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穿風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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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實在是有夠奇怪,在這大熱天的,竟然還穿著一身厚厚的大衣,帶著一頂幾乎把臉都遮住的羽絨鴨舌帽!難道他不嫌熱嗎?

那人一進來就急忙坐到一張桌子前,兩手抓住桌沿,似乎正在不斷的顫抖。

看到這樣一個兇神惡煞般的大漢闖進來,周圍的那些小姑娘哪敢上前答話?一個個全都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用一張張害怕的臉看著大漢。不用說,秋月和荷彩也再次之列。

男人呆坐了半晌,發覺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招呼自己,顯得有點氣憤,大喊起來:“餵!來人吶!你們這些娘們全都眼瞎了不成?!那麽大個人你們都沒看見!這家店就是這樣照顧客人的嗎?還不快給我過來!”

那家夥的嗓門好大!如果去參加“歌後(吼)”比賽的話想必一定能拿名次。但他這樣一吼,女孩子們反而更不敢靠前了。而呆在店裏的那些客人似乎也被大漢的威勢震到,紛紛想起身離開。只是礙於大漢是坐在離店門口最近的一張桌子,所有人都是處於一副想走卻又走不得的狀態。

“怎麽啦!!你們難道真的不會做生意嗎?!我可是客人!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人過來給我點菜?!這家店裏的全是瞎子和聾子不成?可惡!我的背好癢……”

就在大漢大發雷霆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店堂內部傳了出來:“前面的為什麽還不招呼客人?讓客人等那麽久,是不是都不想幹了!”伴著聲音落下,一個披著圍裙的少女從店堂內走了出來。

少女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大,大概也只有約莫十七八歲左右的年齡。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年紀,那張臉上卻充滿了老練的感覺。她的樣子雖說遠遠沒有達到喬夢音和甜兒那樣清麗脫俗的感覺,但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只是她的眼角中卻帶著一種和她完全不相稱的神情。雖然尖銳,但其中透出的隱隱哀傷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從裏面抹除。再加上那顆點綴在眼角邊的催淚痣,如果不看她撅著的嘴和倒豎的眉毛,那分明是一副矯弱含淚的模樣!

女孩看了看店裏面的情況,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麽大家沒有出面招呼客人。她細細打量了一下那個大漢,毫不猶豫的就走了過去。

“這位先生,實在對不起,我為本店對您的招呼不周表示道歉。我是本店的副店長,林玲。如果有什麽事您就直接對我說吧。”

那個大漢看了林玲一眼,緊抓著桌沿的手臂顫抖的似乎更厲害了。

“好!好!好!我……我也沒什麽要求!趕快……趕快把你店裏的蛋糕給我端上來!老子就快給餓死拉!他媽的……癢……真是太癢了……”

林玲掃了一眼大漢,說:“先生,我們店裏的蛋糕足足有上百種。請您看看這本菜譜,需要什麽請點上,我們馬上幫您準備。”說著,林玲把一本菜譜遞了上去。

那個男人看著菜譜,似乎顯得很緊張。他緩緩的松開右手,把菜譜抓在手裏。可剛翻了還沒有兩頁,男人就把菜譜一扔,繼續大喊起來:“什麽狗屁菜譜!沒用!也沒這個必要!你就把那上面每樣都來一遍就可以了!快點!”

林玲也沒有再說什麽,她拾起菜譜,頭也不回的走進店堂內,看來是去叫制蛋糕去了吧。

“謔!那個女孩子還真有魄力!面對這樣一個兇神惡煞的大漢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衛驕感嘆地說。

“是嗎?是不是有點令你動心了?怎麽樣?不如暫時放棄那丫頭,轉而攻克這位稍帶幽怨的美少女吧!”

“你你……你說什麽吶!我……”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不用這麽慌張。每次看著你這麽喜歡解釋我都快受不了了。衛驕,你不覺得奇怪嗎?在這大熱天的還穿那麽多的衣服,不熱呀!”

“是有點奇怪,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愛好吧。興許人家正好有了傷寒,渾身發冷也說不定。”

“是嗎?”喬烈不再言語,低下頭來把一塊蛋糕塞進嘴裏。

很快,許多服務生端著一盆盆的蛋糕從店堂內走出,看起來似乎比喬烈桌上的還要多。直到把大漢身前的那張桌子堆滿才停止。

那大漢也不客氣,看到端上來的蛋糕就一把抓住,也不用什麽紙巾抱住,好像餓虎撲食一樣把蛋糕塞進嘴裏。似乎連嚼都沒嚼就一口吞了下去。十幾盆蛋糕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瞬間被掃蕩了個幹幹凈凈。

