眼的貓了,反正它也沒用了利用價值。”金發少年皺著眉頭問:“你怎麽了?”

林晴喘了口氣,艱難地笑道:“被七殺組的那些人摸上門了。我正努力用時空鎖住他們。不過拖不了多久。”

“那就走吧!”金發少年一招手道:“那邊還有一群敵人等著我們去消滅呢!”

隨著金發少年一聲令下,無懼的惡鬼部隊迅速進入門內,夏洛克、煞皇和狐狼只是猶豫了片刻,便緊跟了上去。

書禍咳嗽著走到少年身旁,瞥了眼仍在忙碌的機器七道:“你怎麽敢肯定,他不會騙我們?”

“因為我了解仇恨。”金發少年異常自信:“他痛恨因為恐懼就將他關了三年的人類,更痛恨放棄尋找他的前同伴。或許他才是我們之中,最希望這個世界毀滅的人。”

“更何況,這不是有我麽?”林晴笑道:“他不會把我們送到奇怪的地方的。”

“是麽?真可惜。”書禍遺憾地回望一眼,然後走進了門內的虛空。

在所有人都消失在門內後,林晴卻出現在了機器七的身後。

機器七回過頭。眼部的攝影機轉動個不停:“門開了,就想殺我滅口麽?”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林晴溫柔地笑道:“請你諒解。”

爾用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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