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羽他們並沒有親自去送高子涵一家。

他們現在有很多事兒要處理，晚上的時候，沈飛羽將手機和林清清的手機一起交給了張少宇，讓張少宇去處理，隨後就去找了福伯。

按照福伯的約定，他們到了醉酒樓的一間包間裏。

為了防止有人跟蹤他們，福伯確實廢了很大的心思，竟然點了一桌菜。

正好沈飛羽和林清清也餓壞了，這兩天為了這個案子，他們幾乎是奔走各地，尋找各路人馬，累的已經疲倦不堪了。

這一桌菜剛好給兩人大補了一下，兩人進來之後就開始狼吞虎咽。

福伯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不過卻什麽也沒多說。

等吃完之後，沈飛羽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這才站起身朝著窗外看了看。

沈飛羽當然不是為了看風景，他是需要確定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跟蹤他們。

福伯說：“不用看了，我在下面和醉酒樓裏安排了大量的眼線，你們兩個剛剛進來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所以兇手也不會發現。”

沈飛羽這才說：“還是福伯細心，安排的這麽周到。”林清清也誇讚了福伯幾句。

福伯只是笑了笑說：“你們那也不用給我戴高帽了，還是談正事兒吧。”

沈飛羽和林清清對視著，他們現在對彼此的眼神都有了一個心領神會的感覺。

兩人也變得慢慢的默契了起來。

福伯能夠看得出來兩人在想什麽，就沖著兩人笑了笑：“嗯，你們也別看了，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放心吧，從此之後，我福某不會在攔著你們兩個了。”

林清清被福伯說的臉上有些發紅。

沈飛羽還是第一次看到林清清害羞的樣子，說實在的，當林清清放下警察的架子的時候，確實挺美的。

不過，兩人很快就將目光轉向了福伯。

他們來這裏不是為了誇讚福伯，也不是為了聽福伯說兩人的事兒。

於是沈飛羽幹咳了一聲，把話題轉到了正面，就沖福伯問：“福伯，你叫我們來，大概是為了我上次讓你調查的事兒吧？”

福伯點點頭說：“沒錯，確實是，我調查到了，那個和老陳在一起照相的女孩是他的閨女，而他妻子在生完孩子之後就死了，是老陳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說到這裏，福伯頓了頓，看著沈飛羽和林清清，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清清間福伯突然不說話了，就問：“福伯，還有呢，不會就這麽一點吧。”

福伯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說：“唉，但是幾年前，出了一場車禍，那個時候的老陳活了下來，但是腿卻瘸了，而他女兒卻在車禍中喪生了，從此之後，這個老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酗酒，悶悶不樂的。”

聽福伯的意思，沈飛羽和林清清都明白了老陳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說到底都歸於之前的那場車禍和她孩子的死。

如果說，那場車禍之後，他性格大變，開始變得孤獨，而且神經大條，瘋狂也不為過。

林清清說：“難道真的是老陳殺了這些人？”

福伯搖搖頭：“我覺得未必，當然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沈飛羽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

只是那麽一瞬間，福伯和林清清都觀察到了，就問沈飛羽說：“你在想什麽？”

沈飛羽看了看兩人，解釋道：“我再想高子涵。”

兩人都沒有想明白沈飛羽的用意，為什麽會突然間提到高子涵這個小姑娘，於是面面相覷，等著沈飛羽給他們一個答案。

沈飛羽自然知道他話說到一半勾起了兩人的興趣，就灌了一口酒，繼續說：“我再想高子涵那麽大點的小姑娘為什麽要對我們撒謊，還有她今天胳膊上的那道傷是怎麽來的？”

福伯沒有見到高子涵胳膊上的那塊淤青，自然不明白沈飛羽的意思。

而林清清聽到沈飛羽的話之後卻陷入了沈思之中。

福伯說：“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一點，讓我也幫你們想想。”沈飛羽點點頭，將事情的原委跟福伯說了一遍，隨後又將高子涵胳膊上的傷的形狀說了一遍。

福伯聽到這裏就說：“如果是摔傷，那麽她的胳膊上應該有血痕，或者是破皮的樣子你是這個意思嗎？”

沈飛羽點了點頭說：“沒錯，但是我註意過，高子涵的胳膊上並沒有破皮的地方，她胳膊上的那道淤青應該是屬於擰傷的，或者說，有人打過她那一塊，但是不會破皮的那種東西。”

而問題來了，如果按照沈？飛羽的推測，她的胳膊上真的是外界重擊或者扭弄造成的，那麽她一直在警察局裏為什麽沒有哭，而等沈飛羽他們到了的時候她能顯得那麽從容。

這個小姑娘成了沈飛羽的一個心結。

當然，他們還是沒有辦法想通這一點。

於是林清清撓了撓頭：“算了，今天先不想她，咱們還是說說老陳的事兒吧。”

沈飛羽點點頭，轉移了話鋒，說：“其實我覺得老陳這個人是兇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只不過是因為受了某些刺激有些神經大條，所以才會那個樣子，從他拿著刀子指著我的鼻子卻沒有砍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林清清點點頭說：“沒錯，按照你說的，如果老陳真的是兇手，而且還是那麽狂妄自大的兇手，他應該不會害怕張少宇更不會害怕那個服務員，因為他認為自己肯定有足夠的把握能夠讓你們沒有說話的能力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然後剁碎了賣掉，只要去掉頭顱和腳掌之類的，切成案板上的肉，沒人能分辨出來這是人肉還是豬肉。”

這一點確實不假，但是老陳當時手腳顫抖的樣子還讓沈飛羽歷歷在目。

他的慌張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而對於一個能夠殺了數人的兇手而言，他不會表現的那麽慌張，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但是如果不是老陳，那個人又是誰？雖然他們覺得不是老陳做的，卻在很多方面和老陳都有一些牽連，比如說性格古怪，比如說，瘸子的樣子。

福伯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我調查過老陳的資料，他連初中都沒有度過，知識能力非常有限，只能靠賣豬肉生活，而你們不是說了嗎，真正的兇手是會電腦的，尤其是編程，編程這種東西需要特別的高的知識量，很顯然，老陳沒有這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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