大漢看到東西吃完了,又開始叫囂起來,催著店裏把蛋糕送上來。那些服務員哪裏見過這樣的速度?一個個都被呆在當場,直到被他一叫之後才回過神來。

蛋糕流水線般的送上來,卻幾乎沒有一個能夠在桌子上呆滿一分鐘。男人的肚子就好像一個無底洞瞬間就把蛋糕塞進嘴裏吃掉。那些奶油塗了他滿臉都是,但他絲毫沒有介意。在她的眼睛裏,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眼前的蛋糕能夠引起他的註意。

看著男人就像填鴨似的吃著蛋糕,秋月的臉色明顯有點不太好看。要知道這些美味的蛋糕都是店主想盡辦法制作出來,想讓人細細品嘗的藝術品現在竟然就像一塊塊大白饅頭一樣被男人吃下去,心裏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她走到男人身邊,阻止了邊上的服務生繼續送上去的蛋糕,說:“先生,如果你只是想填飽肚子的話,希望能夠去別的地方。這裏是一個供人休息的場所,不是任人吃喝的小吃攤。”雖然語氣平淡,但這兩句話毫無疑問已經非常之重,可見秋月真的是很討厭這個人。

那個男人並沒有理會秋月的警告,還是繼續吞食著桌面上的蛋糕。但在掃蕩完之後,他突然發現食物已經停了。咻的一下站起來。

看到這個比自己高出好幾個頭的大漢一下子屹立在自己面前,秋月也不由得顯得有些害怕。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說錯,於是繼續說道:“先生,是想要結帳了嗎?”

那個男人茫然的盯著她,眼睛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忽然,他一把伸出手抓住了秋月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呀————!”

伴隨著秋月的驚呼,店內那已經被壓抑了許久的恐慌感立刻爆發了出來!許多顧客紛紛離開座位跑到店面的一腳,聚在一起,驚恐地望著那個大漢。

忽然,一塊軟綿綿的東西砸在了大漢後腦勺上。大漢呆了一下,伸出手一摸,竟是一塊蛋糕。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放開了緊抓秋月的手,捧起這塊已經爛的不像樣的蛋糕啃了起來。

這塊蛋糕當然是喬烈所扔,放眼整個店內,也只有喬烈和衛驕這兩個男性。雖然這些女孩子對自己並不算友善,但喬烈還是覺得在這種時候應該顯一下帥,隨手抓起桌面上那堆他吃的快要吐出來的蛋糕扔了過去。

秋月一獲得自由,立刻退開好幾步。她捂著那只被大漢狠狠抓過的手臂,上面五個鮮紅的指印還歷歷在目,實在是把她嚇得有夠厲害。

秋月向喬烈望了一眼,以示感謝。喬烈想,要裝帥幹脆裝到底,索性也收起那絲輕薄的神態,對她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在店堂內部的林玲也聞聲走了出來,她一眼看到店內亂七八糟的場景,隨機疑惑地看著秋月,那副眼神很明顯是希望能從她那裏得到解釋。

可還沒等到秋月開口,那個大漢又再次動了起來!喬烈丟過去的蛋糕已被他吃完,現在,他正擡起頭掃視著店內。當他看到站在遠處,手中還捧著幾個蛋糕盆的女服務生時,好似發瘋了一樣怪叫一聲,向她們撲了過去!

那些女孩子那裏經歷過這種場面?看到大漢撲來,連忙嚇得把手中的盆子一扔,抱成一團齊聲尖叫。那大漢倒也沒對她們怎麽樣,當他走到那些掉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的蛋糕面前時,喉嚨中開始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就好像有口痰卡在喉嚨裏咳不出來的感覺。他慢慢的蹲了下去,抓起那些蛋糕,往嘴裏塞去。

“各位可愛的小姐們!快!趁現在快走!這個人明顯有些不正常,為了各位小鳥的安全,請立刻離開這裏!”聽到喬烈的喊聲,那些呆著不動的女孩子這才回過神來,開始紛紛往店門外跑去。不一會兒,偌大個店鋪裏只剩下喬烈、衛驕以及林玲、秋月、荷彩五人了。

“餵!烈兄!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把人全都放跑了?她們還都沒付賬呢!”

面對荷彩一副責問的表情,喬烈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啦好啦,你和小秋月現在也快點出去吧。接下來就是男人才能解決的問題。”

“不,我不走。荷彩,你就先出去吧。順便去叫一下警察,讓他們來把這個好像三天沒吃飯的家夥帶走。”

荷彩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秋月,又看了看喬烈。也許是兩人的那種鎮定自若的態度感染了她。她竟然也主動要求留下來。

喬烈沒有管這兩個女孩,他也想,出現這種局面也許真的有點小題大做。再多不過是對付一個想吃霸王餐的窮漢,就算他和衛驕二人的力量並不是很大,但要制伏這樣一個家夥應該也是綽綽有餘。想到這裏,他就慢悠悠的踱到正對著大漢發呆的林玲身邊。

“嗨,林副店長,幾個月沒見還真是感覺不同了呢。話說回來,店裏鬧成這樣,那個視我為洪水猛獸的店長躲哪去了?怎麽還不見他出來?”

林玲扭頭一看,她這個副店長似乎沒有認出這個經常來搶店內生意的家夥。聽到喬烈問店長,她也就答了一句:“店長現在正在外出采購。要到晚上才回來。我很抱歉,在你們用餐的時候店裏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請您先出去等一會,事情結束之後我店會免費招待各位一餐以表歉意。”

喬烈一楞,隨機就覺得有點頭暈。對於“免費的午餐”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解釋。以後就算再免費他也不敢上前。剛才那些毫不對胃口的蛋糕已經把他的舌頭折磨的都快麻了。

“啊……那個還是算了吧。眼下還是先解決這個家夥要緊。我估計他待會一定會拘捕,也許對三位女士有點不太雅觀,但也希望幾位能夠出點力制伏一下。”

“先生你太客氣了,這種事發生在我店內,理所當然我們應該出力。到是要麻煩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番話語雖然聽著禮貌,但喬烈聽在耳裏卻怎麽也不是滋味。總覺得這番話似乎是太過冷靜了一些。他再看著林玲的眼神,發現那個眼神從剛才第一次看到之後似乎都沒有改變過,仍舊是那麽的堅毅,不帶一絲軟弱。而眼角下的那顆催淚痣卻始終為她帶來一種哀傷感,看的旁人似乎都要落淚。

喬烈忍受不住這種近乎冰冷的悲傷感,他把頭移開,不再看著那雙眼睛。此時他終於理解為什麽秋月他們會對林玲的上任絲毫不感到嫉妒和羨慕,因為一個人如果一直是用這種感情支撐著活下去的話,又有什麽可以讓人羨慕的呢?

“衛驕,打個110吧,趁這個家夥還沒來得及把店裏的蛋糕吃個精光之前,讓他去牢房裏呆兩天。”

“嗯。”衛驕應了一聲,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林玲,你們店裏有繩子嗎?”

“繩子?有是有,但並不太牢固。而且也不夠長,要捆這個人似乎不夠。”

“何必捆住他的人?只要能夠捆住手腳不就行了?”

林玲“嗯”了一聲,轉身走回了店堂內部。

就在喬烈仔細回憶著小時劉星教他的捆綁方法時,一個人影跑到了大漢身邊,踢了蹲在地上的大漢一腳,把他踢趴了下去。

“餵!我說你呀!你可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呢!勸你現在立刻停止你這種骯臟的行為束手就擒!我們還可以考慮請警察讓你在裏面呆的時間稍微短一點。”原來那個人影就是荷彩。她看那個大漢一直蹲在那裏抓著蛋糕,周身毫無防範。再加上一腳就把那人踢到在地,膽子更是大了起來。

“荷彩,你這是在幹什麽?!就算他是個吃白食的你怎麽能踢人家!快!快點扶他起來!”秋月比起荷彩更為關心店裏的聲譽,如果被人傳出去店裏的服務員首先出手打人那還了得!立刻跑了過去。

“哎呀呀,秋月姐你也真是的。整天的那個腦袋瓜子裏裝的就是店面店面的。就是因為你太過註重店面所以店長才一直以為你更為註重這個店,連一次休日都沒有約你出去過一次呢!”

秋月臉紅了一下,說:“你說什麽吶!人小鬼大。快,幫忙把人家扶起來。”說完,向趴在地上的大漢伸出手去。荷彩也嘻嘻一笑,也抓住了那個人的胳膊。

喬烈本也想上前幫忙,但是他忽然註意到正在打電話的衛驕一直一言不發,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改變過姿勢。就好像電話一直沒有打通一樣,不由得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兩個女孩把大漢扶起,那個人戴的帽子已經脫落。從露出裏面一個仿佛打滿了補丁一樣的頭顱。那上面到處都是一塊一塊的紅疹,有些地方的皮肉還爛掉了,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氣味。

秋月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扶住大漢。荷彩也不好意思放開手,也只能這麽撐著,一張嘴裏卻喊了起來:“餵!那邊的兩個大男人!你們不是說要幫忙的嗎?怎麽現在全杵在那當電線桿了?”

喬烈笑了笑,把目光從仍然愁眉不展的衛驕那裏移開,打算上前幫忙。可就在這時,剛才還一動不動的大漢突然開始抽搐起來!他渾身直哆嗦,把秋月和荷彩嚇了一跳!

可還沒等兩人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大漢突然打開雙臂!巨大的力量把措手不及的秋月一把甩了出去!然後,兩雙猶如鐵鉗般的雙臂把荷彩從後面牢牢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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